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也该去看看礼单才是。”汤圆明知道说起这些来自家小姐会心里不痛快,却还是要说:“积极过后就要下聘行定礼的,要是婚事上出了什么意外,会被人耻笑一辈子的。”
沈重华目光仍旧落在医书上,头也不抬:“你看着办就是了,反正那个家里面真正欢迎我的也没几个,做得再好,在别人眼睛里面也是有不对的地方的。”
欧阳瑾瑜是个不错的人,嫁了他以后的日子不会难过,可是他却有一个极难相处的母亲,而且早就相看好了媳妇的,被她横插一脚坏了计划,怎么可能对她有好脸色?若不是被欧阳家主镇着,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对此汤圆也很是无奈,欧阳公子怎么就有那样一个母亲呢?偏生他是嫡长子要继承家业的,就算成婚之后也不存在着分家令过的可能性,难道自家小姐要受那个女人一辈子欺负不成?
汤圆并不知道秋十三面临着死劫的事情,这件事情除了秋十三师徒二人外加沈重华,根本就没有别人知道,因此对于自家小姐忽然转变态度接受了欧阳公子感觉很是不解,面对着因为主人的伤悲而对她们冷言冷语的秋奴,也感觉直不起腰来,就算他说的话再难听再过分,也没有一句话反驳。
感觉上她们主仆两个好像欠了人家很多没还一样,那两个就是债主,害得她见了都想绕着走,知道他们两个跟着烟波叟离开了,她瞧见自家小姐躲在角落里面垂泪,才明白其中的缘由,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都是主子之间的感情纠葛,她说什么也不对。
“重华,桃花开得好呢,跟义母出去走走。”秦夫人跨进门来,一眼就瞧见自家女儿手里拿着书一副呆呆的样子,心中顿时就叹息,既然放不下他,干什么还要做出这样双方都痛苦的抉择:“再看下去你就成书呆子了,难道你打算满江湖的做郎中去?欧阳瑾瑜那小子绝对会疯了的。”
沈重华放下书:“义母来了,汤圆,倒茶来。”
“喝什么茶?我是来拉你出门的!”秦夫人眼睛一瞪,毫不客气的把沈重华给拉出来,秋十三离开不过一月有余,她整个人就瘦了不少:“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你是打算办婚事呢,还是干脆就送一具尸首给欧阳瑾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不是?既然做出决定了那就好生的过日子,别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总不想伤了秋十三,再伤了欧阳瑾瑜?”
沈重华指尖哆嗦了一下,被秦夫人给拉出门去。
桃花开得正好,一簇一簇的粉红似霞,看着就觉得喜气,风一吹,那花瓣纷纷扬扬的,感觉就像做梦似的。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沈重华瞧着满枝的娇艳,不觉有些恍惚,她曾经跟人约定好了及笄之后就嫁了的,如今她还是在及笄之后嫁人,只是新郎却换了人了。
秦夫人见她触景伤情,忍不住叹息:“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做出那样的选择,可终归是你自己选的,年轻的时候啊,情情爱爱的放在心上,等到年纪大了再看看,日子不是一样的过,这些感情总会慢慢地平淡了的,路要朝前走,人要往前看,难道还就因为这样不过日子了?”
沈重华不愿再谈这些伤感之事,若是能够,她倒是希望跟秋十三做好约定,等到他死劫化解之后再相聚,而不是这样近乎残忍地方式,可是烟波叟说得对,秋十三实在是太聪明了,若不是真的做出决断哪里瞒的过他?他心里放不下就绝对不会一心一意的面对即将到来的劫难。
就算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她是为了他好,可是心里却仍就忍不住的痛苦,梦里一遍一遍的重复两人以前曾经温馨的生活,却只是泪湿枕畔再难回去。
“母亲,我听说最近秋家闹得很厉害?”沈重华扶着秦夫人的手臂,两个人在桃花底下慢慢的散步:“不是说秋十五要做父亲了,怎么又传来消息那孩子没了?”
“这事儿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秘密。”秦夫人也明白女儿不愿意说起那些事情,马上就转移了话题:“怀孕的是个通房丫鬟,她若是生下来岂不就占去了长子的地位?不管是正妻赵氏还是平妻苏氏,都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她这孩子想要生下来本就困难,不过听说苏氏那里似乎也传出好消息了。”
桃花瓣儿扑簌簌的落下来,落满肩头衣衫,顺着水流往下游而去,清澈的水里面映出蓝天白云,映出玉带当风,花下的人容颜比起花更加迷人三分。
“爷,起风了,您披件衣裳。”秋奴手里拿着披风过来,给秋十三披在肩上:“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您又何必记挂着,天下好女子多的是。”
秋十三一抬手,秋奴赶紧闭了嘴,退后两步不吭声了,不过看着他萧条清瘦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为自家爷抱不平。
想那沈重华初开始的时候,什么不是自家爷给她安排好打点好的?如今有了依仗了,马上就甩开爷另投他人怀抱了,实在是寡情的很。
秋十三望着远近的桃花,像是一片粉红色的烟霞一样,秋奴心中的抱怨愤懑他不是不清楚,却从没有附和半句,回来之后每日里都会站在这里遥望着那个方向,好像可以看见那女子的模样。
“十三,回去了,你的身体不大好,这样吹冷风不合适。”烟波叟扛着鱼竿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对着秋奴挥挥手,那忠心的仆人这才放心离开。
“师父,你说,我这死劫什么时候能够化解掉?”秋十三背对着烟波叟,遥望着满山桃花:“是不是赶得及重华的及笄礼?”
烟波叟脚下踉跄了一下:“怎么?你还是放不下那个女子?她都要嫁给别人了!”
秋十三微微摇头,长发随着风飘舞着:“你们两个人我都很了解,她忽然变化这样大,应该是知道了我的事情吧?其中大概有师父你在推波助澜。”
烟波叟被自家徒弟给看破了,顿时有些尴尬:“你既知道,怎么还会跟我回来?”
秋十三微笑,他若是不回来,沈重华怕是马上就会嫁给欧阳瑾瑜断了他的念头,还不如回来积极地化解劫难,然后赶回去把一切挽回回来,至于嫁人?只要他还没放弃,欧阳瑾瑜就别想如愿以偿。
第二百八十八章 揭发
镂空熏香球里面散发出腻人的暖香,铺设着大红猩猩毡的屋子里面处处透出奢靡之意,慵懒的靠在榻上的女人用手支着脸,一双眼眸没有焦点的落在不断吐出白色烟雾的铜仙鹤上面。
“就是说,一直都没有消息?”沈容安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面对着自己父亲:“不可能,秋十三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离开,虽然我不喜欢沈重华,可是却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之间绝对不会这般轻易地就断了关系,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老道坐在她对面,看着女儿的样子有些犯愁,一看就知道女儿对秋十三是真的上心了,这可不是件好事情,且不说秋十三身边已经有了人,那个人有天生不是受人控制的命,自家女儿早就已经嫁了人了,就该收敛一下心思,怎能这样思念另外一个男人?
“这些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免得惹麻烦。”因为这是自己唯一的女儿,老道不可能撒手不管了:“你最主要的还是抓紧的生个孩子才是,那个碧波的孩子虽然没了,可是苏媚才是你最大的敌人,她的儿子生下来也是嫡子,到时候嫡长子之位被别人抢走了,你怎么办?”
沈容安顿时烦躁起来,她心里对于滥情花心的秋十五实在是提不起兴致来,可恨自己想要安生的过下去就必须花费心思的讨好于他,还有苏媚那个贱人,处处跟自己作对,如今碧波和苏媚先后有了好消息,华夫人那张脸就没好看过,日日盯着她的肚子打量,沈容安也不是不着急,可她就是怀不上怎么办?
华夫人那里却已经相信了沈容安真的是宫寒不孕,大概也死心了,如今倒是对于一贯看不顺眼的苏媚好了很多,不看僧面看佛面,到底那女人怀着自家的孙儿。
老道想了想:“要不然,我去李家少主那里为你弄些药来?据说有些药物可以促使女子怀孕,李家是炼丹大族,一定有这些东西。”
沈容安闻言很是心动:“若是如此,那便要多谢父亲了,没个孩子,我总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头站不稳脚跟似的。对了,李家那边还没弄明白我中的是什么毒吗?”被毒药控制着一旦不听话就会生不如死,沈容安迫不得已的为秋二做了好些事情,受够了被人要胁的日子:“安家的安夫人也有把柄在我手里头,听说安家的药草很是珍贵稀罕,或许能够对我有用处呢。”
老道对于女儿的事情很是在意:“怎么?那个秋二爷还是纠缠你?”
沈容安叹息一声:“如今我身中剧毒受制于人,不听他的能怎样?”
“我去杀了他!”老道一身煞气的站起身来,居然敢对他唯一的女儿下手,活的不耐烦了。
“父亲,你若杀了他就真的没有人能给女儿解毒了!”沈容安赶紧阻止老道,在没有把解药弄出来之前,要是杀了秋二她怎么办?
老道顿时束手无策了,半晌之后跺跺脚:“罢罢罢,我这就去安家和李家转转,看有没有法子帮上你。”
沈容安瞧着他离开了,幽幽叹息一声,侧卧在美人榻上,一双眸子幽幽的望着窗外盛开的桃花:“秋十三,你在什么地方呢?”
“没想到夫人居然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呢!”霜满忽然从门口进来,一脸古怪的笑容:“若是叫十五爷知道,夫人居然对他的哥哥念念不忘,事情可就热闹了。”
沈容安因为只会一点花拳绣腿,根本就没察觉到霜满靠近,自己感叹的一句话就被她给听到了,冷冷的看着嚣张得意的霜满:“你得意什么?你以为跑去他面前告状,他就会相信?哼,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就是个通房丫鬟,连个姨娘都算不上的,也敢随意编排主子,我看你是自己找死。”
霜满这些日子以来很是受秋十五喜爱,大多数时间都是耗在她们姐妹俩身上,起她的美人们倒是都丢在脑后了,因此本来就比较傲气的霜满就更加看不上鸠占鹊巢冒充赵博雅的沈容安,闻言剔剔指甲:“好意思说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是十五爷知道你不过就是个小家族的庶女,还不知道会发多大的火呢!”
沈容安顿时抿紧了嘴唇,死死的看着嚣张高傲的霜满,晚钟在这个时候进了门,闻言赶紧拉了妹妹一把:“胡说什么?夫人您别生气,霜满只是在别处受了气,说话有些不中听。”
“我哪里说错了?”霜满很是不满于自己被姐姐数落,斜睨了姐姐一眼:“有些人莫不是以为十五爷在自己屋里呆了两天,就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了?还学会数落人了?”
晚钟听着这酸溜溜的声音,顿时就觉得头疼:“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身份?我们可是李家出来的,咱们三个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本来就该齐心协力的对付别人的,怎么能自己跟自己掐起来了?若是主人知道了,你们可知道后果?”
霜满心里对于李梦蛟是发自心底的畏惧尊敬,因为受了秋十五宠爱心里对于李梦蛟那点奢望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就算回了李家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了,就有点消极怠工的没怎么为李梦蛟做事了,不过心里对他的恐惧还在,闻言悻悻的住了口。
沈容安却心里冷笑,这个霜满根本就是个守不住秘密的,留着她早晚会出事儿,相信李梦蛟也不希望自己的计划被一个丫鬟给毁了。
倒是晚钟,一直表现的恭敬守礼,叫她抓不到错处,想收拾她也颇有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感觉,这两个丫鬟都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不收拾了她心里不安稳。
不过,霜满的脾气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她身上可是被自己种下了符咒的,该用的时候就得利用起来才是。
“夫人,奴婢刚从主人那里得到消息,沈重华的及笄礼定在了烟霞坪,到时候秋家也会有人出席,毕竟要看着欧阳家的面子,主人说希望夫人尽快打探出来秋十三的下落。”晚钟压低了声音,对着沈容安说道。
找秋十三,她也想找到秋十三,可是上哪里去找?心中的烦躁又一次涌上来:“我知道了,可是我上哪里去找?就连老祖宗都不知道的事情!”
霜满一边幸灾乐祸的笑,晚钟犹豫了一下:“奴婢总觉得,他们两个人忽然翻脸这件事情有点蹊跷,或许,沈重华会知道秋十三的下落。”
至于那个他们指的是谁,所有人心知肚明,就不必提起来了。
沈容安银牙咬的咯咯响,沈重华这个贱人,秋十三为了她做了那么多,最后却投向了欧阳瑾瑜的怀抱,真是个贱人!
虽然她不能嫁给秋十三,沈容安心里还是高兴的,可是只要想到秋十三可能会很难过,她心里就油煎一样的难受,多希望自己能够贴近他的心扉安慰他的伤痛,可是不行,不说找不找的到人,就算找到了,她也是对方的弟媳。
好吧,及笄礼是吧?沈容安揣着一肚子气,坐起身来,她不把这个及笄礼给毁了就不痛快,怎么也得给秋十三出口恶气才是!
与此同时,秋老祖面对着眼前的证物,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好啊,真是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真是老了,镇不住这些魑魅魍魉了,敢到我这里来兴风作浪了!”
秋二低着头:“只是初步查探出来的,说不定其中还有些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也说不定是别人故意设置的陷阱,等着我们秋家内斗。”
“你不必为他们说话了!”秋老祖断然挥手制止了秋二接下来的话,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份证词:“哼,一个一个打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就算有人栽赃,他们自己身上也不干净!李家?手倒是伸的长,也不怕被人剁了爪子!”手一拍桌面,上面两张薄薄的证词顿时就自己燃烧了起来,化作灰烬:“秋十三呢?有消息了吗?”
秋二摇头:“或许,只有沈重华知道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秋老祖背起手:“这个畜生!居然敢宣布脱离秋家!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不是秋家子弟之后,谁还会给他面子!沈重华的及笄礼在烟霞坪?到时候你代替我去一趟,送上贺礼,就说我们秋家恭喜沈重华迷途知返,跟秋十三这个背祖忘宗的东西划清界限!”
秋二低头应了,目光却闪烁不定,残缺了三只的手掌轻轻地藏到身后去,嘴角微微扯起,看不起秋十三?秋老祖莫非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所有人的命运都可以掌握在手里?
“还有,给我盯住了那几个女人,看看她们是不是真的跟李家有关系。”秋老祖很是愤怒,李家居然派了奸细进秋家来,他们想干什么?居然还敢偷盗他的鹤翔草!
秋二再次应下,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不知道秋十三若是知道自己安排好的事情已经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应验了,会不会像他一样笑得开怀。
秋老祖挥挥手,秋二压抑着激动地心情,握紧了拳头倒退两步,转身出去了,一阵风吹过,桃花花瓣飘飘洒洒的落了一地。
第二百八十九章 惊变
沈重华的及笄礼本来没打算大办的,毕竟她亲生的父母一个已经早早亡故了,另一个有等于无,沈家也早就已经没落了,可是拗不过她有个强势的婆家,欧阳家一开始就露了口风,这次的及笄礼,他们欧阳家族是极为看重的,绝对要大肆风光一把。
烟霞坪是欧阳家族属地的一片斜坡,上面种满了桃树,这个时候遍野全是粉色的桃花,还真是有如烟霞一般,算是名副其实了。
秦夫人一行人早早的就带着沈重华到了烟霞坪,欧阳家族那边欧阳瑾瑜早就安排好人将这里打点妥当了,到了就有人招呼着安排好房间,倒是叫秦夫人好生把欧阳瑾瑜夸奖了一番。
沈重华暂时住在一栋双层小楼里面,外面绕了一圈的栏杆,靠在栏杆处伸手就可以触碰到那些开的繁茂的桃花,走廊上被风一吹,全是粉色的桃花瓣堆积着,感觉呼吸之间都是桃花所特有的味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子之于归,宜室宜家。在桃花遍野的烟霞坪举行及笄礼,已经看出了欧阳家族的意思,这是他们选定的媳妇,及笄之后就要成为他们家的人了。
欧阳瑾瑜一身月白墨竹长袍,从粉色的桃花从里面走出来,远远就看见沈重华在二楼的栏杆处坐着,侧脸对着盛开的桃花,手里拿着一卷书册,就着温暖的日光宁静的看书,侧影温馨的叫人忍不住的微笑。
汤圆瞧着那个从花雨里面出来的美男子,眨了眨眼睛:“小姐,欧阳公子来了。”
沈重华回首,刚好一阵风过来,粉色花瓣从她面前飘飘忽忽的飞舞,模糊了容颜。
“要是能把小姐的样子画下来就好了。”汤圆痴痴地看着,心中感慨,这样一个美人,这样美丽的花雨,简直就是梦一样啊。
“可惜,到底是心中想象出来的,无法亲眼见证究竟是如何的美丽。”秋十三坐在窗前,一手提着毛笔,看着自己手底下沐浴在花雨之中的美人,幽幽叹息,抬头看着外面越发繁盛的桃花,秋奴赶去送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及。
华夫人带着沈容安也参加了这次的及笄礼,同为六大家族,明面上的交往是少不了的,身为秋家的主母,这样的场合自然是最为适合的人选。
“母亲,您要不要去看看这个沈重华?”沈容安扶着华夫人,细心的给她把落在身上的花瓣拿掉:“据说她可是差一点就成了十三哥的妻子呢。”
华夫人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是个破落户的女儿罢了,有什么值得看的?欧阳家那个小子不懂事,非要娶进门去,据说跟自己的母亲闹得很是僵硬呢。等到这丫头进了门,有她受的。
沈容安自然是看得出来华夫人面上的不屑,也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可以厌恶敌视的女人,能指望她看得起谁?不过沈容安可还打算去会会沈重华:“母亲,媳妇可是好奇得紧呢,您就让我去看看吧?以后她就是欧阳家少主的夫人了,说不定还能帮得上忙呢!”
华夫人闻言,却是心中一动,不管沈重华身份多么卑微,多么不受婆婆待见,进了门她就是欧阳家未来的主母了,若是给秋十五帮上点儿忙,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脸上顿时就换了一副神情:“你说的也是,咱们就去瞧瞧这位姑娘好了。”
沈容安哪里会不明白华夫人的心思,马上就答应着,两个人早就打听清楚了沈重华的住处,结伴而去,本来跟在后面的晚钟却是满满的落后在众人身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钻进桃花林里面就不见了人影。
她却没注意到,自己身后不远不近的跟上了一个人,几次回头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随即便向着李家那边去了。
秋二目中露出几分笑意,果然她们忍不住了,李梦蛟也算能人了,居然送了这么好几个人进了秋家,只不过凡事都有两面,他的人能够打探到秋家的消息不假,可是这些人却也可以成为他秋二利用的对象。
欧阳瑾瑜跟沈重华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欧阳夫人派人叫了回去,自从两人之间确定了关系之后,相处起来倒是比以前拘束了不少,加上欧阳夫人满心的不情愿,只要欧阳瑾瑜来寻沈重华,不出片刻功夫,绝对就会有人找了来请少主回去。
“这算什么?都已经订下婚事了,还处处横加干涉!”汤圆气的跺脚,那个欧阳夫人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傲慢姿态,屡次打断小姐和欧阳少主之间相处也就罢了,还总是身边带着娘家的侄女,有空就要把欧阳瑾瑜跟那女子凑活到一块,打的什么主意恐怕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若是自家小姐进门之后也有一位平妻出现,那该怎么办啊?
沈重华扫了一眼手上的医术,上面已经落了好几片花瓣了,对于欧阳夫人的心思她自然也是明白的,可是明白又能怎样?她反正是不会惧怕那些人的,真要对上了,输的未必就是她,只不过眼下她心情乱的很,根本没心思给那女人打擂台。
“汤圆,咱们来客人了。”怔怔的看着桃花发了会儿呆,沈重华站起身,抖落了裙子上的花瓣:“去斟茶来。”
汤圆探出脑袋,也看到了华夫人和沈容安两人,瘪了瘪嘴,不情愿的去了,真是的,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一个都不少!
愤愤的抓了把茶叶丢进茶壶里面冲上热水,也不管是不是泡开了就直接倒出来,白瓷的茶碗里面茶水清澈,根本就没有什么茶香溢出来,端起来就往外前拘束了不少,加上欧阳夫人满心的不情愿,只要欧阳瑾瑜来寻沈重华,不出片刻功夫,绝对就会有人找了来请少主回去。
“这算什么?都已经订下婚事了,还处处横加干涉!”汤圆气的跺脚,那个欧阳夫人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傲慢姿态,屡次打断小姐和欧阳少主之间相处也就罢了,还总是身边带着娘家的侄女,有空就要把欧阳瑾瑜跟那女子凑活到一块,打的什么主意恐怕就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若是自家小姐进门之后也有一位平妻出现,那该怎么办啊?
沈重华扫了一眼手上的医术,上面已经落了好几片花瓣了,对于欧阳夫人的心思她自然也是明白的,可是明白又能怎样?她反正是不会惧怕那些人的,真要对上了,输的未必就是她,只不过眼下她心情乱的很,根本没心思给那女人打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