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回神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抱着晏琅的手臂不敢置信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晏琅怜惜地为她拂去眼底的湿热,笑道:“不骗你,到时候,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阿梨终是破涕而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着:“那你可有的忙了!我要爬树上摘果子,还要去山上打猎,还要下水抓鱼,还要骑马逛街……”
“好,”他看着她,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星光,“都依你。”
“只是,我这腿连姐夫都没有法子……”想到这,阿梨笑意一敛,有些迟疑道。
想起相认时父母说的话,晏琅顿了顿,没有马上回答,只问道:“还记得当初我们去南疆的时候看到的那群人吗?”
“你是说那群以毒为食的怪人?”阿梨点头,而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然瞪大眼,“难道——”
“就是他们。”晏琅颔首,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父母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了。即便到了现在,他也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来着。
阿梨震惊半晌,突然感慨道:“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见过公婆了呀!”
晏琅哑然,半晌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嗯。”
“当时咱们看见的大概有七八个人,嗯……你生得这般好,想来最俊的那对就是了。”阿梨眯眼笑道。
那对夫妇男的俊俏女的美丽,她当时印象很深,还感慨了一句“最美的东西最毒”来着,没成想那竟就是晏琅的父母。
晏琅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和她在一起,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心情都不会低落。
“可是……他们怎么会变成那样?”想到自己曾经被公婆捕猎毒蛇的场景吓哭过,阿梨顿时有点尴尬。
“南疆神秘凶险,常人不敢去。他们为了躲避回春谷的追杀不得已进了那里求生,结果阴差阳错竟找到了保命之法……”晏琅垂眸,“他们吃的那些毒物,能压下他们体内的回春谷之毒。”
阿梨皱眉:“以毒攻毒?可那不会有副作用吗?”
“他们的体质已经被改变,对他们来说,那些毒物犹如仙丹。”
“这才叫做因祸得福呀!”阿梨顿时放了心,随后又是一惊,“那这么说……你要保命的话也得跟着吃那些东西?!”
想起那些毒蜘蛛毒蝎子毒蛇什么的,阿梨顿时毛骨悚然。
晏琅失笑:“他们为我熬制了药丸。”
“果真是亲生的爹娘啊!”阿梨这才放了心,又眼睛发亮道,“那你吃了这药丸之后,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厉害吗?”
力大无穷,快如闪电,一蹦三尺高什么的……她甚至还见过晏琅的母亲徒手猎熊!
那黑熊生得巨大,十分凶残,可她婆婆一拳就把它脑子打爆了。
超可怕也超吊!
晏琅只是捏捏她的鼻子:“我如今难道不厉害么?”
阿梨拍开他的手,反手去捏他的:“厉害呀,我家阿琅什么时候都很厉害。”
晏琅于是心满意足地笑了。
“对了,”阿梨又道,“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和你分开呢?”
晏琅笑意微收,淡淡道:“许是逃亡时出了意外吧。”
“你没问?”
“没什么好问的,”晏琅挑眉,“不管什么原因都不重要,我只有你就够了。”
阿梨怔了怔,突然就有些心疼:“他们肯定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晏琅点头,眼中却并不见多少起伏。
阿梨就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他自小一个人长大,若不是遇到了她,怕是一生都不会走出山林……父母对他,太过陌生了,哪怕如今他们出现了,却也再无法撼动他的半点心神,顶多……不过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可阿梨却更难过了。
她虽无法行走,可至少身边一直都有那么多关心疼爱她的人,而他却一个人在这陌生的人世里,独自行走了八年。
无人陪着,无人爱着,也无人懂得。只单单凭着对她的爱恋,在这险恶的人世间穿梭挣扎。
突然就红了眼圈,阿梨伸出手紧紧抱住他,闷声道:“往后,咱们再不分开了。”
晏琅为她的心疼而心疼,可心里却蓦地升起一种“此生无憾”的满足,他哑着嗓笑道:“好。”
无论生死,咱们,再不分离。
***
阿梨的腿有治了的消息让乾睿帝和姜皇后等人欢喜疯了。不等晏琅安排,当日就派铁鹰卫将晏琅的父母秘密接进了宫。
是以晏琅刚推着阿梨回寝宫,两人就又被乾睿帝派来的人请去了。
因为晏琅父母身份的特殊性和阿梨如今正在进行的计划,乾睿帝直接在自己的书房里接见了他们一家人,没有叫一个心腹以外的人知道此事。
进屋前,阿梨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忐忑:“你父母……会不会不喜欢我呀?”
晏琅愣了下,而后失笑:“不会的。”
阿梨斜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若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早早地为你准备治腿的药?”
阿梨顿时松了口气:“也是。”
“就算他们不喜欢也没关系,”见她仿佛真的有些担忧,晏琅想了想,安抚道,“你嫁的是我,我喜欢你便好了。”
阿梨点头,没有说她希望得到他们的喜欢,是因为她希望这世上能有人和她一起爱他。哪怕如今他早已不需要,她也想叫他知道家人的关心和疼爱是什么样的。
见阿梨神色放松下来了,晏琅就推着她进了屋。
阿梨一进屋便看见了坐在乾睿帝右下边的那对中年夫妻。
男的高大英武,女的英气美丽,便是不再年轻,可依然自有强大气场,叫人无法不注目。最重要的是,他们果真就是多年前她和晏琅做鬼时在南疆见过的那对夫妇。
阿梨偷偷打量着公婆的时候,秦竞和许昭也在看她。
娇美可爱的小姑娘,模样生得极好,精致华美的衣裳更衬得她水嫩如玉,美丽如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灵动而狡黠。身后,是他们寻了多年的儿子,他正静静地低着头,看着身前的小姑娘作怪的样子,眼角眉梢皆是柔软。
秦竞还好,只微微红了眼眶,许昭却直接落下泪来,忙低下头掩饰了过去。
她愧疚了多年的孩子,终找到了能让他幸福圆满一生的姑娘。
“还站着做什么?进来!”却是乾睿帝出言了。
晏琅和阿梨便忙给乾睿帝和姜皇后行了礼。
“这是阿琅的父母,阿梨,快见过秦家二老。”见晏琅对阿梨温柔,姜皇后很是高兴,忙笑眯眯道。
阿梨脸色微红,但还是乖乖行了礼:“阿梨见过秦伯父,秦伯母。”
“该咱们给殿下行礼才是!”秦竞和许昭忙起身道。
“行了,这丫头马上就是你家儿媳妇了,还这么见外做什么。”乾睿帝却朗笑道。
阿梨惊讶,舅舅怎么仿佛很开心的样子,而且对晏琅父母这态度……显然有些不一样。
像是看出了阿梨的想法,姜皇后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阿琅父亲原是陛下儿时好友来着。”
什么?!
阿梨惊呆了,忙看向晏琅,却见他也惊讶地挑了挑眉。?
☆、相认
?第五十三章相认
许昭马上对晏琅道:“若非今日见了陛下,你父亲还想不起来这事儿呢。我都是刚刚知道,他竟是镇国公府的三少爷!”
“舅舅?”阿梨好奇迹了。镇国公府的三少爷……那不就是镇国公的亲弟,秦啸羽的三叔么!晏琅和镇国公府,竟还有这样的缘法?!
“也实在是天意,方才他给朕行礼的时候露出了手腕,那上头有个月牙状的伤痕,是当年秦家小三给朕做陪读的时候,朕不小心给他弄的。再者他又道自己姓秦名竞……如此一看,可不就是后来意外失踪的秦三么!”乾睿帝也实在没想到晏琅的父亲竟会是自己儿时的小伙伴,这会儿是又惊喜又感慨。
“我被贼人掳走时年纪尚小,有一回因病烧得险些没命,醒来之后除去自己的姓名,竟什么都记不起了。唯一还有点印象的,便是自己乃大秦人,至于是谁家的,却是如何都想不起来了。”秦竞和晏琅一样,都是个冷锐寡言的,然这会儿却也是止不住唏嘘。
他半生流离艰苦,实在没想到自己竟还能找到家人,如何能不欣喜?
“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了,”姜皇后出言安慰道,“大家都该高兴才是。”
“皇后说的极是!”乾睿帝点头笑道,“待咱们解决了西凉与回春谷,你就可以认祖归宗了,想来秦勇该高兴疯了,他自小最疼爱你,当日你失踪,他可哭了整整五日,这些年也一直从未放弃过寻找你的下落……”
“大哥……我竟仿佛有些印象了……”秦竞怔了怔,有些恍惚,也有些激动。
“你与秦大哥素来亲如兄弟,没曾想原来竟真是兄弟呢!”阿梨也高兴得眯了眼睛,对晏琅道。
原来她家驸马也是勋贵子弟呢!这下看谁还敢说他是泥腿子出身!
晏琅不着痕迹地摸摸她的脖子,眉间也露出一抹笑意。
难怪秦啸羽总说自己对他一见如故,他往常还一直还当他是故意恶心自己来着。
认了亲之后,大家的气氛更好了,就连乾睿帝和姜皇后,态度也更添了几分平和亲近。乾睿帝问了了解了秦竞这些年的生活,秦竞知无不言,态度很是真诚。
这就叫众人都松了口气,看来他是真心愿意配合大秦灭西凉的。
只是众人这会儿最关心的还是阿梨的腿,是以政治上的东西乾睿帝只问了几句便先按下了,只忙问:“
你们先去阿梨的腿有治,这可是真的?”
许昭点头,看了一眼虽眼露激动但依然镇定的阿梨,露出笑容来:“因被回春谷的药残害至今,我们去到南疆定居下来之后,便一直潜心研究医术和毒术。当日随我们出逃的,还有一个回春谷的弟子,他医术极高,却被小人陷害,从高高在上的弟子变成了药人,是以我们出逃的时候,他也跟上了。后来到了南疆,南疆之地毒物极多,我们阴差阳错活下来之后,便在那位兄长的带领下开始学医试毒……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我们终是研究出了解决回春谷药人的法子。而那法子对常人来说,也可以续筋接骨,通脉疗伤。殿下腿疾的情况阿琅已与我们说过,这法子完全可以一试。”
“当真?!”乾睿帝顿时喜形于色。
“这真是太好了!”姜皇后也双眸闪亮,紧紧握住了身边婢女的手。
“我……我真的可以站起来了?”阿梨觉得自己在做梦。两辈子了,她一天都没有肆意跑闹过,如今……这愿望就要实现了?
晏琅怜惜地看着她,到底看向父母,抿唇道:“需要多久?”
自见面以来他一直保持沉默极少开口,而如今儿子竟主动与自己说话了,许昭顿时激动得红了眼,忙道:“以那药方泡脚两个月便可!”
晏琅微微皱眉,没有说话,竟要这么久?
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秦竞安慰道:“殿下腿疾已经多年,又是伤在筋骨,必须循序渐进不可冒进。”
晏琅这才回神,冲他微微颔首。
看着妻子想靠近儿子却又不敢靠近的样子,秦竞也忍不住心酸,然他知道此事不能急于一时,便只在心中叹了口气。
到底是他们亏欠他的。
“好好好,只要能治好,别说两个月,三个月,半年都无妨!”乾睿帝却大笑道。
姜皇后也忙点头。
这时阿梨已经从狂喜中回神了,看着秦竞夫妇脸上复杂的神色和晏琅淡然的表情,她想了想,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多谢伯父伯母费心,只是阿梨突然想起有个问题,想请问一下二位,不知道可否一问?”
秦竞道:“殿下只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们会和阿琅分开呢?”
众人皆是一怔。
便是晏琅都呆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她要问的竟是这个。
还是秦竞先反应过来,他看着神色淡漠,眼底只容得下阿梨的儿子,仿佛明白了些什么,眼底顿时染上一抹欣慰。略微组织了下语言,他终于将往事缓缓道来……
其实和阿梨所猜相差不多,秦竞夫妇之所以会丢下当时才满一周岁的晏琅,是因为那是他们在绝境之中能做的,唯一能保护儿子的选择。
那时回春谷和西凉王的追兵两边包抄了他们,他们若不在半途上将晏琅藏在深林中,他一个小小的孩子,定是无法在战斗中活下来的。那是他们遭遇到的最强烈的一次攻击,所有人都已经有了必死的准备。若非后来意外野狼群来袭,他们绝对不会赢得一线生机。
脱险之后他们也一遍一遍地回去找过晏琅,可晏琅那时已经不见了。除了他的一片衣襟,几滴血迹和一大片狼群的脚印,那藏身之处再不见孩子的踪影。
他们翻遍了整座山,可到底没有找到一丝孩子的踪迹,最后不得不接受“他已经葬身狼腹”的事实,带着悲痛远走他乡。
直到多年后,他们听到了晏琅的消息,这才明白,原来他们的孩子并没有死。只是那时回春谷和西凉王依然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们只得苦苦忍着思子之痛继续躲在暗处看着他,尽最大的可能给他一些帮助,或在最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就比如那日他在战场上中了回春谷之毒险些死去,是秦竞费了很大的心思才将那能克回春谷所有毒的奇药送到他手上的。
“原来那药竟是伯父派人送去的!”见晏琅听完之后神色终于产生了一丝波动,阿梨心中喜悦,不由拍手笑道,“伯父可真厉害,竟连那样神奇的药都制得出来!你还不快和伯父道谢,若不是他,你可就见不着我啦!”
晏琅回神,看了她一眼,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心中微暖,他顿了顿,到底是转头对秦竞点了点头,不自然地道了一声“多谢。”
“多谢谁呀?”阿梨戳戳他的胳膊,不满道。
“多谢……”晏琅无奈,只得艰难地喊出了那一声“父亲”。
秦竞瞬间红了眼。
“还有呢?”
“……和母亲。”
许昭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只要,只要你不怪我们就好……”
乾睿帝和姜皇后也是唏嘘,他们为人父母,更能体会他们的苦楚。
阿梨也红了眼,拉着晏琅的手,双眸盈盈道:“我知道你自小被狼群养大,不知什么叫做家人,可如今伯父伯母回来,我却是开心极了。往后你也有人疼,再不是一个人了……”
晏琅心里说不出的滚烫激昂。若非此刻还有长辈在,他真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好好亲个够。
秦竞拍拍许昭的肩膀,满眼湿润地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只觉得人生从此刻起,才是真正地圆满了。
***
秦竞夫妇给晏琅留下渡劫的药丸,给阿梨留下治腿的秘方,又给乾睿帝留下了西凉王和回春谷的绝顶机密之后就秘密出宫了。
西凉那边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夫妇俩虽武力值极高,逃过那些人的监视不是问题,可却还是选择小心行事,以防万一,因为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了儿子,他们实在不愿因一时大意而前功尽弃。
二来如今阿梨等人正准将柳伊然收网,若柳伊然被拿下,乾睿帝等人打击回春谷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就得看他们的了,他们也得回去和大家商量准备一下才是。
临走之前,乾睿帝体谅秦竞,秘密将镇国公秦勇和世子秦啸羽弄进了宫,让他们一家人相认了。
秦勇当即抱着秦竞嚎啕大哭落下英雄泪来,惹得秦竞这个素来冷锐的人也忍不住眼眶通红,直拍着秦勇的背叫大哥。
倒是秦啸羽,得知晏琅竟是自己的堂弟,他先是惊呆,后是蹲在一边就哈哈大笑,指着晏琅道:“平日里怎么逼你都不肯叫我一声哥,如今可算变成你真哥哥了,快叫一声我听听!”
晏琅理都没理他,只捏着袖子里阿梨后来偷偷送他的荷包,心里傻兮兮地幻想着成婚后神仙般爽快的日子。
而后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三个月。
这一日,终于到了阿梨要收网的时候——宫中一年一度的琼林宴到了。?
☆、宴会
?第五十四章宴会
这琼林宴自来是皇宫盛宴,备受世人瞩目。尤其是京中有女儿的权贵人家,这一日无不是费尽心思将女儿打扮得出众夺目,美如天仙。
能引得众人如此疯狂,原因倒也简单:它是名义上的赏花会,实际上的相亲会。而这相亲的对象,都是贵族子弟甚至皇族中人。
说白了,这就是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机会。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都准备好了吗?”看着窗外的夕阳彩霞,阿梨举杯抿了一口小酒。
“殿下放心,这几个月以来,殿下和三公主对柳伊然皆是一副信任有加的模样,去哪儿都带着她,未出半点纰漏,她自然相信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这不,易容成那个丫鬟阿骨埋伏在她身边的人刚传来了消息,说是柳伊然准备明日按时实施计划呢。”青瑛一边为阿梨添酒一边笑道。
阿梨笑了:“这就好。没想到婆婆那边人数虽少,可却这般好用,竟是什么人才都有。这回若不是那个擅长易容的千面公子所助,阿琅他们也没法不动声色地暗中减掉那柳伊然的羽翼,将她所有的暗线统统拔掉。”
青瑛噎了一下,哭笑不得。这,这离成亲还有半个月呢,殿下却连婆婆都叫上了,是有多恨嫁呀!
她自然不懂阿梨那种想要马上和晏琅天天在一起的渴望。虽说两人已经订了亲,可晏琅毕竟是外臣,自然不能时刻进宫见她,这两人感情正浓呢,可见个面却跟牛郎织女似的不容易,阿梨自然很心塞,天天掰着手指头数着成亲的日子,叫乾睿帝等人完全无法直视,捂着眼直叹“女大不中留”。
阿梨也不以为意,每日噙着甜蜜蜜的笑到处晃荡虐狗。
“既然那柳伊然已经完全蹦跶不起来了,殿下为何不直接派人抓了她呢?”却是一旁的青珞不解道。
“如今抓她是很容易,可我还要用她引出西凉五王子呢。”阿梨笑眯眯道,“据说那柳伊然来大秦的另一个原因是她逃婚了,她老子想把她许配给一把年纪的西凉王以促成联姻,她不愿就跑了。可西凉王一把年纪却对她动了真心,一直在寻她呢,这回好不容易寻到了她的踪迹,马上就派来了最疼爱的五王子来抓人。”
“原来竟是这样!”青珞讶异,“可咱们并没有收到西凉王子来访的消息呀……”
“他此番来又不是为了国事,自然要悄然行事。”阿梨笑得奸坏,“那西凉五王子是西凉王最疼爱的儿子,若无意外会是下任的西凉王,若咱们把他也抓了,自然也能狠狠捅一把西凉王。”
“说来多亏秦夫人,若无她,这消息咱们怕没法这么及时收到。”青瑛也笑了,“明日也说不得会生出什么波澜来。”
秦竞和南疆那些人毕竟与西凉对抗了那么多年,所谓最了解你的永远是敌人,西凉王和回春谷的动静瞒得住乾睿帝等人,却瞒不住他们。更别说,他们全都是各方面能力远超于常人的异能者,想探知这些消息并不难。
西凉王和回春谷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师姐你早知道了?”青珞一怔。
“你前两日出去办事了,消息自然没有我灵通。”青瑛掩嘴笑了。
青珞便嘟了嘴撒娇道:“往后跑腿我可都不去啦。”
“你师姐同意我便没问题,阿珞姐姐还是快讨好阿瑛姐姐吧。”阿梨两眼弯弯,又酌了一杯酒。
“这梨花酿虽好,可不能贪杯,殿下还是少喝些吧。”青瑛没看青珞,反而转过身做忙碌状劝阿梨道。
阿梨垮了脸:“怎么竟是我被倒霉连累了呢!”
两个青便忍不住都笑了。
***
翌日,阿梨早早地就被两个青挖了起来。
收拾打扮完毕之后,两人便推着她去了姜皇后处。
姜皇后也正好收拾完,见阿梨进来,便笑了:“往日不能走的时候恨不能天天蹦跶,这如今腿好了能走了,怎么竟又懒得动了?”
阿梨的双腿一个月前就好了,虽只有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却也足够让大家高兴了。尤其是阿梨自己,两辈子的愿望终于实现,她恨不能天天跑着跳着出去疯才好。因着外头人多眼杂,计划又进行到关键支出,阿梨不敢冒险,每每只敢在绝对能保密的乾睿帝或姜皇后宫中才敢起身跳几下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