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涯去了京城,云松堂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回去了,可张亚男那里于情于理都得通知一声,以免那个善良的女孩一直担心。可是原本是围巾的新年礼物却只能改成买两件首饰让老车夫转送了,真希望将来有缘还能回来相见,到那时一定亲手织一条围巾送给她,好让下一个冬天不再那么寒冷。
“你尽管放心,大爷年龄虽然大了,可记性还不错。精力又好,姑娘你吩咐的事保证一件不拉地给你办到。”明白苏尘的意思。大爷会意地退后两步,让开了路,展开饱经沧桑的笑脸催促道,“好了,快走吧,天色不早了。这一路山高水远的,早到早安心。以后如果有机会再回来请大爷到大娘的酒肆里喝盅酒行了。”
“放心吧,大爷,我一定会照顾好苏影姑娘的,”宋胜平舒舒服服地坐在同样特制的车夫位置上,向老车夫点了点头。驱动马车稳步向前,不到片刻就离了老车夫的视野。
老车夫不见了苏尘乘坐的马车,自叹息着驾着旧车回去不提。
马车稳稳地驶离了银角城,苏尘掀开一角车帘凝视着远处起伏的山峦,终于红了眼眶:彬彬,你可知道姐姐并没有死?你可知道姐姐终于可以来找你了,你一定要在京城等着姐姐啊!
遥望前路,积雪仍然未有多少消融,北风还在肆虐地旋刮着,行人越来越少,每见一个脸上总是匆匆的行色,恨不得生出翅膀一下子飞回到家人的身边,共度新年。
苏尘的心思也早飞到了千里之外…

天晴了又阴,阴了又下雪,下了雪又放晴。转眼间已经过了八天,除夕已近在明日了。沿途所经过的城镇乡村,新年的气氛愈发地浓厚起来,处处可见红彤彤的灯笼和大大的福字,以及各式各样的对联。
想到这些日子紧赶慢赶地,终于有望明日天黑之前赶到京城,宋胜平脸上的笑容也更加地灿烂起来。
不知是由于苏尘的小心防备,还是这个年轻的车夫原本就没有什么坏心眼,这一路行来当真是十分的舒适和惬意,当然,前提是忽略掉苏尘始终保留的心防和对彬彬的牵挂,因而始终无法彻底放松的精神。
宋胜平不仅人长得像弥勒佛,而且脸上也终日笑口常开,幽默风趣,就像他自己说的,这次回京最主要还是想找个人做伴,路上果然语不绝声。不过因为他平日里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说出来的故事和风土人情总是充满了别样的趣味,无形中也让苏尘更加了解这个时代的时空和地域文化,因此苏尘倒也不觉得厌烦,还趁机打听了一下如今的天下局势和京城展蓝两家的情况。
原来朝阳国结束多国鼎立的混乱局面,延传到本朝已有两百多年历史了,一直延续前几个朝代实行君主集权制度,皇权至高无上。但自从本朝之前两代君王连续身体不佳,先帝更是数日难得上一回早朝,只得设立了左右宰相辅助代理朝政开始,这实际地大权就开始一日一日旁落。待到先帝三十岁那年驾崩,由本朝君王以幼小之年继位之后,君王更是形同摆设,所有的大事都由两位宰相处理。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尝过权利滋味的两位权臣,野心自然更上一层,谁都不服谁,朝廷势力也由此暗暗地分成了两派。由于双方意见常常不一,每日里朝会总是争来争去,原本决定裁决的君王反变成看戏的了。
而蓝暖玉的父亲蓝王爷,正是其中一位权臣。
当然,身为朝阳国臣民,这些关于朝廷和皇帝的政事百姓是不可以妄加评论的,苏尘也只是从宋胜平的言语中总结出以上结论。
苏尘微笑着听宋胜平继续介绍,一边思忖着明日到了京城之后该如何行动。
以张淮俊那马车的速度,裴一涯一定早就到京城了,只可惜就连号称京城通的宋胜平也不知道京城还有这么一户姓张的大户人家,看来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和裴一涯相遇,真的只能全凭缘分了。
而展晟飞和蓝暖玉都是京城的名门大户,京城人几乎人心皆知,要找到展府和蓝府十分容易,只是以什么名头去拜访,如何才能顺利地见到位于等级森严的侯门重府之中的展晟飞和蓝暖玉,而不让云侍卫有所察觉呢?
想要平安地和彬彬相见,想要顺利地将彬彬带到自己的身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手中无意识地继续编织着一路用来打发时间的棉线围巾,苏尘不自觉地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第二卷

 

第三十章过关
次日黄昏时分,天色将黑未黑,马车终于在四起的鞭炮声中驶近京城的南门。
“这就是京城?”下午起,就几乎一直掀着车帘的苏尘无需宋胜产的提醒,第一眼就看见了巍峨高耸的南城门。
京城毕竟是京城,不仅城门口高大庄严,就连城门口和城墙上站立着的守卫也一个个都十分威武,天气虽冷,胸膛却仍挺得笔直,这无普通城镇守卫那瑟缩的姿态。城门口内外,一盏盏明晃晃的灯笼和一簇簇的火把早已早早地点亮,将城门映得通明,亮得仿佛飞只苍蝇进去都毫无遁形之处。
“是啊,这就是京城,我们终于到了。”宋胜平眉开眼笑地拿出通行证以备等会检查,并提醒苏尘按照风俗蒙上面纱,苏尘忙放下车帘戴上面纱,心激动地砰砰急跳:京城到了,她很快就能得到彬彬的消息了。
“咦?”刚围上面巾苏尘就听到宋胜平奇怪地咦了一声,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适才只顾着看高高的城墙了,一时没注意到城门口的状况,此刻一瞧,明显的不对啊。这里的守卫明显多了许多,而且个个全副武装地警戒着。进城的人还好说,登记一下问几句也就放进去了,可出城的显然要经过三四道关卡的仔细盘查和比对,不管男女老少同样对待,查了又查才予以放行,气氛相当凝重。
“宋大哥?”看到这架势,又看了看宋胜平手中伪造的通行证,苏尘不由地紧张和心虚起来,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知道这一回宋胜平能不能带她继续蒙混过关。
经过宋胜平这么多天来的介绍以及一路的经过,她早已明白在这个朝代的进城出城,并不是象古装电视上演的那么简单,随随便便就可以混入混出的,而是每个人都必须有通关证才可以的,若没有通行证,轻者呵斥拒之城外,重则还要拘留盘查。
她和宋胜平离开银角城,进入下个大城市之时,这个问题就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
回想以前,那次她带着彬彬偷偷进入连云城,实在是难得的幸运之极了。而后来一直未遇盘问,一定是展晟飞身份特殊,持有什么特别通行证的缘故。如今自己孤身一人独行,自然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好在宋胜平机灵,解释并作证说因为她和家人失散,所有文牒都在家人手中,又偷偷地给了守卫一点好处,才得以顺利通过。苏尘这才明白古代信息流通虽不便,却也有自己的一整套管理人口、抑制随意流动的方法,不是任谁都可以乱走的。
可一时混过了不代表以后都可以混过,来自另一个时空对于这个朝代而言,本来就是个黑户,总不能一直靠解释和贿赂过关吧?那样的话,她仅有的这点银子根本就不够花销,更不说别人还不一定会相信并接受。
为此,苏尘几乎愁了一夜未眠。但令苏尘没想到的是,不等她想出办法来,次日一早,宋胜平已笑嘻嘻地交给她一样东西,正是署名为苏影的通行证。苏尘问他由来,他笑着说这个城市刚好有个熟人会仿造这种通行证,因此顺便就托朋友办了一个。证虽是假的,但只要不是检查得特别仔细,一般情况下也足以蒙混过关了。
苏尘感激之余,战战兢兢地在下个城镇试用了一下自己这个平生第一次购买的伪证,没想到一路行来,竟果然未遭任何的盘问,心不觉间安了些。如今到了天子脚下,见了这真正守卫森严的京城,伪装的底气顿时几乎全泄了出来。
京城里显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如果在这当口,被人家识破她的证是假的,那事情恐怕就大了。
“放心。”宋胜平笑嘻嘻地道,似乎天塌下来都砸不到这辆马车,神色自如地驾车排队,跟在进城的人们之后。
“这不是宋爷么?好久不见了,您这是打哪里回来啊?”
苏尘坐在车内,却偷偷地开了一丝缝隙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情况,却意外地发现宋胜平才驾车走到城门口,其中一位原本正拉长了脸神色肃然地检查行人的守卫,面色顿时转阴为晴,挥手让别人接手,自己走了过来打招呼。
苏尘怔住,这个守卫认识宋胜平?
“我说是哪个眼力这么好,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原来是赵兄弟啊,”宋胜平哈哈大笑道 “这可不是我眼力好,而是宋爷你这辆车太独一无二啊!”赵兄弟也大笑了起来,顺手掀起一角车帘,往车里头瞅了瞅。灯光立时照在苏尘蒙着口鼻的脸上,苏尘忙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底的紧张,只看到一片光洁柔润的额头和秀挺的鼻梁。
“这倒也是,”宋胜平跳下马车,轻捶了看着苏尘微微怔忡的赵兄弟一拳,故意挤眼悄悄地道,“唉,兄弟啊,你是不知道哥哥我命苦啊,快要过年了,还叫我去银角城接我家那婆姨的表妹过来,这不,人就正在车上了,我得赶紧回去,还要安排祭祖呢!”
“你还命苦?有我命苦不?又是大冷天又是大过年的,家里有暖被窝却不能睡,却要到这里来守夜查人。”赵兄弟又瞧了低眉敛目、一脸端庄的苏尘一眼,收回了视线,也开了句玩笑,但随即就意识到自己不该抱怨,忙闭上嘴巴,神情肃然地朝其他忙碌的守卫望了一眼。
“兄弟不要生气,等明日交班了,哥哥在楼里摆一桌,你带各位兄弟来喝两盅。”宋胜平拍着他的肩,故意装作没听出话里头的意思,爽朗地道。
“那就先谢谢宋爷了,不过这几日人手紧,怕过两天才有空…”赵兄弟压低了声音道,“城里出了件大案子,上头天天在发火呢…”
“大案子?”宋胜平皱了皱眉道,“这大过年的犯案,不是折腾人么?”
“可不是么?好端端地…不说那些了,嫂子在家肯定等着急了,你们赶紧走吧,改日兄弟再登门给宋爷拜年。”赵兄弟止住话头,挥了下手,大声道,“这辆车已经检查过了,放行!”
“那成,我明日就嘱咐楼里留个位,准备点好酒,等兄弟忙完了,随时可以去。”宋胜平也不继续打听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摇摆着壮胖的身子,利索地跳上马车坐稳,冲赵兄弟点了点头,从容地驶进了城门,连通行证都没拿出来看过。
马车驶过城门通道,只见内城门又是一道关卡,宋胜平仿佛人人都认识似的,一路打着招呼,别人也一路宋爷宋爷地叫个不停。
苏尘松气同时,不由心下狐疑:这个宋胜平到底是什么人?如果真的只是个有怪癖,喜欢给人赶车来实现四处云游的有钱闲人,怎么会交友如此广阔,不仅得到这么多人的尊称,连守城的卫士都关系匪浅?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展府
“呼…苏姑娘,展府到了。”
京城十里繁华地,长街两遍彩灯连龙,宋胜平驾着马车,熟练地在穿过充满孩童笑声和鞭炮声的街道,转入一条相对安静许多的街道,停在一片鳞次栉比的高楼府第间。
苏尘撩帘观望,顺着宋胜平的目光望去,之间前面几十米外的一座富丽堂皇的豪宅门匾上,果然龙飞凤舞地题着“展府”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只是不同于方才所见的纷纷敞开大门迎接新年的普通百姓家,振幅的朱红色大门反而累累地关闭着,门前半人也无,门内悄声无息,空余着两盏特大的红灯笼,灯光朦胧地照应着阶下那两座威武的石狮。
这就是京城首富展晟飞的的家,照理说除夕之夜一定热闹的不得了,起码也是笙歌艳舞的,怎么反而却这么冷清?
苏尘不禁望了宋胜平一眼,又看看附近其他豪园中不时升腾起的漂亮的烟火,再联想起进城时那不寻常的盘查守备,心里忽然生起了一缕不祥的预感,难道展府出了什么事了么?那彬彬呢?
关己则乱,乱则无智。
想到如果展府出了什么事,彬彬很有可能受到牵连,苏尘的面色顿时白了起来,先前的镇定顿时全无,几乎是踉跄着冲下马车,奔向展府。
“苏姑娘…”看到苏尘的神情显然有些不对劲,宋胜平忙将缰绳随意一搭,用远和壮胖的身躯不相符合的轻盈姿势轻轻一跃,就跳下马车跟了上去。
一心往前的苏尘自然没看见宋胜平这个动作,也顾不得理会他的呼唤,腾腾腾三步作两步地冲上石阶,焦急地就要拉起兽环叩击询问,手触到那冰冷的狰狞兽环,一丝理智忽然重新回到心头。
不行,不能这样冲动地直接上门,苏尘摇着头退后两步,深深地吸了口气。事情还没搞清楚,冲动不仅无济于事,可能还会让事情更坏,她必须先冷静冷静,然后先设法打听一下情况再做决定。
看到苏尘控制住自己的冲动,松开兽环,转而左右打量附近有无其他邻居,身后的宋胜平微笑着暗暗点了点头,故意上前疑惑地看着展府的大门,自言自语道:“奇怪了,这展府门口平时可是日日门庭若市的,常年不绝客人的,今儿大年三十,怎么反而这么冷清?苏姑娘,你说你的亲戚是在展府做事的么?苏姑娘?”
“啊?”苏尘正忧心忡忡地打量着附近的府第,想找一个人打听一下展府的事,慢上半拍才听到宋胜平的问话,忙回神掩饰道:“是啊,我那亲戚是在展府做事。”
“苏姑娘,不是我多事,你看今儿个展府情况反常的很,你最好先别急着去找你亲戚,先打听打听展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明日白天再来,要不然若是展府的主子不高兴,你的亲戚可就麻烦了。”宋胜平热心地建议道。
“宋大哥说的是,我还是明早再来吧。”
苏尘勉强地笑了笑,一边回望着展府,一边返身慢慢地走下石阶,虽然事情并不像宋胜平以为的那样,但却也言之有理,这么多天都过来了,也不在乎多等一晚上,还是先找家客栈打听一下情况再说吧。
想到此,苏尘打起精神,问宋胜平道:“宋大哥,您是老京城人了,请问您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便宜点的客栈?”
这个时候正是人家吃团圆饭之时,整条街上除了各侯门大户的守卫,几乎瞧不见闲人,想打听也没处问,还是先找个客栈吧。展府在京城这么有名,他们家若是出了什么事,客栈的老板总应该多少有所听说。
“哎呀,这可有点难办了。”宋胜平左右瞧了瞧,指着附近的府第道:“度过呢你也看见了,这里住的不是高官贵族,就是富商巨贾的,哪有什么客栈啊?刚才我们来的路上倒有,不过…苏姑娘,今晚你只怕不能住客栈了。”
“为什么?”苏尘一怔。
“因为这个…”宋胜平摸出腰间一直由他保管的那块通行证,小心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块牌子若是平时里唬唬一般人倒是没问题,只是你刚才也看到了,这几日京城里头似乎不太平,官府一定会加紧对客栈的盘查,那些搜查的人个个都是老手,目光如炬的,见惯了这假东西,要是查到你被认出来,那刻就麻烦了。”
“那我该怎么办?”苏尘愕然,没想到已经进了京城,居然还有这样的麻烦。
她还不知道云侍卫为什么一定要害自己的,蓝王府绝对不能催便去的,可若是客栈不能住,难道要露宿街头么?虽说自己以前和彬彬一起流浪时,也曾露宿过街头檐下,可那是普通的乡村小镇,是没有宵禁的,而且那时候天气还不算最冷,和彬彬两人挤挤熬熬一个晚上也就过去了。现在到了位于偏北的天子脚下,就算她守得住夜里的严寒,又如何应对夜里的宵禁呢?看今天城门口那情况,夜里的宵禁必定更加严格,被抓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时间,苏尘不由地有些进退两难,要不,还是先回去敲敲门看?展府门口虽无人,可也没有什么官府的士兵,门也没被封着,随便问问总没事吧,说不定一切都是她多想了呢!
“这样吧,苏姑娘你第一次到京城来,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反正宋大哥的家就在城里,不如今晚你就先跟我一起回去,到宋大哥家过年,让嫂子和你作伴,明日宋大哥再送你到这里来。”宋胜平笑呵呵地直率地刀,胖胖的脸上一片诚恳。
“这怎么好意思?这一路已经多亏宋大哥你照顾了,又不肯多收车钱,苏影已经什么感激了,哪能大过年的去叨扰呢?我还是先在这里等等吧,等有人出来了我再去问。”苏尘怔了怔,不想宋胜平会如此直接的邀请她,忙意外而客气地回绝道。
不错,自从她雇佣了这辆马车开始,这个奇异的“车夫”是一直都表现地十分正派,也从未对她有任何的非分动作和言语,甚至反而一路照顾有加,远超被雇佣者对雇主的关心。可正是由于他这份过于热心的帮助,反而令得苏尘在感激之余,从来就不曾放下对他的戒备。
也许,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毕竟还是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个身份奇特得很的陌生人,自己又怎么能随意地跟他回家呢?自己最好还是小心点吧!别临到头快到姐弟团聚了还被人骗了去,那可真就叫天不应了。
比较之下,还是回头敲门比较合适,转念间,苏陈主意已定。
不过得先把宋胜平打发走,她才能对开门的人直接说要找展晟飞。
“就是过年才该去我家啊,你一个姑娘家大都到京城来,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一个人在门口等哪行呢?”看到苏尘虽然尽力掩饰,但眉间还是不小心邪路出的意思怀疑,宋胜平不由地呵呵一笑,却不点破,反继续劝道:“你不用担心,我家那婆娘最喜欢热闹了,平时我不在家,总埋怨说家里冷清,你要是去了,她还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呢!”
“我…”苏尘正待再回绝,只听大门里头似乎有什么动静,仿佛有很多马蹄声,来那个人忙回头望去。
很快,偏门就被快速地快打了开来,门一开会,立刻冲出是几匹快骑,形色匆匆地分成两匹往两侧急驰而去,
“记住,一有大少儿的消息立刻回报。”一个管家墨阳的人不放心地追了出来,大声喊道。
“是。”众人齐声答道,马不停蹄地,很快就消失在两侧街头。
“唉…”那管家模样的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事重重地转身进了偏门,看也未看正好被一头石狮子挡住的苏尘和宋胜平一眼。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死而复生
“轰…”
那一声大喊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直炸在苏尘的心头,将她轰得面色一片苍白如雪,什么“一有大少爷的消息要立刻回报”?大少爷?展家的大少爷不正是展晟飞吗?难道是展晟飞不见了?展晟飞为什么会不见了?那彬彬呢?被展晟飞带回来的彬彬呢?
“等一下…”
苏尘呆了呆之后,突然大喊了一声,猛地从宋胜平和石狮中间速度奇快地冲了过去,扑向那位管家模样的人,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衣袖,“等一下,这位大叔,请问你刚才说的大少爷时不时展晟飞?”
“放肆,你是什么人?我们家大少爷的名讳岂是你随便叫的!”那管家模样的人正自愁闷,突然被苏尘这一拉,吓了一跳不说,满腔脾气立刻像点了火药的鞭炮一样劈里啪啦地爆发了出来,几乎是跳着将苏尘扭手甩开。
“对不起对不起大叔…”苏尘连忙防守,急急地绕到他的面前,“我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我只是想打听一下,您是否知道和展公子一起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在哪里》”
“打听?展家的事什么时候容许外人随便打听…小…小男孩?你说什么小男孩?”那管家模样的人看苏尘还来纠缠,正要呵斥旁边的家丁将苏尘抓起来,听到最后一句,忽然顿住。目光一扫疲惫,炯炯有神地锁住苏尘的眼睛,“你和那小男孩有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姐姐…”唯恐再不表明身份,人家就会不理,苏尘也顾不了许多。
“胡…你说,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姐姐?”管家吞回第二个的“说”字,先是及其吃惊地后退了一步,才上下打量着活生生的苏尘,尤其是她面巾之上露出的那片白皙的肌肤。仿佛没听清楚地小心求证道,“你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丁彬。小名叫彬彬,今年七岁,这么高…”苏尘现在只想尽快地得到彬彬的消息,迫不及待地比划着彬彬的样子,虽然注意到了管家前后天差地别的态度,一时间也顾不得详细解释自己为什么“死”而复活了。
“不错。我家大少爷确实带回来一个叫彬彬的小男孩。”管家口中慢吞吞地道,眼睛却及快地扫了一眼地上,见灯笼下明明白白地映着苏尘的影子,才略略地放了心,镇定了一些。既然有身影,那应该不是鬼了。
“那一定就是我的弟弟,大叔,请问他现在在里面吗?能不能让我见见他?”苏尘拼命点头,几乎屏住了呼吸等待管家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