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啊?”汤圆站在台阶上,一手拿着扇子不断的扇风,看着守门的老头儿一手端着茶壶坐在树荫下眯着眼睛喝茶:“是不是有人来了?”
老头儿笑眯眯的摆摆手:“不是病人,是咱们医馆前头那个疯子,今儿不知道又怎么了,跑来砸门呢。”
原来是花影,汤圆顿时意兴阑珊,摇着扇子走开,她能有什么事情,准时打探姑爷的消息,还是回去睡个午觉好了,不去理会这些糟心的。
花影见没人给她开门,更是心下震怒:“狗奴才,竟敢如此大胆!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守门的老头儿举着小茶壶,嘴对嘴的砸吧着茶水,闻言呵呵一笑:“你不就是个疯子吗?大家伙都知道的,每天赖在我们医馆前面不走。”
疯子?花影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溃烂的痕迹随着夏天的到来变得更加严重了,身上的恶臭除了苍蝇蚊子之类的,所有人都避开她远远地,这个样子,就算见到了秋十三,他会注意到自己吗?就算注意到了,也会是满脸的厌恶吧?
她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花影颤抖着双手摸上自己的脸,同样的坑坑洼洼满是溃烂伤痕,忽然就真的像是疯了一样的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还是满心的痴念啊,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就连最丑陋最低劣的男人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却还是奢望着那个站在云上的男人能够看她一眼,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在她最好的年华最好的容貌时,那个人都是不屑一顾的。
看门的老头儿心肠其实极好,透过门缝看见她的样子,有些担心,隔着门喊:“你走吧,我们医馆的大夫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这样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花影却笑得癫狂,过路的人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这个日日赖在医馆外头的疯子又在发疯了云云,恶意的目光如影随形,全都是冷漠和嘲笑。
沈容安缓缓的走进人群里,微微地抬起头看着疯狂的花影,好像是在看着另外的一个自己一样,是不是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声低低的佛颂在人群里传出来,明明声音不大,却好像所有人都听到了,议论声嗤笑声在一瞬间静止下来,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白衣女尼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满面慈悲的看着花影:“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花影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尼,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缁衣,模样居然极为秀美,一双眼睛里面蕴含着仿佛天生的怜悯慈悲之色,她的脸上疯狂之色渐渐地褪了下去,呆呆道:“回头?我后面还有路吗?”
“没有路可以自己开出来嘛!”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人群里再次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尼姑,比前面的白衣女尼不一样的是,这两个身上穿着的缁衣半新不旧,袖口上还油腻腻的,一看就显得邋里邋遢的:“这世界上本来也是没有路的,还不是因为人多了,走得多了也就有了路。”
“师姐!”白衣女尼极为恭敬的对着邋遢老尼姑行礼,跌碎了一地眼珠子,这样一个美貌清高的女尼,跟那样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尼姑?
花影呆呆的看着她们,缓缓的低下头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不甘心付出这么多却从来没有得到回报,不甘心那个男人眼里只有另外的女人,从来不肯回头看自己一眼,不甘心同样身为女子,为什么沈重华可以那样幸福,她就只能这样聊倒落魄?
“咄!你这蠢物还要执迷到什么时候?”老尼姑一改邋遢懒散的作风,忽然露出的威严叫人忍不住的心里一颤:“你所谓的不甘心,只是针对本来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万事万物都是公平的,不可能所有的好处都被你占据!你不甘心别人所拥有的,为什么不看看你拥有但是别人所没有的?贪嗔痴,早日抛却去吧!”
花影喃喃的重复着老尼姑的话,似乎若有所悟,白衣女尼摇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花影忽然身体就猛的颤抖起来,紧接着崩溃了一样的瘫倒在地上,拉着白衣女尼干净得一尘不染的衣裳就像个孩子一样的嚎啕大哭起来。
围观的人都感觉不可思议,但是看着几个出家人的样子,又不敢围上去问个究竟,窃窃私语的看着白衣女尼毫不避讳花影身上肮脏的样子,把她拉起来:“回头是岸。”
沈容安冷眼的看着,究竟是什么让花影忽然就崩溃了?她满含戒备的看着那三个尼姑,总该觉得那几个人有些不对劲。
“阿弥陀佛!”白衣女尼再次颂了声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容安觉得她似乎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微微吃紧,赶紧低下头去,再抬头的时候,包括花影在内,那些人已经不见了。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沈容安混在人群里慢慢的走开,走了没几步,眼前忽然多了一角纯白色的衣裳,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全身白衣的尼姑眉眼含笑的站在自己面前。
沈容安瞬间后退了一大步,满含警惕地看着她:“你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阿弥陀佛!女施主,看到那位施主的下场,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尼姑并没有露出微笑意外其余的表情,可是沈容安却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在怜悯,或者说是同情自己。
同情?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愤怒的表情,她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眼睛扫了尼姑一眼,不屑的冷哼:“难道说尼姑庵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需要你们亲自出面到外面来寻找新的人选?哄骗了那一个还不够,还想连我也一并哄骗了?”
白衣女尼丝毫不生气:“施主可知道贫尼最后跟那位施主说了什么?”
沈容安其实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话让花影忽然之间就崩溃了,可是她不相信眼前这个尼姑,感觉这个人其实就是想要哄骗她放弃自己的一切遁入空门的:“你跟她说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走开,我可不像她,斩断凡尘就能遁入空门,我自认六根未净,还是不去打搅佛门清净了。”
“那个人,真的值得你们这样做吗?”白衣女尼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在后面低声的喟叹:“贫尼只是告诉她,她身上只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是因为中毒,普天之下能够配出那种毒药的就只有一个人。”说完之后,没有再继续游说沈容安,转过身,慢慢地走进了人群里面。
沈容安却顿住了脚步,心里一片冰凉。那个人是指谁,她心知肚明。
秋十三真是好手段啊,花影好歹伺候他一场,任劳任怨尽心尽力,就算出于妒忌曾经针对沈重华,他生气处罚那也是情理当中的,可是这个样子生不如死,只能说,为了沈重华,那个人实在是心狠手辣的可以。
那么,她呢?秋十三是不是也会为了沈重华,对她出手?如果真的是那样,她要怎么办?
沈容安忽然觉得迷惘了,就像那个白衣女尼说的,这样费尽心思为了那个男人,为了那个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或者说,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值得吗?
她还有儿子,她的儿子甚至都不认识她,在她心里,究竟是谁更重要一些?
轰隆隆的闷雷声由远及近,街上的行人们顿时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跑,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根本不等人的,沈容安抬起头来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噼里啪啦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砸在脸上生疼。
有个人走到她身边,哗哗的大雨里面视线模糊的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只感觉一条手臂紧紧地揽在了自己腰上,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腿脚酸软起来,整个人好像要化成水一样的瘫进对方怀里,双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对方健壮的胸膛。沈容安大吃一惊,这样的情况,这样不受撩拨,只会在一个人身上出现:“秋二?”
秋二低头瞅了一眼沈容安狼狈的样子,一把抱起她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雨幕里面。
湿漉漉的衣裳丢在地上,氤氲的热气从巨大地浴桶里面弥漫出来,叫人睁不开眼睛,沈容安双手紧紧地搂抱住秋二的脖子,闭着双眼微微张着嘴,像是一条失了水的鱼一样,只能攀附在男人身上,承受着越加猛烈狂放的侵犯,破碎不堪的低吟声从口齿间溢出来。
秋二的动作完全不带丝毫怜惜,好像纯粹就是为了发泄,沈容安抱紧了他,疼痛的感觉如影随形,完全无法摆脱一般的被迫一次又一次的被带上最高点。
第三百五十七章 计谋
到最后安静下来的时候,桶里的水早就已经彻底的凉了,并且一多半都因为两个人的动作洒了出来,地上一大片湿漉漉的。
秋二跨出浴桶,长腿泛着水光,带着古铜色的光泽,随便拿起搭在屏风上面的巾子擦干净身上的水渍,半回过身看着依然软在桶里面没力气动弹的沈容安,缓缓的拉开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出来你这几年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居然跟没生孩子之前没多大差别。十五弟可真是暴敛天物。”
沈容安感觉手指似乎都难以动弹了,无力地躺在浴桶里面,转动眼珠子看向那个正在穿衣裳的男人,哼了一声:“堂堂家主,居然暗中对自己弟弟的女人下手,若是传出去,你还有什么脸面继任家主?”
秋二转过身来,眯起眼睛,一把捏住了沈容安的下巴:“你想来还没有搞清楚,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对我来说损失其实并不大,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而且还是一个早就被秋家除了名的女人,不过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秋十五绝对不会容许你再活下去,就连你的儿子,也会因为你这样的母亲而蒙羞。”
沈容安瞪大了眼睛:“什么?除名?”
秋二打量她片刻,松开了手:“看样子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沈容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浴桶里面站了起来,赤裸的身体散发着象牙白的光泽,看起来很是诱人:“你把话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明白吗?”秋二穿好了衣裳,低头束着腰带,面带嘲弄的说道:“你忽然从秋家离开,出现在青山医馆那里,没想到过去好几年了你对于秋十三居然还是念念不忘。”
沈容安面上一红,她以为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深的,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全都看的清楚明白的。
“你的儿子,目前可是秋十五唯一的儿子。”秋二已经穿戴整齐了,走到屏风另一边去坐了下来,桌上早就摆好了清茶点心:“如果没有别的孩子出现,这个孩子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了,你认为他会容许自己唯一的儿子因为一个声名狼藉的母亲被人耻笑的抬不起头来吗?”
沈容安狠狠地咬住了嘴唇,一股铁锈的味道在最里面渐渐地弥漫起来,她是知道秋十五不允许她接近儿子,不容许他们母子相认的,她为了儿子的前途也忍了下来,反正儿子名义上的母亲苏媚,前些年就已经疯疯癫癫病入膏肓了,根本就被囚禁在小院里面出不来,到时候儿子还是她一个人的。
可是,秋十五居然想要彻底的抹杀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沈容安有些傻了,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心上人早就另娶她人,而且心肠狠辣对她下手不会留情,父亲早些年就为了她身亡了,尊贵的少夫人身份早就已经失去了,她就只剩下儿子了,秋十五却打算把她惟一拥有的也给夺走。
她就像是一只被人抢走了幼兽的母老虎一般,渐渐的露出了尖利的爪牙。
秋二一手端着茶,微微侧过眼睛看向屏风后面的女人,微微地笑了起来。
蛟龙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一脸的不耐烦,眉毛几乎都变成了一个疙瘩,要不要这么准啊,秋十三和沈重华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为什么他们随口一说,孙渺渺真的就会找上门来!
大大的眼睛里面似乎蕴藏着清水,孙渺渺脸色微红的看着面前那个一脸不耐烦的男人:“那个,秋神医不在吗?”
“啊,出门去了。”蛟龙很想把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赶出去,可是考虑到自己身上背负着的艰巨任务,额头上的青筋不由自主的跳了跳,勉强的回过头来看向那个女人:“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孙渺渺一瞬间两只眼睛雪亮,嘴巴几乎都要咧开了一样:“真的可以吗?”
蛟龙额头上几乎有汗珠子掉下来,嘴角抽了抽:“当然可以,反正那个家伙不在家,不过时间不能太长了。”
孙渺渺早就已经欢欢喜喜的进了屋,漂亮的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开口邀请自己,果然自己避开母亲的眼线,偷偷跑出来的选择是正确的。
蛟龙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招呼客人,尤其是招呼女客人,好在沈重华被秋十三养刁了胃口,用的茶叶、水、甚至茶具什么的全都是最好的,就算半吊子的蛟龙也只需要把水煮开了沏上茶就可以了。
孙渺渺眼神闪亮的看看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来:“很贸然的来到这里,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已经打扰到了,可惜还不能说实话,蛟龙皱皱眉头,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来:“没关系,那个家伙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有时候也会觉得有点无聊。”
不过很显然,他的努力并没有收到合理的回报,那个令人抓狂的小女子一脸担忧的凑近了他:“那个,你是牙痛吗?脸色都扭曲了。”
蛟龙默默地转过脸去,无语泪千行,所以说,你们一对混蛋夫妻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老子适合从这女人最里面套消息的啊?
孙渺渺担心的看着这个男人变化莫测的脸,有点沮丧地低下头:“我知道自己是个经常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想来今天贸然到此,也给你造成困扰了吧?对不起,我、我马上就走!”忍不住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真是不争气,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再坐一会儿好了。”蛟龙努力的收敛起脸上抽筋一样的神情,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地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些:“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跟我说说话吗?说起来自从搬到这里来,除了跟那些病人打交道之外,我还没有离开过这里呢。”
孙渺渺顿时兴奋起来,沮丧的神情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当然可以!我在这附近生活了很多年呢,什么都知道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蛟龙翻个白眼,随口胡诌道:“我姓龙,叫做龙翼。”
“那我就叫你龙大哥好了!”孙渺渺很高兴的说道:“龙大哥有时间的话欢迎到我家去做客啊,我们家就住在山脚下不远的镇上,上次来的那些人也都住在附近的,我们家里面是开武馆镖局的。”
孙渺渺自然不可能对一个不怎么了解的人把自家的秘密和盘托出来,就算她心里对这个男人极为欣赏,但是介绍的情况还是秦家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镇上很热闹的,秋神医医术那么好,若是离开这个偏僻的地方到镇上去开个医馆的话,生意一定会更好的。”
“治病救人只是一种爱好罢了,那家伙从来就没有认真过。”蛟龙嗤之以鼻,到镇上治病救人?他们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留在这里那是因为这里灵气浓郁。蛟龙忽然心里有点不大对劲,这个女人怎么会劝他们离开这里,难不成是担心他们会发现秦家的秘密?
他语气里面跟沈重华的熟悉程度使得孙渺渺有些黯然的低下头去,那个女人长得那样好看,气质优雅,看着就像是位出身高贵的贵夫人,龙大哥每天跟她相处,一定也是对她极为欣赏的吧?
“前些日子的时候,有病人来看病,居然拿出了这种东西。”蛟龙手里把玩这一块小小的晶石,似笑非笑的翘着嘴角:“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孙渺渺吃了一惊,垂下眼帘掩饰着脸上震惊的神情,怎么会有晶石流落出来?难道是那些被送进来的青楼女子们暗中偷拿的?可是每次送走她们的时候都会用了药迷晕了,仔细搜身之后才会放行的啊!
“很好看的石头啊,这是什么?”孙渺渺心里虽然吃惊,脸上却是一派好奇的神情:“如果用颜色好看的络子穿起来挂在身上的话,一定会很好看的。”
装糊涂啊?蛟龙心里冷笑,这石头当然是他顺手从秦家的矿洞里面拿出来的:“你可别小看这块石头,这样小小的一块,如果遇上识货的人,说不定可以买先来很大的一块土地呢。”
孙渺渺不自然的笑道:“是吗?那是很珍贵的东西啊,你怎么拿出来给我看?难道不怕我起了贪念,据为己有吗?”
蛟龙很认真的看着他,渐渐地孙渺渺在那双几位好看的眼睛瞪视下败下阵来,脸上火辣辣的低下头去却感觉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跳了起来,于是就又对上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蛟龙一脸严肃的看着孙渺渺,叹了口气:“不许这样说自己,早我看来,渺渺是很干净很纯真的女孩子,怎么可以用那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再说了,这样干净透彻的石头,就是应该匹配像它一样干净的女孩子才对啊,我离着又没什么用处,送给你好了。”
孙渺渺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的脸孔,忽然之间一张俏脸就完全的红了起来,嘴角却高兴的弯了起来。
蛟龙把手里那颗不大的晶石放在了孙渺渺手里,站起身来:“不过你可要收好了,被有心人看见了,出现不必要的纷争就不好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挟持
一个满心迷恋的女人,被自己钦慕的男人细心温柔的呵护着的时候,脑子里面还能剩下多少的清醒?
反正孙渺渺是彻底的迷醉在了这样的温柔里面,红着一张脸收下了晶石,虽然这样的东西其实她并不缺少,小的时候就开始用这种东西当成玩具了,身体也一直由这样的石头所释放出来的灵力所养护着,但是很明显这一块不一样,对自己而言,这是块石头,可是对那个人来说,这却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啊!
如果一个男人肯把自己身上最珍贵最值钱的东西都送给一个女人的话,那意味着什么,不是很明显了吗?
直到离开药庐,孙渺渺还是脸红红的没有恢复状态,手里紧紧地捏着乳白色半透明的石头,嘴角噙着笑意的往山下走,至于为什么不是回矿洞而是下山,孙渺渺自己也清楚若是回了母亲那里,想要再出来估计就难了,她还想再见见龙大哥,今天他们谈的就很开心啊。
山上的药庐里,蛟龙起身锁了门,再一次离开了药庐,想来收到消息的各大家族门出来的人手已经到了吧,孙渺渺走的那个方向,恐怕不多远就会遇上那些人了。
所以,不要相信仅仅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就会对什么人一见钟情,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很大几率上都是存在于戏文里面的。
孙渺渺并不知道自己一心倾慕的人早就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一条荆棘路,甚至她连自己倾慕的其实并不是一个人都不知道,满心喜悦的往山下走,却在遇到第一波陌生人之后,停下了脚步。
“嗯?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人出现在这里?”一脸皱纹的老者看着孙渺渺,有些吃惊,他们得到消息之后早就已经出动人手封锁了周边,这几天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上山,那么这个下山的女孩子是什么人?
没有人上山,却有人下山,除非这个女孩子本来就是山上的人。
“老祖,你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跟在老者身后的男人黑色的头发垂下来几缕,遮住了半边眼睛,玩味的勾起了嘴角:“本来我以为那个消息是有心人传出来混淆视线的,没想到才刚来就见到了真实有力的证据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因为他的话落在了孙渺渺手里的东西上面,乳白色半透明的石头散发着蒙蒙光晕,好像致命的诱惑一样,令他们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争取。
那个,那个就是晶石吗?所有人都人忍不住的移动了一下喉结,传言是真的?秦家,真的在这里拥有一个晶石矿?
孙渺渺警惕地看着那些饿狼一样的眼神,后退了两步握紧了手里的晶石:“你们是什么人?”
老者站着没有动作,那个说话的男人慢慢地走了出来,头发在眼睛那里投下了厚重的阴影,微微抬起脸来看着孙渺渺,确切的来说,是看着孙渺渺手里的东西,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这位姑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手里的应该是晶石没错吧?姑娘难道姓秦?”
孙渺渺皱起了眉头,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背后:“你们想干什么?”她心里并不是特别惊慌,秦家在这里经营好些年,整座山已经布满了他们的眼线,只要她发出信号,很快就会有人前来:“什么姓秦?我姓孙!”
居然不是姓秦的,男人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向前两步:“虽然说起来这样子对一个女孩子有些失礼,不过事急从权,想来你也明白这一点,可否请姑娘带我们去看一下晶石矿呢?”
晶石矿!孙渺渺心里猛地一震,晶石矿的存在,打小母亲就耳提面命的吩咐,那是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这些人居然开口就说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手探进袖口里面摸到了特制的信号烟花,紧张的盯着渐渐逼近的男人:“你不要过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这样吗?男人的目光掠过女孩根本就不懂得掩饰的手,那个动作,是在找什么东西吧,好帮助自己逃脱:“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否则的话,我不介意亲手斩断你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