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饶是心中疑惑,却也忍不住皱了眉。
“表妹夫,花染,你、你们可别误会……”见到两人难看的脸色,再看看凌波无言尴尬的神情,凌沐着急地急忙解释道,“我、我是曾经倾心于花染,但花染早已心有所属,如今又终得良人相伴。即便心里有些微的黯然,但也是为花染的开心的,见到君相爷待花染好,我这一颗心也早已落定。我自然是诚心祝福你们的。纵然心里惋惜,但成人之美这一点风度我又怎会没有?若不是事情走投无路,我、我又怎可能会说这般不识趣的话来唐突了两位……”
“那你为何说这话?救外公与这事有何联系?”心下冷哼,君不弃脸色依然难看,半阖上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
“是这样的……”叹了口气,凌沐甩去脸色的尴尬和为难,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夏花染,“花染,你看看这些。”
夏花染脸色微缓,看了君不弃一眼,在他迟疑不爽的点头下,接过了那些物。
七个透明精致,约莫手掌大小的莹白玉牌。每个玉牌上面都极为细致地刻着密密麻麻的一些字。
夏花染凝神一看,一下秒眉眼上深深地染上惊疑和说不出来的震撼:“这……这竟然是传说中的‘璇玑心经’?!”
一旁的君不弃也是震撼地愣在了原地。饶是他这等从不过问江湖之事的文官,都是曾听闻过这璇玑心经的传闻。而那凌波呢,早在夏花染喊出“璇玑心经”四个大字的时候就已经傻眼呆愣了。
璇玑心经,传说中早已失传了百年的绝世武功秘籍,练成此功者,除了能够拥有一身绝世的武功心法、自己百毒不侵之外,还能用自身强悍的内力拯救任何一个身中任何剧毒或是身受重伤的人。其彪悍之程度,不亚于可解百毒,可救生命的救世主。
想当然尔,对于此等绝世宝贝,企图将它占为己有的人那必定是不会少,但让人奇怪的是,即便有人得到过它,却也练不成璇玑心经。无数人为之疯狂,迷惑,但却从未有人得到真正的解答。
而如今,这璇玑心经竟然在凌沐手里?而且,他还想要以此心经来救爷爷?
“是的。”定定地看着夏花染手中第一片精致莹润的玉牌上银色的“璇玑心经”四个大字,凌沐复杂地点点头,本就肃穆的脸此刻更显得庄重肃穆,“这璇玑心经是我偶然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的。原本一直搁置着,未曾去研究。只是,眼下爷爷出了这事情,走投无路只见我才想起了这件事,将之告知了二长老与三长老想与之探讨此方法是否可行。谁想,他们一见着璇玑心经,竟然喜笑颜开,说是唯有此东西能救爷爷了,但必须要我来找到你……”
“可传说中,根本没有人连成过璇玑心经。”摸摸下巴,君不弃脸上有着凝重的不解和深思,眸子深深,让人无法捉摸。
“是。但是,二长老和三长老却知道如何炼成这璇玑心经。这也是我来找花染并且说唯有她能救爷爷的原因。”几不可见地用视线扫过君不弃,凌沐表情十分凝重。
“怎么可能?!二长老和三长老怎可能知道练成璇玑心经的方法?!若早知道、若早知道,他们为何自己不练?”凌波闻言倏地瞪大了眼睛,清秀的脸上满是惊疑。
夏花染和君不弃也是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其实,老一辈的人都是知道这璇玑心经练成的必要条件的,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没有对的契机。所以在璇玑心经失传百年之后,传说就演变成了无人知晓练成它的方法。”顿了顿,凌沐耐心地解释道。
“那……你的意思是,在我身上,出现了那难得的契机?”半晌才消化过来凌沐的话,夏花染秀眉皱了皱,很快反应过来。
带着赞赏地瞄了夏花染一眼,凌沐点点头,端正的五官又稍稍有些不自然起来:“是的。原来,这璇玑心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练的武功。它需要的是……”顿了顿,凌沐飞快地瞥了夏花染和君不弃一眼,咬咬牙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夫妻一起……双修。”
瞪大了圆眸,但神色已经不是最初那般震惊了,夏花染看了看君不弃带着深沉的眼,压下心里的纷乱,不解地开口:“可……”
“双修,为什么一定要是你和染儿而不能是别人?”夏花染还没说完,便叫一脸不悦,眼底却闪着精光的君不弃接了过去。
凌波和夏花染也均是定定地盯着凌沐,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们知道,这下面的话,才是最关键的。
微微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凌沐没有看眼前的三人,只是顿了顿,毅然决然地再次开口解释道:“因为、因为双修的那个女子必须是极阴的体质。而且璇玑心经是心法,修的就是内力,因此,那女子不能有内力。但,那女子虽不能有内力,却又必须要有武功底子,否则会经受不住那最开始修炼之时,心经强烈的反噬作用。而那双修的男子……必然要是……‘毒人’。”说到这里,凌沐微微叹了口气,“你们都知道,这两种人,都是天下难寻的……因此,那么多年来,才无人能够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得到契机练成此武功。”
在场的三人闻言,终于是不再说话了。脸上各自震惊各自复杂各自阴郁。
这下总算清楚了。
众所周知,天下天生就体质极阴的女子极为罕见,何况是要有武功却不能有内力的,这简直是千万中挑一。
而那“毒人”,更是世间罕见。传说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被人喂以各种剧烈毒药,常年遭受各种毒药发作的痛苦,但却也练成一种百毒不侵也是一滴血可以毁掉一个小镇的恐怖体质。
两者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世上难寻的,更别说,两者同时具备了。
难怪那么多年来,没有人能够成功练成璇玑心经。
但……
“毒人?!沐表哥你?!”深深寻思一遍,突然发现凌沐话中的含义,夏花染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凌沐。
君不弃也是复杂震惊地看着他。唯有早已知情的凌波这一次没有太过震惊,只是脸上满是复杂。
“……嗯。我,是毒人。”温润的眼睛闪了闪,凌沐刚毅的脸上浮起一个苦笑。
“怎么会?!毒人不是从小就被人开始喂毒么?”他是外公那么疼的孙子,外公怎么会允许有人如此对待他的宝贝孙子?
“……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我出生三个月的时候,不知怎地生了怪病,爹娘爷爷他们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喂我一种特殊的剧毒,企图以适当的毒性暂时护住我的心脉保我性命。结果真的成功了,但是我的命虽然保住了,却离不开了那毒。久而久之,便……成了毒人。毒人虽然拥有极恐怖的毒血,但却要常年忍受钻心蚀骨的毒发痛楚。家人为了保我性命,只得忍痛放任我被毒发的痛苦侵蚀,一面无所不尽其极的为我寻找方法摆脱那毒。后来……终于听闻了传说中的‘璇玑心经’,而我也恰好适合这璇玑心经的要求。爷爷大喜,于是四处派人打听璇玑心经的下落,我自己也在暗中查访终于得来了那璇玑心经。后来……你竟然突然出现,爷爷发现你竟然符合那璇玑心经的条件,这才要你答应嫁我,以便为我解除这跟了我一辈子的痛苦。但……没想到你竟是我的表妹……后来……你都知道的。”
后来,他们的婚约解除,凌苍傲虽然绝对愧对孙子,却更加不忍心断送了一直歉疚的外孙女的一生幸福。于是,凌沐和凌苍傲也绝口不提那璇玑心经的事情,甚至下了命令给谷中知情的人不可以让夏花染知道此事。因为,夏花染是他们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表妹、外孙女。他们都知道她有心爱的人。而他们,都想要她快乐、自由。所以,他们守口如瓶,不愿让她为难。
凌沐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虽然有着黯然,但却是格外的平静,不见一丝的怨怼与愤怒。
“……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当初外公一见我便提出了那样的要求。”夏花染呐呐地说道,心中升起一股复杂,带着不忍,带着为难,也带着感激。
她当初很费解,但是她并不关心,那时她关心的只有君不弃。因此也一直不知道凌沐当初说自己生了一种怪病是怎么回事,而现下才知道,原来竟是有这样一番曲折。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这下大家知道沐表哥生的是神马怪病了吧~~
然后,下一章,且看咱们在爱情亲情间做汉堡包的染儿妹妹作何决定、以及足智多谋的君相如何应对这棘手的情况吧~!
呼啦啦,转圈圈~
☆、第五十九章 取舍
第五十九章取舍
君不弃则是带着诡谲的目光望着他,没有说话。
像是明白君不弃在想什么,凌沐瞄了君不弃一眼,扯了扯唇:“嗯。我本是从不准备告诉你的,以免徒增你的烦恼。这点痛苦我也忍得住,好歹那么多年了,也早已习惯。早点解放晚点解放对我也没太大差别。只是……如今爷爷这情况……我这才不得不来求你。”
凌沐说得认真严肃,面上也有着坦然和真诚。
夏花染心里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只觉得一瞬间,天地发黑,脑子也一阵晕眩。
但最后夏花染还是相信了凌沐的话。
不止因为他没有骗她的必要,更因为,这种事情,影谷里的人都应该知道,随便找人问问就能够知道。他若是撒这种谎,未免太蠢。而且,他是外公最疼爱的孙子,在外公的生命之前,他也应该没有心思去搞这些小动作。
何况,他一直是真诚待她的。毕竟,如果有私心,他可以早在之前便告诉他这一切,要知道,她是他盼了那么多年盼来的希望呐。而且,以她的性子,若是早知道这些情况,即便着实无法委身于他,也必定倾己所有去为他寻找解脱的法子。
毕竟,她于他是有恩的。
虽然她不大喜欢这个表哥,总感觉他诡异,但他对她好,性子温和,正直善良却也是全谷众人都有目共睹的,他应该不会说这般的事情来玩弄她。
何况,还有她很相信的凌波一起。
高高地一扬眉,君不弃则是脸色微微带些阴霾,但具体神情却是深沉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唯有凌波的情绪最是明显,他苦着脸,瘪着嘴,看看君不弃,看看夏花染,再看看凌沐,一副为难透顶的沮丧模样。
这可如何是好?一面是主上,一面是染主子,这这这……
若让早已心有所属,身有婚约的染主子牺牲自己的幸福嫁给公子,那她的一生就毁了!而主上醒来,也会自责难当。可若不让染主子这么做,那死的就是主上了,染主子也必定会为此自责懊悔一辈子!
真正是两面不是人,左右为难呐!
一时间,满室的寂静。让人窒息的压抑和沉默压在在场几人的心上,教人无比的憋闷。
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夏花染淡漠的表情下,是雪白如纸的脸色。她紧紧地攥紧拳头,只觉得心里涌起的酸疼几乎让她无法控制住掉泪的冲动。心里正一阵一阵的抽搐疼痛着,像是有两根线缠绕着她的心脏,不停地拼命拉扯。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在她好不容易打败心魔,想开放开,笑着欢乐地想要为自己的幸福做努力的时候,在她上一刻还沉浸在与他相拥的喜悦里的时候,突然,就发生了这般的事情?来得那么突然,那么凶猛,让她连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一边是她爱了一辈子爱到心碎的男人,一边是她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外公,爱情与亲情?她如何取舍?又该如何取舍?
几乎就要落泪,但夏花染依然还是死命咬住唇不让那酸涩涌出盖过自己的理智。她必须要保持冷静,否则,她如何能好好思考?
她不知道她该做何抉择,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弃外公于不顾。
君不弃也知道。
定定地盯着夏花染袖子里微微露出的手上暴起的青筋,君不弃只觉得心下无法遏制地升起一股的窒闷。他默默无语,表情淡然,心下却是波涛汹涌。
他了解她,知道她不会置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外公不顾,所以……她,会舍弃他吗?
不!倏地一皱紧浓眉,君不弃浑身紧绷,心中那翻滚的纠缠让他几乎想要立刻拍板而起将夏花染紧紧抱在怀里,再把凌沐等人统统都轰出去,大门一关,把她藏深深地起来,任谁也找不到!
可他知道,这不可能。
硬生生地压下心里的翻天的情绪,君不弃沉默着,凛着脸,蓦地闭上微微有些酸涩的眸子,脑袋像是钝了一半,僵硬得无法运转,心里苦涩愤怒难当。
老天,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幸福么?好不容易,我松动了她的心结,再次将她深深地纳入怀中,可你……
为何,不放过我们?
大厅里的沉默蔓延着,四人各自沉默,那压抑低迷的气氛,几乎叫人透不过气来。
夏花染是震惊和痛苦,君不弃是复杂和闷堵,凌波是为难复杂,而凌沐则是黯然无奈。
终于,像是过了百年那么漫长之后……
“沐表哥、波大哥,我、我整理下便跟你们回谷……”不敢看君不弃,夏花染舔了舔唇,哑着嗓子从喉咙里硬生生地憋出了这句话。
外公是她的至亲,为人子孙,她没得选择。而且,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先回谷看看外公的情况。若是能有别的办法,那自然是最好,若是、若是……没有,那么,她还能如何?
猛地抬头,在场另外三人几乎是同一秒的时间齐齐瞪向了夏花染,眼神各自莫名复杂。
纵然对夏花染的反应丝毫没有惊讶,纵然在凌沐说明白来龙去脉之后就知道了夏花染的决定,纵然知道染儿只是要回谷先看看情况视情况而定,但真正听到了这话的时候,君不弃心里依然无法控制地泛开了阵阵抽疼与憋闷。他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涩,胸口莫名地溢满了各种情绪交织起来不断袭击着他的复杂感觉,痛得他想落泪。
即便他知道事情还没有到绝境,以他的脑袋和谋略,也还可以想法子阻止,但,他依然心内窒息闷痛着,恐惧却也心疼着。
纵然是他这般站在天下之巅、风华绝代、满腹谋略的男子,在爱情面前,亦只是一个渺小卑微的平凡男子而已。
他可以和千千万万的人玩权势、斗谋略,用各种方法将他们掌握在手中。可,夏花染是他的死结。
他再强大,再聪明,再有心机,都无法也不愿去左右她的抉择。因为,他爱她,爱得卑微,爱得小心翼翼。虽然他的爱亦是强势霸道,即使他那么害怕失去她,但,那却不代表他会强取豪夺。
他知道她做的是对的,为人子孙者,自当如此。换了是他,也会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幸福去换至亲的性命。
对于她的无奈抉择,他除了失落难受之外,更多的心疼。
心疼她竟被迫陷入了这般两难的境地。
他知道,要她抉择,她内心的痛苦比起他的窒闷抽痛,定是强上了千万倍。
带着怜惜和心疼,眸子深深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夏花染,君不弃暗自做了个深呼吸,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扯动好看的薄唇,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支持你。”
凌沐和凌波俱是震惊地将视线从夏花染身上猛地移向君不弃,面上俱是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解。
他们以为……他会愤怒、会伤心,却从未想过,他竟然笑着支持夏花染的决定?
“为什么?!”几乎是无法控制地脱口而出,凌沐向来沉稳的面上浮现深深的震惊和不解。
他不是花染的未婚夫婿吗?为何听见自己的未来妻子、儿子的娘亲为了救自己的外公而要嫁给别人,竟不是震怒、伤心、难过,而是笑了?
难道……他根本不爱她?
像是知道凌沐在想什么,君不弃按捺住心里的闷痛,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爱她,自然不愿她为难或是……后悔。”
清清淡淡的语调,理所当然的语气,却教凌沐霎时间愣在那里,哑口无言。凌波则是毫不犹豫地以崇拜赞赏的目光向君不弃射去,心里有着深深的安慰和遗憾。
安慰君不弃待夏花染的心意,遗憾夏花染必须要为了救主上不得不与君不弃分开。
而夏花染呢,她没有回头,没有回答,只是再也无法压制住那在眼眶里徘徊了许久的泪滴,一滴一滴悄悄地在她光洁的两颊滑落。她垂着头,以墨黑的秀发遮着脸,小心翼翼地掩藏着她的泪,不许它见光。
身子微微颤抖,她直直地挺着背,不让其余三人瞧出她的伤心与痛苦。
她知道,大家都是难受的。
尤其……
不弃,对不起。
她没有说出口,但她知道,君不弃会懂。
而因为懂,所以更痛。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动了唇,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情况来得太过突然,一下子、几句话便将她和他昨日的甜美梦境击破变成了无法抓紧的粉末。而偏偏,她连恐慌为难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她依然低着头,而他默默地凝视着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千言万语,在这般的情况,都是苍白无力。
“我说,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就在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磁性带着魅惑的嗓音,猛地打破了一室的静寂和沉闷。
众人齐齐望去,却是一身大红色,身姿妖娆的苏月妖带着一个带着斗篷的人优哉游哉地晃了进来。
“咦,不弃你有客人?正巧,我也带了一个客人来。”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唇若樱花,眸带流转波光,苏月妖噙着懒懒的绝色笑容,一身风姿艳骨看傻了凌波和凌沐。
“月妖。”看向来人,君不弃依然维持着浅浅的笑容,招呼道,“这两位分别是染儿的表哥和朋友,这位是?”
“原来是花染的亲友,你们好,在下苏月妖,是不弃和花染的好友。这位是凤语的师傅,我带他来看凤语。”点点头,随后转身指着身后之人为几人介绍道。苏月妖笑笑,却突然敛了眉。但他也没有多言,只是笑意消去了些,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君不弃,眼底有着疑问和担忧。
纵然君不弃依然脸上带笑,他却是能一眼便看出来,不弃不对劲。
他从未看过他这般的笑。他的笑,总是温和的、有礼的、斯文的,却必定是带些疏离或是狭促的,要不便是残酷的、嗜血的。他和秦意何曾看过他这般的温柔浅笑?
他在笑着,眉、眼、唇、脸都在笑。但,他却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他的愉悦和欢脱。
他是在笑着,却不是真正的想要笑。
那笑清雅温柔,却带着几不可见的飘渺恍惚和不真实。
那是强笑。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以弃哥哥的脑袋,这样的问题自然有很多的办法的~他只是不愿意去做。可他不愿意冒一点点的险,因为那赌注是染儿妹妹一辈子的自责与懊悔。
而且,这情况来得太突然~~他们都因为关系到彼此,而乱了心、乱了情,失去了清明的头脑。
你们懂的,弃哥哥再强大,在爱情面前,也不过是个卑微匍匐的人~
☆、第六十章 逢生
第六十章 逢生
尽管他强迫自己笑得那般的真实,可他与他相识那么多年,又岂会不知,不弃他其实,并不那么爱笑。或者说,他很少有真正想笑的时候,因为大多数时候,他都不得不挂起虚假的笑容,周旋在百官朝政之间用虚伪的面具应对着尔虞我诈。
敏锐地感受到大厅里不同寻常的气氛,苏月妖见君不弃依然那般恍惚地浅笑着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便将视线转移向夏花染。
但,叫他纳闷与担忧的是,夏花染也对他浅浅一笑。那个向来云淡风轻、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子带着与不弃同样味道的笑容,看着他。
同样是强笑。
再看另外呆愣着的两人,苏月妖狭长的风眸闪了闪,心下有了头绪。
想必,不弃和花染的异样与这两人脱不了干系。
“既是凤语的师傅,那自然也是我等的前辈,不弃见过前辈。”苏月妖还在沉思,但君不弃却是已经对着他身后的人有礼地做了个揖招呼道。
“该是在下参见君相才是,真是打扰了。”来人边说边摘下了斗篷,露出一张看傻了在场所有人的脸。
这男人……竟是鹤发童颜!那清新俊逸的五官、飘逸柔顺的白发、优雅华贵的气质、清冷空灵的声音衬得他竟就似九天上仙误落凡尘。这人的出尘气质,竟连凤语都是比不上的。凤语即便气质脱俗,但总还有些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有着平常人都有的情绪,只是与常人相比较为淡漠一些。
可他们面前这男人,那墨黑却死寂的眸子、淡雅却空灵的笑容却无端地便让人心生畏惧,一如高高在上的神祗,叫人被他的神圣高贵惊了心,产生一种仿佛多看一眼便是亵渎的敬意。
这神仙般模样的年轻男人,竟然就是凤语的师傅?
震惊之余,夏花染也终于明白,为何阿凤失踪回来之后便从文静害羞的模样大变成了如今这幅高雅脱俗的模样。
想必,是受了这位师傅的影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