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好!”苏尘点头,都已经到了京城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何况这几天一直赶路,还真的没有好好梳洗过。当下便让彬彬跟着裴一涯前去。自己则随了那妇人去另一侧。
一番十分舒适的香汤浸泡后,浑身的疲惫顿时散去一半,等到苏尘出来,裴一涯和彬彬也已各换了一套新衣。
仿佛早早地就掐算好了时间,待得众人一回到客厅,香气四溢的美食便陆续地送了上来。芊芊也恢复了女装,只见她云鬓高耸,一身华美的宫装打扮,笑语盈盈地宛若大家闺秀。哪里还有地分当日那柔弱孤女的模样。
“芊芊姑娘,请问皇上什么时候召见我们?”见芊芊一直只顾不停殷勤招待,可却始终不提半句什么时候去见司马毓,苏尘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一路上,芊芊照顾得十分周到,可对于另一路假扮苏尘那三人的情况,以及现在的局势,半个字也没提。现在她真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挽救展家以免陷入这淌致命的浑水之中。
“主子今天恐怕脱不开身前来,苏姐姐用完了膳,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芊芊甜美而狡黠地笑,“来,姐姐,尝尝这个菜。”
苏尘一怔,司马毓居然不马上来取他一直想要的先皇遗物?这是什么意思?
卷四之
第四十七章 此情彼情
安顿好了苏尘三人,芊芊独自袅袅婷婷地走入前堂偏厢,机警地回顾了一下,打开墙上的一个暗门闪了进去,再潜入下面的地道。
很快的,她就出现在距离园子大约两百米处的一所阁楼上,阁楼分内外两间。布置的十分华美,还未进去,就已有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一道珠帘将她和里面望着窗外的伟岸身影隔了开来。
“事情怎么样了?”芊芊才轻轻地放下了过地道时提起的裙裾,那人身影就不带一丝感情地开口了,声调虽无感情,音质却如冰块落入上好的瓷碗中,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回主子,经过一天一夜的搜索,两派的人都确定苏姑娘和裴一涯已坠入沁河之中最湍急的一段落差中。”
芊芊端正脸色,以标准的单膝跪地的姿态恭敬地低头行礼,俏丽的面庞看起来绝对是目不斜视,可那快速向上颤动一下的睫毛还是泄露了她心中的渴望。不过她也只敢极快地瞟了一眼窗边那个手持透明的酒杯、浑身都沐浴在阳光之中的伟岸男子,就赶紧垂下眼,极力地控制着脸上飞起的淡淡红晕。
司马毓虽然早就说过,只要芊芊能辅助他帮他重新夺回皇家的实权,后宫必定会有她芊芊的一所独立的宫殿。但他是个公私极其分明的人,所以在大业完成之前,她的身份只能是他的手下,而不是他的女人。
“嗯,这件事你办的还可以。算是将功抵过了,起来吧!”
司马毓并不回头,连瞥都没瞥一眼刻意打扮的格外娇丽的芊芊。似乎没有任何情绪的星目仍是注视着不远处的园子。如神祗般完美的面孔上丝毫不见和苏尘相处时的痞味和放松。而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看似无意却形同有质般的威严。
“多谢主子恩典!”
听到“将功抵过”四个字,芊芊激动地睁大了一下眼睛,忍不住深吸了口气。但想到要喜怒不形于色的规矩,立刻收敛起喜色缓缓地将气一点点放出,又恭敬地行了个礼,这才站了起来。目光透过珠帘清楚地看到窗台上放着的那管千里眼,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主子,苏姑娘问主子何晚召见他们?”
“他们?”
司马毓仿佛只是无意识地重复了一下,语调听来并没有什么起伏,但芊芊却敏感地听出这两个字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忍不住轻咬了下嘴唇,低头露出了一丝凄楚的苦笑。
她就知道,苏尘在主子的心里有特殊的地位,而这们地位并不会因为苏尘和裴一涯的订婚而减轻,甚至,也许在主子的深处,这个分量反而更重了。否则,她这位天底下最英伟神武、处事果然的男人,又如何会像鹦鹉一般重复她的话?
“是,苏姑娘是这么说的。”虽然明知苏尘的眼里只有裴一涯,可一丝酸意还是涌上了芊芊的心头。让她忍不住回答了这个本无需回答的“问题”,并补充道,“服侍苏姑娘沐浴的人说,苏姑娘身上并没有任何别样的事物,而裴一涯则谢绝了下人的服侍。”
上一回她设计混入苏尘的身边,原本有三重任务在身。
不动声色地保护苏尘。并确保苏尘取得东西后能安全地送到司马毓的手中,这是其中之一。而任务中更重要的一个,却是通过卧底,密切监督苏尘和裴一涯的交往,防止他们两个过于亲近,并伺机破坏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经过一番精心谋划,芊芊如愿地接近了苏尘,却没想到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她的苦肉计就遭受了怀疑。
为了取得缓解的机会,她情急之下只能通过让彬彬受点轻伤的方法,来争取借照顾彬彬以另外布局以打消苏尘和裴一涯疑虑的时间。可她再次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的裴一涯和苏尘,居然已早早地设下了埋伏等她主动暴露,更可怕的是,她明明记得自己两人始终都不曾透露真实身份,可他们居然轻易就笃定了她是司马毓的人,彻底导致了她的任务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她无法继续跟下去,自然也无法阻止苏尘和裴一涯的进一步接近,只能改而远距离地监督,再重新想办法。
可苏尘和裴一涯订婚的消息彻底宣告了她这个任务的失败。当她亲手将消息传给主子时,心里实在是矛盾复杂之极。一方面,因为日益了解苏尘和裴一涯的为人,为他们感情终于成了定局而松了口气,一方面又充满了惶恐和不安,生怕主子在震怒之下收回当初那个承诺,让她一生的梦想就此破灭。
可司马毓却在回复中除了让她继续权利保护苏尘外,什么也没有再提。让她心里又充满了希望,以为主子终于因为罗敷有夫而打消了念头。对于这个可能,她心里是十分欢喜的,只因她虽然早有准备要做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可若是她将来的夫君能少爱一个女人,也许就会多分一点爱给自己。
但今天,听到主子无意识地重复“他们”这两个字,她终于不得不承认,主子一直是介意的,在乎的。同时,她也突然感到一丝悲哀,苏尘,这个冰雪聪慧而淡定的女子,就算心里早有所属,只怕最后的归宿依然会是那座华丽的宫殿,而不是那位神医的怀抱。
“她居然…”司马毓背对着芊芊的眼睛闪过一丝恼怒的光芒,缓缓地举杯轻呡了一口赤红色的液体,然后含着那口美酒闭上了眼睛,好几秒后才让它滑下喉咙,“明天,我会亲自去见她。”
就算他只是个凡夫俗子,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也不会轻易的放弃。更何况,他是朝阳国至高无上的皇帝,这天下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背负着先皇和母后的双重寄望。到现在,绝不会让任何人阻止他夺回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蓝王爷和孟相不能,裴一涯也不能。
“是,奴婢明白了。”芊芊低头,司马毓只说了她,而没说他们,自然是要单独见苏尘了。
卷四之
第四十八章 竹曲
就在芊芊暗地里去见司马毓的时候,苏尘和裴一涯却携着彬彬,从容而悠然地在花园里漫步。他们虽不能出园子,那在园子的范围内随意走走总是可以的。
比起展家和蓝府来,这里饿花园布景自然显得简单和普通多了。不过大凡仿照江南园林风格的,花园里总会有一些假山小径、绿荫花丛、亭台水榭之类。纵然不是很特别,可也能带给人一股江南的清新。
三人沿着小径步入可一览周围的石亭之中,凭栏而坐。
石亭临水而筑。旁边各垂着依依杨柳,树下有几丛开的正好的月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彬彬顽皮,探栏看见亭前有许多鱼儿在游动,立时就坐不住了。黑溜溜的眼珠一转,突然跑到柳树下,扯了根长长的柳枝下来,回来顽皮地探入水中,故意地去惊那些游鱼。鱼儿本来就是很敏感的生物,他这一拨,哪里还能不慌乱地四散逃开?逗得彬彬开心大笑,也不在亭子里玩了,兴致勃勃的甩开柳枝,沿着池岸又去骚扰其他地方的鱼儿了。
看到彬彬乐此不彼的顽皮模样,苏尘和裴一涯不由地相视一笑。解毒之后。为了以防万一,裴一涯又配置了许多宁神之类的药物,如今也已全部服完,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的毒会复发了。
还有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彬彬心里虽然曾埋藏着极强的仇恨,可由于已亲眼看到张淮俊和赵名杰两家的下场,又取得父母和胞姐的骨灰,已然淡化了绝大部分。再经过苏尘和裴一涯可以地劝导后,更是想开了很多,因此虽然很多时候都表现地比同龄人更懂事成熟,但也基本恢复了天性中好动和顽皮的一面。
如果能再给他找几个小伙伴,他的性格必将更加开朗。可惜由于彬彬的特殊经历,他一直没有机会去结交新的伙伴。接触的一直都是成年人,难免有些遗憾。
“在想什么?”见苏尘若有所思的蹙眉,裴一涯突然插口道。
“我在想,彬彬毕竟还是个孩子,没有别地孩子作伴一直都是一个人玩,会不会太孤单了?”苏尘叹道。
“你若担心他太孤单,以后帮他添个弟弟或妹妹不就好了?”裴一涯握住苏尘的一只手。柔声道。
“弟弟妹妹?”苏尘先是不解,而后忽然明白了裴一涯的意思。不由地羞得满面飞霞。匆匆地移开视线落在水面上,再也不敢看裴一涯一眼。
“尘…”裴一涯凝视着她的娇颜。突然一用力,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拥住。
“别…会有人看见的。”苏尘先是一惊,然后连耳根都跟着红了起来,忍不住偷偷地望四下望了一眼,害羞地挣扎着。
“你是我的妻。别人就算看见又能说什么?”裴一涯反常地有些霸道。双臂如铁箍,好像如果不抱紧苏尘的话,她就随时都会从自己的怀里飞走一般。
感觉到裴一涯别样地心情,苏尘悸动地怔住,接而温顺地放软了身子,不再挣扎。也不再顾虑其他。只安静地伏在他地胸口,纤手覆上他的心脏。柔声地抚慰道:“那你说,是弟弟好呢?还是妹妹好呢?”
至于这种的叫法,辈分是不是乱了。那都是小事。
若要生孩子。孩子的父亲就只能是裴一涯,而绝对不会是任何别的男人。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裴一涯身体微微一颤,放松了臂上的力道,改用无限温柔和怜爱地搂住她。下颌轻轻地抵蹭着她的秀发。
苏尘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幸福地笑容。深深地嗅了一口他身上那股极淡的药香后,才轻轻地推开他。抬头凝视:“好一段时间没听见你吹箫了,可惜刚才我们没把你的碧萧带过来。”
“你若想听,我就吹给你听。”裴一涯站起身来,微微环顾了四周,放开苏尘走向一丛翠竹,随手折了片竹叶。用帕子轻擦了一下,便举到唇边,试了两个音后。一段熟悉的旋律就从小小的竹叶和唇间流泻了开来。
正是当初两人表明彼此心意时的那一段。
虽然竹叶地声音远不能和碧萧相比,但乐中那份真情依样深深地扣人心弦。
一切温馨,尽在不言中。
芊芊回来地时候,真看到裴一涯目光深情地凝视着苏尘,吹着竹音缓缓地走向临水而立、含着幸福笑容的苏尘。而池塘另一头地彬彬,正抛下手中的柳枝,兴奋地向两人跑了过来,显然是准备要缠着裴一涯教他了。
看着裴一涯在吹奏完一曲后,耐心地教着彬彬如何吹叶子。伫立在绿荫种的芊芊,忍不住神色复杂地回头往阁楼方向望了一眼。
他的手里有一管可清楚远视的千里眼,若是他还未离开,这样的景象一定已落在他的眼中了。那么,看到这浑然不可分割的一幕,他又会怎么想捏?他会因此明白苏尘的心中并没有他。更无意当他的妃子,而只愿和这位宽容温和的神医共度一生吗?
真希望主子能打消那个念头,而不是因此反而更加…
芊芊在心中叹了口气,当初让人假扮苏尘三人是自己的主意,可是让假扮苏尘的三人估计连人带车地冲进沁河。造成不是死亡就失踪的假象。却是她不得不执行的命令。
也就是说,如果主子最后还是坚持不顾一切地要将苏尘留在身边的话,那么什么异国寡妇。什么已是别人未婚妻的身份,就都不会再是主子的顾虑。而这位绝世无双的年轻神医,也许也将真正地消失在世上。
主子会这么做么?芊芊问自己,可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猜度。
“好难哦!”亭子里,学了好一会还是吹不出半个调子的彬彬,沮丧地叫了起来。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苏尘在一旁笑着鼓励道,“我家的彬彬这么聪明。一定能学会的。”
“是啊。这用竹叶吹曲和你姐姐教你画画一样,熟才能生巧,你若真喜欢,就不能轻言放弃。总有一日你也能吹出这样的曲子来。”说着。裴一涯又笑着将如何选叶,如何轻拍,又如何变换舌尖的为止等等,都一一清楚的传授,并再一次吹了一曲做示范。
一曲优美缠绵的曲子,又自然而然地流泻了出来。随风轻荡在池面之上,吹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但愿主子对苏尘的用情还不至于深到那种程度吧?
芊芊再度叹了生气,不露声色地转身悄然离去,却遗漏了当苏尘听到裴一涯所吹的曲子时,那突然停滞的笑容。
她和裴一涯在一起后,曾经教过裴一涯不少现代的曲目,她最喜爱的《梁祝》便是其中一首,裴一涯听了之后也是十分喜欢,还曾用这个时代的音律谱了词曲,以前两人也没少合奏。
可不知为何。裴一涯今日吹起此曲,却突然带给她一种很不祥的感觉,仿佛这曲子在预示着什么一般,难道自己和裴一涯也会步上他们的悲剧后尘吗?
要知道,那化蝶双飞仅仅只是人们的美好想像而已啊!
不,不会的,不过是一首曲子而已。自己真是太多想了。
这个念头才闪过,苏尘立即微微摇头将之甩去,趁着裴一涯还未注意到自己时又强行回复了笑容,将手缩到袖中紧握。
她的幸福要自己捍卫,她不是救世主,管不了朝阳国的风云变幻,等她见过司马毓后,一定要想办法尽快地离开京城。
卷五《尘埃落定夕阳远》之
第一章 抗争
夜深如井水,了无波澜。
苏尘静静地独自躺在精致的、铺了最柔软棉被的象牙床上,床头那颗夜明珠的柔和光辉正泻在她如玉的面庞上,将她那两排弯弯的、浓密的、翘长的睫毛晕染地如梦似幻。
似有所感般,苏尘陡然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清楚地映出了正往她俯视而来饿一个身影。
“皇…”苏尘惊吓的张口欲呼。
那只手却看似缓慢却又极快地轻捂住她的唇上,明珠映出来的人的绝世容颜,正是曾化名皇甫公子的当今皇帝司马毓。
只是,司马毓怎么会出现在苏尘的房间里。而且还是深更半夜的?
“朕不想惊动任何人。”没料到苏尘会突然惊醒的司马毓低低地道,拇指轻轻地摩梭了一下苏尘的下颌,双眸一片深邃难测。
苏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发现退无可退,才无奈地点了点头。
司马毓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的眼。半响后,手掌虽然还是留恋她肌肤的细腻,但还是移开了,端坐在她床边。
“东西不在我手里,我怕我没有能力保护它,所以交给我未婚夫了,如果皇上现在就要,我马上可以带你去。”困顿的睡意在乍见司马毓的刹那立刻如潮水般退走,尽管隐约地觉得司马毓深夜前来不一定是为了取回那个盒子,而是另有原因,可苏尘却不愿放纵自己去想,而是极其冷静地同样低声道。
“那东西明日再给朕也不迟。”听到苏尘的口中说出“未婚夫”上个字,司马毓的瞳孔微微一缩,呼吸反而向苏尘更逼近了一步。
又来玩暧昧了!只可惜现在她心意已定,就算对方是貌赛潘安的至尊皇帝。她也不会有兴趣。
苏尘留美微蹙。不理司马毓刻意之举,坦然直视他道:“皇上既然不是来取东西的。想必另有要事,还请皇上直接示下所为何来?毕竟皇上身份尊贵,而民女已有未婚夫,这样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实施不妥!”
尤其是她现在只穿中衣躺在被窝中,若随便换了个人,她早就可以大喊有采花贼了。
“王妃地头衔对你而言,难道就那般没有吸引力么?你既然笃定朕将来一定能真正地君临天下。成为一代英主,为何不肯留在朕的身边,却委身自己作一普通人妇?”司马毓目光炯炯,低沉的语调里。前半句含有隐怒,后半句直铺诱惑。“你应知道,若你跟了朕,不仅可以复兴百年前地家族。这天下也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时间的一切荣华富贵,朕也都会与你分享!到那时…”
“多谢皇上厚爱,”苏尘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皇上莫忘民女只是一介丧偶之妇。有何资格敢做如此宵想?而且民女自从中国回归故土后。经过几番人生大变,早将世俗的富贵视若浮云。对民女而言,能和家人一起平平静静共度余生,那才是最大的心愿。”
“朕不喜欢余生这个词!”司马毓故意当作没有听见苏尘后半句地真心声明。眸光幽暗,一只手缓缓地来回摩梭着苏尘颌下的被子,“至于你这个小寡妇有没有资格成为朕的女人,那时朕的事。你若是担心朝中有人会有异议,这个等到朕重掌皇权后自然有办法解决。”
“皇上,民女和裴一涯已户定终身了。”司马毓那摸着锦被的动作,差点让苏尘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再也不客气地提醒着。
司马毓不介意她曾经嫁过人,并没有如当初裴一涯不在乎她的过去一般感动。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个假寡妇。当初之所以自称寡妇,完全是被生活所逼。别人是否歧视或尊重对她而言根本就没关系。
“那又如何?你们只是定了终身,而不是成亲。”司马毓毫不所动,那只手索性重回苏尘光洁的下颌之上。诱惑地摩梭着。夜明珠的朦胧光线在他那张堪称完美无缺的俊脸上,迷幻地不似人间,“就算你们成了亲。朕想要留你下来也有千百种法子。至于他,朕会设法补偿他的。”
听到司马毓居然会说出这样荒谬骇俗地言语,苏尘愕然地连他的手都忘记了躲,只觉满腔都是滑稽和荒谬。
她真的想不通自己有什么特别地,何以展晟飞和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自称“朕”,却没有半分皇帝该有的自重的司马毓。两个根本不用勾引就会有一堆女人扑上去的美少年,都视而不见她的年龄和身份,反要这样胡乱纠缠?天下地女人没有少到这个地步吧?还是说,这个朝阳国表明是歧视寡妇,实际上反而寡妇最吃香?
她虽然是来自腐女成群的二十一世纪,可骨子里却还是个传统而保守的女子,对于感情一直都渴望能单纯而专一。若是全心全意地爱,真正的爱人一个就已足够。其他的艳福再大她都不想消受也消受不起,更不用说余生都要在勾心斗角的争宠中渡过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说她性子凉薄也好,铁石心肠也好。面对司马毓的“宽容大方”。她真的不觉得他有多少真心,反而好像司马毓的“垂青”是另有目的一般。
所以,严格说来,她决绝,不仅仅是因为已经拥有了时间最难得的有情郎。更是因为这个有着皇帝身份的美男子,不可能是她想要的那道味。也就是说,即便没有裴一涯,她也不可能和这个皇帝发生任何感情上的纠葛,因为一夫一妻制观念根深蒂固的她,根本就不可能和任何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同时,她也没有姐弟恋的癖好。
只是,怎么才能让骨子里和展晟飞一样自恋自大、甚至较之更严重的司马毓,明白这一点呢?
“什么留下来?什么补偿的,民女愚钝,实在听不懂。”愣了好几秒,苏尘才想起要躲开司马毓作怪的手,往床里面挪了一下。假笑着装傻,“民女一不是良臣。而不是名将,恐怕没有能力帮助皇上。那些江山社稷的大事。皇上得找像宋大哥一样的贤才才是。”
司马毓来了这么久。房间外面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见当时芊芊以男女有别为名。特地将她和裴一涯的房间分开的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
“朕的话难道还不清楚么?朕不用你辅佐,朕只要你当朕的妃子。”司马毓的手如影随形,索性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动,一字一句地宣誓到,“你,苏尘,让朕很感兴趣,而朕恰恰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能让朕感兴趣的事物,朕从来都不会轻易放手。”
“原来皇上是想得到民女的身子。”真没想到强迫他人遵从自己的意愿,居然能被说成是一个很好的习惯,苏尘气急,索性一把掀开锦被,主动露出白色的中衣,愤怒地讥讽道,“普天之下,莫非黄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民女既然归来故国,不管过去曾是谁的寡妇,现在有时谁的未婚夫,都仍然是皇上的人。皇上若正要民女,民女自应贡献给尊贵的皇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