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简单?常年跟草原民族打交道的镇北侯低着头暗地里撇嘴,那些人号称马背上长大的,对马匹的熟悉程度可不是一些半调子能够比拟的,真个要是拼上了,就算靠着庞大的国力能够取得对后的胜利,恐怕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国力会受到很大的动摇。
不过六皇子正在兴头上,镇北侯自然是不会泼凉水的,反正到时候他有了这个念头朝中大臣们也不是吃素的,绝对不会叫他一意孤行就是了,想到这里非常尊敬的低着头:“是,殿下请放心,此事我二人一定尽心办好。”
“我不相信别人,还会不相信你们吗?”六皇子笑得格外真诚,亲自下来拍了拍镇北侯的肩膀:“说起来,为了帮助我你的损失可是不小,就连免死金牌都搭上了,不过你放心,我定然不会叫你等忠臣失望,辽东是个好地方,你既然愿意留在那里,那就好生留下来保护那片沃土吧”
镇北侯为为抬起头来,六皇子的眼睛里是难得的一片挚诚,就像当年还没有遭受陷害之时一样,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月朗风清的如玉少年,他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一下,面上也带上了笑容:“如此,就多些殿下成全了。”
镇北侯退了出去,六皇子想了片刻,不再迟疑,就去找自己的父皇谨宣帝了,其实他去一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谨宣帝最近精神不是很清楚了,每天就只会抱着皇后的灵位傻傻的说着一些他们年少夫妻时的事情,太后看着流泪,却也毫无办法,这是心病,太医们束手无策,也不敢张扬出去,只好对外就说皇上因为之前的一系列事情感觉疲累,特令六皇子监国。
六皇子进门之后很规矩的给谨宣帝见礼,后者浑然未决,抱着先皇后的两位两眼发直,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嘴角边有口涎流下来,亮晶晶的,一个宫女手里拿着帕子细心地给他擦拭着嘴角,不厌其烦的样子倒是叫六皇子留神的看了一眼,是个长相俊秀的姑娘,看样子性情也是不错的,留在父皇身边也是件好事。
“儿子给父皇请安”六皇子说完了,也没有得到谨宣帝什么回应,他也不在意,自己起了身:“儿子是有意见事情要向父皇禀告的,镇北侯想要返回辽东去,儿子想着,他于这次平乱有着巨大的功劳,理当重赏,况且他打算一生都为我皇朝镇守北疆,辽东那个地方很是荒凉,现在就算已经开始开发了,想要繁荣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在镇北军威望太高,镇北军在辽东威慑力更是高,根本就已经不受朝廷控制了,儿子想着,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干脆就把这块本来就已经属于镇北侯的地方给他做封地好了,封号嘛,就叫做辽东王吧,世袭罔替,也算是给与有功之臣的重赏了,这样才能叫那些眼红的人有样学样,以后死心塌地的为我皇室卖命。”
他自说自话,谨宣帝就抱着灵位呵呵傻笑,那宫女无奈的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只是偶尔飘向六皇子的眼神里面满是鄙视。
“还有,镇北侯为了说服林志国那老匹夫出兵,连手上的免死金牌都送出去了,儿子打算重新还给他一块,身为皇家子孙,绝对不能欠下人情,尤其是欠了臣下的人情。”六皇子兀自滔滔不绝,谨宣帝没有回应更好,他正好自己做主了,这些日子尝到了手握权势的滋味,就算谨宣帝忽然有一天清醒过来了,他恐怕也是舍不得把到手的权力拱手让出的了。
说完了自己的事情,六皇子满意了,接过宫女手里的帕子,挥手叫人出去,自己亲自的给父皇擦擦嘴角,站直了身子看着以往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父皇,当初明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却为了一己之私毫不犹豫地把亲生儿子贬为庶民赶出京城,那个时候的谨宣帝,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
“父皇,您的江山儿子会好好照看的,您就不必担心了,至于您,就好生的陪着您的皇后娘娘好了,儿子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敢打扰的。”说完把手里沾满口涎的帕子扔在一旁,哼了一声,大步的离开了。
他走出去之后,谨宣帝迷茫的眼神却逐渐的清明起来,那位宫女小步进来:“皇上,可需要奴婢出手教训一下?”
“算了。”谨宣帝看一眼手里的牌位,满脸的怅然:“说起来是朕不好,只想着江山社稷,皇权纷争,却忘记了朕身边被朕一个个打压下去的,掌握鼓掌之中的,其实都是朕的亲人啊,这是朕的报应,是报应啊”说这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子里,无声的感叹,梓潼啊,就连你都离开了,你看到了没有,现在的朕,可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很快的,一道旨意从宫里下达,直接震惊了所有的文武百官。
镇北侯南宫远华镇守北疆并且救驾有功,忠孝可嘉,被晋封为辽东王,以辽东为封地,世袭罔替,此外特赐下免死金牌一面,以张表率。
辽东是个苦寒之地不差,本来就已经掌握在镇北侯手里这也是事实,可是皇室名正言顺的承认了那就一样了,那就代表着镇北侯从一个统兵之将直接一跃成为王爵,并且世袭罔替啊,辽东早晚会发展起来的,这样一个巨大的奖赏,顿时叫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新出炉的辽东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谢了恩之后就开始打点东西准备返程了,现在他们家人还是住在人家莫家,这不像话,虽然是亲如一家的,但是到底不是一家人,回去之后就该把辽东王府建起来了,还有留在京城的几个庶子姨娘,他们运气还算不错,遭逢那样的大乱没有收到什么损伤,这次也要一并的带走。
还有就是左占与如初,莫悠然与王月娘之间的婚事,辽东那边还没有繁荣起来,好些东西都是无处购置的,这些辽东王都考虑到了,早就安排了下人到最好的店铺里面去采购,听说辽东王在采购一些成婚用的东西,六皇子心下好奇派人去问是谁要办喜事,这才知道那两桩婚事。
莫悠然也就罢了,这个左占,六皇子沉默良久,左占对自己包含敌意的眼神他一直都无法忘记,那个人艺高人胆大,万一哪天一个心里不忿摸进宫里来对自己不利怎么办?他身边的那个美人也是个了不起的术夫妻两个若是联手,天底下还有谁能对抗他们?
犹豫再三之后,他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与其自己往后的日子这么胆颤心惊的,还不如一开始就把这祸根给断了:“暗卫头领可在?”
阴影里面闪出一个不起眼的人影:“殿下有何妨吩咐?”
“本殿下有事情交给你去做,你可愿意为了我江山社稷不惜牺牲性命?”六皇子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捏在掌心里眯着眼睛看着他。
“但凭殿下吩咐”
六皇子点点头,嘴角紧紧地抿了起来。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归途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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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归途漫漫
辽东王回程的路途注定是不会那么顺利的。
一开始的时候还是一些不开眼的强盗匪徒,看着这连绵的马车觉得是了不起的肥羊,想要趁机干上一票以后就可以吃穿不愁了,却不想那些个普通家丁侍卫打扮的人一个个全是些狠角色,没落到什么好处倒是被他们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连接几波之后所有的盗匪们就明白了这些人不好惹,不敢再肆意打主意了,却还是一路尾随着打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浑水摸鱼沾点便宜,那么多的马车货物,就算是抢到十之一二那也是不小的财富了。
然后路上的叛军们也得知了这样一只有钱的队伍,这年头粮食短缺,就算是叛军那也是需要吃饭的,粮食不足他们自然那是需要到处寻找粮食的,据说辽东那个地方有粮食,可是镇北军着实凶悍,去了几波人就没有一波回来的,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也不敢再去那个地方打主意,只好到处扫荡那些老百姓,看谁家还有些存粮,所以这一路上流民渐渐的多了起来,无数在家乡失去了生存希望的老百姓拖儿带女的踏上了流浪的路途。
他们没有因为天灾被打垮,却因为某些人的私心搅乱了天下被无辜牵累了,辽东王一路上所见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跪在自己队伍前请求一口施舍的百姓们,心里都在滴血。
这是他们豁出性命去维护着的老百姓,他们在边关拼死拼活有几个真正是为了功名利禄,还不是为了护住家中父母妻儿,可是这些人,他们明明可以好好活着的,却被这些乱臣贼子所连累,那些倒毙路边的无辜百姓就像是一把刀,一下一下慢慢的切割着一群战场下来的汉子们柔软的心。
看着黑压压的难民跪在队伍前,辽东王身边的副将终于忍不住了,若是他的亲人也在其中,他能够如此无动于衷吗?满含祈求的望着辽东王:“王爷,人实在太多了,前面的路被堵上,咱们根本就走不动了。”
他们马车上其实也没有带多少粮食,大多数都是皇上和六皇子赏下来的丝帛布匹珠宝金银,再就是买来准备为两对新人办婚事的一些婚礼用品了,这么多人,他们带着的钱财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可是若是放任不管,不说他们不忍心,万一激起民变,这些人疯了直接上来抢,事情会变的更加无法控制。
辽东王坐在马背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人,忽然举起手来:“我知道你们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也很同情你们,可是你们拦在我前面有什么用?我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和钱财分给你们,就算给了你们,乱军当道,你们难道就保得住吗?”
他不敢把马车上的东西露出来,这些人都已经被逼的走到了生死边缘,随便一点小小的刺激都会使得他们失去理智,哄抢起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况且,就算抢到了他们也是保不住的,看到自己几句话说的那些人更加绝望木然的眼神,辽东王心下不忍:“本王乃是圣上赐封的辽东王,此行又是赶赴辽东的,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本王,可以跟着本王的人一起去辽东谋生,那里还有大片的田地等着开垦,会给你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至于路上,本王也会尽力的帮助你们,不敢说叫你们吃饱,但是至少让大多数人活着到达辽东。”
跪在地上的人眼睛里面升起了微薄的希望之光,辽东那个地方他们也听说过,据说当初就有不少人去了那里,那里可以吃饱肚子,也没有乱匪,是个好地方,纷纷给辽东王磕头谢恩,看的一群汉子几乎忍不住掉眼泪。
这样一来,本来就庞大的队伍变得更加臃肿不堪,那些难民们也知道若是失去了辽东王的庇护,他们到最后大概都是逃不掉一个死,所以很是尽心尽力的帮忙,尽量不拖后腿,每天辽东王都会叫人煮稀粥来分给他们,一人一碗,再加上众人自己采集来的野菜野果之类,吃不饱,但是也饿不死,看着高贵的王爷因为收留他们也只能跟着一天吃一顿稀粥,难民们都没有什么话说,默默地跟着队伍向着希望的前方前进。
“大哥,就是他们”一片小树林里,骑着马的彪悍大汉兴奋地张大了鼻孔,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弟兄们都打探清楚了,那些人大多数都是些泥腿子穷鬼,能打的就那么一些人,马车上好东西不少啊,与其便宜了泥腿子们,还不如给我们弟兄们当军粮。”
为首的一个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厉,眯着眼睛看着那庞大的队伍慢慢的走近了来,的确大多数都是写面黄肌瘦的难民,就是那些骑在马上的也因为自己的粮食被分了出去,饿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就算打起来大概也没多少力气了,加上自己这边的确是粮食不足了,便下定了决心:“大家伙都准备好了吗?不用去管那些个泥腿子,直接就抢那些马车就是了,不要恋战,这个时候大概盯上他们的人不止我们这些,抢到了就撤,明白吗?”
“是”身旁一群人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好了。
辽东王昏昏欲睡的骑在马上慢慢往前走,这些日子食不果腹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幸好自己有个能干的儿媳妇,有个能帮得上忙的亲家,足以安排下这许多人,正在想着,派出去探路的人忽然纵马回来了:“王爷,不对劲前面似乎有埋伏。”
辽东王精神一震,睁开了眼睛,又有人沉不住气了吗?随着他们的队伍越来愈大,前进的速度越来越缓慢,他早就猜到了会有更多的人打上自己的主意了,一挥手:“全体停止前进,准备战斗”
辽东王话一出口,那些卫士们立即令行禁止,刀剑出鞘的做好了准备,老百姓们惶惶不安的停住了脚步,又有人想要断了他们的生路吗?若是王爷不能继续带着他们前进了,他们可还有什么活路?
本来打算打个埋伏的叛军见此情况,心知自己这些人已经是露了行迹了,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自然是不会傻傻的进入他们的埋伏圈了,于是领头的一个骂了一声:“格老子的”举起了手里的大刀:“弟兄们,冲上去抢他**的”
一群乌合之众一般的叛军们嗷嗷怪叫着策马冲了上来,眼睛兴奋得通红,在他们看来,一群早就已经饿得半死不活的敌人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马车上的财物粮食马上都是属于他们的了,压根就没去注意那些不被自己看眼里的人在做些什么,直到冲到近前,清楚的看到排在最前面的长枪兵排出的阵势,这群人的首领顿时大惊失色,这分明就是步兵专门用来攻破骑兵的方式,这些人不是普通护院家丁,绝对是军队出身
可是这个时候喊停已经来不及了,这些长枪特别的长,那是两截组装起来的,平常就分成两截带在身上,需要的时候迅速的把两截枪杆拧装起来,斜向上的指着,正好用来攻击急速奔来的骑兵。
看着眼前一排雪亮的枪尖,冲过来的叛军们亡魂大冒,手忙脚乱的想要制止坐骑,可惜为时已晚,最前面一排已经撞上了锋利的长枪,顿时一阵人仰马翻,而最前面这些人的落马,也成功的制止了后面冲上来的叛军们,骑兵倚仗的就是马匹的速度和冲撞力,一下子被遏制住了,优势一下子就变成了劣势,趁此机会,辽东王身边的士兵们已经抓住时机冲了上去,毫不犹豫的攻击马腿,那些骑在马上的人顿时被摔下来。
难民们忽然一声不吭的冲了上来,毫不手软的对着一群人下死手,王爷是他们最后的希望那个了,这些歹人居然想把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给毁了,你们不让我们活,我们也绝不不容许你们得意,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怎么也是死,还不如拉上几个垫背的
叛军们一开始的时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到底辽东王那些人早就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对他们造成的实际杀伤力其实并不大,他们振作起来正打算反攻,那些泥腿子们居然就像疯了一样的冲了上来,对着他们拳打脚踢牙咬......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这些人可能没什么武艺招式的,但是他们一腔愤怒之情,上来就是往死里打,加上人又多,好几个人对付一个都足够了,这些叛军居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就连辽东王都看得目瞪口呆,你不能小看老百姓的力量,要不然他们真的会给你好看的。
所以到最后,这些前来劫掠别人的叛军们被难民们给洗劫了个干净,就连身上的衣裳也被人扒掉拿走了,更不用说马匹了,辽东王忍着笑回头看了一眼光溜溜几百号人羞愤欲绝的躲进树林里的样子,几乎忍不住想要大笑出声。
另外一批准备浑水摸鱼的叛军们躲在不远处看的浑身冷汗,他们很庆幸自己没有贸然的出手,那些个真的是泥腿子吗?怎么感觉跟饿狼一样?看看那些个被抢的连条亵裤都没保住的家伙们,他们很明智的选择了后退,辽东王顺利的带着他的一大群泥腿子们通过了这些事故多发地点。
等到南宫萧派来接应的人马找到辽东王之后,几乎认不出他们的主人来了,整个人瘦了一圈儿,脸上颧骨都高高的凸了出来,看的几个心腹属下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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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离魂
很快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楚良辰就被他们几个给找了出来,大概是受伤之后各种感应都有所下降了,反正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本来应该感觉到的楚良辰什么都没有发现,正在迷迷糊糊的睡觉,被拖过来之后还是一脸的睡眼惺忪。
听说了来龙去脉之后,楚良辰也算是从迷糊状态里面彻底的清醒过来了,先狠狠地揉了揉眼睛,这才打起精神来仔细地察看了一下东篱的身体,王月娘在一边补充说明:“我给她把脉了,很奇怪,明明感觉不到任何的问题,她的身体很健康的,可是却发觉脉搏在慢慢的变弱,找不出任何原因,我只能用银针暂时的封住了她的全身经脉。”
“做得好。”楚良辰满脸沉重的称赞了一句,收回了手,看着身边满脸焦虑的几人:“东篱的身体没有问题,出问题的是灵魂。”
??很明显,这方面伟大的太医嫡传子弟并不拿手,满头雾水的看着说话的人。
倒是南宫萧和左占有几分明白,东篱的来历他们是心知肚明的,异世之魂啊,可是对此南宫萧表示非常的愤怒:“在湖底地宫的时候不是说她的灵魂已经跟身体彻底相容以后不会再出问题的吗?现在那是怎么回事?”感情之前一直是在忽悠人吗?
“按道理来说,她的身体跟灵魂确实已经完全相合了,那是在没有实力强大的存在刻意抽取灵魂的前提下。”楚良辰不紧不慢的解释,他的实力现在很菜,就连一个宋怜心都要小心翼翼的对付才能获胜,这回来的这位很明显自己上去了也是白搭,所以他很平稳的给这几个人讲解问题了:“现在就是有个强大的存在把东篱的灵魂给带走了,你们,也包括我在内,我们这些人都派不上用场,只能等着如初把她带回来了。”
南宫萧脸色相当难看的一拳砸在柱子上,怀里的小人儿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吓了一跳,生怕自己的举动伤到了孩子,仔细一看却发觉了不对劲,这孩子看着似乎是睡着了,可是呼吸心跳居然都好像感觉不到了一样:“月娘,你快来看看宝宝,这是怎么了?”
天可怜见,他的妻子已经遭遇了意外了,不要再把祸患降临到这么小的孩子身上。
王月娘也吃了一惊,这么小的婴儿要是有个什么不妥那是相当麻烦的,不等她有所反应,楚良辰就摇头笑道:“没关系,不用担心,你们是关心你则乱了,也不想想这孩子之前是什么身份。如今东篱是他的母亲了,作为儿子,保护母亲这是义不容辞的责任,他只是去帮忙了而已,没什么大问题的。”
南宫萧满怀希望的看着怀里闭着眼睛握着小拳头的儿子,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床上,让他跟母亲一起躺在床上,看着母子两个如出一辙的睡相,南宫萧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啊
东篱一阵恍惚之后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看不到阳光,天地之间都显得灰蒙蒙的,好多丝絮状的东西在空中来回的飞来飞去,地上干巴巴的裂开了龟甲一样的裂痕,看不见生命的痕迹,那么空旷的地方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在。
“喂,有人在吗?”东篱忍着新下的不安,跌跌撞撞的在干裂的大地上前进着,一边出声呼唤道,周围除了那些飞来飞去的丝絮之外,根本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忽然到了这里?东篱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重,找了一个方向试探着继续往前走,或许再往前一段距离就会有人烟存在了,抱着这样的信念,她继续往前摸索着前进,因为不走的话,这个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值得探索的。
过了片刻之后,这片荒芜的大地上又来了一个女人,一身红色衣裳,正是如初,她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尤其是看到那些游离在空气里的丝絮之后,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冷厉,那些丝絮还不等靠近她就被无形中出现的火焰给烧的干净,就这么片刻的时间之后那些丝絮似乎明白了这个女人不好招惹,就不再靠近她了。
如初仔细感受了一下东篱的气息,提起速度追了上去,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灵魂碎片,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灵魂就会被这些碎片给迷失了意识,时间久了就永远都出不去了,最终会变成跟这些碎片一样的存在,究竟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情?很明显目的就是为了害死东篱。
东篱却不知道这些看似无害的丝絮其实是非常可怕的大杀器,还在坚持着往前走,没有发现她的身上已经被那些丝絮渐渐的缠绕了起来,她的力量在慢慢的消退着,还以为是自己走的时间久了,体力上有所不支了。
走了很长时间,眼前的景致却还是一成不变的,就连一棵树一棵草都没有,力量却是越来越少,终于她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坐在地上大喘气,空气中的丝絮还在她的身边不停地游来游去,不时地会有细细的丝状物飘到她的身上去。
皱起眉头,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灰色的丝絮,看起来就像破败的蜘蛛网一样,很脏,东篱伸出手来想要把身上的东西给拉扯下来,手才刚接触到那些丝絮,脑子里就是猛然一震,无数的记忆碎片向她的脑子里疯狂的涌入进去,欢喜的、悲伤地、怨恨的......什么情绪都有,她的脑子一下子好像要炸开了一样。
空气里的丝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纷纷抓住机会冲着她俯冲而来,那些灰色的丝絮挤成了灰色的河流,争先恐后的往她的脑袋里钻,好像有无数声音在兴奋地喊叫着:“是我的是我的这个人是属于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