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韵心情甚好,本想只是卖卖关子,忽然临时童心乍起,决定要先瞒着段广宣以及古岳曦那帮人自己在武学一道上取得重大进展的事情,来年再让他们大吃一惊。于是,不管段广宣怎么追问,她就是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
难得见她如此开心,段广宣也不想破坏这种气氛,虽然有点无奈,但也不再追根问底。不过,没看到上次那个妇人跟随来而是换成了一个看起来有点身手的侍女,他还是有点诧异的。
辛韵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一扬,并没有解释。她也是临出门时,才发现这次严嬷嬷并没有跟来的,不过,昨天严颖都不让蒙她眼睛了,今天严嬷嬷不来也算正常。可能假以时日,她坐马车出门时,也无需要驶出一大段路才能拉开窗帘了。
而且魁英身手虽好,心眼却远比不上严嬷嬷,她今日是去收货的,自然是更方便些了。
“那我们这就出发吧。”段广宣翻身上马,忽然又回头,“小辛子,你想不想骑马?”
“当然好啦!”辛韵立刻道,今天春阳艳丽,暖风徐徐,这样大好的春光,她可不想浪费在车厢里头。
“行啊,不过你穿这套衣服可不行。”段广宣打量了一下她的淑女装。
辛韵低头看今天的百褶米分裙,有点小郁闷,确实是失策了,早就打过招呼说是要去踏春了,怎么就忘了穿套方便些的衣裳来呢?
“我知道前面有家成衣店,临时去那边买一套吧。”
“行。”

第一百十六章 踏春

成衣店很近,走了数百米就到了。
能够位于繁华地段的成衣店,自然不是普通的成衣店,不论料子还是款式,都是时新的,但是适合辛韵这个年纪身高的骑马装却是没有现成的。
辛韵索性就买了一套男装,又用随身带的工具简单地易了一下容,再出现时便是一位普通的小少年郎。
主子换了男装,旁边在跟着个女侍就不太协调了,辛韵便给魁英也买了一套,让她去更衣室中更换。
人一进去,段广宣就迅速地拉开了另一扇门,冲辛韵示意。
原来是等在这里啊!搞得她都以为这只是临时起意的了,这个老段还真是粗中有细,想来其他的东西他也都早有安排了。
辛韵快速地进去,将里头两个大箱子收了起来。
换好衣服,段广宣带了个侍从,辛韵带着魁英,再由车夫驾着一辆空马车,五人便这样轻车简从地出了城。
辛韵还不是很会骑马,因此众人的速度都跟着放慢,正好也可以悠闲地欣赏一下美好的春色。
四月的大同城,才刚摆脱漫长的寒冷,五月的大同城,便像是个学会跑步的孩子一般,每日都是那么欢快活泼,尽情地散发着醉人的气息。
莺歌处处,绿柳轻拂,溪水潺潺,芳草萋萋,更有各色的花儿缤纷艳丽,有的傲然绽放在高高的枝头,接受着游人欣赏的目光,有的却羞涩地躲在草丛中,半遮半掩地好奇地反过来打量人类,有的一团团一簇簇地拥挤在一处,娇笑着摇摆着,有的却是花开单支,傲然离群…不过,最为醒目的,还是那一片片被修整的十分整齐。连田垅间都被充分利用的原野,金灿灿的油菜花田,绿油油的各色秧苗,显示着人们对于农业的重视程度。
春光美。春光艳,这样万物复苏的时刻,人们自然是最愿意多多亲进的,一路之上,出城赏春的车马便是络绎不绝。几乎时刻都能听到人们的笑谈之声。
少年风流,呼朋唤友,结伴成群,意气风发,少女俊俏,春衫轻薄,妆容精致,娇羞甜美,扮成男孩样的辛韵夹在其中,简直是半点都不起眼。
“这些日子天天都是好天气。怎么今天人还是这么多啊?”连续经过两个茶棚,都是客满无座,段广宣不由不爽地嘀咕。
“爷,那边有户人家,不如我们去那边讨个水喝?”段广宣今日带来的小厮是个辛韵不曾见过的面生少年,模样普通,性子却似乎挺机灵的。
“小辛子,你看呢?”
“段大哥安排就是。”辛韵很无所谓,她知道段广宣约她踏春,必定是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她只需根据他的暗示收东西便可,其他时间尽可安心地游玩。
果然,这处人家便是段广宣提前布置好的一处所在,借着解手的机会。辛韵迅速地溜到了旁边的地窖之中。地窖里早已放好了一大堆的东西,至于这些东西突然不见该怎么解释,那就不需要辛韵去操心了。
借着骑马骑累了回到马车里休息一会的功夫,辛韵简单地清点了一下刚收进来的物品。
刚进去就看见姣姣在开大箱小箱,完全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辛韵不禁莞尔。
“姐姐姐姐…这个是什么东西?”姣姣四个手指抓着一只瓶子飞了过来。蹭到她怀里。
辛韵大汗,连忙夺过去:“姣姣,像这种瓶瓶罐罐的东西,你可都不能乱动,这里头有些可是毒药和迷药。”
姣姣无辜地看着她:“可是,刚才我已经不小心吸进去了。”
辛韵一看,瓶子里的迷药已经只剩下一半了,慌得她赶紧抱住姣姣上下检查:“姣姣,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啊,”姣姣晃了晃尾巴,“就是鼻子有点痒痒,打了个喷嚏,就没事啦!”
她怎么忘了姣姣可不是凡间生灵,连剧毒都不放在眼里,区区迷药确实可能也奈何不了它。辛韵嘴角抽抽:“你刚才是在哪里打喷嚏的?”
姣姣指了指一坛打开的酒坛。
这是老段的…现在都变成药酒了。
辛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为了避免姣姣以后再乱翻东西,再误闻误食些什么的,忙将那坛迷药酒专门标记出来,好好地跟她沟通了一通,又告诉她等会段广宣就会带她去游湖,到时候一定找机会让她多吸一些清水,姣姣便开心地答应下来。
大概地将东西分门别类地归纳了一下之后,辛韵便退出了空间,继续出去骑马。
身为京都,大同城外的风景名胜自然不少,其中,如一汪碧玉嵌镶在群山之中的双子湖便是一处极有名的优美所在。
双子湖占地面积甚广,湖畔连绵着十数个山头,放眼望去,宽度估计都有千米,长度就一时量不出来了,弯弯曲曲地淹没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山谷。
由于游人众多,很早之前便有一些有识之士利用湖畔错落有致的山坡地势,修建了许多阁楼小屋,并就地取材,造了许多画舫小舟。
此时,便已有许多船只已荡漾在碧波之上,还隐隐地传来了悦耳的丝竹之声。
果然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啊!这水看起来就是超干净纯天然的那种,还是古代的生态环境好啊。
辛韵一眼便爱上了这片湖光山色,姣姣也感受到了这片充沛的水汽,激动地在空间里蹦跶起来,一个劲地催促:“姐姐,快点快点快点…”
“好好好,马上马上。”辛韵抵挡不住它的攻势,只好刚下马就迫不及待地奔向湖边。
“别急啊,等会上了船再玩也不迟啊!”段广宣忙喊道。
“我先玩一会,”辛韵反手挥了挥。
姣姣吸水的能力她可是感受过一回的,要是到了船上在吸,保不准兴奋之下把船都给掀翻了也不一定,还是就在岸边踏实一些。
略一环目,辛韵就迅速地选定了一个地点。
那是一道细长的尖摊,三面环水,从水的颜色深浓来看。应该是不算浅的。
“姣姣,这外头可是有很多人,湖面上也有很多船,你可千万得注意小心点。别一激动就忘了形。”辛韵不放心地再次叮嘱姣姣。
姣姣不耐地道:“我知道我知道啦,我要是出格了姐姐就不让我喝水了,快点快点,我都要渴死啦!”
好吧!辛韵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撩起下摆。就蹲了下去,伸出一只手臂不住地在水中摆动。
姣姣迫不及待地张开嘴,通过云涧石,一口气直接连向湖底深处。
辛韵再次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酥酥麻麻地力量迅速地穿透了她的手指,不由紧张地看向湖面,生怕平地起波澜。
段广宣很快就跟了过来:“小辛子,这水还凉着呢,玩一下就好了,快点上去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凉不凉。很舒服的。”辛韵连忙转头,手中动作不停,面上笑的格外灿烂,“段大哥,你会打水漂吗?”
“会呀!”
“那你打给我看看呗,我看看段大哥你能打出多少个?”
“嘿嘿,那你就瞧着看!”段广宣果然上了当,低头在旁边找适合的石头,很快就挑了一块,做了个十分潇洒的姿势。将石片斜飞了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哇,段大哥你好厉害啊!”辛韵故意用十分崇拜的眼神看向段广宣,同时撩起一串水珠望段广宣的方向泼了一下,免得她的手老停在水里会显得有点奇怪。
连接中断。姣姣立刻不满地抗议。
辛韵不着痕迹地又开始重新拨水,口中却道:“段大哥,那你能连续抛出两块或是三块石头吗?”
被她这么一说,段广宣也引起了兴致,还真又找了几块石头玩了起来。
第一次没成功,被辛韵毫不留情地嘘声了:“魁英姐。你来。”
魁英瞧了段广宣一眼,居然捡起石子轻轻松松地就抛出了三串均匀的水漂。段广宣的老脸顿时就挂不住了,不用辛韵激将,就自觉地开始比试起来。
辛韵趁机一边笑盈盈地看戏,一边拨弄湖水,同时也不忘留心湖面以及旁边的水位。
也不过是片刻功夫,那么宽的湖面,水位就硬生生地少了一厘米多,辛韵忙悄悄地跟姣姣打招呼,让她早点收手。
“再两口,再两口就好!”姣姣又硬生生地喝了两大口,因为有点急,湖面上都瞬息间泛起了一重重波涛。
吓得辛韵不敢再顾及姣姣的心情,急急忙忙地收回了手。
幸好湖面宽广,本来也是有些微风微浪地拍打着湖岸,暂时还无人注意到水位的下降。
“嗝…”姣姣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清晰地打了个嗝。
辛韵舒了口气,还好姣姣的胃口并没有它自己说的那么大,她还真怕它非得一口气喝掉半湖水才算饱呢!
另一边,段广宣终于赢过了魁英,神色又重新自得了起来:“小辛子,走,大哥请你吃好吃的去,听说这双子湖里的鱼可是格外的美味。”
“好,听大哥的。”辛韵目的已达到,整个人顿时分外轻松。
船只是早就预定好了,是一艘小画舫,虽然远不能和湖中那几艘两层楼高的华美大船相比,但只是乘坐几个人的话,却是绰绰有余了正是又低调又舒适。
午膳除了搭配了几个蔬菜外,几乎便是全鱼宴,蒸的烤的红烧的应有尽有,味道也是相当好的。
用完饭,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晒着暖暖的太阳,听着隐隐的乐声,欣赏着湛蓝天空,洁白游云,葱绿青山以及清碧湖波相结合的美丽画面,这样的感觉实在是惬意的很。
“小辛子,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段广宣也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躺下,还抛了一根鱼竿。
“很好啊,风景很美。”
“这地方虽然还可以,不过比起康朝的江南来,那可就差了远了。小辛子,你没去过江南,不知道哪里的景致有多别致…”段广宣吧啦吧啦地开始讲起江南的美景来,“再过一阵子,荷花就开了,白的米分的红色有好多种颜色,高高低低地立在碧绿的荷叶中间,那一个湖接一个湖相连着,简直是穷尽目光也无法望到尽头,走到哪里都是淡淡的清香…
这是还不放弃让她跟着回康朝,所以想要用江南的美景来诱惑她吧?
辛韵闭着眼听着,嘴角勾起,老段以为她一直在大兴城的深宅大院里长大,却不知她前世便是在江南乡出生,不过,正是因为熟悉,他这么一说,倒是真有些怀念了。
见她嘴角带笑,以为已经被带入自己所描绘的美景之中,段广宣顿时更加来兴致,越发说的起劲。
老段的歪理虽说,但在风景描述方面的口才却是不太足的,如今说的这么自然诱人,中间还时不时地夹杂几句美妙的诗句,怕是早有准备曾下了好一番苦工来背诵吧?
辛韵心中暗笑,虽然也不禁地悠悠然然地生出一片向往之心,理智却始终清醒。
见自己说了半天,辛韵只是微笑,却从不插口,搞不懂她是被吸引了还是没被吸引,老段正自有点郁闷地打算在搜肠刮肚地说些别的好玩的,忽然听到远处噗通一声巨响。
辛韵也被惊了一下,忙坐起来身,却见两三百米开处,明显有人落了水,而落水之人旁边的二层大画坊上,却是有几人正指着落水之人哈哈大笑,一眼望去也弄不清他们这是在玩耍,还是怎地。
但只是一凝神,辛韵就透过那些张狂的笑声,清晰地听到了落水之人的呼救声,以及画舫上的谄媚声:“也不知道这神算子今日出门前,可有算到自己将绝命于此,若是未曾算到,这神算子的美名显然便是个虚名,太子殿下更加不用忌讳他的胡言乱语。”
太子殿下?
辛韵心中刚一动,却听另一人劝道:“太子殿下,虽说这厮不识好歹,满嘴胡言,可今日这双子湖中毕竟游人众多,万一传言出去…”
一个中气明显不足却极其高傲的声音道:“传言出去又如何,他居然敢诅咒本太子,便是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救命…”水中之人犹在沉浮不定,间或地发出一声呼救声。
附近船只也明显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可是看着那二层画舫,却无一艘船敢过去救人。

第一百十七章 姣姣展神通

辛韵忍不住站起,却被段广宣一边拉住,冲她摇了摇头。
他是习武之人,听力本就较寻常人灵敏,估计也听见了那船上的对话。而且就算没听见,他在大同城这些日子,必定也了解了许多政治局势。只凭光天化日的,对方就敢这样行凶,多半也猜得出几分那画舫上人的身份地位不同一般。
“段大哥…”
老段沉声道:“小辛子,别惹事,这里可是燕国。”
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人被淹死吗?
辛韵咬了咬唇,却见那落水之人挣扎着挣扎着,居然被他靠近了画舫,然后,还不等他攀住,便有人一阵竹竿打落下来。
太过分了!就算那落水之人犯了律法,那也应该按律审判,怎么可以就这样草菅人命?难道身为弱者,就只有这等被迫无奈接受厄运的份吗?
辛韵愤愤然,却又无计可施,且不说自己的水性一般,就算跳入水中游了过去,也不一定有力气救人,就算可以,老段肯定也会拦着她的。
怎么办?辛韵不忍地别过头,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惨死。
在阳光下闪着金粼粼的湖水映入眼帘,她心中忽然一动,立时暗中呼唤姣姣:“姣姣,那边有人落水了,你能偷偷地帮忙,把他送到岸边去吗?”
姣姣嘻嘻一笑:“只要姐姐再让我喝几口水就没问题。”
辛韵大喜,哪里还顾得上她是否会再趁机喝点水,故意摆脱了老段的手:“段大哥,我不想看了。”
看她走向船的另一侧,趴在船板上,一副无可奈何地只能用力拨着水泄愤的样子,老段摇了摇头,没有再阻止她。
实际上,辛韵的手才一接触到湖水。里头的姣姣就透过云涧石,运用她天生对水的能力。催动起一股暗流迅速地射向了落水之人的所在。
于是,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上一秒还在浮沉,眼看就要彻底被湖水淹没的落水者忽然间半个身子都升出了水面,而且。身下如有神助一般,居然乘风破浪地快速冲向湖岸。
湖上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画舫上的人也都跑到窗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奇迹。
那落水之人全身湿漉,却能可看出应该是个头发全白的道士。他起初的时候也是有些慌张,可很快地就镇定下来,在被水流托着快速冲向河岸的时候,还不忘借势高喊一句。
“天理昭彰,贫道之言是否属实,太子殿下来日自可印证!”
姣姣很快就将老道送到湖边,玩心却还未泯,将吸力收回的同时,还不忘突然制造了一些波浪,硬生生地晃了几晃那艘肇事的画舫。吓得画舫之上一片尖叫声。
“好了好了,姣姣快别闹了。”辛韵怕事情闹大不可收拾,忙暗中唤了一声,缩回了手,见船上众人都自震惊地望着出事的那边,也赶紧做出一副惊诧无比的样子。
老道爬上了岸,吐了几口湖水,顾不得一身湿衣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材,以年轻人都鲜有的神速,一溜烟地就钻进了山林。
“段…段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辛韵佯装刚刚找回了神智。惊魂未定似的挨到了老段旁边。
“我…我也不知道。”饶是段广宣平时再胆大,可面对如此难以用常理解释之事,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段大哥,那个道士。他是不是有神通啊?”辛韵刻意地将人往另一种猜测上引。
“可能是…吧!”段广宣望着老道消失的山林,想起辛韵都能拥有那么神奇的宝贝,或许先前老道真有此神通也不一定,他先前假装快要溺死,必定不过是一种吸引众人注意的手段。
不过,不管怎样。都不能再逗留此地了。
段广宣一思忖,立时命令船家赶紧回头。
和他一样心思的,还有其他的游客。
而那艘燕国太子所在的画舫,却因是最为华丽和庞大的,本来速度就慢,还又被姣姣故意捉弄了一下,正当人心惶惶间,便是有心想要早于别的船只回到岸上好控制时局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的画舫纷纷靠了岸。
一上岸,段广宣就将辛韵提到了自己的马上,轻车简从地快速策马离开了双子湖。
回想起方才的情形,他怀中的辛韵却是忍不住偷偷地笑了好一会,等到已经远离了双子湖,才故意地问段广宣:“段大哥,那个老道刚才是说扔他下水的是燕国的太子么?”
“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老段一口就封了她口头的问话,出了这么大的事,很快就会开始盘查此刻来游湖的人都是谁,虽说他事先就做过一些措施,但是还是早点回城的好。
不管就不管,反正不但该听见的都已经听见了,该管的她也都已经管了。辛韵耸了一下肩,想起那个老道自己恐怕也是惊魂未定丈八身子摸不清头脑,不由又偷偷地笑了起来,自己去跟姣姣聊天。
“姣姣,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这算什么呀?”姣姣在空间里嗤鼻道,“要不是姐姐怕我闹大了,我就是把所有的船掀着玩也不是个事…”
“…”辛韵半信半疑,“姣姣啊,你还都没冲突第二层封印就能这么厉害啊?”
姣姣愣了愣,哭了起来:“嘤嘤婴…姐姐是坏人…故意戳人家的痛处…”
这都哪跟哪呀!辛韵顿时黑线。
出了双子湖上这一事,深知事情重大的段广宣立刻将辛韵送回来了城里。
虽说原本定好的一整天的时间只玩了大半天而已,但好在该收的东西都收进来了,姣姣又如愿地喝了个饱,还顺手救了一条性命,这一趟出门也算是圆满了,剩下要做的就是赶紧将事情告诉严颖,并将自己从里头摘出来。
好在有了她能莫名地吸收灵石的先例在前,严颖等人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知道这世上还有许多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加上那老道原本就是有着神算子的赫赫声名。而今他在生死之际“突发神通”,这种类似的可信度倒是极高的。
因此,在听了魁英几乎一模一样地叙述了当时的情景之后,虽然还本能地存了那么一丝疑惑。但严颖等人确实没有认为这事情是辛韵所谓。
至于严颖是否会暗中派人寻找神算子,找到人之后神算子又会如何解释,这就不在辛韵的控制范围之内,反正她届时一口咬定自己也是毫不知情就行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来是躲避风波。二来也不想老是听段广宣唠叨洗脑总想要自己改变主意答应跟他回去,辛韵便没有再出门,只准备老段临走前再去送行。
不过,由于双子湖之事和自己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其后的风波后续,她还是关注了几次。
那日事后,太子果然大肆调查当日的游客,甚至严查回城之人的去向,但由于游人众多,且又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最后还是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事,谣言纷起地传说太子不贤失德,终有一日会如何如何等等,说的一个比一个有鼻子有眼的宛若亲眼所见,若非皇后一派以铁腕强行地压下了这件事情,恐怕事情还没那么容易平息。
当然,关注归关注,只要这件事情不扯到她身上来,就和如今的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还有一大堆东西要学。自己都忙不过来。
充实的忙碌中,时间过的很快,此后是十多天里,虽然陆续有灵石送来。但果然如辛韵所料一般,不仅数量不多,质量也不是很好,若依此进展的话,四五个月内必定是凑不齐的,便是十个月一年的。也只能勉强而已。
再过几天便是康朝使团启程回国的日子,这日段广宣又派人送来了一些礼物,其中有一款呈菱形立体的重镜相当别致,外翻拼凑成一面可以当梳妆镜,内翻折叠又会变成许多面小镜子,更巧妙的是,里头还安装了一块宝石,当阳光或者灯光照入其中的时候,就会旋转出绚丽耀眼的斑斓色彩,十分的梦幻,集实用和欣赏的功能于一体,也堪称是件奢侈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