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十三才知道沈重华遇到的居然是这样的大事,顿时也焦急起来,想来想去,想要保她安全,就要六大家族自己先乱起来,无法抱成团对付她,最好彼此之间大打出手才好,这样就没有人顾得上她了。
什么巫族后裔危险巨大?秋十三嗤之以鼻,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了,不过就是一个孤女,就算有些能耐还能翻了天不成?不过是因为她巫族的身份,那些人想着巫族的密宝、功法什么的,据说上古时候巫族可是能够跟天上诸神沟通的。
所以李梦蛟才能收到秋十三的信件,这两个人可以说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了,一个需要六大家族乱起来好保证心上人安全,一个需要当家掌权人下台好真正成为头领人物,真正是一拍即合,马上就把计划给顺利的执行起来。
秋十三再知会秋二,把沈容安和李梦蛟之间的关系透露给老祖知道,秋家老祖本来就是个暴躁性子,根本就不会冷静的思考问题,闻言自是大为恼怒,新仇旧恨一起算,马上就毫不犹豫的打上门去了。
沈重华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交手,果然是高手,自己比起来差远了,上回差点死在王家手里,也不算冤枉了。
她转过身,继续慢无比目的的往前走,六大家族打也好,和也好,跟她都没什么关系。不过,沈容安的身份似乎曝光了?她当了这些日子的少夫人,作威作福的也不少了,时间再久一些,大概就会忘记了自己其实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真正把自己当成赵博雅了。
秋家,沈容安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快要被揭穿出来了,在床上半俯着身子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要把胆汁都给呕出来,嘴里全是苦苦的味道。
晚钟小心的给她捶背:“夫人,这样下去不是法子,吃什么吐什么的,身子可受不住,还是叫大夫来瞧瞧吧。”
沈容安虚弱的直起身子,靠在床头上:“能有什么办法?都说是正常反应,熬过这一阵子就好了。”
没怀孕的时候天天盼着自己怀孕,好巩固自己的地位,没想到怀上之后居然这样辛苦,吃什么吐什么,简直就是水米难进了,整个人虚弱的不像样子。
不过想到苏媚因为怀孕脸上长了那些难看的斑点,她心里就舒坦多了,果然幸福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苏媚自以为怀了身子就得意洋洋,对她这个正室也毫不在乎,没想到脸上却长了好些斑点,弄的秋十五厌倦了她,除了偶尔去瞧瞧,根本就不进她的屋子了。
然后,沈容安终于也怀上了身子,父亲取来的药物果然有效,没多久就有了成果,她这一胎若是儿子,那就是正经的嫡子,本来华夫人以为她不能生,对这本来讨厌的苏媚也只能忍气吞声,生怕孙子有个好歹,结果儿媳妇居然随后也怀上了,华夫人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马上就把苏媚丢边上去了,每日里来嘘寒问暖的照看沈容安。
沈容安脸上身上还有好些伤痕没有去掉,全都是那天沈重华的杰作,对此华夫人又是生气又是后怕,气沈容安自己迷糊,有了身子还不自知,后怕的是那天若是伤得厉害一些,说不定自己盼了许久的嫡孙就会没了。
“今儿感觉如何?”果然不消片刻华夫人就来了,笑眯眯的看着沈容安:“看你的脸色那样难看,就算吃不下东西也是要吃的,你得为了肚子里那个着想不是?”说着从身后丫鬟手上端着的托盘里取来小碗:“人家都说孕妇吃燕窝粥对孩子有好处,你以后每日里都要吃一碗,知道吗?”
沈容安哪里吃得下去,正想推拒两句,霜满忽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少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华夫人如今最忌讳有人说这些丧气话,这不是明摆着诅咒自己孙儿呢?闻言站起来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霜满脸上:“不长眼的小蹄子,满口胡沁的是什么?少夫人好好的,什么不好了?给我拖出去掌嘴!”
闻言华夫人身后跟着的两个媳妇马上就拉着霜满要出去行刑,晚钟脚步一动,感想开口求情,就感觉沈容安冷冷的一眼扫过来,等到了嘴边的话就忍住了,她现在要是开口求情,保不准霜满会被惩罚的更厉害。
她却没留意到自己不动弹,妹妹扔过来额怨恨眼光,在霜满看来,晚钟自打进了秋家,就处处跟自己对着干,不但跟她抢秋十五,还时不时的在沈容安和华夫人面前说她的坏话,要不然,凭着她的美貌,会不如晚钟得宠?
用力的挣扎着,两个媳妇都有些压不住她:“少夫人,出大事了!外面有人谣传,说您不是赵家的女儿,不过是沈家一个庶出的庶女,鸠占鹊巢当起大家夫人来了!”
要说霜满其实并不傻,虽然极度沈容安如今的地位,可是她名义上是沈容安的陪嫁丫鬟,若是沈容安出了问题,她也落不到好,因此虽然拿着沈容安的真实身份当把柄要挟于她,却从没想过真的揭开这层身份。
没想到,她还没动手呢,就有人这样谣传起来了,把个霜满吓得够呛,赶紧跑来告诉沈容安,没想到刚好撞上了华夫人。
沈容安闻言一张脸上顿时就没了血色,怎么会这样?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就李梦蛟和沈重华几人了,他们谁会把事情说出去?李梦蛟不可能,他还指望自己给他打探消息呢,沈重华自顾不暇,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哪有心力找她的麻烦?秋十三,早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所以她想不出来究竟是谁要给她难堪。
华夫人瞧着沈容安惨白的面色,顿时有些狐疑起来,这消息她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看着沈容安那样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对劲。
晚钟时刻注意着华夫人的表现,一看就知道她起了疑心了,赶紧偷偷的戳了沈容安一下,把沉浸在思绪里的某人戳醒了,一抬头看见华夫人的脸色,顿时就眼圈红起来,捂着脸哭道:“是谁这样诋毁儿媳?这分明就是要逼死我啊!我知道自己怀了身子惹得好些人不顺眼了,难道就容不下我们母子不成?”话里的意思,却是把责任推给了苏媚,反正那个女人曾经不止一次的提到过沈重华的庶妹沈容安,说不准就是她嫉妒自己怀孕,故意在外面散布谣言呢!
第二百九十五章 怒
还别说,沈容安这倒戈一击还真就投了华夫人的心思,苏媚就是她心里的一颗钉子,牢牢地在她心中不肯被拔除掉,一动就是一阵尖锐的痛苦。
不过话虽如此,这样大的事情还是需要好好调查一下的:“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吗?”她嫁进来之后就没见赵家的人上过门,以前可能觉得路途遥远,或者两者一为朝堂重臣,另一个是江湖巨头,不好来往,现在却觉得有些蹊跷了,怎么也是唯一的女儿,怎么可能就这么彻底的丢开了?
凡事最怕推敲琢磨,很多以前忽略的事情渐渐的浮现出来,令人更加的怀疑,华夫人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究竟什么时候生根发芽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了。
“母亲不知道,苏媚进门之后就曾经好几次的在儿媳面前说起来,说是儿媳跟沈家的庶女长得一模一样,言下之意不就是说儿媳有问题吗?”沈容安一手捂着脸悲悲切切,目光却透过手指注意着华夫人的反应,见她虽然注意力被转移到了苏媚身上,可是很明显还是对自己有所怀疑,心中顿时一阵冰冷的愤怒,真是白眼狼,她进门这些日子处处帮着华夫人,结果这个老女人根本就没把她当成自己人,只要一有点事情马上就会怀疑她。
晚钟在一旁看着,忽然弯下身子行了一礼说道:“夫人,不知道奴婢能不能说几句话?”
华夫人看了这丫头一眼,主子说话,哪来的这些不懂规矩的奴婢?不过想了想,还是开恩一般的点了点头:“瞧着你是个忠心的,有什么话就说吧。”
晚钟闻言很是尊敬的行了礼:“夫人,不管外面的谣言究竟是谁传扬出去的,奴婢想着,不早不晚的,偏选在少夫人有了身子的时候,保不准就是冲着少夫人肚子里的小少爷来的,本来少夫人反应这么厉害,怀相就有点不稳当,若是被人用这样的谣言一刺激,保不准就夫人,奴婢只是下人,只懂得伺候主子,当初也是一路随着少夫人从赵家千里迢迢要赶赴京城的,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如此的恶意栽赃,将军虽然事务繁忙,又担心给少夫人带来不便麻烦,甚少来探望女儿,但是出了这样的事亲,恐怕不来也不行了。”
赵恒通若是知道了自己唯一的女儿被人这样慢待,保不准点齐兵马的杀上门来,华夫人顿时心里就先虚了,凭心而论,他们家对待赵博雅可不算好,不说那一个接一个的通房,就是苏媚这样一个平妻,被赵家知道了也绝对不会留情的,都怪秋十三这个孽障,若不是他,苏媚怎么会进门?
华夫人暂时被晚钟说的忘记了要责问沈容安的身份问题,一门心思的研究着该怎样面对即将上门的赵将军了。
沈容安临时的糊弄过去,华夫人离开之后,她愁容满面的看着晚钟和霜满:“这可怎么办?弄不好我们三个都要倒霉了。”
面临着被揭穿危险的三个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梦蛟,可是李梦蛟如今在做什么呢?
“你确定老祖宗经常会到这里来?”看着眼前的一汪碧水,李梦蛟有些犹豫,这看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有什么蹊跷的,老祖宗到这里来干什么?
莲华却很确定:“绝对没错的,这地方一定有什么古怪,老祖宗每次过来的时候很快就会消失,我不敢靠近了怕被他发现,就不知道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李梦蛟手托着下巴,想了想,他放出消息引来秋家老祖,这才把老祖宗给引了出去,难得的机会,可不能就因为瞻前顾后的浪费了,不过李家老祖很有些神神秘秘的,这个地方还不知道有什么蹊跷,会不会有危险。
烟波叟自墙上悄悄地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惊讶的差一点发出声音来,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居然布置着好几个重叠的阵法,外人看过去就只能看见一片湖泊而已。
李梦蛟围着湖泊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李家老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机会很短暂,他正在苦恼,忽然不知道什么地方飞来一颗小石子,啪的一下子落在了他脚前不远之处。
有人!李梦蛟吃了一惊,环顾了一下周围,除了莲华之外,什么人都没有,他心里掠过一个奇异的念头,看了一眼地上静静的石子,向前一步踏在了那个地方。
果不其然,他才刚落下脚,嗖的一下子又一块石子飞了过来,落在前面,李梦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里的确有古怪,而且暗中已经有人发现了端倪,故意在给他引路。
李梦蛟按照烟波叟的指引,一步一步的踏着怪异的步子往前走,莲华看得有些奇怪,正想上前询问一下,就看见李梦蛟的身影古怪的从眼前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莲华慌忙跑出来,到李梦蛟失踪的地方去找,可是什么都找不到,她的脸上神色几番变化,李梦蛟忽然消失不见了,很有可能就是找到了门路进入了李家老祖那个神秘的地方,若是他出了意外,尸身也定然会留在里面,老祖回来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老祖经常来这里的人就只有自己一个,那样自己也跑不了。
若是李梦蛟侥幸没事,顺利的拿到了想要找的东西,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推翻李老祖了,若是自己先逃走了,没有等着他出来,他一定会怀恨在心,到时候自己也落不到好。
左右为难之下,莲华只好守在那里,打算再等等看,若是李梦蛟出不来了,她就要赶紧自己逃命去了。
李梦蛟一步跨出去,只觉得眼前风景迅速地变化着,好像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色在眼前旋转一样,闭上眼睛镇定了一下心神,再睁开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湖泊?他居然是站在一块巨大地太湖石旁边,石头底下隐隐露出一点缝隙来,似乎底下是空的。
李梦蛟运足了力气,将太湖石从那个地方推开,果然一个幽深的洞穴显露出来,一股呛人的血腥味儿从洞里面冲出来,他一个忍不住,顿时打了两个喷嚏。
这地方很是奇妙,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莲华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满脸惊慌的四处乱摸乱找,可是她却根本就看不到自己。李梦蛟顿时意识到了,他已经摸进了老祖宗最为隐秘的地方。
“既然来了,还不赶紧进来?”洞里面飘出来一个难听尖锐的声音,听在人耳朵里面,顿时感觉好像心脏被人紧紧地握在手里,几乎透不过气。
一股血色的云团从洞里面飞出来,李梦蛟被这团血云包裹住,硬是拖进了洞里面,那巨大的太湖石吱吱呦呦的自动回到了原地。
正在看着秋家李家两位老祖宗大打出手的沈重华忽然身体一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李家所在的地方,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的与她形成共鸣。
是什么?本来打算就此离开的沈重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打得正热闹的两个老家伙,想了想,自己有空间防身,若是真的遇上危险,大不了躲起来就是了,下定决心之后,用手压了压头上的纱帽,向着李家的方向走去。
欧阳家族,欧阳瑾瑜直挺挺的跪在母亲面前,一张俊美的近乎妖异的脸上全是倔强的固执,嘴唇紧紧地抿着,低着头不肯去看母亲的脸色。
欧阳夫人气的要摔了茶碗:“你,你为了那个女人连亲娘都不要了是不是?”
欧阳瑾瑜跪在那里:“儿子不敢,就算成了亲,儿子也会继续孝敬母亲,重华也一样,母亲到时候会多一个孝敬您的人。”
“我不稀罕!”欧阳夫人这回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驳回这门婚事,本来她就不愿意的,要不是家里面包括家主在内的人好些人支持儿子的决定,她才不会同意那女人进门:“根本就是个妖孽,你又不是没看见烟霞坪的事情,如今六大家族都在张罗着捉拿那个妖孽,你还在执迷不悟,你是想我死在你面前是不是?”
欧阳瑾瑜对此就只有四个字:“儿子不敢。”
“你!”油盐不进的儿子让欧阳夫人简直是找不出办法来,她以死相逼的不允许欧阳瑾瑜出去寻找沈重华,好不容易才把人留下来,怎么能叫他再出去?
“好好!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欧阳夫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忽然双腿一软,扑通就跪在了欧阳瑾瑜面前:“算是母亲求你了,你就忘了她吧!她不适合你!”
欧阳瑾瑜被吓了一跳慌忙扶着母亲想要把她扶起来,可是欧阳夫人下定决心的事情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坚持的不肯起来:“你若是不答应母亲,我就在这里跪着不起来了!你要出去找她,可以,踏着你亲娘的尸身走出去!”
欧阳瑾瑜手背上青筋爆了起来,死死的咬着牙,眼睛红了起来,面对着母亲固执期盼的目光,却是紧紧地闭着嘴巴不肯说出一句话来。
欧阳夫人顿时失望了起来,心中却是更加打定了主意,还没进门呢,就闹得她儿子这样不跟她亲近了,要是真的进了门,那还了得?
不行,沈重华绝对不能成为欧阳家族的媳妇儿,就算是妾也不行!
第二百九十六章 反目
欧阳瑾瑜母子两个顿时陷入了僵局,面对面的跪着,谁也不肯服软。
一身鹅黄色俏丽裙装的少女带着丫鬟进得门来,一眼瞧见这阵仗,顿时唬了一跳:“姑母,表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呀?”赶紧上前去扶着欧阳夫人:“姑母,你这是做什么呀?这不是折表哥的寿数吗?哪有为人父母的给儿女下跪的?快起来!叫人看见了还以为表哥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他本来就是个大逆不道的逆子!”欧阳夫人却不肯起来:“茹儿,你别管,今儿他若是还想着去找那个妖女,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原来又是为了那个女人,少女面上掠过微微地不满之色,就因为她,姑母和表哥之间这都第几次冲突了?就冲着这样惹事儿的本事,就不能娶进门来,根本就是个惹祸精!
不过眼下形势都已经这样激烈了,她再火上浇油的话,这母子两个岂不是更加别扭了?因此少女叫了丫鬟过来,合力把欧阳夫人硬是给扶了起来,让她坐下来,自己倒了碗茶递给跪在地上的欧阳瑾瑜:“都是一家人,什么事情不能好好的解决?非要弄得这个样子,表哥,姑母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都是为了你好的, 不管怎么样,你对姑母可有点不敬了,赶紧敬茶道个歉。”
欧阳瑾瑜抬头看了表妹一眼,茹儿对着他挤挤眼睛,向后瞄了一眼,示意他先把欧阳夫人哄住了再说。
欧阳瑾瑜接过茶来,双手托着:“母亲喝茶。”
“哼!”欧阳夫人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肯搭理他。
茹儿赶紧打圆场,双手接过茶来递到欧阳夫人面前:“哎呀姑母,表哥可是您的亲生儿子,跪在地上您就不心疼?他可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就是了,表哥又不是那冥顽不灵的人,来来来,喝口茶消消气!”
欧阳夫人白了侄女一眼,到底还是伸手接了茶:“罢了,看在你面上,我就饶了他这回。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去找沈家那个妖女,除非我死了,你从我身上踩过去,否则,没门!”
欧阳瑾瑜想要辩驳,却被母亲身后的表妹悄悄地摆手制止了,陪着笑凑到欧阳妇人身边,又是捏肩膀又是捶背的:“姑母,您就让表哥去看看又怎么了?您越是不让他去,他心里越是放不下,这憋在心里日子久了,岂不憋出病来?”
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欧阳夫人到底是心疼儿子的,可是又担心他见了沈重华之后就不会回来了,非要娶那个妖精不可,心中就有些左右为难:“茹儿,你是不知道,你表哥他心里全是那个妖精,我这不是担心啊,他若是继续跟那妖女纠缠不清的,不但自己要遭到伤害,恐怕咱们欧阳家都要受牵连。你不见原本秋家那个小子也不要她了,也就你表哥还把人当个宝!”
欧阳瑾瑜听着母亲如此诋毁沈重华,心中很是不忿,可是表妹不断地在那里给他使眼色叫他忍着,他也明白自己再给重华说好话,母亲只会更生气,因此只好忍住了,低头不语。
“姑母一片慈母之心,茹儿自然是明白的。”少女笑嘻嘻的说道,“不如这样,您就派个妥当的人跟着表哥去瞧瞧,看看沈家姐姐是不是安然无恙,到底要不要娶这件事情,回头再说嘛,你们俩也是的,好好的事情非要弄得这样僵硬,明明都是为了对方好嘛!”
欧阳夫人对这个娘家侄女很是喜欢,茹儿说出来的话她基本上是没有不依的,也就点了头:“既然茹儿这么说了,你就出去看看,不过身边必须带着我给你安排的人,看完了就赶紧回来,若不然,你就等着回来给你老娘奔丧吧!”
“呸呸呸!姑母说什么胡话呢!”茹儿赶紧连呸几声,一脸佯怒:“这样晦气的话也是能随口说的?表哥,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以后定要好好孝敬姑母才是。”
“我自然会。”欧阳瑾瑜见母亲终于松了口,心中也轻松了几分,对表妹有些感激之情:“母亲放心,儿子去看看,若是重华没事,一定会及时回来的。”表妹说的对,凡事还需从长计议,重华那样好的女子,母亲若是了解了绝对会喜欢的。
可惜他不明白,婆媳天生就是冤家,何况是本来就看不对眼的婆媳。
浪费了一番唇舌之后,欧阳瑾瑜总算是带着欧阳夫人指派的几个人出了门,看着还在生闷气的姑母,茹儿眼睛一转悠,上去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的,总算是把欧阳夫人给逗笑了。
“你这丫头还没良心,姑母这样安排还不是为了你?”儿子不在面前,欧阳夫人就说了真话了:“你看你表哥,满心的全都是那个女人,若真是娶回来了,哪里还有你的好日子过?再说了,你可是我的侄女,什么平妻,要做就是正妻!”
茹儿是她看着长大的,大小就聪明乖巧的惹人喜欢,她也早就跟兄嫂说好了要把如儿嫁给欧阳瑾瑜的,谁料到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眼睛不大好,看上那样一个女子,自己的丈夫居然还帮着他!
这回沈重华自己倒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了那样大的漏子,就算是欧阳家主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她正好利用机会把这不顺心的女子赶走了,免得把她好好的儿子给勾走了。
茹儿一张粉面顿时嫣红一片,低头不好意思的把玩着衣角:“姑母为了茹儿考虑,茹儿也要为姑母打算才是,您这样硬碰硬的,表哥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母子之间岂不是更加僵硬了?总不能为了茹儿,伤了姑母和表哥之间的母子之情吧?”
再说了,那个沈重华据说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表哥就算去了,大概也是扑个空。
好丫头,真是个好丫头。欧阳夫人大觉欣慰,不枉她为了侄女打算,这样惹人疼的好姑娘,谁家见了不喜欢?偏生她那儿子就是个眼睛长歪了的。
欧阳瑾瑜带着人直奔傲剑山庄,烟霞坪事件之后,沈重华的名声可以说是传遍天下了,如今除了莫愁山和傲剑山庄,他想象不出还有哪里会容得下沈重华。
莫愁山清净,但是距离远一些,若是傲剑山庄找不到人的话,自然就要赶去莫愁山了。
无独有偶,像他一样想法的人不止一个,还没到傲剑山庄,欧阳瑾瑜路上就见到了一个熟人,五官深邃棱角分明,令女人见了也要嫉妒几分的白皙肤色,不是别人,安清源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