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们夫妻住哪间房啊?不瞒二位说,我薛玉章浪荡惯了,不喜起早,今儿为了陪我夫人赶来这里,已是累极,还望姨伯给我们夫妻安排一间顶顶舒服的房间才好啊。”
楚慕主动对吴家夫妻提要求,边说还边伸腰,做出一副果真不中用的样子,
吴家夫妻心里骂死人,脸上还得笑着迎上:“有有有,我立刻便让人去收拾一间最好最好的厢房出来,郡王和郡王妃这边请。”
楚慕趁着吴家夫妻转身的时候,对抛了个媚眼儿,齐妤狐疑盯着他,好半晌没说话,楚慕扬起一抹笑,伸手搂过齐妤的肩头,亲热的将她拥在怀里。
齐妤刚要挣扎,只见前头带路的吴家夫妻突然回头道:
“我们吴家最好的厢房在南苑,离主院这边稍微有点距离,但周围环境绝对很好,不过,肯定是比不上郡王府邸的,二位还请多担待。”
他们回头,齐妤就不能挣扎了,楚慕得逞的将人又搂紧了一点:
“好说好说。”
很快,吴家夫妻就亲自把齐妤他们送到了南苑的厢房,本还想给他们找几个丫鬟过来伺候,但楚慕说他们有长随和丫鬟,这方面就不需要劳动吴家,一番推辞后,吴家夫妻笑着离开客院,可刚出了院门,夫妻俩脸上的笑就再也挂不住了。
刘氏急急掐了掐丈夫胳膊上的肉,问:“怎么办?他们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吴大爷瞪她一眼:
“你镇定点。别让人看出来。”
刘氏哪里镇定的下来,不住搅动手中的帕子,口中念念有词的嘀咕:
“这老二给咱惹的什么事儿,这下好了,人家找上门儿来了。如今还要住下,总不能一直不让他们见面吧。祭祖也没个祭几年不回来的呀。”
吴大爷忍不住抬脚蹬了刘氏一脚:
“不是,你嘀咕个没完了还。”
刘氏委屈:“我这不是怕事情暴露吗?你们兄弟俩还真一个德行。”
吴大爷压低声音辩解:“什么德行?个嘴里没个把门儿的!”
刘氏忍着气不跟他吵,指了指南苑的方向:“跟我废话有什么用!还是想想现在怎么办吧。真让他们住下去,纸肯定是包不住火的。”
“…”吴大爷沉吟后道:
“待会儿我让人在院子外头看着,什么郡王不郡王的,他薛玉章在京城,就是个斗鸡走狗的废物,我们吴家害怕他不成,若真逼急了,拿棍子打出去,便是将军府和齐国公府敢来闹,就说是他薛玉章无故挑事儿,凭他那不堪用的人品,看看别人是信他还是信我们。”
刘氏还是有些担心: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二弟妹总要露面回家的呀。她回家一说,李家和齐家不还是全都知道了嘛。”
“放心吧,若她敢告状,就别怪咱们下狠手了。弄她个红杏出墙,被夫偷汉的名声有什么难的?”
吴大爷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写满了狠毒。
“走走走,别在外头说了,回房去合计。”
这么说着,吴家夫妻便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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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火急火燎的把齐妤推进了房,左看看右看看,目光落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还别说,这吴家的厢房环境挺好的,特别适合夫妻俩住。我都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了。”楚慕高兴的坐在床沿上跳了两下,试试床铺的结实软硬。
先前齐妤提出住下的时候,楚慕本来还不怎么赞成,谁要住这破地儿,后来转念一想,他现在和齐妤扮演的是齐甯和薛玉章夫妻,在王府里,齐妤说什么也不肯和他住一间房,但若住在吴家,齐妤为了不暴|露身份,势必要和他住一间的。
只要想到能和齐妤睡一间房,他就好开心,如果他再脸皮厚一点,甚至有可能睡一张床,便是让楚慕睡在马棚里,楚慕也心甘情愿。
齐妤冷冷瞥了一眼所有心思仿佛都写在脸上的楚慕,坐到圆桌旁,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的茶具发呆。
楚慕见自己召唤半天,齐妤别说响应了,就是抬杠都没心情的样子,知道她肯定在担心她的姨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说道:
“先前我吩咐纪舒去查了,相信不用多久就能知道真相。”
齐妤幽幽一叹:
“无需劳烦小纪护卫,我已经让金荣去查了。”
齐妤嘿嘿一笑:“你可别小看纪舒,他虽没有官职在身,但朝廷里多少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是他暗中调查的,比之锦衣卫和大理寺的人都厉害,不是你身边一个随随便便的帮闲能比的。”
齐妤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还有那么点不放在心上的架势,对外喊了声:
“琥珀,烧点茶水来喝。”齐妤心里急躁,想喝点水压压。
楚慕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说的,当下也不跟她多解释了,反正两边都派人去打听,看谁能打听出真相,事实总胜于雄辩,他又何必多费口舌。
吴家给他们安排的南苑厢房是离主院最远的,接待上吴家倒也客气,茶点饭食一应送来,但齐妤没什么胃口,琥珀便她们用自己车上带的雪水给烧了壶好茶,齐妤和楚慕一人一杯,坐在廊下喝着。
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巧娘潜入,在齐妤耳边说:
“外头至少十个衙役看着,看来吴家果真有事隐瞒。”
齐妤点头:“知道了。你不用管我,这里有他在呢,我没事的。你去帮金荣,尽快吧。”
巧娘之所以一直留在齐妤身边,就是保护齐妤安全,听齐妤这般说了之后,巧娘往一旁悠闲喝茶的楚慕看去,摄政王楚慕是刀马上得的权位,身手自然不必担心,王妃心急她的姨母,肯定想快些查出真相,把人找出来吧。
“是。”
巧娘潜入夜色,身手倒是敏捷。
楚慕见状对齐妤问:“这对夫妻都是练家子,你哪儿找来的?”
“早年他们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我偶然收留了他们。”齐妤随口答道。
楚慕惊讶:“被官府逼得…他们是钦犯?盗匪?还是小毛贼?”
齐妤心里有事,没有耐心跟楚慕想当年。
就在这时,纪舒和金荣同时从屋脊上跳下来,落在齐妤和楚慕身前。
一行人进屋之后,齐妤急急忙忙问:
“到底怎么回事?吴家隐瞒了什么?”
齐妤的感觉一向很准,她料想姨母之所以两个月不回京看望外祖母,定然是出了事,不放心派人来瞧,吴家多有推辞,就是不让见面,今日她亲自来,吴家还是满口谎言,这背后定然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只暗自希望姨母吉人天相,平安无事。
纪舒率先开口:
“适才属下去探过主院那边,看见吴家二爷藏在房里,可见他并不如吴家大爷所言那般回乡祭祖了。但房里却不见王妃姨母。”
“属下还打听到,一个月前吴家出了一条命案,死了个丫鬟。”
齐妤蹙眉,正要问那丫鬟是谁,金荣语出惊人:
“是二夫人身边伺候的春桃,一个月前投井死了。”
纪舒讶然看向金荣,似乎没想到金荣连这个都打听出来了。
齐妤心上一沉,艰难问:
“春桃,投井死了?”
春桃和春菊都是小姨身边伺候的丫鬟,昨日金荣还看见了春菊,怎么今日就查出春桃投井死了呢。她若死了,那小姨…
看来吴家的事情比齐妤想象中还要严重的多。
“这吴家二爷前几年还一心向学,据闻这两年却好似变了个人,成日流连烟馆和风花之地,时常与二夫人发生口角,有的时候吵的整个院子都能听见。”纪舒又道。
“吴家的下人有大半个月没见着二夫人了。”金荣说。
“据说一个多月前,吴家二爷对二夫人动了手,动静闹得挺大。”纪舒不甘示弱,继续跟金荣比拼打探的消息。
“因为吴家二爷强占了春桃,二夫人为春桃抱不平,才动手的。”金荣面无表情的补充。
连这细节都被金荣抢着说了,纪舒感觉自己的墙角有被撬的危险啊。楚慕的表情也从原来的淡然,到现在全力盯着金荣看,眼中透着惊奇。
纪舒能打探到消息楚慕不觉得奇怪,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居然也能?
“吴家二爷打了人之后,就把二夫人关在房里好多天。”纪舒可不想落于人后,急急道。
“现在二夫人已经不在房里了。”金荣依旧平静。
而齐妤在纪舒和金荣你一言我一语的禀告中,渐渐的将事情捋出了个大概。
正如她所想那般,小姨多时不回将军府果真不是俗事缠身,她被吴友堂打了,身上肯定有痕迹,吴家怕她回将军府告状,就把她关起来了,而吴友堂打她的理由,是因为小姨为春桃抱不平,而之所以要抱不平,是因为吴友堂强占了春桃。
事实基本上已经摆在眼前了。
如今最严重的问题是——
“去找人!把吴家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我小姨找到。”齐妤沉声吩咐。
就在此时,东南角的天际发出一段五彩烟花的信号。金荣见状,赶忙道:
“巧娘找到人了,咱们快去接应。”
齐妤提着裙摆跟在金荣后头出了客院。
楚慕看着天上的信号烟花,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齐妤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这夫妻俩的来历,绝不简单。

第62章 第 62 章

第六十二章
吴家在南苑厢房外面布了十几个衙差监视, 看见苑里有人出门, 开始还没敢拦着,但见那些人竟然气势汹汹往大人家主院的方向去,就不能不拦了。
“尊驾们是客人, 还是回客院里…啊。”
衙头的话没说完,就被金荣一脚踢飞撞到后面的花圃里去,其他衙差如临大敌,纷纷亮出兵器对金荣袭来,金荣对身后齐妤道:
“夫人往后些, 稍待片刻。”
齐妤点头,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又迅疾如电冲出两人,韩风和纪舒也加入了,楚慕站到齐妤身旁面色沉静护着她向前。
“这里交给他们, 咱们先去找你姨母。”楚慕说。
齐妤忧心极了, 闻言立刻点头, 跟着楚慕穿过打作一团的人群,楚慕眼明手快,替她踢走了不开眼想对她动手的两人,还有一些被打飞到身前来的兵器和人,轻轻松松的护送齐妤出了战圈。
韩风和金荣他们很快解决那帮衙差, 几个翻身就跟上了楚慕和齐妤, 在两人周身散开, 耳听六路的护着两人, 吴家虽是知府门第,府里最多临时调了一些衙差回来看守,不可能囤积很多衙差在府里的,所以除了客院外的十几个已经被打趴下的衙差之外,府里也就是一些下人家丁涌上来问他们是干什么的,这些人自然都很容易被打发了。
很快楚慕就拉着齐妤到了先前发出信号的地方,是吴家府邸最西边的偏院,现在院子里比外面还要热闹,因为该在的,不该在的…全都在。
巧娘扶着小李氏被吴家大爷和二爷带的人,举着火把团团围住,微弱火光映照下,小李氏有些憔悴,发髻松散,脸上还带着被打后发青的痕迹,目光怨愤的盯着吴家这边的人。
“小姨。”
齐妤喊出了声,吸引了小李氏的目光,在看见齐妤的那一刻起,小李氏一直绷着的精神就彻底松散了下来。
齐妤想进到内圈,被吴家下人拦住,吴家大爷见事情败露,也没了白日里招呼他们的热情,阴阳怪气道:
“郡王夫妇不懂做客之道,未经禀告就在别人家内院闯来闯去,也太不知礼数了。”
齐妤不想与他分辨,沉声对金荣吩咐:
“救人。”
这种时候救人是关键,口舌上的事情费时费力,且对方既然对小姨动手,就定然已经想好了一套编排小姨的说辞,齐妤要做的就是将他们那些说辞扼杀在肚子里,让他们没机会疯狗似的咬出来。
楚慕也觉得齐妤做的不错,这时候与其多费口舌,不如赶紧把人救出来。
韩风和纪舒配合着金荣一路闯进内圈,他们个个都是练家子,吴家的下人在他们面前哪里够看,没一会儿就闯进了内圈,吴家人见他们势猛,想先发制人对小李氏下手,也一一被巧娘打退,很快小李氏就被护送出来包围圈子,跟齐妤汇合。
齐妤扶着小李氏,小李氏的身子都不住发抖,眼泪不住的流。
“金荣,你们先护送夫人们出去,这里交给我了。”楚慕一边松拳头,一边对金荣吩咐。
金荣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院子里也就二十来人,便是他一人也能从这里闯出去,别说王爷,更何况王爷身边还有韩风和纪舒两个高手在。
“是。”当即领命。
金荣和巧娘便赶忙护着齐妤和小李氏往吴家大门去,明珠和琥珀两个丫鬟在未事发之前,已经出门到了马车边上。
齐妤扶着小李氏上车,问小李氏:“小姨,春桃死了,春菊要不要救出来?”
小李氏看重身边的人,所以才会为春桃不惜与吴友堂翻脸,让她丢春菊一人在这儿,她定然会放心不下的。
小李氏连连摇头:“春桃便是被那小娼妇骗去给那畜生糟蹋了,不带她,不带她,随她死去。妤儿,咱们赶紧走,这吴家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幸好你来了,幸好你来了!”
齐妤安慰她两句,爬上车对金荣道:
“咱们先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琥珀问:“咱不等王爷他们了吗?”
齐妤往吴家墙头看了一眼,见墙里火光移动,看来吴家的人都出动了,楚慕久经沙场,这点场面绝对难不倒他,倒是她们这一车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要是给吴家人擒住,反而成了拖后腿的,不如早点离开,在前路等他们。
“先走吧。”齐妤下令。
金荣和巧娘赶车,带着一车女眷火速离开,不再理会已经乱作一团的吴家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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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内院里,楚慕一手揪着吴家二爷的头发,一脚踩着吴家大爷的大胖头,指着想要继续围攻上来的吴家护院家丁,恶狠狠的威胁道:
“再敢往前一步,老子废了他们!”
自家两位爷都在人家手上抓着,脚下踩着,吴家的人自然不敢动手。
领头是衙门里退下来的跛腿捕快,那腿就是年轻时救吴老爷伤到的,所以当不成捕快之后,就来吴家当个护院头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快放了我家两位爷,否则等一会儿衙门官差赶到,你们便是插翅也难逃。”
楚慕冷笑:“老子是谁你们都不知道?”
提了提手里的一把头发,吴家二爷吴友堂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给人扯掉下来了,楚慕问他:“你是将军府的女婿,你认识老子吗?”
吴友堂肯定是没有见过楚慕的,但楚慕不确定他有没有见过薛玉章。
只见吴友堂哀嚎着不住摇手:“不不,不认识,英雄饶命,哎哟,我的头皮哟!”
吴友堂确实也不认识薛玉章,他虽与小李氏成亲多年,小李氏也常回将军府,可吴友堂却不常与她去,两三年偶尔去个一回两回,也未必能遇见齐家这边的亲戚,他连齐妤和齐甯都分不出来,更别说薛玉章了。
楚慕见他不认识薛玉章就放声大笑:
“好得很!不怕告诉你们,老子叫薛、玉、章!”
这种顶着别人名字欺负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完全不用考虑其他。
吴友堂没见过薛玉章,但是名字总听过,知道他的来历后,赶忙求饶:
“原来是平阳郡王,咱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郡王看在亲戚的份上,高抬贵手啊。”
楚慕讨厌软骨头,听了这话不仅没放手,反而加重了手上和脚上的力气。把吴友堂和他哥给虐的惨叫连连。
就在这时,吴老爷听闻家里有人撒泼,匆匆赶回来了。
楚慕又大声自报了家门,吴老爷到底是做官的,比他两个儿子硬气多了,指着楚慕威胁道:
“好你个薛玉章,仗着郡王府的威势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还告诉你,我们吴家两个女儿都嫁在京城,一个是国公府的媳妇,还有一个是谏义院大夫,我可以让我女婿参你的本。”
吴老爷义愤填膺,要是今日打上门来的是其他高门府邸,他兴许还会好言相劝一番,可得知打进门的是薛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纨绔子弟,京里名声都快烂透了的人,便是将来为这事儿闹起来,舆论上肯定不会偏向薛家,他再让女婿参他一本私德不修,到时候就算他是郡王,也难逃责备。
然而,吴老爷没有料到的是,楚慕压根儿不怕,又在他大儿子头上踹了两脚,往他二儿子肚子锤了两拳后,嚣张道:
“有本事就参去!谁要不参,谁就是乌龟王八!我薛玉章怕过谁?”
吴家两位爷哀嚎声终于刺激了吴老爷的爱子心切,不管不顾让身后衙役全都涌上去抓人,楚慕拎着吴友堂左甩右摔,韩风和纪舒拖着吴大爷左撞又撞,楚慕领着他们把吴家给闹了个天翻地覆,最后还夺过了家丁手中的火把,直接在吴家放了好大一把火,吴家人既要救火,又要抓人,乱的不成样子,楚慕他们倒是趁乱跑了个干净,吴家却被闹了个人仰马翻,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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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妤他们一气儿跑出了五六里外,在官道旁的凉亭里等楚慕他们,一边查看小李氏脸上和手上的伤痕,一边询问怎么回事。
“…便是这样,那个畜生毁了春桃,我去找他理论,反被他打成这般,春桃那个傻丫头一气之下,投井自尽,我要被他们关进了偏院,好在他们到底顾忌着我身份,不敢真的对我如何,我那大嫂子,成日来给我洗脑,反叫我认错,被打了就打了,让我别声张,我哪里肯,若非今日你们来了,我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脱身呢。”
小李氏平时挺沉稳的一个人,也是被吓怕了,见着齐妤就再也止不住话匣子,把遭遇通通说了出来。
齐妤生母去了之后,虽还有两个姨母在,可二姨母在宫里不得宠,自顾不暇,便是这小姨母对她多番照料,齐妤希望她过得好,可如今却遭遇了这般恶事。
“不管怎么说,咱们先回家,回家之后再从长计议。”齐妤说。
小李氏点点头,被关在吴家的时候,她尚且撑住了,如今离开了吴家,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看向空无一人的官道那头,小李氏问:
“先前那个与你一同救我的人是谁?把他们就那么丢下没事吧?”
齐妤笃定摇头:
“他是楚慕,不会有事的。”
小李氏听到楚慕的名字,先是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若是如此,那确实没什么可担心。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就听见马蹄声了,金荣和巧娘过去探过,欣喜道:
“王妃,王爷他们来了。”
楚慕他们虽然大闹了一场,出发较晚,但他们是骑马的,比马车要快一些,见着齐妤,楚慕勒住马缰,笑道:
“你倒心宽,直接把我丢下了。也不怕我出事。”
齐妤先将他全身扫了一遍,见他毫发无伤,这才笑道:“你能出什么事,有事的是吴家吧。”
能被齐妤这般相信,楚慕感觉很高兴。
既然两边汇合了,那就没什么好耽搁的了。
“咱们直接回京,还是去临近小镇上找个客栈?”楚慕问齐妤。
要是楚慕他们,自然会选择直接回京,可齐妤这些女人也不知有没有体力跟上。
齐妤想了想,还未说话,一旁琥珀咋呼建议道:
“王妃,奴婢记得您有一处庄子就在大兴与京城的交界处,离此处像是不远,要不咱们去庄子里住一宿吧。”
琥珀说完之后,楚慕道:
“有个庄子?去住一宿也好,休息够了,明天白日里回京。”
谁料齐妤却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回京吧,姨母身上还不知有没有其他伤,不回去看大夫的话,我不放心。”
小李氏怕自己成拖累,说道:
“妤儿,我无妨的。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大伙儿为了救我累了一天,若能早些休息也是好的。”
齐妤仍有些犹豫,明珠见状,从旁说道:
“姨太太,在我们王妃心中,还是您的身体更重要。此时不过华灯初上,若加急赶路,还能在宵禁前回到府里,把您安顿好,我们王妃才放心呢。”
话说到这份上,齐妤便是铁了心要回京了,楚慕大手一挥,道:
“那咱们就走吧。赶在关城门前回去,应该来得及。”
齐妤往楚慕看去一眼,两人眼神交汇,齐妤对他感激一笑,楚慕便心花怒放,心比蜜甜。
马车里,琥珀还是忍不住嘀咕:
“奴婢不懂,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明明那庄子就在附近,这时节梅花开的可漂亮了。”
齐妤跟小李氏无奈一叹,明珠伸手打了一下琥珀,说道:
“你这丫头还没完了。主子没说去庄子,偏你主意多。也不想想那是什么庄子。”
明珠这番提醒,让琥珀忽的了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果断捂住了嘴,圆鼓鼓的眼睛对齐妤眨巴两下,从指缝里漏出几个字:
“奴婢思虑不周,知道错了。”
小李氏不解,问道:“那庄子有什么不好去的吗?”
琥珀和明珠低头不言,齐妤说道:
“别听她们瞎说,没什么不好去的,只是今天事情太多了,我怕留在庄子里夜长梦多,而且,您这事儿还不知该如何解决,在庄子里横竖也休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