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的相公,那又怎会有人这般凑巧,完全知悉她的喜好呢?容吟霜心想。
但很可惜,在顾叶安脸上,她什么都没发现,还平白让顾叶安像见鬼似的捂着脸,看着她。
容吟霜有些失落的又坐了下去,不再言语,闷闷不乐的继续埋头吃起饭来。
吃过了午饭之后,顾叶安就按照容吟霜的吩咐,将她直接送去了人之初。
第55章 冤家路窄
容吟霜来到人之初,李管事正好将接下来要买的东西全都用纸列出来了,交给容吟霜过目,容吟霜看了看东西,估算了一下价格,然后将一百两银子交给了李管事,让他先用起来,李管事领了银子,就带着四个帮工的出门采购去了。
容吟霜又走到廊下往课室里看了看大儿和幺儿,只见两个孩子全都认真的跟着冯先生念书,心下颇感欣慰,上回书赛,大儿虽然没有获得名次,但他不过是刚起步,容吟霜也真心觉得只要他参加了就好,而幺儿,虽然是这书院中年龄最小的孩子,但他有些诗书竟然比大孩子背的还要熟练,就连冯先生都对她私下说过,幺儿的读书天分很高,明年若是还有书赛,他就打算让幺儿也去试一试。
见书院里也没她什么事,容吟霜就离开了。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凉下来了,想着之前给孩子们做了两套入冬的衣服,也不知够不够,若是遇上阴雨天,晒不干的话不就没衣服穿了,这么想着,她就去了一间成衣铺子,选中了两套颜色鲜亮的棉衣款式,将大儿和幺儿的尺寸,全都告诉了掌柜,约定好五日后来取。
付完订金,容吟霜就打算离开,可是却迎面碰见了两个熟人——严掌柜和赵倩。
赵倩自从上回被她吓过之后,倒是再也没敢去茶楼找事儿,而严掌柜自从温郡王府出来,也没有再去找过她,只不知这两人怎会聚在一起。
严掌柜见到容吟霜首先迎了上来,问道:
“梅夫人怎会这里?”
容吟霜对她点头致意:“我来给孩子们做两套冬装,原来这间成衣铺子也是严掌柜的吗?”
严掌柜点头:“是啊,你下回再来,我让他们收你便宜些。”
严掌柜到底是生意场上走过的老手,对于上回的尴尬之事绝口不提,容吟霜也是个厚道的,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赵倩见她们相谈甚欢,有些不甘冷落,凑近来说道:
“两位看着交情不错啊。严掌柜,你可没说过你跟这个女人有交情啊。如此,我倒要好好考虑考虑,那铺子要不要卖给你了。”
赵倩言语中不乏针对,容吟霜也听出了她们在一起是为了谈生意,见严掌柜脸上挂着笑,眼角就已露出不快,容吟霜怕给严掌柜添麻烦,就对严掌柜行了个礼,说道:
“二位有事要谈,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容吟霜就要离开,却不料被严掌柜拉住,只听严掌柜对赵倩微笑以对,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梅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的交情自然是好的。至于夫人的店铺…你那间并不在主街上的旧年店铺,说实在的,着实不值那八百两,原本我也是想替夫人解一解燃眉之急,夫人若是不领情,大可再去跟旁人问价,若是有人出的价格比我高,那就让他买了去罢。”
“…”
说完,严掌柜无视赵倩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般的恶心神情,兀自拉着容吟霜入了店铺,亲密的说道:
“梅夫人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再走吧。那日一别,我心中总是愧疚的,也有好些话想跟夫人说一说。”
容吟霜被她拉着入了内,回头见赵倩却是气得满面通红,在门口跺脚,然后脾气也来了,焦躁的转身,上了梅家的马车,绝尘而去。
跟着严掌柜入了内,容吟霜被内里的装饰下了一跳,从外面看,哪里能够猜到这里头竟是这样的金碧辉煌,严掌柜让下人们上了两杯香茶,请容吟霜上座。
“我所有店铺的内堂全都是国章命人特意修缮的,他说不愿让我住在简陋之处,有些夸张,让梅夫人见笑了。”
容吟霜喝了一口香茶,只觉得这茶也是极好,怕是价格也是不菲,对严掌柜笑着回答:
“不敢。郡王爷也是宠爱掌柜,也是一番令人羡慕的爱意。”
严掌柜微笑着端起茶杯,水气氤氲了她的双眸,容吟霜再一次感叹,严掌柜的容貌与子然居士是那般相像。
严掌柜貌似看出了容吟霜观察的意味,放下茶杯后,抽出帕子掖了掖嘴角,又道:
“什么爱不爱的。其实,认识我们的人谁不知道,国章看重我,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结发妻子罢了。”
容吟霜听她主动提起这事,敛了眸,暗自沉吟片刻,然后做出惊异状:
“结发妻子?难道是郡王妃秦氏?可是我并不觉得你们长得相像啊。”
严掌柜莞尔一笑,说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她那日也去了寿宴,你应该看见她了才是。她现在叫子然居士,也不知已经入了道,做了尼姑,但是国章对她却是念念不忘,在她那里求不得情,这才转而施加在我身上的。”
“…”
容吟霜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两人间的气氛一阵凝滞,过了一会儿,严掌柜又继续说:
“国章原本趁着老太君八十大寿的日子,对外宣布将我扶做平妻,而后便会有内宫之人前来传旨,将我列入宗蝶,可是…那日却发生了变故。子然居士的出现让国章动摇了,也许是突然想明白了,假的,终究是假的。”
“掌柜陪了郡王爷这么多年,定是也有感情的。切莫想太多了。”
容吟霜也不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不知听到这种落寞之言该如何安慰,只好这样说着。
严掌柜对她扬扬眉,耸耸肩,做出一拍轻松自然的样子,摊手道:
“女人的命运原本就是掌握在男人手中,尤其是像我这种大户人家的妾室,最是没有话语权,就算今日相公宠我,但终究摆脱不了玩物的身份。有的时候,我其实还有些羡慕你。”
容吟霜不解:“嗯?羡慕我?不会吧!你也看到我之前过的有多凄惨了。若不是你提拔,我也不会有今日。”
严掌柜笑道:“羡慕你没了相公,就没了牵绊,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挺好的。更何况,你有今日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当初给你的可以说是个死店,半点没有钱挣的,可是你自己把她个盘活了,我也没想到你竟能做的这样好。”
容吟霜浅笑回应,突然想起赵倩的事,于是问道:
“对了,刚才我就想问,你与梅家二夫人是在买卖什么店铺?怎么,她要卖店铺吗?”
严掌柜想了想后才点头,说道:“是啊。她说她急着用钱,手里好几个店铺都在转手。”
“她急着用钱?那何不问他相公拿了周转?梅家的钱财如今都在她相公手中,要多少她会没有?”
容吟霜百思不得其解,她在梅家过了那么多年,她是清楚知道梅家这近百年来到底积累了多少财富,如今她的相公梅远道死了,家产全都变成梅远贵的,而赵倩是他的结发妻子,也就是当家主母,不过是卖几间店铺的钱,难道梅远贵会拿不出来吗?
“我也是听说,好像是她娘家出了些事。她娘家舅舅不是当官的吗?最近不知为何被人参告了,此时正在接受调查,许是她娘家要钱周转疏通吧。”
容吟霜大惊:“被调查?赵倩的舅舅是刑部尚书,这样高的官也会被参合吗?”
严掌柜笑了笑,说道:“官自然是越大就越容易被参合了,她舅舅不知是不是错判哪位权贵,被人告发,再加上许是他从前做官确实不太干净,这才遭了难吧。”
“…”
接下里就是说的一些容吟霜听不太懂的官场上的事情,容吟霜又只坐了一会儿,就提出告辞了。
走出内堂的时候,严掌柜还要店掌柜把容吟霜付的定钱换给她,被容吟霜果断推辞了,严掌柜也只这些只是小钱,便就没有硬是勉强。
容易双走出成衣铺子,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脑中正思索着赵倩卖铺子的事情,总觉得这回的事有点蹊跷。
赵倩的舅舅怎会被人无端诬告,他做刑部尚书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可是怎会这一回就叫人抓了错漏呢?难道是得罪了什么权贵?
带着一头雾水,容吟霜转入了燕子胡同,准备抄近路回茶楼,可刚走没两步,就见一户别院的大门突然打开,从里头鱼贯而出好几个开路仆婢,容吟霜赶忙闪到一边,怕阻拦了人家的去路。
果然过了没多会儿,就见一对伉俪自窄门内走出,女方艳美绝伦,男方…怎么会是他?
只见梅远贵亲密的扶着那位女子走出来,女子低垂着头,脸上尽是娇羞之色,梅远贵也是极近亲昵之态,两人双手交握,难舍难分。
一辆马车从后门出来,梅远贵像是要走,与那女子话别之后,就走下了石阶,刚要上车,突然就看见了目瞪口呆的容吟霜,眼中闪过惊喜,脚步想要凑过去,却又不觉身后女子的注目,愣是没敢,对容吟霜恭谦的行了一礼,说道:
“多日不见,大嫂安好?”
“…”
这,这…
突然从一个手段狠辣的人渣转变成这种温文有礼的画风,实在让容吟霜接受不了,没有跟他说话,而是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燕子胡同。
梅远贵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微动。
先前那女子也从石阶上走下,来到梅远贵身旁,问道:
“远贵,她是谁啊?”
梅远贵温文尔雅的说道:“是我大嫂,之前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位。”
女子蹙眉:“她就是你大嫂,那个不守妇道,丈夫刚死就企图勾引二叔的淫、妇?”
梅远贵听了女子对容吟霜的评价,非但没有分辨,反而做出一副家门不幸的样子,让那女子又心生怜惜,亲自送他上了马车,看着他离开,这才肯回去。
进门之时,又转头看了一眼容吟霜离开的方向,然后才冷哼一声,掀着袍角跨入门槛。
第56章 初显锋芒
容吟霜觉得自己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下意识的就想逃跑。
二叔梅远贵就是她曾经的一个噩梦,是她对人性绝望的根源。她害怕与他面对。
奔跑了一阵,确定自己没有危险之后,容吟霜才靠着墙壁喘气,脑子这才恢复了理智,回过神来去思考,二叔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那个女人是谁?难道是二叔养在外面的妾侍?
可是,看那女人的气质与穿着又不太像,而且二叔也不是那种会在外头养妾侍的人,有喜欢的肯定是直接纳入府里了,反正二叔从来也不会顾及赵倩,梅家二房里已经有三四个妾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由此断定,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妾侍之流。
那她是谁?
看二叔对她视如珍宝的模样,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那女人的身份就很耐人寻味了。
回到茶楼,宝叔就迎了上来,对她说:
“掌柜的,有客人在楼上等您。”
容吟霜奇道:“客人?是谁?”
宝叔摇头:“是几位女客,没说是谁,只说掌柜的见了她就知道了。”
容吟霜心里就更加纳闷了,几位女客?
多想无益,容吟霜就直接上去会面去了,不管来的人她认不认识,既然来了她的茶楼,点名要见她,那她就必须去见上一见,否则人家总会说她做生意死板的。
楼上的伙计替她掀开了帘子,容吟霜走了进去。
只见楚芊带着两名贵妇装扮的女人坐在窗边说话,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普通的婢女,见她走入,楚芊就向她走了过来,说道:
“梅夫人,我给你带生意来了,你要怎么谢我?”
容吟霜见她表情俏皮,知道这姑娘定是输了两百两银子心中不忿,下午就想来拆她的台了。
温婉笑道:“那就给姑娘一成的利,好吗?”
楚芊说话是为了奚落容吟霜,容吟霜不喜与人争吵,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这句话也不理亏,若是她真是给她介绍生意来了,那她自然要道谢的,若是来拆台,那她也是无需对她理会的。
楚芊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两位妇人,介绍道:
“这位是公爵夫人,这位是将军夫人,她们听说普贤茶楼的梅夫人能通天机,特来与夫人请教一番运势,不知夫人可否赏光替她们算上一算。”
容吟霜瞥了一眼那两位故作端庄的夫人,不动声色的说道:
“没什么不可以,但是楚姑娘告诉过两位夫人,我看相百两一回。”
公爵夫人和将军夫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穿着将紫色衣衫的公爵夫人站了出来,说道:
“是要看的准,别说是一百两,再多我们也拿得出,但若是看的不准,明日你这茶楼便不用开了。”
公爵夫人语毕,将军夫人就接着说道:“京师重地,岂容你这种招摇撞骗之人。”
容吟霜无惧她们威胁,对两位夫人比了个请的手势,让她们一同上前。
公爵夫人和将军夫人对视一眼,眸中不乏露出得意之色,楚芊也是靠在门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容吟霜先拉着公爵夫人的手走到一边,观察了她的面相,又看了看手相,这才勾唇说道:
“公爵夫人,一生命苦,少时虽家有富贵,但到不了少年之时,面有苦难之色,定是受过天灾,家道中落之后,颠沛流离,不得不卖身为奴。您这面相可不太好啊。”
容吟霜不顾公爵夫人脸色一变,就转而走到将军夫人身前,说道:
“将军夫人的面相…也好不到哪儿去,眉心带煞,命格主克,在家克父母兄弟,出外克朋友亲戚,有姻缘,但不长久,绝过不了三年,夫君必被你克,哎呀,这么一看,您这面相还不如公爵夫人呢。”
“…”
楚芊听了容吟霜说的这些,也不得不正经的站了起来,眸中带着探索,来到容吟霜身后,冷冷说道:
“梅夫人,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你知道两位夫人极其尊贵,只需动一动指头,就可让你无家可归,身败名裂。”
“没错,你,你胆敢污蔑我与公爵夫人,信不信我立刻就让人封了你这茶楼?”
容吟霜回过头去看了看一眼楚芊,也没有立刻应付‘将军夫人’的盛怒威胁,而是拨开了挡在面前的楚芊,走到了那两个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面前,横看竖看好几回,才指着她们说道:
“两位夫人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在我眼里,两位夫人的面相真真是不如这两位姑娘的。”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温润之声对她说道:
“夫人,你且看一看我们姐妹俩的,看看我们今后是个什么际遇。”
容吟霜浅浅一笑,指着那穿着浅紫色衣服的姑娘,说道:
“这位姑娘,你出身高贵,父母健在,且家中富裕,身上有淡淡官气,说明家中有人做官,且那官气能影响家人,便说明,做的官位不低,就说姑娘你自己,也是文理皆通,眉目秀慧,一生平顺,除了夫君爱招惹些露水桃花,其他的,我可看不出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那浅紫色衣服的姑娘盯着容吟霜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对她笑了笑,然后往后退了一小步,让旁边那位棕色衣衫的姑娘来到容吟霜面前。
只见容吟霜围着那棕色衣衫的姑娘转了好几圈,才说道:
“姑娘的命格是险中求胜,运势宫有两条分叉,这就说明你曾做过重大选择,那个选择足以影响你的一生,但很显然,你选对了,所以另一条分叉的纹理很浅,姑娘周身武气横溢,说明你的近身亲人是武官,他身上的杀伐之气影响了你的性格,若是我没有猜错,姑娘定也是习武之人,你的面相虽不带天生贵气,但却有后天运势,父母亲缘浅薄,但夫妻缘深,夫君虽说耿直,但却始终如一,女子得此夫婿已是最好,还图其他什么呢。”
容吟霜说完这些之后,只见那棕色衣衫的女子立刻点头拍起手来,随后浅紫色衣衫的女子也上前对容吟霜表示了赞赏,容吟霜这才退后一步,对她们行礼道:
“民妇参见公爵夫人,参见将军夫人。”
那浅紫衣衫的姑娘便是公爵夫人殷氏,而那棕色衣衫的姑娘便是将军夫人耿氏。
只见耿氏亲自向前,将容吟霜扶了起来,对她说道:
“原我还以为是芊姑娘夸大其词,没想到梅夫人真有这通天彻地的本事,让人好生佩服。”
殷氏听后也上前夸赞道:“是啊,原我也以为是芊芊这鬼丫头想耍弄我们,没想到竟是真的。”
原来这耿氏与殷氏都是楚芊喊来的,她们听了楚芊说起有个算命很厉害的夫人,女人家对命理之事都很感兴趣,所以就跟着她来了普贤茶楼,楚芊提出让她们与丫鬟们换装,说想考验一下这位夫人的真本事,两人想想也觉得颇为有趣,就这样做了。
没想到还真让她们遇见了宝。
去内间与两名丫鬟换回了衣服,殷氏与耿氏请容吟霜一同坐下,只见殷氏从怀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对容吟霜说道:
“这是夫人的酬劳,我先付上,但还有一事我想询问夫人。”
容吟霜接过银票,对她说道:“公爵夫人请说。”
迟疑片刻后,殷氏这才说道:“就是我那夫君,梅夫人算的不错,他确实不如耿妹妹的夫君专一,但女子本就该守妇德,夫君不来我房里,我也认命了。不过,因为下个月马上就是我的生辰了,按照老太君的规矩,夫君这个月都得在我房里过,可是眼看着能管这事儿的老太君年纪也大了,指不定还能管多久,若是只有这一回的机会了…我就想问一下梅夫人,我这肚子,这回能不能有身孕,你知道,生在那种钟鸣鼎食的大家,就算是当家主母,身边没有一儿半女陪伴,终究是孤独的。”
容吟霜让她把手伸出来,殷氏照做,容吟霜看了好一会儿,说道:
“夫人放心,夫人的子孙缘虽浅,但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可能要晚两年,至多两年,必怀!”
殷氏有些失望,说道:“要两年啊?那梅夫人的意思就是…这一回我还是怀不上啊?”
容吟霜放开了她的手,对她说道:“这一回怕是不行。不过,我见你面色带白,最近家中也未必会太平,下个月恐有事发生,应该不会过年,等家中之事了结,到时候,安安稳稳的怀胎岂不是更好?”
殷氏将容吟霜的话反复思量,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捂着嘴唇,大惊失色的自言自语道:
“不会过年,莫不是老太君…”
话说到一般,殷氏便主动闭了嘴,毕竟咒自己长辈的事情可不能由她这个贤惠的儿媳口中传出,有这疑问,也只好在心中盘问。
容吟霜见她似乎有了些数,便不再多言,也不客气的将银票收入袖中。转头对将军夫人耿氏问道:
“请问,将军夫人可有什么想问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女主开启了新旅程,找到了新的赚钱方法,嘿嘿。。。这一行做好了,也是前途无量的,但前提是,得真的有两把刷子。。。
第57章 会面
将军夫人耿氏也坐了下来,也学着先前公爵夫人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对容吟霜说道:
“诚如梅夫人所言,我的相公的确对我很好,他是朝中武将,我也自幼习武,两人志趣相投,日子过的倒也舒心。只是最近他总说头疼,身子也是大不如从前,我就想问一问他的命,需要我把他的生辰八字写给夫人吗?”
容吟霜凑近耿氏看了看,随即摇头说道:
“将军久征沙场,身上难免有些病痛,需好好调养应该没什么大碍,八字就不用了,刚才我就说了,夫人的面相中,夫妻缘深,想来做你的相公应不会在壮年便去世才是。”
耿氏听了容吟霜的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才对容吟霜笑道:
“承夫人吉言,多谢了。这个,请收下吧。”
将百两银票又推到容吟霜面前,容吟霜也未推辞,就收入了袖中。
两位夫人满意的走出雅间,容吟霜与拉在最后的楚芊并肩而行,容吟霜对楚芊说道:
“楚姑娘待会儿别忘了从下面柜台中取二十两银子。”
楚芊正若有所思的走着,骤然听容吟霜说这个,不禁一愣,问道:“嗯?什么银子?”
随即就又想起自己先前跟容吟霜说的调笑之言,不禁对这个女人叹了口气,突然停下脚步,对容吟霜说道:
“要不,我再给你一百两,你替我算算,我肩上的使命,今生可有完成的机会?”
容吟霜看着她笑道:“使命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觉得姑娘应珍惜眼前人,晋王对你真的很好。”
楚芊蹙眉:“我当然知道他对我好,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容吟霜兀自走下楼去,对楚芊提出的算命邀约不做理会,楚芊见她无视自己,不禁急得当场炸毛,追在容吟霜后头说道:
“诶诶,你什么意思?我也给你钱,凭什么你不替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