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她晚上的“功课”呢。
匆匆地回到竹屋,夏花染想也没想便径自推开了竹屋大门。
君不弃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敲门怕是也没人回应。
推开门,下意识的抬眼一看,夏花染倏地僵在原地,蓦地瞪大了眼睛,然后……
整个脸蛋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我……对不住!”
身子飞快地转过去,再以闪电般的速度转身踏出门,然后再用力“啪”的关上门,夏花染这动作做得那叫一个一气呵成。
但是……
她现在好想尖叫。
君不弃居然正在里面换衣服!
而且,很不幸的,还是刚脱完正要穿的那种情况……
下意识地用力揪紧自己的衣襟,捂住狂跳的胸口,夏花染粉颊上布满了红霞,犹如这一刻天空中娇艳的火烧云一下子印染在她的脸上。
她她她她她……看到了……
她她她她她……什么都看到了……
心跳如鼓,脸上如烧,呼吸如喘,夏花染此时的脸上,依然是没有多大起伏,只是那遍布的红霞和那闪烁的眼睛却明显地泄露了她的情绪。
咬了咬牙,夏花染拔腿就跑。
回家先啦,呜。
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到的君不弃被夏花染这一串的动作震回了神,心下觉得莫名,却无端有些好笑。
这情况……
怎么就让他感觉到诡异呢。
又想起她那瞬间染红的脸,他眼神闪了闪,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神情微微有些深沉。
打开门,看到了她难得仓皇逃走的背影,他不禁升起满腹的笑意。
他怎么觉得,被看光的那个人是她啊。
而且,他发现,跳着脚逃跑的她,唔,看起来,好可爱。
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草药味,一排一排木柜整齐地排列在并不那么大的房间里,显得饱满而拥挤。
木质的镂空窗前摆放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历史了的木桌,此时,上面正堆满了肆意铺开的厚厚书册。
夏花染坐在桌子前,认真地埋头在这些爹爹收藏的医书中。
手指翻过一页一页,拿过一本一本,但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期待的,这让夏花染不觉有些挫败。
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看着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夏花染眼神恍了恍,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不禁再度羞红了脸。
咳,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也不是没有看过啦,但是,那时候,情况和现下差太多了。
那时候,她只想着救他……
思绪转到救他的事情上,夏花染羞赧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一丝丝忧心爬上了心头。
心里浅浅一叹,她脑子里又出现那日爹爹带着些凝重的话。
“不弃小子这身子啊,中了好几种非常狠辣的毒,其中两种毒我能查探的出来,解药你知道的,解那两种毒开始能解的,就是比较麻烦。
但还有一种主要的不知名的,让我实在是头疼没辙,我发现在给他把脉的时候发现,这毒虽然不会让人瞬间毙命,但却会在身体里扎根。虽然平日里只会让他比常人稍稍虚弱,没有过大影响,但发作起来的时候,那可是就是千刀剜心的痛楚呐!即使他总是用药物压制,这问题是那些都药治标不治本。总之若再不赶紧把这毒给解了,他这后果啊,怕是不妙啊……
染儿啊,你就帮着爹爹多费些心思,尽量救救这年轻人。别说他那么优秀,而且算是绿儿的恩师,单凭这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咱就不能坐视不管……“
心下微微一揪,夏花染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重新拿起了书本。
他怎么,又中毒了呢?
她早知道,以他的身份,决计不可能如平凡百姓那般,性命无虞。那些年里,她也总是一次一次见他以绝对的手段和谋略闪过那些幕后毒手,安然无恙。
除了那一次……
可那不是已经痊愈了么,怎么如今又……
这个人啊,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她微微有些恼怒,但一想起他那苍白虚弱的模样,那气怒又瞬间被丝丝揪疼代替。
她当初就是因为“那件事”,才去努力学医的。
没想到,她这一身医术,最终还是用到了当初想救而无力救的人身上。
她已经连着为他治疗一个半月了,这一个半月来,她天天去竹屋报道,给他把脉诊断送药。除了压制他越来越频繁的发作以外,她更致力于找出解药彻底解了他的毒。
但,这都快两个月了,她和爹爹却依然是一无所获。
那毒太过诡异,让她完全摸不著头脑。
看着他脸色越来越不好,她虽是面上不动,但心下,却是酸涩交加呐。
这些日子来,每回见到他,都是一种欣然喜悦,去又是一种残酷折磨。
尤其他还总是像个顽劣的孩童一般,借机会忽悠玩弄她!
明明都不记得她的呀,怎还是如以前那般,爱逗弄她让她出糗……
想起君不弃那斯文中带着深沉的笑,夏花染就有一种想叹气的感觉。
很久以前她就清楚地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恶劣本性,只是时隔多年,他还真是毫不客气地变本加厉呐。
若说他以前只是心思缜密,现在的他根本就只是披着人皮的千年大狐狸……
俊美斯文的和善外表下,满是狡诈腹黑!
脑子里闪过前几日在竹屋发生的那事情,夏花染不禁有些微微心惊。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关于弃哥哥换衣服这一场景。。
咳,其实吧,俺本来想更那啥点仔细详细一点滴。。
但是吧,乃们都懂滴~%>_<%
☆、第十二章 惊心
第十二章惊心
那日,她给他送药的时候,顺便带了些娘煮的红豆汤给他。
他不爱甜食,独独爱红豆汤之类的甜汤,而且喝的时候一定在汤里加一块酸梅以冲淡单纯的甜腻味道。这是鲜少人知道的他如娃儿般有趣的生活小习惯。
而她,因为一直铭记于心,也养成了自己的习惯。
也因此,那日竟一时大意,下意识地在端汤给他的时候往里面放了颗随身携带的酸梅。
她马上反应了过来,心下猛地一惊便想要掩藏,谁想他已经抢先一步接了过去。
“红豆汤里加颗酸梅……真是一大美味,染儿,你说是吧?”他接过瓷碗,瞥见了那颗酸梅,然后,笑吟吟地抬起头,愉悦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她一时间怔住,僵着身子傻傻地点了点头。
而他,没有再开口,只是眯着眼愉悦地将那碗红豆汤优雅地喂进了肚子。
整个下午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她一直浑身紧绷,心跳如擂,生怕他会突然发现这个疑点。
但一个下午过去了也没见他有任何行动,她想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就在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送她出门的他叫住了她。
“染儿……等等。”
“嗯?”她闻言,顿下脚步,回头看他。
夕阳余晖里,他的脸像是镀了层铂金,柔和而耀眼。
被君不弃深邃幽暗的眼眸盯得心乱如麻,她不自然地别开脑袋,问道:“君……还有什么事吗?”
她不习惯叫他“君大哥”,踌躇半晌,依然没有叫出口,只好随意带过。
“没事,我只是在想……”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半垂下眸子,“也许我们……”
又是拉长的轻声,害得她的心也随之高高悬起。
“什么?”她不禁有些略微的急躁。
“没什么,我是在想,原来天下还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怪癖呀,”他扶着下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都喜欢喝红豆汤的时候……加颗酸梅。”
蓦然感到一个天雷劈下,劈得她里焦外嫩,夏花染心里猛地一颤,一种油然而生的惊慌失措让她差点外泄情绪。
“呃,是吗,你也有这个习惯啊。这个,很多人都有一点自己的小习惯,不奇怪的……”她努力装傻,努力不让自己结巴,努力镇定自如。
“唔,那倒也是呢。呵呵,我只是很开心,你和我……那么巧,有一样的生活习惯呢。”他点点头,苍白的脸上笑意更深,像是没有怀疑的接受了她的说法。
但,她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她总觉得,他像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明明,他什么都不记得,那么又哪来的怀疑方向呢?
两个猜想在她心里纠纠缠缠,又绕成了一个她无法去验证的圈圈,让她这几日都总是心里悬得高高的。
偏偏在恐惧着他产生怀疑进而发现事实的同时,她又无法躲开他离他远远的。
要知道,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而所谓秘密,是最容易被感情和记忆背叛的。
她真怕,真怕一不小心,他便发现,或是想起。
幽幽地叹了口气,夏花染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只待宰的猪,等候着老天爷的宣判——现在就宰了还是养肥点再宰?
想到这儿,她脸上不禁浮起一丝苦笑,现在这种纠结难解的情况,已经让她快要神经错乱了。
明明一再告诫自己,要彻底离他远远的,再不和他有任何牵扯的,却,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如今只身一人,又有性命之忧的他呐……
夏花染一直没有去想到底他为何一人在此,又身系生死一线,她虽了解他性子,却实在琢磨不透他难辨的心思。
而她,也不愿去想。
因为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不会是属于这小小安然村的,总归有一天,他会回去,回到那方富丽而诡谲的地方,那儿,才是属于他的世界。
而她,如今,只愿他安好,然后,永远也不要想起,她在他生命曾经出现。
想到这里,绵长纠缠的思绪突然扯出了一个线头,她终于,感觉舒坦了些。
摸了摸怀中呼呼大睡的小白狗,夏花染柔了眼。小灰,这六年里,你有好好照顾他吧?
小白狗在她怀里蹭了蹭,呜咽一声,又闭上了深黑的眸子。
想起她开始为他治病的第一天,他微微笑着,将小灰交给她请她帮忙照顾的场景。
他将乖巧的小灰放进她手里,温和地揉了揉小灰的小脑袋道:“小东西暂时先麻烦你照顾了。”
“好。”她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点点头道。
然后他笑了,略微苍白的俊颜上,漾出明媚和清朗,让她悄悄红了耳朵。
能这么看着他,她便是幸福的。
所以,那便这样吧,就当此次重逢,是上天的恩赐。让她可以秘密地,再在有生之年里,为他默默地美丽一些日子。
想到往昔总是溢满胸腔的缠绵情意,她忽地,就感到一丝细腻的缱绻。缓缓舒出心口的窒闷,她感觉到一些清朗。
终于可以不再苦苦压制住自己为他加快跳动的心,这感觉,虽然依然只会有她自己知道,但,却依然让她忽如其来的满足起来。
而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早日研究出解药,解了他的毒。
即便这个结果是再次目送他远离,但她,还有修儿。
修儿是她从他那里得到的,最美好的礼物。尽管,是她自己厚颜偷来的,但,这幸福,足以支撑她以后的人生。
突然微微感觉到一丝的凉意打断了她的思绪,夏花染回过神,原来自己不知道何时把窗户打开了,而晨风轻拂进来。
甩了甩脑袋,看着窗外已经明亮的天幕,夏花染刚准备起身,先去为家人做早饭,突然眼角随意一瞥,偶然瞥到了几个字。
身子蓦地一震,眼睛突地瞪大,她快速将桌角的那本摊翻开来的破旧书本抽出来,急急地打开来一看。
九生九死,西域凌影家族剧毒排行榜第四名。无色无味,不受银针所限,食之不会即刻毙命。食入者日常与常人无异,只会略微虚弱,然发作之时,如万刀剜心,万虫啃噬骨髓。
发作时痛楚一次比一次剧烈,直至第九次,全身若挫骨扬灰,生生痛亡。
暂未得知解药为何,只知唯玄华草可拖延毒发时间,控制毒发痛楚。
具体须找凌影家族求解。
夏花染看到这段话的最下面还绘有一株无茎无叶只有一朵花蕾的小草,想必这就是那什么玄华草了。这画下面还有一行字:“玄华草,生于月华山之中,踪迹难寻,寻之须看机遇。”
这……
这什么九生九死所说的症状和君不弃的症状很是相似!
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和激动,她重新飞快坐下,翻查着这本书,但令人失望的是,除了这短短介绍之外,竟没有再发现任何有关这九生九死毒的记载。
但夏花染心中依然升起一股勃发的希望,她倏地放下手中的书册,飞快地出了家门,向君不弃的竹屋奔去。
要想解他的毒,必须要先知道他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就在此刻,竹屋里。
“我说,这次你可真是玩大了。”红衣的妖娆男子懒懒地倚在竹藤摇椅上,脸上满是魅惑优雅的笑。
“就是啊,不弃……好啦,舅,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我娘知道了,我铁定死翘翘的!”在君不弃温柔的一瞥之下硬生生改口的秦意皱着一张铁汉硬脸,颓丧地倒在另一边的椅子上。
那哭丧着脸模样好像此刻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人是他而不是君不弃。
“我可是好人,好人有好报的。“懒懒地瞥了一眼眼前典型”贱嘴仁心“的二人,君不弃低头轻啜了一口茶,苍白的唇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嘴上缺德的要死,还不是接到他的信,就连夜赶来了,真是不诚实呐。
“呿,好意思说自己是好人,不过就你这千年祸害,死谁也死不了你倒是。“红衣男子嗤笑了一声,妖冶的脸上浮现媚笑。
“那是,你要是挂了,我大概随后就要跟着去了,哎,有娘的娃一样可怜呐。“撇了撇嘴巴,秦意悲愤啊哀怨啊。
“我……咳咳咳……“刚想说话,便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君不弃痛苦地皱起眉,感觉身子里升起一丝剧烈的抽痛,从他的四肢百骸伸展开来,一寸一寸地撕扯着他的身体。
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莫不是真的就要这么挂了吧,那他可是会死不瞑目呐。
被君不弃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吓了一跳,红衣男子——苏月妖和秦意两人闪电般站起来移至君不弃身边,刚刚的漫不经心瞬间换成了一丝凝重和担忧。
飞快地从腰间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君不弃的嘴巴,苏月妖妖冶如魅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的忧心。
作者有话要说:害羞滴爬过来,各种凌乱各种求呀呀~
☆、第十三章 毒发
第十三章 毒发
君不弃的来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吾要挂矣,速来哀悼。
他原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因为毕竟,那时大家都说只要他按时服药,短时间内不会有事的,只要他和秦意按时找到解药即可。
谁想竟然会这么严重!
那帮该死的庸医!
心里暗暗低咒,秦意坚硬粗犷的脸上同样布满了愤怒,忧心和懊恼。
早知道舅的情况这么危险,他和妖孽就不该让他一人来到这里来查那什劳子东西的。
“咳咳……咳咳咳……”
“你怎么样?”见君不弃负了药依然没有停下咳嗽,反而愈来愈剧烈,苏月妖和秦意脸上纷纷闪过忧心和彻骨冷意。
都是那帮渣孙子干的好事!
不把他们挫骨扬灰,实在难解心头只恨。
“死……咳咳咳……死、咳咳、不了……”断断续续地表示自己没事,君不弃只觉得那剧痛犹如张牙舞爪的猛兽,像是下一秒便要把他活生生的撕裂了。
“你……”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一声巨响,竹门竟然被人一脚踹开,接着,一个墨绿色的人影飞快地冲了进来!
“你怎么样?!”在门外远远地就听见君不弃剧烈咳嗽的夏花染瞬间煞白了脸,什么也无法顾及地闯了进来,直向君不弃奔去,顺便直接无视掉一边站着的活生生的两个黑脸男人。
一手一只飞快拍掉愣住的苏月妖和秦意的手,夏花染闪电般蹲下,从腰间抽下一排细长的金针,飞快地朝君不弃的几个穴位扎了下去。
“你……”一边怔愣的苏月妖和秦意被她这动作一惊,回了神。
“哪里来的疯婆子!”秦意眉眼一沉,便欲出手救回落入贼手的自己舅舅。
“住手!“击出去的大掌被一边的苏月妖一个眼疾手快给挡了回来。
“你干什么?她她她她……”惊怒地瞪大了牛眼,秦意一手戳着夏花染方向,满脸的不爽。
“她在救不弃。”没有看秦意,只是径自紧紧盯着正在施救的女子侧身,苏月妖眼里闪过一丝明亮的诧异,脸上有着深思。
她……
“咦?”苏月妖一句话让暴躁冲动的秦意静下来一看。
呃,好像是哦……
“那、那那她就这么嚣张的冲进来……我,我当然以为她是坏人嘛。”不好意思地收回拳头,挠了挠脑袋,秦意很耿直地决定道歉,“不好意思啊,姑娘……”
“别吵。”冷清的嗓音义正言辞,带着点重重的威严,吓了秦意一跳。
不是说女人都是温柔如水的吗?怎么眼前这一只给他一种舅舅那种克到他的感觉……
突然有点想笑,苏月妖奇异地看了看那个瘦小却紧绷的背影,再看了看秦意灰溜溜抹鼻子的样子,心中的大石稍稍放下了一些。
若是她的话……
也许,不弃能够渡过这一劫。
夏花染没有理身后的两人,她没空去看他们是谁,更没有空去想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刻,她的眼里,唯能容纳的便只有紧紧闭着眼,额上不停冒汗,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的君不弃。
心随着他痛苦挣扎的表情而狠狠揉成一团,抽痛着,夏花染忍着快要涌上眼眶的酸涩感,手腕飞快地运动,为君不弃扎金针控制毒发状况。
看着他终于缓缓地平息下来,苍白的脸上满是痛楚余韵和冷汗,夏花染心里悬着的线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
“他昏睡过去了,我去给他煎药,请别打扰到他。”收回金针,转过身子,在看到苏月妖和秦意的时候,夏花染几不可见地愣了一下。
原来是他们。
“姑娘,你是?”秦意挠挠头,好奇道。
“我……我是君、君大哥的邻居,君大哥是我弟弟的老师,我恰好会点医术,所以常常来为他治病。”下意识嚅嗫了一下,夏花染收起眼里别样的情绪,答道。
“哦。”单根线的秦意点点头,放下了戒心。
“姑娘,我陪你去煎药吧,也许……你需要帮忙?”一直没有出声的苏月妖突然盯着夏花染道。
夏花染眼眸闪了闪,随即点了点头:“也好。”
“喂喂,那我干啥?”依然单根筋的秦意郁闷大叫,他也想帮帮他老舅嘛。
“你?”觑了觑秦意,苏月妖坏坏一笑,“做好你舅舅的守护神,别来打扰我们。”
“喂喂,哪有这样的……”秦意闻言黑脸低吼,可是苏月妖和夏花染已经一前一后出了门,瞅都没瞅他一眼。
这只见色忘义的苏妖孽!秦大爷脸黑黑地在心里唾弃。
这竹屋的厨房位于君不弃卧房的西侧最远处,夏花染在苏月妖的帮忙下,飞速地将药材整理好,开始煎药。
噙着一抹妖娆散漫的笑意,苏月妖看着前方那个不停忙碌的、和六年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女子,眼里闪过奇异。
依然是冷冰冰的气息,依然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依然是如水清丽的脸蛋,依然是……只有君不弃才能挑起的其余情绪。
“你怎么会在这里?”微微摇了摇头,终于还是先开口,苏月妖有些无奈。
这个女人,好歹他也是男人中的妖娆一枝花、君不弃的常来往户之首,她多少不能给点面子么。
明明知道他会问什么,就是不开口,一脸的淡漠如冰。
手顿了一下,夏花染没有转头,只是沉默了一下,才幽幽开口:“因缘际会。”
闻言苏月妖立马呛了一下,哭笑不得。
因缘际会?
废话!
若不是老天作怪,都分开了六年了哪能说遇上就遇上啊,好歹这天下那么大。
他问的是具体原因好么!
“你说过你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的。”无言摇了摇头,苏月妖紧紧盯着夏花染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的深沉。
“……是。所以,我才要问你,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两个字罕见地加重了音调。
言下之意是说,君不弃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平凡安宁的小村子。
“他……”狭长魅惑的凤眼一凝,苏月妖随即微带松懈地笑了,“是来办公的。”
也对,这话是他问得无礼了,任谁也想不到君不弃会出现在这里,要不是……
她在这里,原本已是躲开他千万之远了。会和他重遇,想必,她应该比他还纠结郁闷才是。
这老天呐,就爱捉弄人。
“……是吗……那就好。”半晌,轻轻一叹,夏花染的声音几乎含在嘴里,让人听不清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