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着我的手臂一眼,不屑地冷哧一声,走向对面一间。
面前的空格也就便宜了我。庆幸今天穿的是裙子,不然我得发愁提裤子的问题。我刚才准备洗手离开,突然对面的门打开,那染着奶奶灰短发的女生突然叫住我:“喂,你能帮我个忙么?”
我惊悚地看着她:“什么忙?”
“来帮我提下裤子!”她语气特别生硬,像是在命令我,丝毫没有请求的意味。她走出来,一只手提着短裤,一只手举着输液袋。我知道如果她将裤子提好,有可能就意味着,待会要重新找护士再扎一针。
也许我遗传了我爹的圣母心吧,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又本能地回道:“我只能一只手帮你。”
“我提着,你帮我拉拉链就好了。”
“哦。”我按她的指示伸手拉向她裤子的拉链,可是偏偏这时候拉链好像卡上了布头,我怎么拉也拉不上去,“好像卡了个线头。”
她急了,说:“你帮我提着,我来拉。”
“哦。”我又改用手帮她提裤子。

废力地使命往上拉,可是拉链头卡在那个布线头里纹丝不动。
“还是我提着,你来拉。”
“哦。”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换来换去折腾,也没能将拉链拉上去。
“你帮我用牙把拉链头咬开一点点试试。”
“啊?我的牙哪有那么厉害?”
“不试你怎么知道?”
“那你站好了别动啊。”说着我低下头,用牙齿咬住那个拉链头试图将它咬松开一点,将布线头拨开。
谁知,这时,一位老太太刚好走进来,放声尖叫:“啊?!你们两个大白天的这是在干什么?简直是伤风败俗啊!”
老太太进厕所时已经解了一半裤子,见我们两这样,厕所也不上了,跑出去嚷嚷:“哎哟我的老天喂,大白天的,一男一女在医院的厕所里就变态了。在那里……”
卧槽!这老太太的脑洞也太大了吧,比我还能联想呢。我不过是帮人提裤子呀,怎么就变成帮人口口了?!
老太太这一嚷嚷,洗手间门口一下子围过来一群吃瓜群众。
我和奶奶灰走出洗手间,老太太指着我们两就说:“就是这一男一女啦。变态的嗫!”老太太又指着我的鼻子,一副我染指了祖国花朵罪大恶极的模样,“你看着年纪也不小啦,人家还是个孩子啊。”
我脸一黑,板着脸气道:“我怎么了我?!”
奶奶灰说:“老太婆,你说谁变态呢?眼睛不好就去配副眼镜。看清楚!我是女的!”
周围
那些吃摊群众,一起发出惊讶的声音。那位老太太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甘示弱地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谁搞清楚?谁让你弄得男不男女不女。更何况,现在两个女的也不是不可以的!”
人群之中又爆发出声声惊讶,哎哟!老大妈你懂的可真多!
我嘴角抽搐:“大妈你这么敢想敢讲,你怎么不去当编剧呢?”
“死老太婆,你敢再乱讲一个字,你信不信我把这个砸你脸上?”奶奶灰举起半瓶输液袋。
“Grace!”这时,康谨承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我惊愕地回转头,康谨承正拎着一袋子药从人群里走过来。Grace?是谁?我疑惑地望着奶奶灰,他是在叫她么?
老太太自知理亏,见势,挤出人群跑掉了。
“喂,康谨承,从我给你打电话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你就是开车从S市过来也该开到了。”奶奶灰一见着他便恼怒地说道。
我看看她,再看向康谨承,所以……他来医院,是来找这个名叫Grace的奶奶灰?刚巧遇上我,于是就陪着我看外科医生,将这个小姑娘给忘了?
然而康谨承并没有搭理奶奶灰Grace,而是对我说道;“我拿了药等你半天没见你出来,还以为你出事了。”
“的确是出了点小状况。”我浅浅笑道,眼睛却是不经意地看向Grace,这姑娘跟他是什么关系?他分明是来找她的
,却陪了我两个小时,再想着奶奶灰在洗手间的窘境,我突然有些对不住她。
“你们两认识?”Grace眉峰一挑,一双乌黑晶亮的眼眸上上下下扫视我,“喂,康谨承!你别告诉我,这两个小时你就是顾着跟别的女人搭讪,所以把我给忘了?”
康谨承一本正经地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连名带姓叫我。要叫我哥!”
Grace不屑地嗤道:“哥什么哥?你妈又不是我妈,我爸又不是你爸。喏!赶紧给我拿着,抓得我手都累死了。”Grace将输液袋丢给了康谨承。
康谨承接过,一只手高举着输液袋,道:“上个洗手间你也能闹事?”
Grace翻了个白眼,道:“谁说我闹事的?根本就是那个老太婆有病!肯定是欲求不满!”
“你说什么呢你?!”康谨承伸手就在她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我忍不住说:“你打她干嘛?本来就是那个大妈眼花。她裤子拉链坏了,我不过用嘴巴帮她弄个拉链而已,那个大妈就在那意淫我们两人那个那个。”
康谨承听完嘴角微微抽搐,瞪着Grace又道:“让你平时穿着注意一点,现在知道了吧?”
“罗嗦!懒得理你!”Grace转向我,挑着眉问我,“喂,靓女,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许晶晶,言午许,亮晶晶的晶。”
“你叫许晶晶?!”Grace的声调徒然拔
高了几个台阶,斜睨着眼看着康谨承,康谨承面不改色,她便小声嘀咕,“难怪两小时见不着人影哈。”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康谨承,难道他在别人面前提起过我?
康谨承轻咳两声,开始介绍我跟Grace,“这是我妹,李格瑞。木子李,格调的格,祥瑞的瑞。也就是我继父和他前妻的女儿。Grace,这位是许晶晶,我高中同学。”
我本来以为李格瑞会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没想到没有血缘关系。
李格瑞上下仔细打量我,又道:“喂,许晶晶,你什么时候回家?”
“啊?”
“啊什么啊?问你什么时候回家?”李格瑞口气很呛地道。
“哦,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就等拿了药,就可以回家了。”我瞥了一眼药袋子,还拎在康谨承的手中。
“那你等我挂完水,我送你回家。”李格瑞这句话一出,我和康谨承都震惊了。
我看着输液架上还吊着的半袋输液,嘴角抽了抽。李格瑞这霸道总裁的口气与康谨承简直是如出一辙。
“哦,不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对李格瑞笑着说。
“喂,我刚才跟你说了,让你等我挂完水,我送你回家。”
我咽了口口水,又道:“我可以打车回去的。”
李格瑞指着康谨承道:“喂,他是我打电话找来的,结果陪了你两小时,现在让你陪我把这点水挂完不行么?更何况还要不了两小时。”
“……”我
居然被说的无言以对。
“你要是急着走,那我就不挂了。”李格瑞说着就要拔输液管。
“哎哎哎!千万别!”我吓懵了,完全不知道她想干嘛,为什么现在的孩子比我们当年还要中二病?我求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康谨承,冲着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帮帮忙。
“Grace应该是想要报答你吧。你要是忍心她不挂水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他弯了弯唇角,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好像从头到尾,都不关他事似的。
我整个人不好了。现在的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报恩呢?小说是这个套路,电视剧是这个套路,怎么现实里还是这个套路呢?我不过是帮人提个裤子而已。我奈何不了李格瑞,无比纠结要不要留。
康谨承弯着唇角又道: “你明天不上班吧?”
“不上。”
“那急着回家么?”
“有点,”我看了一眼李格瑞,咽了口水,尴尬地笑了笑,“好像不是太急。呵呵呵……”
他笑着说:“那好,那就陪Grace挂完水,我送你回去。”
“嗯?”我有答应么?我明明没有答应,但是我莫明其妙的被他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也是搞不懂我,明明没事了,可以打车回家,却要在医院陪别人挂水。罢罢罢,我霸占了康谨承两小时,现在陪她挂完水,也是理所应当。
我和康谨承面对面的坐在椅子上,他的视线盯着我看了好久,我
有些无所适从,错开视线看向别处。
他突然说:“那天我给你发信息,你没有回我。”
“有么?”我摸出手机,未读短信有17条之多。在这个垃圾信息满天飞的年代,我这种人正常一个星期才有可能翻下手机短信,然后不停删删删。确实其中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信息:“很高兴,你也没有忘记我。”
顿时,我平静如水的心湖宛若投下了一枚石子,一圈一圈荡漾开来。信息时间是那天他送我回公司后没多久,他发来的。换作平常,我一定会觉得这是一条没头没脑的垃圾消息,但这是跟我说的同样的一句话。
“那是我的手机号。”
“哦……”
“喂,许晶晶,你加一下我微信。” 李格瑞突然插嘴,摸出自己的手机,报了自己的手机号,强行命令我加她。
我一脸懵逼的加了她之后,她掂着手机看向对面的康谨承,道:“都回国这么久了,还像个MDZZ一样,谁现在还发短信?”
“MDZZ是什么英文单词的缩写?”康谨承忽然问道。
我差点没一口口水呛住。
李格瑞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道:“妈的智障!汉语拼音!一个高三才出国的人比我这初中出国的人汉语拼音还要差。你简直够了!”
康谨承嘴角微微抽搐,估计被这话差点要呕出血来了吧。这个李格瑞虽然有点中二病,但是也挺有意思的。
我咬着嘴唇,强忍着笑意
望着康谨承。他望着我,如沐春风地笑着。
所幸李格瑞的输液只有半袋,没一会儿便挂完了。护士拔了输液头,让她在椅子上坐几分钟在走。但是李格瑞一秒钟都不想等,伸手一把揽着住我,径直往医院大门外走去。整个过程我都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
康谨承开着车子,没多久便开到了我家的楼下。我正疑惑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家搬家了,这时李格瑞突然问:“许晶晶,你有男朋友吗?”
我愣住,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她问题,目光不经意地看向驾驶室的康谨承,与后车镜里他的视线相撞,他一脸平静,幽黑的眼眸深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而另我想不到的是,李格瑞突然很霸道地说:“没关系,你要是有男朋友的话,就赶紧分了。”
哈?我惊讶。
“回家注意微信,改天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今天只是小事一桩。”我下了车。
“我说过的话一定算话。”
我嘴角微抽,似乎跟这个孩子没法正常勾通,只能答应:“……好吧。”
我刚转身准备离开,驾驶室的车窗玻璃突然摇了下来,康谨承微笑着道:“晶晶,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哦。”
“再见。”
车子终于扬尘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我好半天回不过神,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经历什么鬼?
回到家差不多快要十二点,佳人小姐与父上大人已经安睡,他们知道今晚
我和小白、佳遥聚餐,可能会晚归。但是我仍旧心虚,怕他们看到我的伤口有所担心。
因为今晚再次遇上康谨承,令我辗转反复,无法入睡。我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恰巧看到屏幕上满是小白和佳遥的信息,佳遥关心我的手臂如何,小白沾沾自喜地说有师傅照顾她呢。
我恼的立即回复:“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小白还没睡,见我回复,又乐滋滋地问我进如何?我便将今天晚上的事一一说来,小白听了我的奇遇,表情包张狂而奔放,甚至还说搞不好我被那个奶奶灰李格瑞太看上了,如今同性才是真爱。我让她滚一边去,整天满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正当我准备睡下,又来了一条信息,是李格瑞的。
“哎,许晶晶,你可千万别看上康谨承啊,喜欢他的女人,能从长江头排到长江尾。”
我瞪着这消息,不禁莞尔,手指敲下一行字:“哦,那可真难为了那些排在长江头的女子。”
李格瑞:“为什么?”
我:“因为N市在长江下游啊,长江有6280米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格瑞发来一个中二的表情包,狂笑很久,然后又追了一条信息:“许晶晶,我很喜欢你。”
我被这句惊吓的将手机砸在鼻梁上,“嗯,姐姐也很喜欢你。”
“晚安。”
“晚安。”
我这才陪聊完李格瑞,又有一条请求加好友的信息
,名字叫做“方便面”……想当初那熟悉的QQ名字伴我很久,八年中我一直盯着那灰暗的头像,期待有一天它能重新跳动,但始终没有。如今换成了微信,心中思绪万千。我犹豫半晌,还是通过了好友。
没多久康谨承便发来一条消息:“还没睡?”
“刚要睡,你妹发信息过来?”
“她说什么了?”
“哦,她说你的女朋友们排起队来有6280米那么长。”
他发了个惊讶的表情,然后又打了一行字:“早点休息吧。”
对于女朋友多少这件事,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让我早点休息。
我立即回了两个字“再见”,便将手机扔向一边,抱着我的大狗熊闭上眼,然而更加辗转反侧。

Chapter 24 八年后,他终于向我表白了
夏季正值装修的旺季,每天上班我都跟打仗似的,庆幸我伤的是左臂。
人有时候就是犯贱,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对方有多重要。自打我拒绝了盛世嘉廷的项目之后,盛世嘉廷的李经理几乎隔三岔五给我发个信息,联系下感情,某天说他们的老板突然一下子醒悟过来,决定将成本抬高,而且还指名要我全权负责。我真是受宠若惊。几位同事劝我,这真的是他们老板第一次拔毛,能给人台阶下就给人台阶下吧。于是乎,我也就顺水推舟应了李经理,正式接下了盛世嘉廷的单子。
而奥美,我也重新将资料提交给了工程部的马经理,许是马经理得知我与康谨承乃高中同学,对我十分热情,让人有种此单“非你莫属”的感觉。
可不想,工装的事刚忙上,又有一大堆同学找上门帮忙家装,上次同学聚会甩了一圈名片之后,效果显著。这一下子忙开来,每天晚上都像条死狗一样回到家。这些都不算什么事,最关键的是,我已经忙到菊花开成了向日葵,还得要应付李格瑞大小姐。李大小姐正值暑期,这暑期可比咱们爽多了,长达三个月之久,偏偏这时候是我最忙的时候,每天中午还要找借口据绝李大小姐的各种约饭。
许是有一天,大小姐被我拒绝的火大了,于是直接找上了咱公司,恰
逢我留在画图纸没有出门,逮了个正着。虽然大小姐一副霸道总裁的傲娇姿态,可毕竟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咱公司那些老油条三句两句话一套,就暴露了奥美大小姐的身份。
一下子,我便在公司内部扬名了。李银河师兄夸奖地拍了拍我的肩头,鼓励大家要像我一样对待客户就像对待上帝。实则,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迫不得已,我只得拿起手机给康谨承打电话,那边电话正在连线中,李大小姐也不知怎的在我桌子上看到了奥美的竞标资料副本,指着项目图纸说:“只要你能今晚陪我吃饭,我可以让工程部把这单给你做。”
我一听,眉毛飞扬,道:“真的?”
李大小姐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说:“奥美是我爸创办的,虽然现在由我哥在负责,但他并没有奥美的股份,因为我才是继承人,说白了他只是替我打工。”
这时,康谨承的电话正好接通,“喂?晶晶?”
电话另一端康谨承一直在叫着我的名字,而我拧着眉心思忖着李大小姐话语的真实性。
李大小姐也看出来我的疑虑,用口形比划着:“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并竖起了三指对天发誓。
“没事,打错了。”我毫不犹豫地将电话挂了,决定牺牲自我陪伴李大小姐。
然而,康谨承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没五秒钟,电话又追了过来,“你找我什么事?”

挠了挠头,呵呵笑道:“哦,没事,今天天气很好。”
电话中,康谨承沉默了三秒,道:“嗯,暴雨过后应该会很凉爽。”
“我还有事,先忙。Bye~”我挂了电话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跟我哥说话的语气,透着浓浓的奸情味道。”
我斜睨了她一眼,道:“不好意思,承蒙你前些日子6280米长的警告,奸情不起。”
李格瑞扬了扬眉,坐在我身侧专门为她准备的转椅上不停地旋转着,看得我头有点晕。终于她停下来了,一脸认真地道:“今晚,你陪我去参加一个慈善宴会。”
“这算是今晚陪你吃饭么?”
“算。那里有很多好吃的,你可以尽情地吃。”
“OK,成交。但是在下班前,你不可以打扰我工作。”
“OK,没问题。哦,对了,你三围多少?”
我斜眼瞪着她:“关你什么事?”
“你不说我就自己伸手量了?”
我吓得连忙用双手护住我的胸部,“你是变态吧!”
她将转椅滑至我半米的地方起身,手还没有伸过来,我立即用纸条写了三个数字给她。
她扫了眼字条,道:“看不出来你这小身子板还有几两肉。我先出去一下,等到你下班的时候再来接你。你们几点下班?”
“五点半?”
“这么晚?”
“你以为呢?”谁能没事像她这样的暑期生这么闲得蛋疼。
“我马上给你们帅哥老板打个电话,让他四点半就放你
走。
“……你随意。”见识过她的霸道不讲理,跟她说什么都犹如对牛弹琴,随她去了,手头的工作要紧。
李格瑞说完像阵风一样消失在办公室内。我总算可以安静地画图。到了四点半钟的时候,李格瑞果然准时像龙卷风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拉起我就走。
当我问她宴会的地址,她却指责我身上的衣服不行。我看了看我身上一千多块的知性又优雅人人都夸好看的洋装,却被她指责不行,有些恼地道:“抱歉!姐姐就是这个品味了。”
谁知这小丫头突然将一个大礼盒塞在我手上,“喏,换上。”
“什么?”我打开礼盒,里面是件绣满了碎钻哔灵灵闪的晚装,标价牌还挂在上面,零头都比我身上知性优雅的洋装还要多。所以她问我的三围,是去准备衣服了么?看来这个慈善晚宴的级别超乎我的想象。
“哦,还有这个,你也一起戴上。”她忽地又塞过来一个小礼盒,里面放着一条更加哔灵灵闪的项链和耳环。
眼下这情况有点让人无所适从。通常言情小说或者狗血言情电视剧里,只要有宴会场景,必会出现帅气男猪脚带着屌丝女猪脚购买华丽晚装和配饰的套路,男主脚必定会将女猪脚打扮得跟天仙一样,闪瞎群众的眼,吊打各路看不起女猪脚的渣配们。
我也可以这么想象我即将成为麻雀变凤凰的女猪脚,但是明显我的画风有点不
太对。以致我不禁都开始怀疑这李大小姐是不是真看上我了?
“我有衣服。”李大小姐约莫是看出了我的疑虑,拿出另一个礼盒,里面摆着一套男士西装。
我瞅了瞅她身上个性宽大T恤和短裤,从我认识她的那天开始,她一直都是这副“安能辨我是雄雌”的模样。我揶揄她道:“我能想象到你穿上这套哔灵灵闪的礼服后走路的模样。”
她瞪着我,表情凶狠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笑靥如花:“我当且仅当你穿男装习惯了,今天就帮你这个忙试一下衣服咯。要化晚宴妆么?”
“嗯。等下带你去化妆。”
“你开心就好。”
按照晚宴要求,我换好了衣服,化好了妆。而李格瑞也化了个淡妆,看起来越发英气逼人。
李格瑞盯着我扬了扬眉,道:“果然人靠衣装,佛要金装。”
我学着古装电视剧里的女人,向她微微欠身行礼,“谢主隆恩!如果没有李主赞助,小女不知此生能否有幸穿得这么华丽丽。”
“阴阳怪气!作!”李格瑞冲着我翻了一个白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格瑞换上那身灰色格子男装,倒也有一份中性的帅气。我不禁在想,这小丫头要是穿上我的身上这身洋装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形,也许更加惊艳四座吧。
等到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满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所谓各界上层名流都聚集在这里了吧。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