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盯着碧波,后者还是笑眯眯的,好像苏媚胎儿不保是件多么值得欢喜的事情,华夫人咬牙切齿:“你这贱人!苏夫人胎儿不保你就这么高兴?”
碧波摸摸自己的脸:“原来奴婢表现的这么明显啊?夫人,您不是最讨厌苏夫人吗?上一会苏夫人的孩子还是夫人亲自动手打掉的呢,这一回,奴婢不过是按照您的心意所为罢了,您的儿子那样优秀,害怕会没有女人给他生孩子吗?”
“贱人!”华夫人把一个茶盏砸过去,碧波不闪不避,一下子被砸在额角上,顿时浑身都杯茶水溅湿了,额角上也有鲜血流了下来。
“你居然敢延误请大夫的时机!你、你根本就是故意谋害我孙儿!”华夫人气得浑身哆嗦,几乎说不出话来:“来人啊,把这个胆大妄为心思恶毒的贱婢给我抓起来!”
华夫人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两个仆妇过来把碧波羁押起来,一向与碧波交好的另外一个大丫鬟碧草焦急的看着她,跪下来求情道:“夫人,碧波姐姐从来没有对不起夫人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事情定有蹊跷,还请夫人调查清楚!”
碧波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昔日的好姐妹,忽然笑了起来:“是不是冤枉的,我自己心里清楚。苏媚和沈容安两个贱人害死我孩儿,我心中恨不得吃她们的肉,喝她们的血!华夫人,你不好对苏媚出手,那就我来好了,反正我活够了,早就想去见我那无缘的孩儿了!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在秋十五的后院里塞进那么多女人,何至于如此!你抱不到孙儿,全是你自己活该!”一口咬在一个仆妇手臂上,趁那人吃疼松手的瞬间,挣脱了另外一个人的手臂,飞跑着一头撞在了华夫人身边不远的墙柱上。
“姐姐!”碧草惊呼一声,碧波已经缓缓的倒下来,满头满脸全是血,一个仆妇走上前去试探了一下鼻息,对着华夫人说道:“夫人,她已经没气儿了。”
“拖下去喂狗!”华夫人恼恨这丫头居然敢谋害她的孙儿,恼恨不已的吩咐道。
仆妇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答应了一声,两个人将碧波的尸身用袋子装了拖着离开,临走触及到碧草绝望中带着恳求的目光,微微点了下头,也是个可怜人,就草草的葬了吧,至于喂狗什么的,拿点骨头过去就是了。
华夫人站起身来:“愣着干什么?去请大夫,赶紧的,叫大夫立即去看看苏夫人的情况!”
底下的人顿时惊醒过来,赶紧忙碌起来,可是毕竟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等到大夫赶过来,苏媚腹中的孩子已经完全没有了救回来的可能性了。
秋政桦得知消息之后,只是微微顿了顿,说了一声知道了,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倒是加派了人手到处寻找秋十三,看那样子,已经是彻底的放弃了秋十五了。
消息传到沈重华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闻言她愣了好一阵子,最后叹了口气:“原来这一回倒霉的人是苏媚啊!”
沈容安被送进医馆之后,把脉的大夫啧啧称奇,尽管母体虚弱到这个地步,还在地上躺了好长时间,腹中的胎儿却是附生极紧的,丝毫都没有伤到。
那样穷折腾,才满三个月的孩子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起初沈重华还觉得奇怪,如今却是得到答案了,不是她沈容安运气好,而是有人承担了她的厄运。
这件事情事不关己,简单提及之后,她就不再关心了,沈容安被送走之后,几经辗转,如今已经落到了花影手里,想来花影大概会结束一路往南的行程,先把这个女人给带回秋家吧?
没错,秋十三跟北堂彦商量过后,把沈容安送回秋家的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花影。
花影是秋老祖一手栽培出来的,本身功夫好,她能擒住沈容安自然不会引人怀疑,沈容安的事情如今可以说是传扬的天下皆知了,花影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她是秋家的人,绝对不会对于毁坏了秋家名声的沈容安坐视不理,就算没有时间亲自回去秋家,也会联系上人手把沈容安给带回去交给秋十五。
特别是沈容安肚子里面还有秋家的血脉。
当然,秋十三也是有私心的,花影对他的心思那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身为一个已婚男人,他表示压力很大啊,还是赶紧把这个女人处置掉比较好,她本来就已经带着一个透明窟窿了,再自以为是的搅和进沈容安的事情里面,离死也就不远了。
沈容安不仅是秋家要找的人,也是李家要找的人,能不能证明李家暗中谋算秋家,她可是一个关键的人证,李家绝对会杀人灭口的,花影想要维护秋家的名誉,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想什么?”秋十三结束了今天的事情,洗了手走过来:“眉头不要皱起来,这个样子会留下皱纹的。”
一只手在她眉宇之间轻柔的按压着,秋十三的眼睛明亮深邃:“万事有我,你只需要做一个开心快乐的夫人就足够了。”
“今日的病人不多吗?”沈重华笑起来,顺手给他倒了杯茶:“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们的医馆已经正式开张了,因为是打着济世救人积累功德的目的,收取的诊费极低,遇上那些实在没钱看不起病的,还会倒贴医药,秋十三的医术不是白给的,很快就声名远播了起来,最近不仅是青山镇,附近镇上听说了的人也有好些慕名而来的,他忙得不可开交,就连秋奴都忙得团团转。
烟波叟这个为人师父的却是不见踪影,声称积累功德这件事情就得自己动手才有用处,不知道什么地方寻了个水湾子,继续钓鱼去了,当然也从来没有见他带回过一条鱼来。
“天气渐渐暖了,那些比较常见的伤风之类已经不多了,自然就清闲下来。”秋十三喝了口茶,眉头都舒展开来,感觉太阳穴两侧多了两只小手,轻柔的给他拿捏着,顿时背向后倚过去,微微闭上了眼睛:“不过,若是再有人来的话,可就不是那些小病了。”
“就算要积累功德,也要注意身体。”沈重华手势娴熟的给他按摩,用了点儿劲儿,会感觉格外的舒服:“我跟汤圆还有秋雁这段日子以来炮制的草药虽然不少,却还是不够用的。我听说到了天气热的时候,镇上经常会有些流连花丛的纨绔或者混混当街斗殴,时常会出现流血纷争,还是多准备一些止血的药物比较合适。”
秋十三舒服的几乎要睡着了:“这些我叫秋奴去做就是了,你别太累了。那些人既然有力气打架斗殴,流点血怕什么,只要保住性命就足够了。”
沈重华只是微微一笑,瞧着他好像眼睛也睁不开的样子:“累了吧?去床上睡一会儿吧,有事儿我叫你。”
秋十三也不推脱,这几日里来看病的人数激增,他的确是有些累了,躺倒床上之后却又不老实,牢牢地抱着妻子的腰肢,耍赖道:“你陪我睡。”
“大白天呢,别闹!”沈重华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却是风情万种的叫某人越发的眼神幽暗,一只手控制不住的探进妻子衣裳里头去触及到了滑腻的肌肤。
“”沈重华咬着嘴唇,忍住了差点出口的娇软声调,眼波如水的扫了他一眼:“快松开!像什么样子!”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秋十三一本正经的说道,越发不老实起来,这男人自从成婚之后食髓知味,上了瘾一般的只要有机会就要与她抵死缠绵一番,没有机会也要制造机会,今日难得病人不是很多,他哪里会轻易罢手。
“我不想吃药!”沈重华愤愤的控诉,因为年纪小不适合怀孕,每次敦伦之后秋十三都会给她准备一碗温和的汤药,虽然他用尽心思除掉了苦味儿,不过每日与这些黑乎乎的汤药打交道,沈重华也是很不情愿的。
“我会想法子做成药丸的。”秋十三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轻轻啃咬着沈重华精致的锁骨。
“叩叩叩!”这当口却有人在外面敲门,秋十三眉头不禁皱起来,脸埋进沈重华肩侧,有心要装成没听见。
沈重华好笑的推推他:“别装了,知道咱们俩在里面还要敲门,定然是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说着自己都脸红,自家那些人一看到他们在一处就是一脸的暧昧,叫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起来,还不都是因为身边这厮!
秋十三愤愤的抬起头来:“谁啊?”
欲求不满的男人火气难免会大一点,门外的人瑟缩了一下,片刻之后秋奴胆战心惊的声音传过来,几乎要哭出来:“爷,有急诊!人伤的很重,再不救的话怕是就没救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救治
秋奴很内伤啊,他心里还郁闷呢,自家爷新婚燕尔的,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他早就知道屋子里面爷跟夫人在一块儿呢,这个时候去敲门铁定没有好果子吃,可是没办法啊,那个伤者就是来的这么的巧啊!
“@#¥%&*”秋十三嘴里吐出一串不明的音节,一脸的颓废。
沈重华坐起身来,把自己身上被某人给弄乱了的衣裳整理好了,白了可怜兮兮的某人一眼:“还不快去?”看着某人怨愤的眼神,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顿时那一脸阴郁乌云罩顶的人就变得一脸阳光灿烂了:“这可是你说的!”
“快去吧你!”沈重华白他一眼,自己却不争气的红了脸。
秋十三这才笑嘻嘻心满意足的下床来出了门,沈重华双手捂住脸,暗暗唾弃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样子算什么?
“是你?”外面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听起来满含惊讶。
“安少主。”秋十三也是有点惊讶的,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平静,看了一眼被人放在那里浑身是血的人,有点意外:“原来是安少主送来的病人。”
安清源有些吃惊的看着秋十三,这个人好些时间没有消息,居然窝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做起了大夫,不过那是等会儿需要研究的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救人:“你看看他还有没有办法治好。”之前可能觉得再也没法子了,不过看到这里的大夫居然是秋十三,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希望,或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还有一线希望。
秋奴这些年来给秋十三打下手,早就熟悉的不得了了,不需要主人吩咐就打来清水给那浑身血淋淋的伤员把血迹清洗干净,露出了好几处深可见骨的刀伤。
血迹擦干净了,这个人的脸也就露了出来,秋十三倒是微微一愣,来的居然还是个熟人。你道是哪位?正是当初来秋十三这里带走参宝的那两个道士之一,后来被秋二给私底下关押起来的那一个。
他会受伤这很正常,实际上能在六大家族那么多人的追击之下能够活下来就是一件很不简单的事情了,也幸亏是他,若是换了他那性格暴躁的师弟,恐怕早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秋十三也没多说话,道士的情况很紧急,再耽搁下去大概就算死不了也要残废掉了,自己已经到旁边去洗手了:“秋奴,看看他的情况如何。”
秋奴在这片刻的功夫里面早就已经把需要的东西给准备妥当了,仔细地查看的道士的伤势:“身上共计伤处十六处,比较深的伤口有三处,一处砍断了腿筋,另外两处可以看到骨头。”
这个时候已经有别的病人上门了,听到这样严重的伤势顿时都是一阵惊呼,伤成这样,连腿筋都被砍断了,这就算是保住了性命,以后腿也废了。
秋十三眉头不皱一下:“清场,把人带到后头去。”手上已经飞快的擎出了十几枚明晃晃的银针,飞快的刺进了好几处穴道里面,顿时强忍着疼痛的道士就感觉身上麻痹起来,再也没有那种剧痛的感觉了,身上伤口的出血状况也慢慢地缓和起来。
再那样淌血下去,就算治好了伤,光流血也能要人命了。
秋奴已经飞快的把人连同简易的病床一起送进了后面的隔间里面,前头探头探脑的病人们已经被训练有素的小厮家丁们拦在了外头,秋十三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询问道:“腿筋砍断有多长时间了?”
“时间不长,就在片刻之前。”安清源是个药痴,俗话说得好,医药不分家,他对于医术一块也是很感兴趣的,闻言立即回答道。“那些追杀他的人死了个干净,我碰巧遇上了,就把他给带到了距离最近的医馆,没想到居然会见到你。”
片刻的功夫,应该还能医治。秋十三快步走进隔间,里头时时刻刻都有人不断的清理打扫,务必保证干干净净,旁边的木头柜台上头已经摆开了一溜儿明晃晃的金属器械,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安清源瞪着眼睛看着秋十三一手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夹子,迅速的找到了缩进皮肉里面的腿筋,然后动作敏捷的夹住了扯出来,秋奴立即接过来夹住,两边断开的筋脉被拉出来拼接起来。
安清源见过很多人动针线,有人做衣服缝缝补补玩刺绣,也有人用在武学上面把穿针引线当成是杀人利器,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在人的血肉之躯上面飞针走线,把已经断开的筋脉血肉给一点一点的缝合起来。
血淋淋的伤口,不断穿过伤口皮肉的针线,加上某个男人专注认真的眼神,这场景怎么都觉得诡异万分。安清源只感觉自己胃里面不断地翻涌着,忍不住的想要从喉咙里面蹿出来。
一滴汗水慢慢的在秋十三的额头上凝聚成形,慢慢的顺着额头滑落下来,落到了他的眼睛上面,很快就要糊住视线,他却好像浑然未觉一样,仍旧是一丝不苟的缝合着筋脉皮肉。
一方干净的白帕子忽然出现,轻轻地擦掉了秋十三眼前的一滴汗水,他仍旧是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观看的安清源一下子惊醒过来,看着出现在秋十三身边,外头穿了一件纯白色宽大衣袍的沈重华,尤其在她完全梳起来的头发上看了两眼,垂下视线去,眼神复杂,心里好像被什么人灌进了一碗怪味的汤,酸涩苦辣咸不一而足。
秋十三缝合完成最后一针,长长的出了口气,站直了身子,点清楚了每一样物品,确定全部收起来了,才回过头来对着沈重华笑了笑:“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从开始到结束,这已经整整过去了两个时辰,本来就已经很是疲惫的人,在经过这样高度紧张的两个时辰,哪里还熬得住:“你别逞强了,接下来的事情秋奴都明白,你快去歇着吧。”
“爷,您歇着吧,秋奴知道该怎么办。”秋奴也看着自家爷苍白的脸色,满是担忧。
秋十三也不拒绝,妻子关心他他心里高兴着:“好我去休息,不过在那之前我还需要先吃些东西,我现在的感觉好像能吃下一头牛。”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沈重华就是等他吃饭久等等不来人,这才知道他在隔间里面给一个情况紧急的伤员做金殇之术,这才赶紧过来瞧瞧。
秋十三下意识地摸摸肚子,笑了一下,不再多话,赶紧洗洗手吃饭去了,沈重华这才有功夫抬起头来,看着安清源微笑的施礼:“安少主,真是好久不见了。”
“我听说前些日子烟霞坪的事情了。”安清源看着沈重华梳起来的发式,怎么都觉得有点不适应:“还担心你会收到什么影响,没想到,你倒是已经跟秋十三成亲了。”
沈重华脸上一红,却是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不闪不避的看着安清源,他们两个成婚那是经过长辈们见证的,又不是无媒苟合,偷偷摸摸,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成亲不过是前几日的事情,你若是早来几日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呢!对了,你怎么会跟这位道长在一处?”尤其是那个道士还伤成那个样子。
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安清源沉默了片刻,微微卷曲的头发被阳光一照,微微泛着栗色,一双眼睛显得温柔似水:“原来是这样,还没恭喜你们呢,希望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谢谢!”沈重华抿着嘴唇笑了:“进来坐吧,秋十三这个人一忙起来经常会忘了时间,厨房里面需要不断地给他留着菜,你还没吃过饭吧?来尝尝我们家汤圆的手艺,绝对会喜欢的。”
安清源出来就是为了寻找沈重华,可是他一个人头偷跑出来,不能借助家族的力量,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没头苍蝇一般的找了好几个月,虽然没有跟秋十三一样倒霉的需要在街头上算卦挣饭钱,也差不多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卖干净了,当然,能代表自己身份的东西他还是留着的,不是舍不得,是担心家族得到线索追过来。
如今见到了沈重华,对方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绝望无助,已经跟秋十三顺利地结成了连理,看样子在这里悬壶济世夫唱妇随,日子过得平静却幸福。
安清源怅然若失的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只要她没事,那就足够了,心里似乎放下了一块石头,顿时轻松起来,嘴角就忍不住的翘了起来:“秋十三的医术高明我知道,没想到居然还精通金殇之术,看得我都忍不住想要拜师学艺了。”
沈重华忍不住的好笑:“你可是堂堂安家的继承人,拜师学艺做什么?难不成以后想要做一个大夫悬壶济世?”
安清源居然很认真的想了想,他本来就痴迷于草药之类的如今观摩了秋十三救人的过程,却发现自己对于这样的生活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隐隐的有一种喜欢,如果他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沈重华还不知道自己三言两语的已经把人家安家辛苦培育出来的继承人给代表了,安清源已经非常欢喜地想到了自己成为大夫之后的美好生活,打定主意要留下来学习医术了。
第三百二十章 犯错与惩罚
秋十三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窗子被打开了,清新的晨间空气从窗口进来,呼吸里全是春天的味道。
身边的位置上已经没人了,沈重华已经起来了,枕畔放着一套干净的纯白色绣着银色雪花的衣袍,应该是妻子最近做的,用手一摸,料子柔软舒适,绣花轻薄顺滑。
极快的穿好衣裳洗漱干净,一出门就看到沈重华穿着一身湖水绿的衣裙满脸苦恼地坐在桌子旁边揪着自己的脸颊,一脸纠结。
“这是怎么了?”秋十三把粉嫩的脸颊从妻子手里面解救出来,那娇嫩的皮肤已经变得通红一片了,不禁有些心疼:“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谁惹你生气了不成?”
沈重华却有些心虚的转过脸去不敢看他:“你醒了啊,汤圆做了早饭,我叫人送进来。”起身就想往外走。
秋十三眯起眼睛,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沈重华这个表现,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的,连看他都不敢,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从背后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轻轻一带,娇小的身子就落进了宽厚的怀抱里,然后双臂一环,她就被某人牢牢地困在怀里了。
“坦白交代吧,你做了什么事情了?”秋十三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笑着问道,沈重华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就算偶尔做错一点小事,也不至于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不过看着妻子这样心虚的小模样还真是可爱,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沈重华眼珠子左右晃动了一下,嘿嘿傻笑:“没什么啊,我只是没睡好,刚才在发呆罢了,汤圆做了肉燕哦,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呜呜,就算要上刑场,也该先吃完饭再说啊!
居然不敢说,秋十三有些意外,难不成真做了什么大事儿?要不然怎么会遮遮掩掩的,还死鸭子嘴硬的犟嘴不承认:“你可想好了?要是现在交代了,说不定我会忘开一面呢,要是你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实话,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你威胁我!沈重华无辜的瞪大眼睛,努力用纯洁的眼神盯着秋十三,最终败给了某人灼灼的眼神,低下头来对手指,讷讷道:“那个,那个你说了的啊,我要是说了你不能生气。”
“我只说或许会网开一面,可没说一定不会生气。”秋十三坐直了身子,照旧揽着妻子的腰坐在椅子上,小样儿的,还会讨价还价了。
沈重华还没来得及坦白交代,安清源已经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上面热气腾腾的肉燕散发着诱人的味道,瞧见里面两个人的姿势,顿时站住脚步,迅速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沈重华面红过耳,打开了腰间的铁臂,迅速的跳起来:“怎么是你?汤圆这丫头呢?”
安清源小小的回了下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迅速打量了一眼,确定那两个人已经摆脱了暧昧的状态,这才回过身来:“是我主动要求亲自送过来的,有事弟子服其劳,我既然已经拜了师父师娘了,这些小事自然要亲自动手才能显出诚意来。”
弟子?师父师娘?这都是什么意思?
秋十三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们两个,尤其是看到妻子那副心虚的想要夺门而出的小模样,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似乎在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而且当事人就是眼前这两个家伙。
难怪沈重华一脸的心虚。
秋十三一张脸上的神色顿时微妙起来,安清源端着饭菜恭恭敬敬的送上来,一脸的虔诚:“弟子拜见师父!”
秋十三嘴角微微一抽,沈重华瞧着好像牙疼一样的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偷偷摸摸的顺着墙就往外挪动脚步,心里暗暗后悔,自己怎么就被安清源给忽悠的失去了理智,张口就代替秋十三把人给收了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