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昨晚说的那句,二十多年从未碰过女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只见阳光下的他俊美的仿佛雕刻出来的完美无缺,可要说这样一个好看的男人,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实在令人很难想象。
娄庆云知道薛宸在看他,得意的转头对她扬了个眉,说道:
“待会儿你进去,只管拜见我爹和我娘,其他人等我带你去,你要记得的是,从今往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少夫人,这里是卫国公府,我爹是卫国公,我是卫国公世子,而你是世子夫人,咱们的母亲是绥阳长公主,也就是说,在这个府中,除了我爹,我娘之外,就数你的身份最高,其他人该来拜见你。”
薛宸点点头,这些事情几个月前娄庆云就和她说过一些,娄家如今的情况,还有长公主的性格什么的,她都略有所知,简单的说,卫国公府一共分为四房,娄庆云和她都属于大房,二房老爷叫娄远,是卫国公娄战的嫡亲兄弟,他夫人是韩钰的姑姑;三房老爷叫娄海正,是庶出,娶得是威武伯之长女余氏,余氏因早前犯了错,而被送去了家庙;四老爷娄海威,也是庶出,娶的是刑部尚书的嫡亲妹子包氏。这几个都是娄家正经的亲戚,其余的薛宸还真不知道,的确需要娄庆云带一带她才是。
两人去到擎苍院的花厅,内里已经坐满了人,薛宸放开了娄庆云的手,双手拢入袖中,端庄得体的走入了厅内,跟着娄庆云身后,目不斜视,微含下颚,端庄秀丽,无一处不美,婉约动人,聘婷幽致,在上首坐着的有三人,老太君寇氏端坐在其后,绥阳长公主与卫国公娄战坐在老太君身前,薛宸走到他们跟前,落落大方的行过了礼,给三位长辈敬了茶,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丰厚的礼品,薛宸一一谢过,被老太君寇氏喊到身前一番打量,好一会儿才对薛宸说道:
“是个齐全孩子。庆哥儿的眼光真不错。”
但寇氏内心里却有些犯嘀咕,总觉得这个孙媳妇是不是长得太漂亮了些,庆哥儿说非她不娶,到底是看中了她的才还是貌?如今看来,怕是后者的可能性居多啊。毕竟她也不敢奢望,长成这般模样的闺女,会是个头脑清明,做事有条理的,偷偷瞥了一眼长公主,寇氏在心中叹了口气,莫不是这对父子都是一个脾气,对女人只看重脸,不看重其他的?
寇氏的腹诽没人知道,在她打量薛宸的时候,薛宸已经分毫不差的对公主和国公敬了茶,收了礼,看动作和表现,倒似乎是个清醒的。寇氏借着喝茶的功夫,又将薛宸上下打量了几眼。
拜过了公婆和老太君之后,娄庆云便带着薛宸在这厅中转了一圈,将该认识的人都介绍了一遍,心里却记住了这些人今日的穿着打扮,打算若是薛宸现在记不住他们,他晚上回去再和她仔细说说便是了。
薛宸的记性不错,并且有一套自创的记忆法,一般的人和事只要说一遍她基本上就能全都记清楚,若非如此的话,她上一世根本管理不了那么多产业,记不住那么多掌柜和庄头,没想到,上一世赖以生存的伎俩到了这一世依旧发挥了作用。
来到一个中年妇人身前,吸引薛宸注意的倒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的穿戴,穿的并不是什么名贵丝料的袍子,是普通绸布做成了的夹袄和妆花褙子,颜色颇为鲜亮,看着便知道是新做的,而她穿的这样普通,戴的却是极不普通,可以说戴的东西有些逾越规制,因为好些东西的款式全都是官造,而官造之中又分御用和宫用,看那些首饰款式,并不像是普通宫人用的,反倒是像是宫中赏赐。
可这妇人的谈吐和气质,实在不像是能进宫领赏的,而娄庆云的态度更加证实了薛宸的猜测。
只见娄庆云带着薛宸一圈走过来,轮到那妇人面前,她老早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接受薛宸和娄庆云的礼了,可偏偏娄庆云好像没看见她似的,直接从她身边越过,弄得那妇人十分尴尬,却又不敢说什么,摸着鼻子退坐了回去。
薛宸对她点头至礼过后,便跟着娄庆云去了下家。
简短的认亲会之后,便是妇女们与新媳妇的洽谈会了。男宾一律去了前院,后院之中瞬间就变成了女人的天下。
薛家的人口十分简单,成日里府中都是静悄悄的,薛宸一时竟有些不太适应这里面的喧闹声,老太君似乎也看不惯这场面,由贴身嬷嬷扶着去了内堂休息,绥阳长公主见老太君不在了,整个人便像是松了一口气,薛宸见在心中,并没有表现出来,长公主怕她累着,亲自过来扶着她坐到了上首的太师椅上,正和她说着话,先前那个被娄庆云越过去的妇人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凑了上来,对薛宸说道:
“哟,这新媳妇儿可真漂亮,公主好福气呀。”
那妇人的语气很随意,这让薛宸十分意外,但见绥阳公主仿佛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礼般,笑得真诚,说道:
“是呀,多漂亮的孩子。庆哥儿的眼光真好。”
那妇人对坐在凳子上和人说话的四夫人包氏推了推,包氏回头便瞧见那妇人对她挥了挥手,意思是叫她让给她坐,包氏瞧了一眼公主,见公主并没有说什么,便就站起了身,给那妇人让了座,然后才又回过身来,对长公主说道:
“模样到底是比我给庆哥儿说的那几个标致多了,怪不得庆哥儿喜欢她了。”
绥阳公主这些总觉得有些不妥了,偷偷的对那妇人摇了摇手,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可那妇人似乎还记着先前薛宸没有和她行礼的怨愤,根本不理公主的摇手,继续说道:
“早知道庆哥儿喜欢这模样的,我便替他照着这模样找好了,说不定早就能成了这段姻缘呢。”
薛宸鼻眼观心,默不作声,一副我就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嘴角依旧带着一抹和绥阳公主相同的天真微笑,婆媳俩坐在一起,看起来倒真有些相像。
公主有些尴尬,生怕儿媳生气,毕竟哪个女人都不愿听见自家相公和别的女人之事,虽说儿子根本就没有见那些姑娘,可现在说出来,总归是多生事端不是,就急着岔开了话题,说道:
“宸姐儿可能还不认识,这位是我的姐姐,你便与庆哥儿一样,喊她姨母便是。”
“…”
薛宸无语的看着自家婆婆,这样的话,她还真能天真无邪的说出来啊。让自己的儿媳,认一个平民别人做姨母…
怪不得先前娄庆云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娄庆云是公主之子,他的姨母也都只能是公主,可眼前这一位,头发枯黄,身子瘦成一副骨架,根本撑不起来华服美衣,戴着那些御赐首饰却依旧不能将其市井的气质掩盖住。
那妇人坐直了身子,仿佛一下子姿态就高了起来,原以为薛宸在听见长公主这么说了之后,一定会恭恭敬敬的上来与她行礼,可谁知薛宸竟依旧傻愣愣的坐在哪里,那妇人脸上的笑容再次露出了尴尬。
见自家婆婆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想她接过这个话头,可是薛宸转头看了一眼那妇人,姨母两个字实在是叫不出口,干脆装傻,换了个话题,对公主问道:
“母亲,我竟不知,夫君从前竟还相看过其他女子吗?他从未与我说过这些,不知都是谁家千金?母亲可否说出来叫我认识认识呢?”
公主脸色微郝,觉得儿媳果然就是为这件事生气了,为难的看了一眼那妇人,像是在询问,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她儿媳可真生气了。
只见那妇人听薛宸主动问起这个,并不接受公主递来的求救信号,而是以为薛宸十分介意这些,一心想要出一出先前被无视的气,便就挺直了腰杆对薛宸趾高气昂的说道:
“我给庆哥儿相看的小姐那可多了去了,有赵员外家的千金,王财主家的小姐,还有李掌柜的亲妹子…她们个顶个的温柔漂亮,家世又好,才学,人品,没有一样是不出色的,只可惜,庆哥儿与她们对不上眼,若是真对上眼了,那些年就成了亲,估摸着如今都该子孙满堂了。”
“噗。”
薛宸一边听,一边在喝茶,肚子里一直憋得很难受,直到那个女人说出‘子孙满堂’四个字的时候,她才没忍住借着咳嗽的声音笑出了声,娄庆云得几岁成亲生子,才能在这个年纪有孙子出来啊?薛宸强忍着嘴角,从腋下淡定的抽出帕子抵住鼻端,微微抬眼看了看那女人,肚中几乎已经笑翻了天。
光是想象着娄庆云和赵员外家的千金,王财主家的小姐还有李掌柜家的亲妹子相看,薛宸就实在忍不住要笑。也不知娄庆云本人听没听过这样的桃色绯闻。
有这么多极品在身边,娄庆云这些年过的也很无奈吧。而最最关键的是,他还有一个凡事这样天真无邪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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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听见薛宸咳嗽,长公主赶忙凑过来问:“没事吧?”
说着话,还伸手来给薛宸抹背顺气,薛宸转头看了一眼这个让她大跌眼镜的长公主,作为母亲和女人,该有的温柔和体贴她是够了,可是作为一个公主和冢妇,她这性子无疑是叫人头疼的,有足够的身份却没有足够的能力立起来,那就很容易被人当枪使而不自知。
深吸一口气后,薛宸也不看那妇人,只是对长公主问道:
“母亲,不知这位夫人是哪位公主,如何您要我喊她姨母呢?”
因为知道这妇人不可能是公主,所以薛宸才敢这么大胆的询问,有的时候对于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直白的无视,因为她所依仗的不过是她的情面,可是如果你连情面都不给她,她对你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哦,她不是公主,是我外祖母收养在府中的义孙女,你可能不知道,我并不是在宫中出生,六七岁前都是跟着外祖母生活在保定的,她姓陶,与我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小时候我也颇受她照料。”
公主说到这里,陶氏便上赶着插嘴说道:
“可不是嘛,小时候公主都是我带大的,那时候老夫人哪里有精力,还不都是我一口水一口饭的将公主给喂大的嘛。”
公主听她这么说,也温顺的点点头,说道:“是啊,多亏了陶家姐姐小时候护着我呢。”
两个女人就开始了忆苦思甜,薛宸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便就明白了,这女人是公主外祖母的义孙女,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就是个丫鬟,与公主和她外祖母渡过了一阵困苦的岁月,等到公主被接回宫中之后,陶氏和外祖母都被接到京城来,然后就一直生活在这里,直到公主的外祖母去世,陶氏才嫁给了奉车都尉做填房,似乎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娄庆云回来之后,领着薛宸去到了小辈们所在屋里,见过了娄家诸亲。因为娄庆云算是娄家的长子嫡孙,小辈之中的辈分算是最高的了,有些娄家旁支中的还有几个四十岁的,依然称呼娄庆云为叔叔,称薛宸为婶母,一圈走下来,薛宸只觉得自己年纪瞬间翻了个翻。
在这里,薛宸也见到了娄庆云的三个妹妹,娄映烟,娄映寒,娄映柔,娄映烟的大小姐,已经梳了妇人髻,温柔解意,笑面迎人,说话轻声细语,仿佛怕惊扰了薛宸一般,软的薛宸都有点受不了,而娄映寒和娄映柔都还是姑娘,说话与娄映烟如出一辙,不用看都知道,这仨姑娘一定是长公主的亲闺女。唯有长相和娄庆云稍微有些相似,可论起周身气场的话,她们几乎没有什么气场,一副三从四德的小家碧玉的模样,娇娇弱弱,叫人不忍心和她们大声说话。
娄映烟嫁的是汝南王江之道,一直生活在汝南,这回娄庆云大婚她才赶了回来参加婚礼,薛宸不知道汝南王是个什么性子,不过,只要娄映烟是卫国公府的嫡长女,她父亲是娄战,哥哥是娄庆云,想来只要汝南王不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娄映烟那汝南王妃的位置就能坐的相当稳妥。
而娄映寒和娄映柔今年一个十五,一个十四,都还待字闺中,没有说人家。
薛宸对于这三个嫡亲的小姑子,出手相当大方,每人都各有一套珍珠头面,一套黄金头面和一套点翠头面,另外还有每人一副金玉手镯,和几匹天丝布料,不过这些可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来,而是在昨日进门之时,便随着薛宸的嫁妆一同送了进来,已经分别送去了她们的院子。
所以三人对这个嫂子的印象着实很不错,再加上薛宸又是那种擅长交际会说话的,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让几个姑娘完全忘记了她们亲哥哥的存在,围着薛宸说起了女儿间的娇话。
一天的劳累下来,薛宸下午又跟着娄庆云去祠堂祭祖,回到他们居住的沧澜苑时,都已经是华灯初上。
两人在房中简单用过晚膳后,娄庆云便早早的把薛宸带上了床,不过他自己也知道,昨天没收住,让媳妇儿受了苦,今晚倒是做好了不碰她的准备,而是让她趴在床上,他在旁边给她按按肩膀,敲敲背,捏捏腿,顺便吃吃豆腐。
媳妇儿的身子除了稍微有点瘦,其他没有一处不好的,骨架匀称,窄肩细腰,肌肤更是白皙滑腻,吹弹可破,按着按着,薛宸就感觉到某人的手有些不对劲了,所到之处哪里还是按摩,根本就是在点火,薛宸发现后想转身,却被娄庆云快一步按在枕头上,自己也轻轻坐到了薛宸的后腰之上,无赖的说道:
“别动,我就摸摸。”
薛宸被他按在枕头上,声音似乎都带着哭腔了:“哎呀,还疼着呢,今儿就算嘛。”
娄庆云俯下身含住了薛宸的耳坠,一下子就让薛宸噤了声,看着她的反应,娄庆云不禁笑了,在她挺翘的臀部之上拍了拍,说道:“放心吧,我说了今儿不动你,就不动你!昨儿是冲动了些,今儿我说什么也能忍住,放心。”
然而就在娄庆云说出这话的一个时辰之后,薛宸的手伸出帐幔,想要往外逃,可最终去还是没能逃出去,被人从后面一拉就又给拉回了帐幔之中。
欲哭无泪至极,只好一边娇吟,一边怨言:“娄庆云,你混蛋!”
可偏有人没脸没皮,一个劲的讨好:“是是是,我混蛋,我混蛋,你再过来一些…”
“…”
新婚第三天是回门之日,薛宸坐在镜子前梳妆,看着自己憔悴的脸,有气无力的说道:
“再涂些胭脂吧。”
脸色惨白的样子,可不就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这两天几乎没睡吗?可瞧了一眼站在她身后好整以暇瞧着她梳妆的娄庆云,实在是搞不懂,明明两个人都没怎么睡,而很显然力气都是他出的,可最后累的却只有自己,他倒是每天神清气爽,一点都没有累的迹象。
两人坐上了马车,一下子就把薛宸搂入了怀,说道:“靠着我睡会儿。”
薛宸难得的想对一个男人使一使小性儿,被他搂着还挺舒服,就没挣脱,而是捏起粉拳在他胸膛之上敲了几下,算是报复他这两晚的心狠手辣,娄庆云也不闪躲,就那么由着她打,打了两下之后,才捏着她的粉拳说道:
“好了好了,再打下去手该疼了,我给你吹吹。”
薛宸真是欲哭无泪,这人确实就跟铁人似的,穿着衣裳根本看不出来他竟也那般精壮,虽不说肌肉横结,可摸上去哪里都是硬邦邦的,就是想反击掐他一下,都掐不动他,还让某人装傻的以为自己是在和他调、情,玩的更开心了。
娄庆云垂头看见薛宸这两日眼底的青紫,心中也是颇有愧疚的,可是他也不知道是怎回事,只要碰到薛宸就忍不住冲动,说来也奇怪,二十多年他跟和尚似的也没觉得怎么样,可一旦开了荤,那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怎么都收不住,这两日也确实将她折腾够了,在她耳旁低声说了一句:
“我今晚睡地上。”
薛宸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不过,娄庆云的这句话却是传到她耳中去的,没有作答,却是将身子往他身上靠的更紧,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薛家早就已经准备好人在巷口等待姑爷和姑奶奶回家,看见车队之后,鞭炮声便放了起来,将薛宸的瞌睡一下子都给惊跑了,瞪着两只迷茫的大眼睛看了看娄庆云,然后才迷迷糊糊的想起来她这是回门来了。
让娄庆云给她看了看仪表,薛宸强撑起了精神,由娄庆云亲自扶着下了马车,看见薛云涛和萧氏站在门口,两人便双双拜倒在地,恭敬的行了礼,然后才被迎入了门。
薛云涛领着娄庆云见过了薛家的族老和旁支兄弟们,娄庆云谈吐见识都属上等,自然一开口便俘获了所有人,无人不艳羡薛云涛找了个好女婿。
一家人相聚之后,到了酉时,娄庆云和薛宸才提出告辞,结束了回门之礼,回到娄家去了,至此,薛宸便正式成为了娄家的长房长媳,想起了那软弱天真的婆母,几个温婉秀丽的小姑子,还有一些暂时还没完全显露出来的极品亲眷们,薛宸只觉得自己长媳的身份任重而道远,责任重大啊。
*
苏苑是娄庆云安排给薛宸的一等丫鬟,全家的身契都在卫国公府里,苏苑为人剔透,肯做事,明事理,并分得清形势,懂得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只是这个优点,已经比很多人要厉害了,这世间有自知之明的人到底还是少数,有很多人到最后都不能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一辈子稀里糊涂的。
有了苏苑在身边讲解,薛宸对卫国公府也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对于大房和其他几房的关系也已经了然于胸了,至此,薛宸就有些明白娄庆云把苏苑派到身边来的目的了,为的就是让她能更快的知道卫国公府的事情,而从苏苑的口中,薛宸也很明确的听出了公府里出现的问题,在外,卫国公娄战和世子娄庆云那是无可挑剔的,只是这后宅也委实乱了一些,因为主母虽然身份很高,可是却始终立不起来,而府中的老太君倒是有手段,只可惜,公主入宅做媳妇,她手里的权柄如论如何都是要交给公主媳妇的,这么一来,府中好多事情就全都要公主来决断,可公主那脾气和性格,薛宸真的很佩服娄家在公主这糊涂的治理之下,竟然这么多年都没闹出什么大事来,简直可以用幸运来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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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薛宸和娄庆云住的是沧澜苑,卫国公和公主住的是擎苍院,老太君住的是松鹤院,基本上这三处地方就是卫国公府的中心地带,二房住在东南角的,三房在主院的右侧方,四房则在西南角,国公府的占地比较广阔,绝对是京城第一的府邸,娄战是大哥,军功赫赫,承袭的是卫国公的爵位,另外身上还兼兵部和军部的职务,在武官中算是第一人。二老爷娄远,是兵部尚书,三老爷娄海正却是文官出身,丁酉年考中的进士,之后便做了庶吉士,在六部观政,如今已经升做礼部左侍郎,四老爷娄海威倒是不靠文不靠武,在詹事府任职。
娄战娶得是公主,因此身边并没有妾侍,大房也就没有姨娘,二老爷娄远娶得韩氏为正妻,有两个妾侍,丁姨娘和凤姨娘,三老爷娄海正有三个记了名的,不过这些据说都是三夫人余氏给他张罗的身边人,四老爷娄海威倒是身边只有一个包氏做正妻,十几年如一日。
薛宸每天早晨辰时起,伺候娄庆云用过早饭,三刻左右便去擎苍院给公主请安。平心而论,公主的确不是一个凶恶的婆母,甚至她很温柔,对待薛宸就跟对待自己女儿似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全都想着给薛宸送一份过来,生活中更是对她关心的无微不至,厨房里做了什么好东西,也总想着给薛宸送过来。
不过几日的功夫,薛宸对这个婆母倒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起来了,尽管她的脾性有些头疼,但是就母亲和妻子这两个角色上,她绝对是做的够好的了。
这日薛宸去擎苍院请安,经过翠竹林时,听见那假山后头传来一声焦急的声音:
“不不不,表哥你别靠过来,男女授受不亲。”
“唉,我说表妹,你这就见外了,咱们是兄妹,哪里就有什么授受不亲的说法呀,哥哥这便过去,你别走啊。”一段流里流气的声音随即响起。
先前那女声听声音似乎寒姐儿,薛宸看了一眼苏苑,苏苑想了想后,便在薛宸耳旁说了几句话,薛宸便提着裙摆调转方向,走过了那左边的垂花拱门,踏上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果真瞧见了一个男子正提着衣摆,往那拱桥上走,而拱桥那头,寒姐儿和她的贴身婢女,正头也不回的从那头的垂花拱门跑了出去,那男子站在桥上,对着寒姐儿兔子般逃走的背影笑道:“哎,表妹,你跑什么呀!我又不吃了你!哈哈哈哈。”
姿态孟浪之极,言语轻薄,用词粗滥,十七八岁的向学年纪却生的尖嘴猴腮,满目油滑,看着就叫人生厌。
又对着寒姐儿离开的方向巴咂了几下嘴,意犹未尽似的哼哼唱唱走下了桥,完全就是一副街面上的地痞混混般的模样,就差脑袋后头插一把扇子装流气了,苏苑告诉她,这是陶氏的儿子柴荣。
柴荣走下了桥,就瞧见桥下站着一个扶风弱柳,貌若西施的娇美人儿,这模样身段,可比娄映寒那模样鲜亮多了,见薛宸穿着一身华服,梳着妇人发髻,倒也不敢贸然是上前调、戏,不过那双招子可不太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