“出去!”冷冷的声音是慕容蓁,她可以为了大家和气不计较她们破坏了自己的心情,但是决不允许有人恶意抨击她的爹爹。“不想我动手,就给我滚!”
“你以为你是谁,你…”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宛如天籁的嗓音,虽只是单调的字,却优美动听,宛若最美丽的旋律。
人们四处搜寻,却找不到发音的来源。惟独陆盈,听着那熟悉的旋律,想起那个可怕的恶梦,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慕容倩逃了出去。
“装神弄鬼…啊…”


第六十三章 取消婚约

“出去,都给我出去!”匆匆赶来蝶梦山庄的夜君澜,疾步走到山庄里最精致的的院子——念蝶园。刚踏进院子,被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只是由之前的欢快到现在的凄惘悲怆。
几名侍女唯唯诺诺的退了出来,看到夜君澜,连忙惶恐的跪了下去。不辨白不请罪,规规矩矩的跪着。
“退下去!”眉头微皱,心口因匆忙的赶路而急速跳动。大病初愈,脸色依旧难看,推开门进去,便看见地上散落的瓷器碎片。不远处的矮榻上,那一身白衣的女子真伏在上面,身子轻颤,隐隐有哽咽的声音传来。
原本便隐隐作痛的心越发的难受,夜君澜上前,伸手将那人搂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傻瓜,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你还来干什么?就是你欺负的我!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呜呜呜…”白衣女子推拒着,原本的哽咽变成现在的泣不成声,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夜君澜越发的心疼,口中呢喃着安慰些什么,只是无论她如何推拒,他都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眼中溢满了深情,这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是他许诺一辈子对她好的!现在,他总是让她哭。
“对不起,好些天没来看你!我…”
“你不要来了,永远都不要来了!”白衣女子又哭又闹,把一个忐忑不安的小女子演绎的淋漓尽致。只是话才出口,又似乎后悔了的模样,一双大眼睛盈满了水雾,抬头,可怜兮兮的瞧着他。
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模样,心中发紧,搂着她的手越发的用力。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之中,把她变成他的骨血,生生世世再不分离。低头,微凉的唇覆上她的嫣红,“永远都不来你想我了怎么办?”
声音很轻,只能她一个人听见,唇与唇之间毫无间隙,每说一字就摩挲一下,心中微颤,脑海中的念头越发清晰,他是她的,谁都不能抢,谁都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除了她!双手圈上他的脖颈,反客为主直接吻上他的微凉的唇。
夜君澜微惊,一双黑眸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掌中宝,那盈满眼眶的,是泪水更多的是绝望。心中越发的柔软,由着她轻咬着自己的唇瓣,亲吻舔舐。舌尖顶入他的口腔,他轻轻的回吻,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腊月的天气忽而变得焦躁,两人的吻显得越发的浓郁激烈,一吻终了,白衣女子有些呼吸不畅的转过头,夜君澜喘息着,看着脸色染上霞红的她,心神一晃。
闭了闭眼睛,努力克制住自己躁动的心,抬手将她推离自己,他不是圣人,尤其这人还是自己心爱的女子,只是他想给她最好的,而不能毫无名分的情况下就要了她,起身,打算离开这致命的诱惑。
“别走!”声音带泪,一双素手紧紧的拥住他的腰身。颤抖的身子泄露了她的不安。“不要丢下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你别不要我!”
“尤蝶,乖,我永远也不会不要你!我…”
“现在就要我!”
“尤蝶!”夜君澜惊。
尤蝶沉默,那双柔软白嫩的小手移到他的腰带,轻轻的解开,暗哑着声:“要我!”
“尤蝶,这对你不公平!”夜君澜想,自己似乎比圣人还要圣人,天知道他的欲火快融化了他。而他还在推拒!
“我要你要我!”拉着他大力的倒向床上,柔弱的尤蝶似乎也怒了,趴在他的身上,杂乱无章的吻上他的唇。
他回吻她,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轻轻的啃允她的每一寸肌肤,既然注定了她是他的,那么又何必要忍?既然认定了她,还有什么好惧怕。
屋外,寒风凛冽,雪花翩飞,却奇异的阳光明媚,屋内,鸳鸯交颈缠绵不休。
“主子你…”看着寝被下满身青紫的自家主子,蒙面青衣女子惊讶的差点摔了手中的托盘。
床上的人依旧俯卧在床上,长长的青丝铺满在洁白的背上,抬眼,睨了一眼自己的属下,嘴角勾起媚人的弧度,“你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属下只忠于主子一人!”青衣女子慌忙的跪了下去,额上因恐惧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哼,我也相信你只忠于我一人!”尤蝶冷笑,想起离去前那人眼中的愧疚以及越发浓密的疼爱,眼中的冷冽柔和不少。看来这一步又是好棋!
看着主子脸上那诡异的笑容,青衣女子忍不住心中发毛。不由得想起主子惩罚叛徒的场景,相信只要见过那个场面的人,再也没有能力敢背叛与她。
“以蝴蝶令召集青衣卫三级以上所有统领!”女子趴在床上声音慵懒的开口,再不复之前的歇斯底里与柔弱可怜的模样。
“主子,这么大的调动,可能会引起官家的怀疑!这…”
“这是命令不是协商!滚!”打断侍女的迟疑,尤蝶冷冰冰的说道。
“是!”
此时,桃色事件的另一位猪脚,已经安然回到相南王府,虽然伤痛没有痊愈,却依旧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王爷!”王府的管家跟着王爷的身后,察觉到王爷难得的轻松愉快,不由得跟着笑了开来。
“冷叔,牙齿很白!”
“啥?”管家冷叔看着消失的身影,再想起刚刚王爷口中的话,顿时傻了!刚刚王爷是幽默了一把?到底是遇到了啥好事,能让王爷如此反常?
“王爷?”还没想通透,换了一身正袍的相南王又走了出来。
“备马,进宫!”
“你说什么?”御书房,大大的御桌后,皇帝沉着脸瞪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父皇,求你取消儿臣与慕容蓁的婚约!”夜君澜拜了下去,语气认真的说道。他已经要了尤蝶,他就不能辜负尤蝶的爱与信任。“父皇,儿臣已经有一个相爱至深之人,还请父皇成全!”
“胡闹!”皇帝怒,拍案而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爱子,大丈夫何患无妻?当你成就千秋霸业之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可知,慕容蓁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儿臣知道!儿臣感念父皇的器重!”
“那你还执意取消婚约!”

第六十四章 妖邪入体

腊月三十,除夕夜,慕容蓁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白玉箫,箫身通透晶莹一看便知是上好的古玉制成,还在疑惑是谁送的时候,便瞧见箫上的挂饰,熟悉的艳红如血的九尾凤玉。喜悦宛如一团烟火在心中爆开,他记起她了?这样一个认知让她欢快的四处奔跑欢笑,恨不能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此刻是多么的开心!
“司临渊,你个大坏蛋!别以为送我一个玉箫我就能轻易的原谅你!”终于停了下来,对着渐渐西落的太阳大吼,嘴上说着不原谅,脸上却洋溢着与之不符的幸福笑容。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省着她千里寻夫!“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玲珑苑,让这个年过的越发的圆满。
走廊里,墨如烟静默的坐在栏杆上,身旁是他的随从,一身粉红的唯欢一身嫩绿的唯笑。看着院子里笑的欢快的人儿,不自觉的跟着笑了出来。
“主子,你吃醋不?”唯笑歪着头,看着自家的主子很是好奇的问。
“吃醋?”墨如烟呆了,这丫的傻了,午膳已过晚膳未至,吃醋干甚?
“噗!”没忍住,一旁的唯欢看着宛如吞了黄连的唯笑终于放肆的笑了出来。
“你看慕容姑娘因为别的男人笑的这么高兴难倒你就一点也不吃味?”瞪了一眼唯欢,唯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主子。
墨如烟恍然,原来吃醋是这个意思,只是那有什么?“只要她高兴就好了!”管她是因为什么了呢?他的第一个朋友,他只希望她永远都这么快乐!
年夜饭,以往,因为人口众多,都是各自吃各自的,这次,由慕容蓁安排,大家聚在一起吃,叫什么…哦,自助餐,据慕容蓁所说,自己爱吃什么吃什么!
甚是宽敞的中苑,摆了好些个火炉,火炉之间,是长桌,上面摆放了各式各样的美食,不明所以的众人,接过丫鬟发放过来的盘子筷子,有人新奇有人郁猝。
“好好的年夜饭,整什么幺蛾子?”慕容倩跟在陆盈的身后小声的嘀咕,自从那日吃了一个闷亏之后,现如今,她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与慕容蓁为难,回到自家院子,又被她娘教训了一顿,其实,即便娘亲不说,她也不敢了,那种痛不欲生,她再也不想尝试。即便心有不甘,她也不想与自己作对。
“哼,明明就是一个废物,竟然走了狗屎运,一定是鬼上身…对了,怎么没想到!”刚刚无意的一个嘀咕,让慕容莲想到了一个可能,为什么一个废物突然就变得那么强大,一定有问题,她要去找大祭司,一定要恢复慕容蓁的真面目。
“你给我回来!”沈恋君伸手将她拉了回来,眼中盈满了不赞同,“阿莲,你还嫌闹得不够吗?”对她,阿蓁已经够宽容了,若不是看着她两个弟弟的份上,阿蓁怎么会由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冒犯!为什么她就是不知足呢?
“娘!”看着沈恋君的神情,慕容莲满心失望,“你怎么变了,以前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胜过她吗?”
“我希望你胜过她却不希望你做些没脑子的事情!”沈恋君不再客气的说道,她想要说醒她,别再痴迷不悟了。“你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慕容蓁的对手!”
“娘,你也觉着慕容蓁很奇怪是不是?她一定是妖邪入体,我们请大祭司为她做法,她就回恢复成以往的模样,那时候…”
“妖邪入体的是你!”沈恋君痛心不已,都是她的错,都是她没教好自己的女儿,从下就指着她出人头地高人一等,而忽略了教她如何做一个知足常乐的女人。“以后她的事情你都不要管,等你满十八岁,便嫁于大皇子,你只要安心做你的皇子妃就好,其他的你别管!”
“我不要…”
“皇上的旨意由不得你要或不要!”沈恋君冷冷的说完,随即拉着她转身离去,以后只能让她少接触阿蓁,几次交锋,她也算了解了阿蓁的为人,看着同姓慕容的份上,她可以退让,却不会一退再退,若是逼急了她,不定会有什么下场。
“这个吃法好玩!”春夏秋冬季五人端着自己爱吃的东西围着一个火炉边吃边聊,因着除夕夜,七长老好心的放假两天,后日,他们便要去执行任务,因少主说,再好的训练也不若实战来的实惠。因而给他们配备的任务,有单独完成也有合作项目,现在每个人都斗志昂扬,只为通过少主最后的考核。
慕容蓁看他们吃的欢畅,嘴角不自觉的勾着笑容,她很圆满,尤其是收到白玉箫之后,她的家人朋友下属都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念念不忘的意中人。自然,如果他在的话就更圆满了!
“吃哥,我们好悲催!”墙头上,看着人家吃的欢畅,小正太抑郁了!
“我们为什么要蹲在墙头上呢?”阿懒疑惑了。
“难倒我们不可以加入么?”阿呆双眼冒红心,羡慕的一塌糊涂。
“…”吃货裹着貂皮大衣,啃着牛肉干很圆满。
小正太瞄了瞄下面,又扫了一眼吃货,随即笑容绽放,伸手,快速的抢了被啃了一半的牛肉干,啪,牛肉干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悲催的落到雪堆里,掌风至,震落树上的积雪,彻底掩埋了牛肉干的尸首。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小正太笑眯眯的看着要杀人的吃货,讨好的道:“吃哥,牛肉干多乏味,你看…”手指落在园中正在烧烤的烤全羊,哈喇子流了满地。
“走,吃饭去!”吃货瞪了他一眼,终究没舍得狠揍,算了,先吃饭要紧。想来,他们四人如此可爱,夫人应该不会介意他们吃顿饭吧?
“耶!吃饭喽!热乎乎的牛肉汤哟!香喷喷的烤全羊哟!”
“小正,咱们饿着你了么?”
“阿正,忒丢咱们脸了!”
“说我的时候请先擦擦你们的口水!”
“…”
“算了,赶紧走吧!”
“等等!”刚要跳下去的小正太被人拎住了衣领再次被提到了墙头。
“吃哥!”小正太要哭了,不是耍他玩吧!
“有杀手!”吃货正色道。
“玲珑苑的方向!”阿懒也敛了笑容。
“为数不少!”阿呆淡定。
“他娘的,敢扰了老子吃饭,老子砍了他!”

第六十五章 迷魂

一场计划周密的顶级暗杀,却因为四个纠结与要不要下去吃年夜饭的少年而毁于一旦,原打算趁着玲珑苑空虚,埋伏好,等到目标出现便迅速格杀,却没想到自己成了瓮中之鳖,三十六名青衣卫统领,全部殒命。
“小正,你去通知夫人!”吃货交代小正太,便领着阿呆阿懒迅速向玲珑苑靠近,势必弄清楚这些人的计划。
看到小正太的时候,慕容蓁蓦然一喜,许是爱屋及乌,因着那个人,看他的手下也格外的亲切,只是还未开口,便看到小正太一脸凝重的俯身,心知有异,连忙附耳过去,越往下听,眉头越发紧皱,尼玛,好好个年夜饭都来搅局!
“端木临春,你们过来!”对着他们五人慕容蓁招了招手,随即小声的让他们去准备东西。
“是!”虽不明所以,五人仍旧选择毫不迟疑的执行。
看着迅速消失的人影,慕容蓁嘴角泛起冷冽的微笑,我是软柿子么?谁想捏都能来捏两下?
“阿蓁,发生了什么事情?”察觉到自己孙女气场的变化,一旁的慕容卓慈爱的开口询问道。
“玲珑苑多了几只老鼠,决定先去灭了它们,否则心里总不安生!”慕容蓁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需要帮忙?”明了她的话外音,慕容卓皱了眉头问。
“自然!”慕容蓁点头,为了确保能斩草除根,她不介意多一层防守,“爷爷借我三百护卫!”
“秦越!”慕容卓挥手,毫不迟疑的答应。
“是!”秦越直接将令牌交到慕容蓁的手上。
慕容蓁放在手中颠了两下,随即抛给慕容明,“慕容明,你和阿深阿烈领两百人将玲珑苑团团围住,记住,敛气凝神,切勿惊动院子里的老鼠!”
“是!”慕容明的语气稍稍激动,为着她抛令牌时的果断,只有慕容府的人方知,这枚令牌有多么重要,而她却毫不迟疑的抛给了自己,她相信他。
“我们一定完成任务!”慕容森慕容烈踌躇满志的说道。这是他们为慕容府出的第一份力,他们绝对会漂亮的完成。
“少主,不是三百人护卫,还有那一百护卫你…”
“那一百护卫交由你!”慕容蓁打断秦越的疑惑,“搜寻慕容府,截杀一切可疑人物,下令封锁慕容府,不得让任何人靠近玲珑苑!”
“是!”
一切就绪,慕容蓁领着慕容卿墨如烟等人向玲珑苑走去。
“阿蓁,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他们一个个沉了脸,陆盈走过来,有些担忧的问。
“捉老鼠而已!”慕容蓁淡淡的道。随即便不再理会她,领着一帮人离开这里。
当她到底自己的院落外,慕容三兄弟已经领着人将玲珑苑围了起来,而春夏秋冬季五人正领着小厮发放之前准备的东西。
纵身一跃,安稳的落在门楼之上,腰间,是那人今日才令人送来的白玉箫。
箫声起,在暗处埋伏的人疑惑时,旋律越加欢快迷乱,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一个个双眼充血怒目圆瞪,手中的利刃出其不意插入同伴的身体。而战力强劲之徒,则展开了一场残酷的厮杀。昔日的同伴不再,有的只是仇敌,唯一的结果便是你死我活。
察觉到异样而跟过来的府中人,却在半途中听到了箫声,明明是动听的令人沉醉的音律,听着听着便迷惑了自身。
“赶紧给我回去!”慕容晟努力按压心中的狂躁,对着身后的一众女眷大吼。奈何,为时已晚,亏了七长老,直接一掌挥来,一个个将她们击晕了过去。
“去院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过来!”慕容卓对着慕容晟吩咐道。
“是!”快速的退出这里,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看到这一幕的春夏秋冬季五人,终于知道少主让他们准备棉絮有何作用了!
厮杀之所以惨烈,乃是强者之间的对决,是那种至死方休的搏杀,三十几个人,只有刚刚出其不意死去的两三个,其余都加入了混战。随着时间的消逝,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而能站的少数人,不是满身血窟窿便是缺胳膊少腿。而厮杀仍在继续。
围在院子外面的侍卫,看不见里面的惨状,只能闻见那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
一曲终了,院子里只剩下那跪在地上以剑支撑的最高统领,乱认心智的箫声结束,散乱的神智归为,看着地上的残肢断臂,那些被鲜血掩盖的熟悉面容,口中腥甜,终究吐血而亡。
门楼之上,慕容蓁负手而立,手中紧握着白玉箫,这一曲迷魂灵感来源与臭老头那自相残杀的老母鸡。慕容卿与墨如烟相伴左右,一脸的平静。
“收拾了!”慕容蓁淡淡的吩咐。
大门敞开,饶是见惯血雨腥风的主子侍卫无不被眼前的场面震撼。一盆一盆的清水冲刷了一夜,冲走了颜色却冲不走那浓重的血腥味儿!
盛京郊外的蝶梦山庄,那圣洁如莲花的白衣女子守着炉火,她在等,等一个人年少夭折的结果,然,直至天亮,也没等到那个自己期待的消息,她侍卫的首领,全部死士的精英,无一回归!
“主子…主子…”青衣蒙面的女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语气是惊慌是不可置信。
“啪!”端坐了一夜的白衣女子,看着自己的侍女,巴掌毫不留情的甩了过去,“慌什么?”只是…心中那种不安仍旧没有离去。
“死了!全死了!”没在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看着自己的主子,女子眼泪婆娑,那里有她的爱人,说好了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就娶她的侍卫首领。
“你说什么?”尤蝶长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侍女,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他们的人头…全部挂在灵场,三十六个,一个不少!”青衣女子说完,终于趴在地上哭了起来。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不是说好了要回来娶我的么?
“全死了!”尤蝶目光呆滞,愣愣的看着哭的伤心欲绝的侍女。
“主子,不好了,有大批高手向此聚集!”同样是青衣的蒙面女子,同样匆忙的神色,报告的却不是同一个消息。

第六十六章 逐出凤凰阁

大年初一,蝶梦山庄惨遭土匪洗劫,全庄三十余口人全部毙命,而那雕梁画栋的锦绣山庄则被付之一炬,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终成灰烬。
得到这一消息的相南王已是大年初五,跌跌撞撞赶到了郊外,眼前,再不是他熟悉的庭院楼阁,焦黑的残垣断壁,四周还有零星的火苗。最后目光所落之处是那官府收拾好的尸体,焦黑的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心中像是破了洞,空落落的,神情有些呆滞,一具一具的审视,直直看着那熟悉的玉镯。当年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
“澜哥哥,这个确定要送给我,嗯…不带反悔的哟?”
“是!”
“澜哥哥,说好了,定情信物,咯,这是我给你的,我的心,请仔细珍藏!”白嫩小巧的手在自己左胸的位置轻轻握起,然后一脸笑意的递到他的面前,煞有其事的安放在他的左胸。
突来一抹钝痛,夜君澜踉跄一步终究跪倒在地上,那一抹痛从心脏四溢到脚底发梢,似在惩罚他的言而无信。
如果…如果他不那么莽撞,没有进宫恳请父皇取消赐婚,如果他不坚持己见惹怒父皇,如果他思虑周全,他不会被禁足皇宫,也不会过年之际没陪在她的身边,更不会消息阻塞在事发五天之后才得知…
“王爷,节哀…”
“住口!”冷漠的打断莫聪的劝说,“把这些人给我葬了!”
“那尤蝶姑娘葬在何…”
“她不是尤蝶!”夜君澜转身,不再看地上的尸首,她怎么会是尤蝶?他的尤蝶那么喜欢干净,怎么会允许自己满身焦黑的模样!前些日子,她还在他的身下娇吟婉转,今日怎么可能毫无声息。他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故意躲起来让他着急。谁让他说好了陪她过年,说好了年后就娶她进门却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