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慈不防撞见官氏这么尴尬的时候,一时之间倒也不好多说了。李玄自迎了过来,官氏也自然而然地避开了。
李玄漫不经心地道:“怎么有空过来?”
明慈无语,只得压低了声音道:“我是来找官夫人的。”
李玄想了想,道:“我陪你去罢。”
“…”
明慈也没想好推托之词,只得由着他一路跟着来了。而且看他的架势,好像是怕官宛娇把她给怎么了…
众人刚从静水峰搬过来,玉顶峰也还乱着。李玄是执剑长老,也就是掌管弟子刑罚,要住在玉顶峰执剑堂。执剑堂还有个挂名的副席,也就是变态拷问王夏大叔…毕竟,如果不是夏青要执药,执剑的位置,就很可能是他的。
执剑堂后面长老居所倒是已经收拾好了一大半,都是官氏在带着人前前后后地打扫卫生。虽然只要她在这儿,李玄大概也不会睡在这儿。
看到联袂而来的李玄和明慈,忙碌的官宛娇一怔,欣喜地迎了上来:“玄郎,你回来啦。”
李玄淡淡地“嗯”了一声,道:“客厅收拾好了没有?”
“收拾好了的”,官宛娇这才客气地向明慈见礼,低头道,“主母。”
她的头发全盘了起来,露出玉一般的半截脖子,也不再着华服,而是穿着一身素布的青衣。显得干净了许多,虽没有当年明慈一身青衣时那种雌雄莫辨的美貌,然而轻声细气说话的样子,却也十分惹人怜爱。
果然李玄的颜色就缓和了许多,道:“我和慈丫到客厅坐坐,你来作陪罢。”
官宛娇一喜,道:“是。”
客厅果然已经收拾妥当了,明慈跟着李玄进了门,然后主次落座。官宛娇尽职地在一边“作陪”。
明慈笑道:“这也算乔迁之喜了呢。”
李玄微微抿了抿唇,道:“那你可要赏脸留下来吃午饭?”
明慈道:“不呢,大哥待会儿会来接我。”
言罢,她转向官氏,道:“其实我这趟来,本来是来找嫂子的。嫂子也知道,下个月初八我和大哥便要盟誓。我现在手头,也是什么都没准备好。”
李玄淡道:“倒是要你自己来操持,也是奇事。”
官氏忙笑道:“主母巾帼不让须眉,何况青木真君必定会来给主母主持大典。真是让人艳羡呢。”
NO.176:悟破提升
明慈道:“我师尊…还真不知道他来不来。不过纵使他来了,这嫁衣我还是得自己做。”
官氏奇道:“嫁衣…请织娘做了不就是了吗? 。”
明慈正待再说,突然一眼瞄到李玄,他正好奇地伸长了耳朵,于是就抽了抽,道:“三哥,你先出去,我有些私房话想对官夫人说。”
李玄奇道:“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明慈不耐烦地道:“本来就没你什么事儿,出去出去。”
李玄还有点不放心,只道:“那你们先忙着,我就在执剑堂。”
待他走了以后,官氏笑道:“主母可是要做亵衣和兜肚?”
顿时就听到外面“咣当”一声,好像是有人踢到了什么东西。
官氏一怔,然后也窘得脸颊飞红:“玄,玄郎是还没走呢…”
明慈心知李玄肯定是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无奈地道:“不用管他。三嫂,我确实是要做亵衣和兜肚。”
官氏狐疑地道:“听玄郎说,主母的针线不错的,我见过玄郎身上一件小甲,破了的地方还是主母用筋线给他补的呢。”
明慈的笑容有些走样,然后才道:“嗯,我只会连一连衣服,针线功夫完全不行。身边来来去去的又多是男子,只怕…”
官氏道:“听说主母身边的文林,可是生了一双巧手,连主母的发髻,都是他梳的呢。”
…这是起疑了?
明慈微微后靠,坐直了身子,笑道:“让一个大男人来给我缝贴身的衣物?”
官氏一怔,随即道:“是嫂子失礼了。”
明慈笑道:“不打紧。我来真是想请嫂子帮个忙。我到过鬼府,见过嫂子的绣工,真是漂亮得紧。一时也找不到什么旁的人帮忙,不麻烦嫂子吧。”
起初她是想先刺探官氏是否会刺绣。但是看官氏的样子好像起疑,索性坦率一些,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官氏温婉一笑,道:“主母客气得不像话,不过就是一些琐事,有什么麻烦的,反正,嫂子整日也无事可做。”
说了最后一句,倒似乎有些伤感。
她回过神,复而一笑,道:“主母想要什么花样?鸳鸯戏水?还是并蒂相生莲?”
明慈道:“那就并蒂相生莲吧…胸前绣两只水鸭子,怪别扭的。”
闻言,官氏倒是笑了,道:“那就并蒂相生莲。”
明慈一喜,本来略有些冷峻的面容也显得红扑扑的,她道:“毕竟是大婚用的东西,我也不想太随便。山下的绣娘,又驾驭不了我们的灵韧丝。”
官氏奇道:“主母是想用灵韧丝?”
要知道那东西可不便宜,而且用来缝内衣…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明慈道:“自然啊,毕竟这辈子只有一次盟誓大典嘛。”
官氏的笑容就有些走样。李玄到现在也没提他们俩盟誓的事呢。
又坐了一会儿,李玄又窜了回来,三人就坐在一起说话。主要是李玄和明慈在说,说的都是凝霜诀。到了午时,明湛来接明慈。
“慈妹。”
明湛先给明慈打了招呼,然后在屋子里望了一圈,眼神有些冷意。但他一向是个不怒自威的人,有官氏在屋里,他会有这个表情也很正常。
明慈笑道:“三嫂答应给我做衣服了。”
明湛只点点头,然后过去跟李玄说了几句话,就要带明慈回去。明慈听李玄讲了凝霜诀,反而有些依依不舍,只摸着肚子,被明湛牵着手,踌躇了一会儿。
李玄道:“嗯?”
明慈嘀咕道:“现在分开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上静水峰来,我请你喝茶,凝霜诀我才突破了第二层呢。”
要到李玄那个程度,起码要到第七层。练到第九层,李玄因灵根的优势,大约可以真正袖天地于冰霜之下。明慈没有这个灵根,但威力应该也十分惊人。
李玄喝了一口茶,淡道:“你去罢,有空我去寻你。”
明慈就被明湛牵走了,路上还一直品着李玄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明湛就在旁边生闷气。
进了传送阵,回了静水峰。弟子们正在练功,有人拿着佩剑比划,也有人干脆坐在地上打坐,倒是一派朝气蓬勃的模样。文正和文远坐在最前面,也在打坐。一时之间众人眼角就瞟到掌门和主母回来了。
依旧是掌门走在前面,主母低着头跟着,掌门时不时会停下来等她。每次有这种情况,弟子们都明白——主母肯定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入迷。
果然走到广场中间,她索性就不走了,一屁股坐了下来。
众人集体:“…”
明慈盘了腿,兴奋地道:“我有所悟。”
然后就谁也不顾,挺着大肚,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
凝霜。李玄之前就说过,霜是非常之道。也即是说,霜本是不存于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之中的。但世间万物,都是由五行而生,其中就包括霜。之所以水木双灵根可以锐化成伪霜灵根,其实凝霜的整个过程,其实都是通过水木这二种灵根来进行。
明慈的体质被改,现在是木灵根大盛。要激发出霜的能量,必须要催发水灵根。但是她第一次是被改成了杂灵根,第二次改的时候,木灵根呈绝对的优势牢牢地占据了她的丹田。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成了木单灵根。如果长期呆在花山由沙牡丹进行调养,或许有一日她确实会变成木单灵根,而且她的灵根将强过普通单灵根数十倍。
而现在的形势就是,她体内剩下的四种灵根都不衰弱,可以比拟一般人。跟杂灵根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木灵根又一枝独秀,以强过其他几种灵根数倍的姿态存在…就好比,一把差不多齐头并进的杂草之中,有一颗长得特别肥大。但那也是一把杂草。
明慈到现在,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但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循环不息。普通人的体质,五行在体内相生相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若是有一种灵力成为灵根,那便是可修行者。
每一本入门心法都曾经提到,金至阴则锋锐,谓之曰催,至阳则聚雷,谓之曰引。木至阴则生精,谓之曰灵,至阳则驱邪,谓之曰破。水至阴则凝晶,谓之曰异,至阳则升云,谓之曰幻。火至阴则聚魂,谓之曰冥,至阳则不灭,谓之曰涅槃。土至阴则不死,谓之曰幽,至阳则弥坚,谓之曰不破。
如果有只一种灵力成为灵根,那么整个身体的五行相生和外部能吸取的灵气都为这一个灵根服务,那修行速度自然就奇快无比,也就成为人人艳羡的对象。反之,灵根越多,为了照顾到几种灵根,自身的五行相生和外部汲取产生的灵气,要均分对待这几个灵根,修行自然就慢。
其实普通单灵根并不能轻易达到巅峰的状态,拿明月的单水灵根来说,在李玄的霜灵根面前简直是不值得一提的。若是灵根可以拔出来看看,那李玄那根霜灵根,一定是比常人粗壮数倍不止的一根。其实霜灵根之所以被称为霜灵根,其实,它就是水的极致——至阴,而凝晶成霜。
从灵根大小上来说,明慈的那根木灵根也可以算是变异灵根。但是一来从未听说过有变异木灵根,再者,她其他灵根也并不萎靡,反而一样欣欣向荣,需要浪费灵气…
所以据李玄分析,她的灵根,其实可以算是变异灵根和杂灵根的完美结合…最好与最坏的完美结合。
但是李玄提起,上古时有一种混元灵根,就跟她的情况差不多。五行俱全,但就是有一根特别粗壮…据说那时候天地之间灵气充沛,神兽妖禽遍地都是,所以那种混元灵根几乎是得天独厚。因为其他四行吸取到足够的灵气,便能产生强大的生息能力,补给主灵根,那修行速度,用坐火箭来形容也不为过。
只不过现在天地贫瘠,有了这灵根也是有害无利。
但是明慈既然敢逆行经脉,那就没有什么是她不敢的。想当初,这小灵根也是她自己催生出来的。她以前,就是利用那强大的四行来供应主灵根修行的,可以说,虽然烧灵气得很,但是灵气经过循环大部分都是供给主灵根的,所以并没有太严重的浪费,而且修行速度不慢。
不过,这已经满足不了她了。现在,她想的是,能不能,把水灵根催大,然后,将水木二灵根凝成伪霜灵根,最后,再把其他几个灵根,认为地扼杀掉?
她的胆子一向大,产生了念头,便立刻就要动手去做。
首先,灵气的供应对象,将不再是那颗畸形的木灵根,而变成了正常的水灵根。所幸水木二灵根都是相容的,而且都比较温和,所以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就是把水灵根催大了,却没办法融合,最后又多了一个负担,而已…
但是,扼杀其他三种灵根,却是有生命危险的。毕竟,那三种灵根都是非常成熟的,何况,她要扼杀的对象,其中就有极具攻击力的火灵根。
如果,她不是沉迷在这一所悟之中,还记得自己有身孕,那她绝对,不敢做这种事情。
但是眼下,她已经入定了。
主母露天闭关,一闭,就是半年。
明湛很蛋疼,因为他的盟誓大典,又黄了…
静水峰的弟子也很蛋疼。她哪儿坐着不好,非要坐在建好的练武场上…虽然地方很宽敞,可是掌门和诸位长老都禁止他们在旁边蹦蹦跳跳,怕影响到她。所以,静水峰的弟子,全被赶到云眠峰去进行日常练功了…
云眠峰的弟子也很蛋疼,本来就和静水峰的王八犊子们处得不好,现在又全堵在了一块儿,刚开始几乎每天都要发生几起斗殴事件。直到被玉顶峰的执剑弟子抓住了,逮回去让执剑长老(及副座)狠狠罚了一通。夏大叔威武,后来他们就安分了,每日只对对方视若无睹,只偶尔有点小摩擦。
凌霄派上下都很蛋疼。掌门的婚事黄了,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对人自然没好脸色。再加上几位长老成天有事没事就要去主母那溜达溜达,然后取笑取笑掌门,掌门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主母有火狐守着,每日还要一个弟子轮流去护法。后来变成了云眠峰的两位小长老去她旁边坐着跟着一起闭关。再加上,一头掌门…时常在他们面前…蹲着…
后来凌翠真人去摆了个聚灵的阵法助主母修行,并要弟子去看守阵法。千草真人弄了一大把补灵丹和辟谷丹,让手下的女弟子看着,见她张嘴就给喂一颗。于是主母坐在练武场中间闭关,身边围了六个护法护阵和喂食的弟子,一头火狐一头银狼,和一头暴躁的掌门…
毕竟是个孕妇,又有辟谷丹和补灵丹的不断供应,人是未醒,一直以来也一动不动,肚子却是以可见的速度,大了起来…于是那头掌门就更暴躁了…
传说中掌门的儿子的干爹上山一趟,把掌门拉去切磋,又被揍得不轻。后来索性就在山上住了下来,日日等着干儿子出世。
六月过去,明慈的身子已经九个多月了,却还是半点也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从上个月开始,就已经下雪了。闻人裕又去建了一个防护阵,将她和诸位弟子护在一个灵力罩里,雪花落不到他们头上,寒风也吹不到他们身上。可是掌门的脾气会落在其他弟子身上
那日,正巧出了太阳。李玄从玉顶峰过来看望明慈。只见她面容沉静,下巴已经胖成圆圆的了,但是捏诀的双手还是纤美修长,神态自然,令人望而生出喜悦。但是他却皱了皱眉。
明湛像只暴躁的狼,虎视眈眈地蹲在旁边盯着她看,突然怪叫了一声跳了起来。旁边的弟子也都吃了一惊。
李玄忙过去一看,只见明慈的眉毛上凝了两道霜冰。
“把防护罩撤了”李玄有些失态,几乎是在咆哮
两个守阵弟子见他这样,也不敢多问,连忙撤了防护罩,顿时冷风就灌了进来。李玄道:“她在凝霜”
生死攸关的时刻
那股霜气若是可以迅速流通她全身,将她其他灵根安全冻死,那她便大功告成可是若是一慢,被火或是金反扑,那便是死路一条
明湛面色凝重地往后蹦了好几米远,顿时周边的弟子也纷纷后退
只见明慈身上开始剧烈地散发出寒意,先是眉毛,然后满头青丝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一层霜冰,然后冰层慢慢地向下漫延。
李玄仔细查看了她的情况,发现她很聪明,知道利用五行相生也相克的道理,用温柔的土来挡一挡暴躁的火灵和锐利的金灵。
但是还不够
此刻的明慈只觉得腹部隐隐作痛,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下手竟是犹豫了这,这是,她将生产她分了心神,不敢将这么狂暴的灵力真正放逐到全身奔腾而因着她的犹豫,狂暴的火灵正气焰大胜
突然背胛上任督二脉被重新打通,一股强大的,冷入骨髓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汹涌而来她一惊,却由不得她,那灵力已经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迅速向前冲去直如海啸那般,迅速扑灭了蠢蠢欲动的火和金,最后将土也冻结
被生生扼杀灵根的痛楚,那种强烈的悸动重新震碎了经脉顿时她就一口血狂喷了出来
李玄的手一抖
“师尊”春林如君皆是大惊,欲上前去,却被明湛拦住。
二人回过头一看,却见明湛双目血红,但是面容沉静,一时之间只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气和凝重的气势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可是谁都知道,若是上前一步,便是死
终于扼杀了作乱的废灵根,木灵根和水灵根就抱成一团,并蒂相生那般。幸而这两种都是比较温和的灵根,不多时便完成了融合。顿时,明慈体内的寒意便逝去了。她依然一身冰,但是这种力量已经为她所掌控。
夏青和闻人裕听到动静,从千草峰和凌翠峰赶来,落在了她身边,紧张地看着她的面色渐缓。
明湛低声道:“慈妹,提升。”
她猛地睁开眼,周身灵气暴涨先前囤积来凝霜和对付杂灵根的庞大灵气全部转化到血脉之中,少顷便被挤压液化,汇入百汇,然后直冲入金丹
“嗡——”
一声金丹嗡鸣之声,她周身灵光四射,连提了两层,竟然还有这么多灵气被排出体外一时之间空中云霞大作,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又有新人结丹了一般众人赶来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主母提升
金丹四层直接步入金丹中期
闻人裕笑了一声,道:“好家伙”
一时之间众人面上俱是喜色。唯明湛悄悄松了一口气,算是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他带着一丝略嫌疲惫的笑意,上前想去抱她,却见她已经睁开了眼,脸色却有些扭曲,瞪大了眼睛,好像有些惊恐。
李玄本来是坐在她身后,此时也要站起来。闻人裕突然发现了他衣摆上有点红红的东西…好像还有一块湿了…
“这是什么?”
夏青看了一眼,然后笑容就僵住了。
“慈,慈丫…”
明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叔,我,我要生了…”
“…”
NO.177:生子
顿时一片狂喜之后马上又变成了大片慌乱,明湛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过去把已经僵硬的明慈抱了起来。
夏青连忙吼道:“送回房”
明慈刚提升过,其实精力不错,此时也已经被吓傻了,被明湛一路捧着冲回了房间,放在了床上。外面还闹哄哄的一团,后来人都被夏青喝退。
明湛还在床前乱窜,不过没人管他。他半是担忧,又极度激动,只是一直盯着她的脸瞧,见她的眉毛拧成一个结,又非常担心,拉着她的手垫着自己的脸。
夏青清场完毕,无奈明湛赶不出去。几个夏青手下的女弟子早就准备就绪,她们都是夏青早就调教好的,专门为了迎明慈生产。
明慈腹部大痛,早就提升的时候羊水就已经破了,此时已经大出血,宫缩一阵接着一阵,仿佛不打算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饶是这么强硬的女人,此时也疼得眼泪汪汪。
女弟子把她的衣物全解了下来,夏青亲自点了暖炉,用的是一种三阳草,有宁神之用,最妙的是点几根的效果就像烧了一个壁炉,整个屋子都会变得暖烘烘的。明慈身上迅速沁出了汗。
女弟子见明慈逐渐放松下来,也松了一口气,道:“师尊。”
夏青弄好炉子,上前来看了看。明慈上身被毯子盖着,手里正紧紧揪着毯子,自觉地深呼吸用力,眼睛瞪得老大,眼泪汪汪的。
夏青低声道:“慈丫,别怕,用力,把他挤出来。”
明慈方提升,有的是力气,手里紧紧地抓着褥子,拼命的深呼吸用力。女弟子借着汗液给她按摩全身助她放松。
夏青又看了一眼,复而提着明湛出去了。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虽有绝顶医术,但看着女人赤身裸体地生产到底还是有些不妥。何况明湛一直像只狗熊一样蹲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虽无不满,却到底还是不情愿。
明湛挠着门,听着里面明慈已经短促地开始叫,心里只如百蚁挠心一般,直道:“为什么我不能在旁看着”
夏青淡淡地道:“你在会让她紧张。这是女人私密的事情,被男人看着,难免不自在。”
闻人裕和李玄都在旁伸长了脖子,身后跟着一大群弟子,也伸长了脖子。
只听里面有女修狂喜的声音,道:“主母,头出来了,用力”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几个知道一点的弟子又狐疑,怎么这么快?这才小半个时辰吧。后又想到主母毕竟是金丹修士,又刚提升,自然跟凡间女子不一样。
明慈似乎使了吃奶的力气,叫了一声,然后就是“哇”的一声婴儿哭泣。
女修道:“哇,是位公子…怎么这么小?”
明湛狂喜:“生出来了”
后又狐疑:“这么小?”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小?”
夏青把蠢蠢欲动的明湛拉住不让他闯进去,气定神闲地道:“说了是双胞胎,小一些也是正常的。”
明湛马上开始念:“龙凤胎,龙凤胎…”
果然听里面的女修又道:“呀还有一个,主母,用力”
这个也很快就滚出来了,前后不过一刻钟。那女修喜道:“又是位小公子呢。”
龙凤胎的梦想似乎就这么破灭了…
外面闹成一团,似乎有人在欢呼,还有明湛被夏青揪住不依不饶两人吵闹的声音。
明慈方松了一口气,觉得浑身早就脱了力,心道这下可以休息了。不防又一阵宫缩,疼得她差点蹦起来
那些女修本来欢喜地抱着小公子,正打算准备洗浴。突然看她这样,顿时都吓得花容失色:“主母?”
明慈的脸扭曲得厉害,牙齿上下打架:“还,还有一个…”
女修尖叫:“竟然还有一个?”
顿时外面一片万籁俱静。明湛也屏住了呼吸。明慈似乎豁出去了,方才半晌也没听她哼几声,此时就听她叫得像杀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