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他白色的大氅极为显眼,莲华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了他,虽然看不清楚那个白衣人是什么模样,莲华向李家老祖献了那样的计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那个人,会不会是秋十三?
只是那么一想,她的心情顿时不淡定起来。
第二百三十章 深夜探监
不管是哪里的囚牢,大户人家私底下设置的私狱还是朝廷最为有名的天牢,都不会是什么舒服的地方,尤其是寒冷的冬天,牢房里总避免不了透风阴寒,一进去就会感觉到好像要钻进骨头缝里去的寒气。
秋十三被送进地牢之后,两个负责押送的人就直接关上门离开了,这处囚牢是建立在底下的,格外的阴寒,湿气极重,放在这滴水成冰的季节里能被人给冻死。
秋十三身体一向不好,就算是身上穿着厚厚的大氅,也未必就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好好地熬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秋十三翻身坐起来,裹紧了大氅,打了个哆嗦暗暗苦笑,玩大发了,怎么就没想到这地方这么冷呢?虽説穿得暖和了,可被扔到这样一个空旷阴冷的地儿来,他的小身板怕是熬不过去。
就在秋十三后悔莫及的时候,一个窈窕的身影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囚牢,至于外面的守卫,拿出老祖宗爱妾的架子来,哪个不要命了敢得罪的?就连家主都要好声好气的讨好着呢。
莲华手里抱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她是早就知道秋十三身体不好的,这样冷的天气他绝对是熬不住,虽然已经成了李家老祖的女人了,到底秋十三是她这辈子第一个心动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就忘记了,尤其是自己跟了一个那么大年纪的老人,心里面更加惦记年少英俊的秋十三了。
脚步声轻轻地响起来,李家的囚牢里面并没有关着几个人,秋十三所在的地方更是一片空旷,两排牢房就只有他一个人待在里面,莲华很容易就找到了目标。
秋十三眼睛里闪过意外之色,居然是她?
“十三少!”莲华欣喜的一声呼唤,抱着被子快走两步,牢门是锁着的,她也不敢私自放了秋十三,再説抓回秋十三本来就是她出的主意,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情来:“这儿冷得很,我带了被子来,你小心身体。”説着把棉被展开,从牢房的围栏缝隙里塞进去,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秋十三依旧叫人着迷的脸,如今他已经双腿康复了,加上秋家老祖宗亲自出面把他带回秋家,可以预见他的将来必是一片光明的,若是自己当初在患难之中跟了秋十三,以后的日子才叫人羡慕。
如今可好,全都便宜了沈重华那小贱人。
“你别担心,我会跟老祖宗求情的,不会伤害你。”莲华含情脉脉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不过,我毕竟身份上只是个不上层次的小妾,能説上的话有限,也只能在暗地里关照你一下,别叫你受太多苦。”
秋十三毫不客气的拉过被子裹在身上,有便宜不占的是傻瓜,他可不想自己被冻出病来:“你不要再过来了,被人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
莲华闻言一双眼睛倏然亮了起来,温柔的笑:“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没关系,莲华本来就是贱命一条,能得到十三少这样关怀,死而无憾了。”
秋十三哆嗦了一下,不是冷的,纯粹是恶心到了,先是苏媚,后是莲华,这些女人怎么就有本事这样歪曲别人话里的意思?也未免自视过高了吧?他説一句话,那就是关怀了?
不管秋十三心里是怎么想的,莲华却认定了秋十三对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以前他受那么多人轻视,只有自己诚心诚意的照料于他,十三少不是个没有心的人,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只可惜造化弄人,生生是叫他們两人分离了,却叫后来的一个小丫头片子钻了空子。一想起来莲华就恨的咬牙切齿,早晚有一天要把沈重华打落尘埃以泄心头之恨。
“您不用为我担心,我会保重自己的。”莲华微微红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秋十三,面带羞涩色如桃花:“就算是为了十三少,莲华也会保重自己。”
“咳咳!”秋十三咳嗽了两声,忍不住开口道:“你其实没必要为了我做什么的,我承受不起,再説,被重华知道了,她会不高兴的。”
莲华满腔的热情被打击的烟消云散,心里越发的恼恨,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沈重华,那个还没及笄的小丫头有什么好?
理智有些时候会被嫉妒给冲昏了,再如何清醒的头脑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冷静,莲华本来还算清醒的神智被秋十三一句话就给轻轻松松的摧毁了,这个男人本来就是她心里最深处的秘密,是她无法杜绝掉的软弱,秋十三一句话,比起别人十几句的嘲讽而言对她的打击更加巨大。
莲华站起来,一双眼睛泛着湖水一样的柔光,面色涌现出潮红之色,洁白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定定的看了秋十三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来脱下了披在身上的大毛斗篷,一双纤纤素手伸向了衣服的带子。
秋十三眉头一皱,打量了一下莲华不怎么正常的神色,有些疑惑,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莲花动作缓慢但是坚决的解开了衣袋,慢慢的一层一层打开,白皙的好像刚剥了壳一样的煮鸡蛋般的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迅速的浮现出一层细小的米粒,**的眼波扫过去,颤声道:“呆子,难道你就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心意吗?”手掌从解开的衣裳里掏出一把小巧的短剑来,干脆利落的斩断了锁链,这是李家老祖送给爱妾的礼物,最是削铁如泥:“你还愣着做什么?想要冷死我吗?”
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衣裳半解媚眼如丝,还把阻拦了两人的牢门给打开了,是个男人就该知道眼下该怎么做。
秋十三闭了闭眼睛,吸了口气,忽然起身将自己身上裹着的棉被丢了出去,恰好落在莲华身上:“听説你如今是李家老祖的爱妾?你一向憧憬这样富足高贵的生活,能够得到如今的地步也不容易,可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机会。”
莲华呆呆的抓着棉被过着自己**的娇躯,有些不敢置信,她都这个样子了,秋十三居然无动于衷。他是个男人吗?难不成,因为双腿多年以来不良于行,他在男人方面的一些本能已经不存在了?
莲华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扫向秋十三的下面,眼神有些**裸的,所包含的意思叫人一眼就能看得明白。
秋十三一张俊秀的脸顿时唰的一下子充了血,红的叫人惊叹:“你不必胡思乱想,我秋十三虽然没有过女人,却也不是随便之人,重华是我认定的人,除此之外,我本就没有打算带累别家女子。”
身为男人被质疑那方面的能力无疑是件很伤人的事情,秋十三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爆发了,如此一来,本来有点苍白的脸上好似染上了胭脂,説不出的**风流,叫人移不开眼睛去。
莲华几乎看呆了,那样毫不掩饰的眼神却无疑使得秋十三越加的恼怒:“还请李家姨奶奶离开此地,囚牢污秽之处,别弄脏了姨奶奶的脚。”
“ 啪啪啪!”清脆的击掌声清清楚楚的传进两人耳朵里,囚牢的阶梯上慢慢的走下来一个人,一身银红色锦袍,额头上勒着一条银光闪烁的链子,正中央垂下来一颗鲜红的宝石坠子,一头乌发披散着,浑身带着一股子不羁的味道,可不就是李梦蛟?
莲华不料自己的小动作居然被李梦蛟给发现了,脸色就有点不好看起来,她还没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以为有了老爷子的宠爱就可以不把这家主的继承人放在眼里了,説白了,妾是什么?在主子們眼睛里边不过就是个玩物:“给少主请安。”
她这一弯腰不要紧,本来就已经解开大半的衣裳随着这个动作敞开得更大了,手里抓着的棉被也因为请安的动作向下滑了一下,顿时露出一片白皙娇嫩的肌肤来。
莲华注意到李梦蛟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前,带着几许暧昧的味道,低头一看,惊叫出声,这才猛然记起来自己是衣衫不整的。
李梦蛟玩味的看着面色不变的秋十三,大感敬佩,在这样一个尤物的**下居然还能坐怀不乱,实在是令人万分佩服:“是我考虑不周,这地方阴寒的厉害,秋公子定然适应不住,稍后就叫人送厚实的棉被和火盆过来,顺便换把锁。太姨娘,咱們是不是该离开了?”
莲华双手紧紧地抓着棉被,不敢抬头的快速往外走,一张脸上面无人色,今日的事情若是被李梦蛟告诉了李家老祖宗,还有她的活路吗?
秋十三寻了个相对来所比较干净干爽的地方,把附近囚牢里面的干草全都抱过来铺在地上,厚厚的一层。
李梦蛟是个人物,秋十三看着断裂的锁链,微微一笑,就这样开着牢门却不担心他跑掉,明知道他会音攻却不叫人搜他的身,看样子这个人早就有所打算,可能早就已经受够了这样被人压制着的日子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再遇
莲华离开了囚牢,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不安的盯着脚尖,今晚上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做出那样没脑子的事情来?还被李梦蛟给发现了。
“太姨娘还不回去休息?”李梦蛟从身后走过来,一张出色的脸上噙着一抹叫人心里发寒的笑意:“这么晚了,太姨娘就不担心老祖宗醒过来找不到人。”
“老祖宗不到天亮之前是不会出现的。”莲华有心讨好李梦蛟,希望对方能把今夜的事情揭过去:“老祖宗说是睡觉,其实是在修炼呢,不到天亮是不会醒来的。”
“所以,太姨娘就不甘寂寞的,想要去找秋十三旧情重燃?”李梦蛟似笑非笑的看着莲华难看的神色,周围没什么人,偌大的囚牢前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莲华张口想要辩解,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为自己解脱,刚才在秋十三面前宽衣解带,李梦蛟可是亲眼目睹的,并没有什么人威胁于她,就算抵赖也找不到借口。
“太姨娘实在是糊涂。”李梦蛟的目光落在莲华裹着棉被的身躯上,笑容幽深:“就算太姨娘不甘寂寞,也没必要去阴冷的囚牢里面找秋十三嘛,如果太姨娘有需要,我是不介意帮个忙的。”说着手指轻佻的捏了捏莲华的脸,本来因为冷和惧怕变的青白的脸蛋上顿时被捏出一抹红晕来。
莲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而做,傻傻的看着李梦蛟,这个人是在调戏她吗?眼睛看到李梦蛟眼睛里面毫不掩饰的**,和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能把棉被给掀开来的目光,她心里一突,明白自己并不是多想了,李梦蛟真的对她有那种念头。
她忽然很想笑,自己宽衣解带的试图勾引秋十三,结果正主儿秋十三没什么反应,角落里面看戏的李梦蛟却被勾上了火,可是现在想要李梦蛟闭上嘴巴,别把这件事情告诉李家老祖,她是什么都肯做的,再说,李梦蛟长得不差,比起秋家老祖那老家伙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片刻考虑后,她咬着下唇**的斜了李梦蛟一眼:“怕是少主看上的不是我,是我能给老祖宗说上话吧?”
她见过李梦蛟的那些女人,个个都是极品美人,怎么会突然对自己有了兴致?他看上的应该是自己可以跟李家老祖吹枕头风吧?
李梦蛟面上泛起愉快的笑容,向前一步,伸手掀开了莲华身上的棉被,娇嫩白皙的肌肤顿时暴露在眼帘里,一只手探进去顺着嫩滑的肌肤**:“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这样娇嫩的皮肤,老祖宗艳福不浅嘛!”
莲华哆嗦着:“这样冷,你打算在外面冻死我?”
李梦蛟哈哈一笑,一伸手将棉被直接披在两个人身上,打横抱起莲华就进了旁边闲置的屋子,不过片刻工夫,屋中就传出来压抑的粗喘**之声。
秋十三忽然失踪,傲剑山庄简直就像是炸开了锅,简直是把山庄给翻了个底朝天,也依旧不见秋十三的踪影,秋奴焦急之下赶去了秋家打探消息,或许爷一时心血来潮,去秋家那边了呢?
欧阳瑾瑜看着忙的昏天黑地的众人,若有所思,他那副冷静的样子在一群急昏了头的人里面显得格外的扎眼,很快就被北堂彦看出了端倪:“莫非欧阳少主知道一些情况?”
快急疯了的沈重华闻言立即冲过来:“你见过他?那你知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啊?”
欧阳瑾瑜一手撑着下巴,沉思片刻:“你们不必着急,依我看秋十三应该没什么危险。”
北堂彦叫一群等着命令的山庄护卫们继续寻找,转过身来看着欧阳瑾瑜:“这话怎么讲?”
欧阳瑾瑜就把自己昨夜所见说了出来,顺便分析道:“秋十三的音波功很厉害,能够无声无息不惊动任何人把他带走不大可能,再说,傲剑山庄的护卫不是摆设,来人能够悄无声息的进来不被发现,除非山庄里面有内应。”
“你是想说,来人本来就跟秋十三是一伙的?”安清源难得的出声。
欧阳瑾瑜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虽然这个人这些年来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沉迷于药物,可是这脑子也不笨啊,难怪会被确立为安家的家主继承人。
沈重华有些糊涂,如果真是跟秋十三一伙的,他究竟想干什么?她是不担心秋十三的安危的,再怎么说蛟龙不是摆设,但是秋十三所做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叫人看不懂了。
“少主,收到一封信!”就在这个时候,傲剑山庄的下人快速跑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北堂彦接过来扫了一眼,目光就掠向沈重华,手里的信封递过去:“是给你的。”
沈重华疑惑的接过来,谁会给她写信?顺手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来,大体扫了一眼之后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恼怒般的将信纸揉成一团:“可恶,李家欺人太甚!”
几个人全都看着她,沈重华愤怒的脸上带出一抹醉人的红晕,好像火焰一般明丽动人:“不用找了,秋十三被李家的人带走了。”
北堂彦眉头紧皱,他们如今都已经明白当初害的沈家满门被害其中就有李家的影子,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为什么李家还是不肯放过沈家唯一的后人呢?
沈重华却明白为什么,手里的信纸握得紧紧的,他们的目的就是空间,信上也交待的明白,要想秋十三平安无事,就把宝物双手奉上,他们似乎并不明白这个宝物究竟是如何的形态,只是隐约知道有这么一个神奇的东西,所以,他们一定不是当年灭门案的主谋,背后应该还有别的人存在,秋十三故意装作被抓走的样子,是不是也在打着主意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赶去李家救人,十三少不会有事的。”北堂彦误以为师妹沉重的脸色是在为秋十三担心,出言宽解道。
沈重华闻言微微一愣,马上就明白过来他们误会了,不过她也不好解释,只得胡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救人不需要着急,李家是想要沈家的宝藏来换人的,短时间内十三不会有事,我想出去走走,师兄你们别担心。”
北堂彦怎么可能不担心:“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你一个人,我陪你吧。”
北堂彦是出于好心,沈重华心里明白,但是她却不能叫任何人跟着,因为她打算出去找沈慎行,后者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出来,暂时是安全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这最后一个同族之人受到生死威胁:“没事儿,我就是心里不大舒服,想一个人静一静。”
北堂彦还想说什么,却被欧阳瑾瑜制止了:“算了,既然你希望一个人,我们也不打扰你,这个给你带着。”说着拿出一只手指粗细两端封死的竹筒样东西:“如果遇上危险就把这上面的拉环拉开,放信号给我们,我们就在你附近,一定会尽快赶到的。”
沈重华自忖有空间秘宝存在,遇到危险就算打不过也能及时的躲起来,但是还是感激这些人的关心,收了东西,一个人慢慢的走向山庄门口。
因为年关将近,外面很是热闹,大多数人都在忙着采购一些过年需要的东西,再过几日那些寻常的东西大概都会涨价了,老百姓过日子不容易,自然会挑着便宜点时候多买下一子而来贮存好了。
沈重华明白自己身后跟着好几个人,就算心里觉得他们几个不至于起了坏心思,但是也不敢冒着暴露沈慎行非危险去跟他接头,想了想,干脆向着秋家走去。
跟在后面的几个男人不紧不慢的与她保持着稳定的距离,既不会打扰到她,也保证她始终都在自己的视线里面不会出什么大事。
沈重华向前走着,一辆透着低调奢华的马车从她身边轱辘辘的行驶过去,趁着被马车隔断后面几人视线的机会,沈重华迅速的跑到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迅速进到了空间里面。
被马车挡住视线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事儿,可是马车行驶过去之后,他们却发现眼前不见了沈重华的踪影。
欧阳瑾瑜脸色陡然变化,加快脚步向前,周围到处都是人,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是看遍了周围,都是不见那个少女熟悉的身影。
几个人眼神一撞,这下该怎么办?
北堂彦眉头皱着,看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师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或许是嫌弃我们跟在身后故意躲起来的,既然她身上带着欧阳少主送的烟花信号,遇到事情就会通知我们的,倒是不需要太着急。”
以沈重华的功夫,若不是遇上了六大家族的棘手人物或者修道门派的高手,一般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那辆阻隔了几人实现的马车在一家颇为阔气的客栈前停了下来,车夫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里面出来一位身穿黑色衣裳的青年。
客栈的小二迎来送往的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一看这青年的气派打扮就知道绝对不是一般人家出身的,连忙极端谄媚的迎上来:“这位爷您里边儿请,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交锋
沈慎行虽说年纪不大,可能是经历了那么多的悲惨遭遇之后性情被打磨得越发坚韧了,做起事来滴水不漏,一点都不输给那些商场上打混多年的老油子。
沈家当年的那些老家人都是些忠心耿耿的,守着巨额财富这么多年,不但没有监守自盗,还把那些产业经营的越发兴盛起来,这家客栈就是沈家暗地里开起来的,也说算是老字号了。
“你最近小心一点,我似乎被人给盯上了。”沈重华面对着一脸稚气却眼神坚毅的沈慎行,有些不太好意思,明明是她的事情,却全都交给沈慎行去处置了:“我是相信你的为人的,也不是怎么在乎沈家这些钱财,以后就没必要隔三差五的出来碰面对账了。对了,很快过年了,那些老人们辛苦这么多年,总得表示一下,你看着办吧。别来找我了,我最近忙得要命。”
沈慎行端坐不动,手上端着青瓷茶碗慢慢的撇着茶叶沫子,闻言险些把手上的茶盏丢出去,她忙?她忙什么?偌大的产业全都是自己在打理,这位正经主人就连每个月出来对对帐都觉得麻烦,还好意思跟他说自己忙得要命?
沈慎行鄙视的眼神毫不遮掩,沈重华脸红了一下,干笑两声:“我最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年为什么沈家会被灭门?”
沈慎行播弄茶盏的手顿时僵住,慢慢地抬起眼睛:“你查到什么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沈慎行只要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生死仇敌。
“六大家族的李家跟当年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沈重华也不卖关子,直接就说道:“或者说,就是他们下的手,但是我却发现,他们好像并不是幕后指挥者,最多也不过就是充当了刽子手的角色,背后肯定还有人的。”
李家?沈慎行嘴里念叨着这个家族,野兽一般的眼神里面一瞬间充满了嗜血的气息,若是被人看到,说不定会以为眼前这人并不是个尚未成年的少年人,而是一只凶猛嗜血的野兽。
沈重华看到沈慎行眼睛里的红光,只觉得暗暗心惊,起身将手掌用力的捏在他的肩膀上,难得的神情严肃:“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仇恨很多不甘,但是如果你做不到在说到这些的时候保持冷静,叫人看不出端倪,我就不会容许你接触那些事情,别想着自己私底下调查,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保证你根本就无法接触到那些人。”
沈慎行眼眸狠戾的盯着她,沈重华毫不退让,他们的敌人太过于强大,沈慎行若是这般沉不住气,只凭着一腔恨意行事的话,早晚是个死。
过了片刻功夫沈慎行眼睛里的红色渐渐开始消退,他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手掌里面,肩头抖动:“ 是我没用,不能手刃仇人为父母报仇。”
沈重华只是捏了捏他的肩膀:“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们会报复会来的。”
小二带着人上楼的声音响起来,蹬蹬蹬的踏着木质的楼梯,格外清楚,沈重华长长的吸了口气:“你记住我的话,好好修身养性吧,那天我觉得你合格了,自然会把我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你,现在你必须养精蓄锐,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你的身份。”说完没有等着沈慎行有什么反应,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穿着白色狐裘的少女与黑衣男子擦肩而过,空气里似乎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梅香,甜美里有股冷清的味道,男子不禁半转过身,目送着那少女缓缓下楼去。
沈重华很敏感地意识到有人在观察她,那目光之中没有恶意,全然是纯粹的好奇和探究,接着下楼转弯的机会,她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上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面上带着一股兴味盎然的看着她,被抓到了也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对着她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