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良辰歪歪脑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可告诉你别想歪了,我跟你家夫人之间那可是清清白白的。”
不解释还好,他这一解释,反而越发叫人往那方面想了,什么叫越描越黑啊,就是他这样的,就连采薇和卿染两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国师大人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东篱也看出来了这丫头眼睛里的意思,有些恼怒,但是也没办法,现在的风气就是这样的,对女人管得极为严厉,她跟楚良辰同处一室这就已经是不合规矩的事情了,南宫萧这些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外人见了还是难避免惊骇的。
“国师?”红杏很是难以置信,忍不住仔细地看了楚良辰一眼,根本就是一只懒洋洋的狐狸嘛,哪里有国师的样子了,不得不说心里是很有几分失望的。
“夫人,奴婢有些话想要跟夫人说,能不能叫两位姐姐离开一下?”红杏有些为难的说道,也明白自己大概是不怎么叫人放心的:“国师大人可以留下来的,奴婢要说的事情非同小可,两位姐姐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采薇眉毛竖起来,当场就想发作,被东篱给制止了,她看着红杏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苍白似鬼的脸色,若有所思:“你们就先出去好了。”
“夫人”采薇不赞同的叫了一声,红杏这个丫头到底不是自己人,怎么可以这么大胆放心呢?
“国师在呢,有什么不放心的?”东篱看着神经紧绷的两个丫鬟,有些啼笑皆非,看样子这一系列的事情把两个丫鬟给吓怕了,就算明白国师大人不是她们两个小丫鬟可以比拟的,但是本着多个人多份力量的想法,却是不愿意就这么出去的。
国师大人的名声虽大,可是看着身体好像不怎么样啊,要是红杏铤而走险,到时候还不知道是国师救夫人,还是夫人救国师呢。
被两个小丫鬟给鄙视了,楚良辰感觉很没面子,摸摸自己的鼻子,恼羞成怒:“叫你们出去就赶紧出去,本国师在这里呢,就算我有事也不会叫你们夫人有事的行了吧?”
“当然......”采薇犹豫地看了东篱一眼:“当然不行,就算是国师也没办法完全的保证什么吧?我们可不敢让夫人冒险。”
“@#¥※*”楚良辰嘴巴里冒出一串无意义的音节,翻个白眼,好吧,他是堂堂的国师大人,不用跟两个没见识的小丫头一般计较,失了自己的身份。
东篱失笑:“你们出去吧,国师大人没那么弱,你们就站在外面,有什么事情我会招呼你们的。”
两个丫鬟见东篱意志坚定再无违背的余地了,只得遵从命令乖乖的出去,关上门来一个人站在门口望风,另一个人则是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努力的试图捕捉里面的只言片语,准备一有不对马上就破门而入。
红杏磕了个头:“奴婢前些日子在青莲的遗物里面发现了一样东西。”她说着把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捧在手心里,神情有点恍惚的说道:“奴婢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可是自从见了这个以后,奴婢几乎是天天都不的安稳,好像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好多的恶鬼围着奴婢转,他们想要索命”她的神色变得极为惊恐,整个人都在哆嗦:“我一定是撞鬼了,是青莲,一定是她怨恨我之前处处跟她作对,还偷了她的东西,她来找我了,她回来找我报复了,啊——”最后一声直接就捂着脑袋尖叫起来,耳朵贴在门上的采薇一惊之下立即毫不犹豫的把门给撞开了:“夫人,夫人您没事吧?”卿染也满脸惶急的跟在后面追过来。
红杏似乎受了什么刺激,歇斯底里的抓着簪子抖成一团:“别过来别过来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害的你”
楚良辰手指轻轻的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着,眯着眼睛看着红杏,见到卿染试图上前把红杏给拉起来,摆手制止她:“别动她,小心被她伤到,现在她的心智已经完全乱了,根本谁都认不出来,靠近她都会被无差别攻击的。”
卿染伸出去的手顿时就以更快的速度收了回来,还在背后轻轻地蹭了两下,好像试图把手上沾到的脏东西给擦掉一样。
红杏好像犯了癫痫的病人一样在地上抽搐着,眼前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还在惊恐的挣扎着,嘴里一直喊着不要过来,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哪里还有一点美人的样子。
“她这是怎么了?”卿染有些毛骨悚然的摸摸自己的手臂,感觉鸡皮疙瘩都已经立了起来,红杏的样子好像鬼上身了一样,可是大白天的鬼也会出来吗?
“见鬼了嘛,很正常。”楚良辰完全不在意自己随口的胡说八道会给两个胆小的姑娘带来什么样的惊惧,自己凑过去一根手指戳了戳红杏的脸颊,后者已经完全瘫在地上没有力气了,感觉到有人戳自己的脸也没什么动静,只能凭借她还微微起伏的胸口判断出来她还活着。
“中邪了?”东篱倒是不怎么害怕,见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天天见:“她这些日子苍白虚弱的厉害,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不像是中邪。”楚良辰把她攥在手里的簪子用力地夺出来,她攥得很用力,楚良辰没有夺过来,扬了下眉头,很不怜香惜玉的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给扳开,把簪子顺利的夺到手:“什么玩意儿,神神秘秘的,这东西就是那个什么青莲的?”
东篱看了一眼,伸手想要借过来,却被楚良辰给躲开了:“慢着,先别着急,我先看看这玩意儿再说。”
红杏到了辽东以后被限制的很严格,根本就得不到机会外出,她是怎么被这种邪术给控制的?这种邪术又是怎么施加到她身上的?这根簪子就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东西,貌似红杏出现这个情况,就是在得到这个簪子之后。
仔细看这根簪子,并没什么古怪之处,拿在手里掂量一下就可以感觉出来分量不对劲,应该是镀金的,不是纯粹的金簪子,楚良辰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来上面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能够让接触过它的红杏变成这个样子。
瘫在地上悄无声息了的红杏忽然睁大了眼睛,一双本来妩媚的眼睛因为刚才的一番折腾布满了血丝,因为努力的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恐怖,双手十指用力的扣进了自己的血肉里,僵硬着身体爬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拿着簪子的楚良辰,双手张开就对着楚良辰的脖子掐了上去。
“哎呀,国师小心啊”几个女人惊呼一声,楚良辰虽然听到了,无奈他那个病弱的身体实在是不争气,想要躲开根本来不及了,只得当着两个丫鬟的面儿,五指一拢,仿佛肉眼可见的气流在他的五指间聚拢起来,随着他的动作毫不犹豫的打向红杏的面门。
虽然被邪术控制之后没了痛觉和恐惧,但是红杏仍旧是被打的倒飞出去,大口大口的吐血,一双眼睛居然恢复了一丝丝清明,似乎很惊讶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可惜她受创过重,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荷荷的发出声音来,焦躁的对着楚良辰眨眼睛,似乎急于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楚良辰怜悯的看着她:“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中的招儿,可是很明显,你是被什么人给算计了,你这些日子以来经常会看见恐怖的东西吧,导致心神不宁精神恍惚,刚才更是失去理智的向我动手,你已经被别人给控制住了,继续下去就会变成行尸走肉,完全失去自己的思想。”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黄氏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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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黄氏发难
红杏是什么感觉别人不知道,但是楚良辰那句话一说完,其他几个女人倒是打起了寒战。
真是可怕,好端端的居然就无法控制自己了,一举一动全都受到别人的控制,那样还不如死了的干净。
红杏似乎极为不甘心,也极其的愤怒,眼睛睁得老大,眼角都有血迹流出来,她死死的盯着楚良辰看,然后又用无比怨毒厌恶的目光看着那根簪子,若不是那根簪子,自己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最后,忍不住看了一眼东篱,她看起来气色很好,肚子已经隆起来了,再过几个月就会有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那是世子爷的骨血。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没有那样好的命运?红杏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还是满满的不甘,小的时候家里穷,父母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给卖掉,在人牙子手上卖来卖去,进了府之后从底下的小丫鬟做起,屡屡被上面的大丫鬟和婆子们欺负,后来好不容易凭借着出众的相貌得到了太太的看重培养,最后如愿来到世子身边了,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得到就结束了。
她不甘心啊,好不甘心,究竟是谁在暗地里加害她?就算是做鬼,也绝对不要放过这个人
采薇壮着胆子过去试探了一下红杏的呼吸脉搏,像是烫到了一样赶紧收回手:“夫人,国师,人已经死了。”
红杏倒在地上,脸上还是满满的血,一双眼睛睁的极大,似乎在控诉这个世道的不公。
楚良辰刚才的一招很重,别说一个弱女子,就是一个习武的汉子都未必撑得住,况且红杏的身体早就因为那个邪术被毁的差不多了,再受一击明显是撑不下去了,结果一条小命就这么葬送了进去,还不知道害死自己的究竟是谁。
东篱摸摸肚子,暗暗在心里对孩子说着不怕不怕,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袖:“叫个人把她抬出去,好歹主仆一场,好生葬了吧。”
卿染出门叫了两个侍卫过来,见到夫人房间里有个死了的丫头,两个侍卫却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情绪来,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直接就抬着红杏的尸首离开了,楚良辰不禁暗暗赞叹,不愧是镇北军,这纪律,可不是那些纨绔弟子的御林军可以比拟的。
“你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了吗?”东篱看着自己的两个大丫鬟忙忙碌碌的擦洗着地面,绝对不容许一丝血迹留下来,一面对着皱眉思索的楚良辰道。
“簪子呢?”楚良辰答非所问,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我记得明明在我手里拿着的,怎么不见了?”
“刚才红杏扑上来的时候,你随手一击把簪子给丢出去了。”东篱倒是看得明白,估计那个时候楚良辰一个慌张早忘记了自己手里拿着什么了,随手就给打出去了:“在地上吧?找找看,应该不会丢掉的。”
卿染正好跪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擦洗着地面,暗暗惋惜地上铺着的上好的长毛地毯,被那些血给沾上了,这东西算是毁了,眼睛却瞄到一根簪子滚落在自己脚边,莲花的造型,只是那朵莲花因为掉在地上了已经摔得成了两截了:“夫人,在这儿呢,只是那莲花已经摔下来了。”
说着就想把东西捡起来给他们看,被楚良辰及时的制止了,自己从怀里摸出一方帕子来,小心翼翼的把簪子的两截都给捡起来:“奇怪,这簪子是铜的,外面镀了一层金而已,怎么可能掉在地上就断了?这又不是玉簪,何况地上还铺着地毯。”
“要是不会跌断,那么就说明这东西本来就是分开的。”东篱目光一闪,已经看到了簪子中空的部位里面露出来一点点小小的白边:“里面似乎有东西?”
“嗯,好像是张字条。”楚良辰眯着眼睛瞅了瞅,伸手从采薇脑袋上拔了根银簪子下来,用尖端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纸卷给挑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把纸卷捡起来,就发现那用来挑出纸卷的银簪子一端居然开始泛黑了。
“有毒”采薇一时不备被一个男人随手拔走了簪子,正在恼怒,一看自己的簪子居然变黑了,顿时惊呼出声:“这纸卷上面有毒”
东篱微微坐直了身子,卿染赶紧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夫人小心一点,还是离那个东西远一点的保险。”
楚良辰用帕子垫着手,小心翼翼的把纸卷展开,上面写的居然是一首诗: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很有名的一首诗,可是为什么会写在一张有剧毒的纸上,还藏在一根中空的簪子里面?绝对另有玄机。
这首是描写的是女子的寂寞幽怨之情,难道是青莲写的?只是抒发一下自己满心的寂寞缱绻?可是那上面的剧毒该怎么解释?还有,红杏是不是因为接触了这种剧毒才会被莫名其妙的控制了神智?
一时间几个人都有些糊涂,偏这个时候东篱最不希望见到的人毫不客气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道:“我还以为你怀了身子以后会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好歹替孩子积德,没想到你是变本加厉的为祸后院了,我不过给了萧儿两个丫头伺候着,这才多长时间就被你全都处死了七出之条里面写的清清楚楚,你这就是犯了妒忌,小心我把你休出门去”却是黄氏气冲冲的来了。
却说黄氏风尘仆仆的赶到辽东,简单的洗了澡换了衣裳,好歹吃了顿热乎饭食,又小眯了一觉,醒过来之后就听说侯爷过来了,正在跟世子爷密谈什么,自己想起来儿媳妇还怀着孩子呢,难得的想主动过来瞧瞧她,结果就看见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丫鬟从儿媳妇的院子里出来,顿时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结果仔细一看,那个丫鬟很眼熟,可不就是自己给了儿子的两个丫鬟之一?
这丫鬟是打算给儿子当通房的,怎么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再仔细一打听,乖乖不得了,原来另一个丫鬟青莲早些日子就已经没了,自己送过来的两个丫鬟居然是一个都没剩下,红杏还是在自己到这儿的当天被处置掉的,这不就是明着打她的脸吗?
黄氏本来脾气就不怎么好,更加是火冒三丈,毫不犹豫的就冲进了东篱的屋子,也没看看有什么人在场就开始破口大骂,骂完了才注意到旁边居然还坐了一个男人,再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国师楚良辰吗?
东篱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婆婆黑着脸冲进来就是一通叫骂,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母亲这是什么话?儿媳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说出来就是了,只要有道理儿媳妇一定会改,只是您说媳妇因为妒忌就把两个丫鬟处决了,这个罪名我可不敢认。”
当着楚良辰的面儿黄氏不敢太放肆,但是却还是阴阳怪气道:“你不认?难不成青莲红杏两个不是已经死了吗?别人都好好的,就只有我送过来的两个没了性命,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分明就是你嫉妒心作祟,担心萧儿宠爱两个丫头,这才先下手为强的”
“黄太太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楚良辰不喜欢跟这样的女人打交道,所以说起话来也不怎么客套:“你要说刚才那个丫鬟嘛,那是我杀的。”
“这......”黄氏顿时哑然,心里却压根不相信,堂堂国师犯得着跟一个丫鬟过不去,分明就是故意包庇莫东篱“国师大人,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您就不必插手了吧?”
“家务事?”楚良辰冷笑一声:“黄太太是说,你送给南宫萧的丫鬟行刺本国师,是家务事?难不成是太太你指使那丫鬟这么做的?”
行刺国师?黄氏瞪大了眼睛,有些懵了,红杏那个丫头,居然胆子那么大?
“母亲,红杏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居然想要掐死国师大人。”东篱懒得给黄氏好脸色,给了也不会被人家念一句好,反而会觉得她是虚伪做作,既然如此干脆就别给面子了好了:“国师大人为了自保只能击杀红杏,这件事情我们主仆几个都是亲眼目睹的,需要跟您仔细说说过程吗?您要是不相信,大可以把我们几个分开来一个一个询问,看看证词是不是一样。”
黄氏有些讪讪的,还兀自硬着头皮:“就算红杏是死有余辜,那青莲呢?你别告诉我她也行刺什么人了。”
“青莲倒是没有行刺别人,”东篱一句话没说完,黄氏脸上就露出胜利的神色,好像已经笃定了就是因为嫉妒所以东篱才除掉了青莲,结果东篱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不过青莲想要打掉我肚里的孩子,我却是万万容不下她的,她倒是好,我还没找她算账呢,人就先莫名其妙的淹死了。”
祸害孩子?黄氏吓了一跳,虽然不喜欢东篱,但是这女人肚子里的可是自己的亲孙子,嫡长孙,要说青莲想要动孩子,黄氏倒还真是相信的,这种事情她自己又不是没有经历过的,顿时更加觉得面上发烧,自己刚才发作了一通,合着完全是搞错了对象?
第二百五十六章 铜簪的秘密
南宫萧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一看房间里面剑拔弩张的形势顿时头疼不已,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就忘记了自己老娘跟老婆凑到一起就会掐起来的事情了?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她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就变得这么古怪了。
楚良辰施施然的起身,随手拍打了一下衣裳,对着出现在南宫萧身后的镇北侯点点头:“侯爷别来无恙?”
“劳国师大人挂念。”镇北侯已经从儿子那里得知了楚良辰出现的消息,见了他并没有多少惊讶,倒是脸色不善的对着黄氏:“京城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到了这里,那就安安分分的,这是莫家,由不得你胡作非为。东篱还怀着身子,你不想着好好照顾她,一来就找麻烦,问都不问一声那两个丫鬟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就来呵斥儿媳妇,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以来在镇北侯府是怎么当得家!”
黄氏乍见丈夫的欣喜全都随着他的话化为乌有了,一张脸上又挂起东篱所熟悉的高傲愤懑,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被打开的门缝里吹进冷冷的峰,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萧索。
不知为什么,东篱忽然感觉极为同情她了,黄氏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吧,她的那个公公,大概一辈子都没有真正地喜欢过自己的妻子,看见她就觉得厌恶气愤,两个人之间几乎就没有好声好气的说话,就算是黄氏低声下气的讨好他,也换不来一个像是对着崔氏的时候所露出来的温和表情。
女人想要的是什么?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包围着自己,如果得不到,那就得到很多很多的权利,可以支配自己还有别人,还得不到的话,那就要争取得到很多很多的钱·可以保证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保证子孙不会为了生计发愁。
黄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她得不到丈夫的看重,就想要掌握镇北侯府的权力·可是这个权力她却从来没有真的得到过,或者是老太太,或者是镇北侯,都不会容许她独掌大权,后来直接就把事情交给东篱来处置了,那她就只剩下钱,只能谋夺钱财·所以她克扣南宫敏的嫁妆,三不着两的减免一些额外的支出,把闲钱紧紧地抓在手里,战战兢兢,唯恐下一刻就会失去所有一样。
“母亲也只不过是刚来到这里不明白缘由罢了,父亲不要生气了。”东篱一手扶着腰慢慢地站起来,采薇和卿染赶紧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慢慢往前走:“祖母和母亲远道而来,东篱却没能出门迎接′本来就属不应该,就算是母亲生气那也是应当的,何况母亲并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对媳妇怎么样了。”
儿媳妇居然替妻子说话?镇北侯有些诧异·以前这两个人可是水火不相容的,不过既然媳妇都说话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也不想叫自己的妻子过于难堪,就顺着台阶下来了:“有什么事情一家人说开了就没事了,好了,我听说东篱今儿又遇上了危险?身体可还妥当?”
“父亲放心吧,媳妇没什么事儿。”东篱扶着腰,笑眯眯道,一张长开了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再说·王老太医在呢,他的医术和为人,难道父亲还不放心?”
王老太医自然是极妥当的,要不然当初南宫萧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把人给忽悠过来了,镇北侯点点头:“没事就好,我给你留几个妥当的人在身边·专门保护你,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容许再出现了。”
对于公公的好意,东篱自然是笑纳了,身边有几个高手随时随地的护着也的确是更加的安全:“那媳妇就多谢父亲了。”
镇北侯满意的微微一笑,再次扫了妻子一眼,神情有些冷漠:“媳妇今儿险些出了问题,只差一点那孩子就保不住了,你还来这里闹腾,这么大老远的过来你也不觉得累,还是赶紧回你的房间里去休息吧,没事儿别出来了。”
黄氏呆呆的看了他一眼,眼圈儿有点泛红,终究忍不住低下头去用袖子拭了拭眼角,语气怅然中带着绝望:“妾身知道了,以后绝对不再出门碍人眼睛,也不会再叫侯爷看见了烦心,就当没我这个人就是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的掉了眼泪,满腹的委屈无处诉说。
徐氏跟莫老爷站在外间没有进来,但是里面说的话他们是听得清清楚楚的,看见黄氏红着眼睛出来了,徐氏暗暗叹息,跟莫老爷低声说了句话就追了出去,黄氏之所以不喜欢东篱,很大程度上不就是因为自己吗?有些事情早就应该解决了,只是这些年以来因为相互之间都有些敌视不屑,居然就这么一直的拖了下来。
楚良辰啧啧有声:“不愧是镇北侯,训起夫人来那是毫不含糊,佩服佩服!”
“国师大人见笑了。”镇北侯面上有点发烧烧,咳嗽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家狸幸,居然出此逆子,说不得我是要大义灭亲的了,江山社稷绝对不容许这些野心勃勃的人所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