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必须要争取,而不是等着别人心情好了之后偶尔给点好处。”李梦蛟自觉地明白了秋十三的想法,含笑道:“秋十三,你我果然是同道中人。”
秋十三眼神之中光华流转:“那件宝物,是一面镜子,你自己看着办吧,今夜太晚了,改日再聚好了。”
李梦蛟闻言也不多做纠缠,反正他们两个已经决定要合作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详谈,这一次有沈重华在一旁实在是不合适:“镜子?我知道了,若是不把这面镜子弄出来,我李梦蛟三个字就倒过来写。”说着起身,眼神悠远的看了那对男女一眼,莞尔一笑,倏忽而去。
秋十三随即一甩袖子,被打开的屋门无声无息的自动关上,重新看着沈重华的脸:“李梦蛟说的只是一个比较浅的层次,主动争取,虽然比被动后退强了一点,不过却还是没有摆脱身为棋子的命运。”他握起沈重华的手,握在掌中:“我要告诉你的是,若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就要做这下棋之人。”抓起一把棋子来给她看:“翻手演排命格,覆手复立乾坤,把所有的一切全都牢牢地控制在手里。”
沈重华有些震撼的看着他,良久之后有些叹息的摇头:“我不是你,做不了那样恢宏的事情,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相夫教子的人才对,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重生之后的事情比起之前,实在是变化太多了,她甚至连一点重生的优势都没有了。
男人跟女人本来就不一样,男人大概会幻想着征战天下掌控乾坤,女人想的不过是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平安喜乐的生活罢了,秋十三的那些说法,其实并不适合她。
对此秋十三也不强求,双手托着下巴靠近沈重华,两个人的鼻尖儿几乎要碰到一处,说话的时候似乎可以感觉到对方口中的温度:“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通过掌控男人来掌控天下,你以后掌控了我,就算是不擅长的事情,也有人为你尽心打理。”
沈重华盯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忍俊不禁:“我能把这当成是你在毛遂自荐吗?”
秋十三笑容扩大,笑容之中居然透出一点孩子气:“ 你要这么想,其实也没错,不过我可不是毛遂自荐,我是早就以你的人自居了,你可不能抛弃我。”说着迅雷不及掩耳一般的迅速凑上前,在那张红艳艳的菱唇上亲了一口,非常怡然自得的欣赏着沈重华一愣之后,迅速爬上面颊的红晕。
“你!”沈重华顿时脸上发烧,两个人之间虽然毫不避讳亲近之意,秋十三这样的举动却还是叫她感觉心脏乱跳,慌乱之中起身,额头顿时撞上了秋十三高挺的鼻子,本来还在含笑怡然的男人顿时闷哼一声,一手捂住了鼻子。
沈重华眨眨眼睛,嘴角爬上笑纹:“我回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说罢就逃一样的跑掉了,关门的动静有点大,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很大的一声。
秋十三捂着酸麻的鼻子,苦笑摇头,却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过嘴唇,眼睛里面笑意变得更加深邃。
沈重华跑回自己的屋子,感觉脸上的燥热还是没有退去,禁不住伸出手来拍打自己的脸,强自镇定了一些,映着烛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顿时吓了一跳,面色嫣红妩媚横生,居然是满脸桃花。
她不敢再去打量镜子里的自己,赶紧的爬到床上去拉上被子,闭上眼睛努力的想要睡着,脑子里面却是一遍又一遍的想着秋十三唐突的举动,脸上的燥热不仅没有退,反倒是更加厉害了。这个时候外面却忽然开始起风了,风起的很是古怪,毫无预兆一般的突然出现,直奔着她的房间而来,一股淡淡的烟雾从门缝里面透入进来。
床上本来紧紧闭着眼睛的沈重华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瞳孔居然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身体慢慢的坐起来,盯着那缕烟雾,绿色的瞳孔里全是冷漠。
这一缕烟雾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屋子里面慢慢的转了一圈之后,终于找到了目标,对着沈重华飞过来,形成了一个长着尖尖的犄角爪牙的古怪东西。
沈重华冰冷的眸子盯着这个明显不怀好意冲她而来的东西,嘴唇忽然一张:“祭祀。”
冷冰冰的两个字一出口,空气里面顿时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漩涡,那古怪的东西顿时就被吸附住,尖叫几声之后被扯成了碎片,被漩涡吸入进去,消失了痕迹。
第二百八十三章 美色误人
她的眼睛缓缓的抬起来,冰冷无情好像不是活人一样的目光像是可以穿透屋门看向遥远的地方一样,绿色的瞳孔之中,神秘的力量似乎渐渐苏醒。
李家一个幽深隐秘的地下洞穴里面,一个浑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闷哼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地上顿时滋啦滋啦一阵响声,这人的血液里面好像带着剧毒一样。
李家老祖吃了一惊,赶紧走进来:“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看他的样子,明显就是对这斗篷怪人几位的尊敬和忌惮,面对着对方吐血的情况,眼神之中满是震惊,居然有人可以伤到这位神秘的大人吗?会是什么人?
黑色的斗篷里面一双黑中透绿的眼睛阴狠的望向头顶,像是可以穿透阻隔看见星空:“可恶,居然敢用我的心血来祭祀!居然这么快就觉醒了?不愧是被选中的宠儿。”虽然像是赞叹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股难以化解的怨气一般,叫人听了汗毛倒立骨头里面都在发冷。
李家老祖即便早就已经习惯了对方那令人骨头里面发酸的语调,这个时候也不禁感觉头皮发炸,恨不能一拳过去把他的牙齿全都打落了别再说出这样难听的声音来,可惜他没那个实力。
那黑色斗篷下的人嘶吼了一阵子之后,终于平静下来,一双阴沉的眼睛盯住了李老祖:“我现在的样子不适合出面,她也还没有完全的觉醒过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你不能夺取宝物杀了她,以后我们全都要倒大霉。”
他的眼神像是凶厉的鬼怪,择人而噬一般,李家老祖打了个哆嗦,恭恭敬敬的弯下身子:“主人放心!属下一定将此事做好。”
黑袍人凝视了他好一阵子,知道李家老祖浑身都开始冒汗了,才大发慈悲一般的挥挥手,放他离开了。
这么晚了莲华却还没有入睡,因为担心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她的屋子里面并没有点灯,黑魆魆的环境里面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望着窗户,厚实的窗纸上被月色照出一片朦胧来,带着树木的影子。
细碎的脚步声像是从心底上响了起来,莲华拥着棉被坐起来,警惕的瞪大了眼睛盯着门口,那个声音在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开门。”
莲华脸上迅速的蔓延开一抹喜悦,赶紧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伸手去推开了门闩:“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事情还顺利吗?”
李梦蛟第一眼就看到了莲华赤着的嫩白玉足,嘴角暧昧的一笑,忽然伸出手来直接就将眼前美人打横抱了起来,莲华惊呼一声之后,双臂却如同蛇一样的缠上了他的脖子:“把门关上,你也不怕被人看见了。”
李梦蛟江门随意地踢上,抱着莲华温香软玉的身子倒在了床上:“你这么晚还没睡,不就是在等着我?这会儿又装起正经来了,怎么?最近老头子忙的没时间滋润你了?”
莲华嗔了一声:“讨厌!人家是在担心你,我可是很了解秋十三这个人的,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其实心里面心计多着呢,不是怕你不小心上了他的当嘛!”
李梦蛟很是受用的享受着美人的软语娇音,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昏暗的灯光下,秋十三和沈重华两个人交缠的视线,就算只是一触即散,也不难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情意,秋十三还是个没用的废人的时候,沈重华就跟着他了,自己却是一直锦衣玉食的李家继承人,那些女人,有几个是真的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莲华有些纳闷李梦蛟怎么忽然没什么动作了,以前两个人一见面他可是没这么规矩的,不禁就有些怀疑,难道真的在秋十三那里吃了亏了?心里却也有点隐隐的自豪,毕竟那可是她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容易对付。
“少主,别生气了,跟他们生气不值得。”莲华小手在他背后缓缓地上下抚动几下,整个人犹如水蛇一般的钻进他怀里:“这么冷的夜晚,我们就这么虚度不成?”
“小妖精!”李梦蛟闷哼一声,挥手打落了帐子,两个人便纠缠到一起去了。
李老祖心情沉重地走在李家新建不久的鹅卵石小道上,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一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走到了爱妾的房间外面,顿时叹了口气,想起来也有好些日子没来看过莲华了,既然随意走走都走到了这里,看样子就是天意了,也罢,就进去看看她舒缓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李家老祖想着,刚打算伸手敲门,手才刚接触到门板,就发现其中一扇门微微动了一下,里面似乎并没有上闩,伸手一推,两扇门顿时吱呦一声被推开了,一股暖烘烘的感觉顿时迎面而来。
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床上挂着的帐子里面动弹了几下,紧接着一个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因为没有点灯,看的不是太清楚,不过李家老祖那双眼睛根本就不需要灯火照明,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正是自己的爱妾莲华,一张脸上红扑扑的,艳若朝霞。
莲华万没想到今夜李家老祖居然会过来,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不见人影,莲华便有些懈怠了,经常跟李梦蛟私底下往来,却没料到今夜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形,顿时心跳如擂鼓,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起来:“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怎么,你那意思似乎是不欢迎我?”李家老祖虽然奇怪门为什么没关上,却也没多想,可能是莲华粗心大意的忘记了,他高高在上的习惯了,哪里想得到自家居然有人敢给他戴绿帽子。
莲华深呼吸了一下控制住紧张的心情,掀开帐子下床来,身上只松散的穿着白色的里衣:“怎么会呢?只是大半夜的吓了人家一跳。前几日都那么忙,没时间来看人家的,今日怎么这么好了?”
李家老祖在黑袍人那里受到的之后压抑和恐惧,到了莲华这里顿时就感觉浑身放松起来,忍不住伸出手在莲华胸前的高耸处狠狠地捏了一把,笑道:“我来看你你还不高兴?这些日子寂寞了吧?今晚就好生陪陪你。”
莲华听得心里着急,李梦蛟可还在床底下躲着呢,也幸亏他耳朵好使,李家老祖那会儿心不在焉的脚步声就放得重了点儿,李梦蛟一听见马上就抱着自己的衣裳钻床底下去了,屏气凝神的生怕被发现,莲华只来得及胡乱的把里衣给穿好了,李老祖就已经进门了。
今夜李老祖若是留下来,床底下藏着的李梦蛟该如何脱身?难道叫他在床底下待上一夜?不行,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了他们两个都得死,莲华眼睛一转悠,顿时有了主意,借口冷钻进李老祖怀里:“这么冷的天气,不如您洗个热水澡?妾身叫人去准备,很快就好的,妾身给您擦背,好不好?”
被一个美人钻在怀里附在耳边说着这样娇滴滴的话,李家老祖哪里还有不依的,自然是满口的应下了,莲华赶紧扬声叫人,守夜的丫鬟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听到主子要水,再一看原来是老祖宗过来了,哪还敢怠慢,赶紧忙不迭的去了。
床底下李梦蛟汗珠子不断的从额头上滚落,唯恐汗水滴到地上发出声音来惊动了老祖宗,把自己抱在怀里的衣裳垫在底下,一方面可以防止汗水滴到地上,另外还可以隔离一下地面上不端头透出来的寒意。
莲华使尽浑身解数的带着李家老祖进隔间去洗澡去了,李梦蛟侧耳倾听片刻,确定李家老祖是真的进去了,小心翼翼的从床底下爬出来,也来不及穿上衣服,抱着就赶紧的离开了。
他离开片刻功夫后,就有一个黑衣人灵猫一般的钻进了这间屋子,隔间里面隐隐传来男女之间的动静,来人古怪的笑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顺手放到了莲华床头上,随即悄悄地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面。
秋十三睡下片刻时候,窗户外面就传来一长两短的三声鸟叫,不禁会心一笑,翻个身背对着门口闭上了眼睛,心中有些无奈,就算是习惯用鸟叫来充当联络暗号,也应该看看时间吧,这么冷的时候,还是大半夜,哪来的蠢鸟在这个时候鸣叫?幸亏这里是傲剑山庄,没人跟他们计较这些,要不然一准要被那些明里暗里的守卫们给抓了。
那样东西已经顺利送进了李家,看样子下一步的行动可以顺利的展开了,王家、李家,一个都别想跑!
只是秋十三却不知道,今夜此人不但完成他的嘱托将东西顺利地送进了目的地,还亲眼看了一场好戏,李家不仅老少两人共同享用同一个女人,还有幸的欣赏到了李家继承人抱着衣服落荒而逃的模样,差一点大概就要光屁股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光这个,就足够今晚上行动的回票价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上门寻事
次日天气不算好,一早起来就看见天边压着一层云,阴沉沉的,看样子很有可能会下雪。
沈重华起身之后推开窗子,站在窗口边上呆呆的吹了会儿冷风,清醒了一下脑子,昨夜里似乎做了什么怪梦,满脑子里都是一些血腥的东西,叫她睡觉都不得安生,起来之后脸上很明显的带着青黑色的眼圈。
“欧阳公子一大早就来了,说是家族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来拜访庄主和夫人呢。”汤圆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卖弄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照奴婢看来,哪里是来拜见庄主和夫人啊,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吾家小姐也!”汤圆说着还酸了两句,可惜她费尽心机的想要博得小姐一笑,换来的却是自家小姐面对着床后窗口背对着她留下的一个窈窕背影。
欧阳瑾瑜虽然过年的时候没有回家去,但是并不意味着整个年节时候,他都可以不用回去,年三十的时候不过就是家族相聚,实在不想去也就罢了,这几日却是走亲访友的时候,欧阳家的亲戚连襟的不少,免不了相互走动一下增进一下感情。这亲戚,不就是越走越亲的。
这一走就走出问题来了,欧阳瑾瑜这样一个年少未婚,家世强横前途无量的贵公子,在那些有女儿的人家眼睛里那简直就是最合适的女婿人选哪,到最后好好的走亲访友险些就变成了欧阳大少的相亲盛会了。
沈重华眼神有些不大清醒的回过头来,呆了好一阵子才清明起来,恍惚才明白汤圆究竟在说什么,笑了笑,转过身来缓步出门,刚好看见欧阳瑾瑜一身天青色大袖长袍临风而立的站在面前,禁不住一笑:“这么快就过来了?林氏他们都安顿好了?”
她在林氏家里养伤的事情绝对隐瞒不了多长时间,有些心机恶毒的人对付不了她,未必就不会把脑筋动到那些平民百姓身上去,所以在离开石头窝的时候,欧阳瑾瑜就着手安排林氏一家人离开了,如今他既然出现在傲剑山庄,那也就是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不过安顿一户人家,哪里需要多费事了?”欧阳瑾瑜微微一笑,却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轻轻倒抽了一口凉气。
沈重华才注意到欧阳瑾瑜嘴角处居然有几处很不明显的淤痕,看样子是经过治疗了,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这就奇怪了,欧阳瑾瑜身份尊贵,谁会对他出手,还专门对着脸上招呼,谁跟欧阳世家过不去了?
欧阳瑾瑜注意到沈重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嘴角上,顿时有些无奈:“没什么,只不过家里面出了点乱子,不过已经没事了。”
的确是家里出了乱子,不过是不是小事,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可就不一样了,随后过来的秋十三很显然是知道一些实情的,闻言抿了嘴春露出几分笑意,越过欧阳瑾瑜走上前:“睡得还好吗?”
“还不错,这里到底是我熟悉的地方。”沈重华也弯起了眼睛:“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没吃早饭呢吧?”
“你这里有好吃的,汤圆的手艺我们可都是知道的。”秋十三玩笑一般的说道,恰好汤圆出来,听到这话,也不禁笑开了怀:“两位公子喜欢奴婢的手艺,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就去做去。”
瞧着这活力四射的小丫鬟离开,三人不禁相互一笑,秋十三侧身让开路,让沈重华走在两个人中间,三个人并肩往外走:“说起欧阳家那点小事,还跟你有些关系呢。”
沈重华愣了一下,倒是一旁的欧阳瑾瑜瞬间红了脸,气急败坏道:“秋十三,你少在这里效仿坊间妇人多言饶舌,传出去也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秋十三洒脱一笑:“我秋十三有什么名声了?我自己怎么都不清楚?”
欧阳瑾瑜看着这个摆明了就是不怕自己名声有碍的人,顿时无语了,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沈重华,纠结片刻:“算了算了,你要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说着斜睨了秋十三一眼:“免得有些人添油加醋的从中诋毁人。”
秋十三背着手,扇子握在掌中:“小人之心。”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闹僵起来,沈重华夹在两人之间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应该是自己人没错吧?怎么敌人还没到眼前,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谁跟他是自己人?两个人虽然都没说话,可那眼神里面分明就传达了这样一个讯息,看的沈重华顿时头大无比。
“你们几个还在这里混?”北堂彦身后跟着两个长老,三人动作如风一般的过来,一眼瞧见这边一女二男之间尴尬僵硬的气氛,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不知道外面已经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三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瓦解,互相看了看,莫非是他们安排下的事情开始上演了?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期盼,三个人立刻毫不犹豫的跟在北堂彦身后往外跑。
傲剑山庄此刻已经来了不少人,仔细看看却是分为了好几拨人,彼此之间泾渭分明的很,偶尔视线跟别方的人触上了,全都是厌恶和防备。
沈重华几人一出现,立即就引起了轰动,那场面有点壮观,本来一群人虽然你瞪我我看你的,彼此之间火花四溅,但是却压抑的每一个人说话,那么多人却安安静静的,连个活动手脚的都没有,他们几人才一进门,就好像平静的湖面上被丢进了石子,不对,应该说是被丢进了炸药一样,轰的一下子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目光牢牢的盯住了他们。
沈重华禁不住的脚步一顿,身边秋十三不着痕迹的在她手上捏了捏,顿时心情就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平静的步伐走进去:“义父义母,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这位想必就是沈小姐了?”北堂锋和秦夫人还没开口,就已经有人抢先了,一个模样有点尖酸,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紧紧地盯着沈重华,神色有点诡异:“据说跟我们王家还有些关联呢,算起来修习了我们王家的无影针,也算是王家的人呢。”
秋十三不屑冷笑,原来六大家族也会看形势服软,前些日子不还一副嚣张的样子闹着要将沈重华废掉,这会儿却说成了他们王家的人了?世上的事情哪有那般容易,随他们自家怎么说都可以的?
“这位老夫人说话可要当心些,谁不知道王家的无影针除了嫡支子弟是概不外传的。”欧阳瑾瑜也很是看不惯王家这样欺软怕硬的嘴脸,忍不住出言讥讽:“若是外人学了去,王家的规矩不是要彻底的抹消掉对方才对吗?至不济,也要废了对方的武艺才是。”
秋十三一柄扇子在手指间不断的转动着,闻言勾唇一笑:“这都不明白?据说当朝太子也会这无影针,你说,王家能不能甘冒天下大不违的行刺太子引起天下动荡呢?若是不敢的话,再继续对太子以外的人赶尽杀绝,不怕被人嘲笑欺软怕硬啊?”
“嗤!”这话一出,除了王家人之外另外几家的人全都是毫不客气的冷笑出声,还用等到那个时候吗,现在王家的表现不就是欺软怕硬?
王家人却被憋得一张脸各种颜色轮流过,好不热闹的样子。
“不仅如此。”欧阳家也来了人,本来应该是欧阳瑾瑜亲自领队的,不过他在这件事情里面也算是当事人,倒是不好掺和进去,欧阳家来的就成了欧阳瑾瑜一个堂兄:“我家少主何处得罪了王家老前辈?居然下如此狠手,若不是少主福大命大得到高人相救,就算是不死也要残了,此事无论如何,王家需要给我们欧阳家一个交待才是。”
李梦蛟一身黑衣的站在李家的人群里,低着头一直在冷笑,明明就是打算合伙对王家下手,却还要装模作样的表演一番:“这样说来,我们李家岂不是更加无辜?本来可是好意的邀请沈姑娘几人做客的,好端端的却因为王老前辈在李家门前设伏伏击几位,害得我李家里外不是人,而且祖宅都被毁了,王家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一个交待?”
李梦蛟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脸色古怪,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尤其王家人恨不得扑上去生啃了他,哪有这样颠倒是非黑白的?李家好心邀请沈重华几人做客?分明就是李家老祖自己心怀不轨,被王家老祖半途插了一手坏了计划罢了,至于祖宅,那不是秋十三一怒之下毁掉的吗?就算要找也该找秋十三,找秋家才对吧?凭什么这样的事情都栽到他们王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