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干了一件蠢事。
眼下能怎么办?唯有枯等。李玄有伤,便先去休息,闻人裕放风守夜。
等到天亮,明慈醒了进来,喝了点水,精神尚好。经脉似乎被震伤了,但好在经脉对她无大用处。休息了一会儿,便等来了一身狼狈的明湛和夏青。
那两个人都一身是血。
夏青道:“看着吓人,其实没多少血是我们自己的。洗洗就没事了。”
其实也就是夏青陪着,才能全身而退。明湛蛮勇,夏青可以在战斗中治疗伤口。二人配合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此番才有惊无险。
明湛跪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低声道:“我给你拿回来了。”
明慈一怔,然后伸手拿过来,捏在自己手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夏青叹道:“可累死老子了。这次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了,慈丫,待会儿再给你看看伤得怎么样,得先让我洗洗。”
然而洗了一半竟然就来了追兵。看来沙牡丹还是不死心。
明湛和夏大叔狼狈地把衣服一套,冲了出来,几人又拔足狂奔。明慈被明湛背在背上。
李玄怒道:“此地离花山不过五百里,洗什么澡!早该先撤出去的!”
闻人裕道:“马后炮!”
夏大叔道:“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
夏大叔惨叫:“把雪花给忘了!”
言罢也不管众人,立刻给飞剑调了头,冲了回去。
李玄大喊:“你不要命拉!”
明湛道:“由他去,世上能杀他的人不多。沙牡丹现在自顾不暇了。”
李玄怒道:“不要命!”
闻人裕:“他就是不要命,你也不用生气。难道你还能陪着他去不成?”
于是李玄闭嘴了。
一路狂奔,明慈紧紧地搂着明湛的肩膀,祇觉得脸贴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实在难受。把头发拨开又贴上了湿漉漉的背脊。那身体热气腾腾,蒸腾着无边的生命力。
花山的一般草木不能离开花山太久。高阶花精,像当年的明雾,这样的等级多是大将,现在都镇守在花山中,就算不为御敌,也要护卫刚刚元气大伤的沙牡丹。所以追了五天五夜,便也就不追了。
夏青竟也是一直都没有回来。
这几日都疲于奔命,明湛等人跑得像条死狗。终于明湛侦查归来,确定已经出了花山的势力范围,这才都松了一口气。聚人再也顾不得许多,全都瘫在了地上。
李玄失血过多,又大量耗捐灵力体力,早就面色苍白。闻人裕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不过也相去不远。明湛用大氅把明慈盖住,看看她的面容,祇觉得面色实在青得叫人忧心。
然而夏青还没有回来,也闹不清楚她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她也醒过,此时是累壊了,才睡的。可,他心中始终有一根弦紧紧绷看,难然反复安慰自己没事,但还是无法放松。
正文 NO.076:仙尘金
孰料第二天一大早明慈就醒了过来,甚至比明湛醒得还旱,一睁开眼就先对上明湛的一张大饼脸,顿时就吃了一吓。
她动一下的时候,明湛就醒了。此时他便动了动,作势撅了撅嘴,毫无意外被她用额头碰开,发出一声闷响。他吃惊地笑道:“急昏头了,撞那么用力?”
他把头昏眼花的明慈扶起来,紧了紧裹在她身上的大氅,道:“还好么?”
“还好…好个鬼!我都要热死了!”她嘟囔着从大氅里挣脱出来,露出了里面穿的那件火红的纱衣,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晨曦之中分外诱人。
明湛无奈地又把她包起来,低声道:“到那边去换身衣服吧,起得来身么?可有哪里不舒服?”
明慈动了动脖子,道:“还好。”
遂起身到不远处的树林里去,换了一身衣服,把头发盘了上去。然后拾了柴火,把明湛捉来的鱼烤了。
闻人裕看看她翻动看鱼身,动作娴熟,和以前好像没有什么变化。祇是皮肤似乎比以前白了不少,也嫩了些许,但终归还是大大咧咧的姑娘,肩膀上抹了黑灰。他便笑了,道:“好久没尝过慈妹妹的手艺了。”
明湛道:“现在回合罕去也是不妥。代沁一向是反对攻打花山的,现在竟会来,那必定是军部乱了。我得到消息,诸海薨了。”
明慈皱眉,道:“那月儿奴”
明湛道:“嫁了黎赤图。”
“可她不是喜欢里速?”
明湛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诸海生前支持黎赤图,现在军部已乱,为了稳固两家关系便祇能联姻了。”
李玄道:“是了,现在我们若是回去,便正是撞在抢口上。出来在外虽然免不了危险,但总好在自由自在。若是现在回去了,大约会有很多势力想拉我们下水,”
闻人裕道:“那就看慈妹妹嫁了谁。到时候逼婚的人一定很多。”
明慈骂道:“去你的。”
明湛紧紧皱看眉,没搭腔。
闻人裕笑归笑,道:“说正经的,留在此地不是个办法。要等青和雪花回来,不如往草原深处走。碰上四凶兽的可能不大,但越往深处走危险却也少。总比在这儿等着人来逮好。”
传说中的四凶兽大约真的存在。就算死了也有残威绵延何止千里。进入那威压之内,便再无飞鸟走兽。那里反而安全。
相对而言,避毒较为无害,便选定往西方走。
明慈用山鹰给夏青和雪花送信。戒指里的东西倒还算完整,少了一些也都是无关紧要的。最重要的月胧,碧水,仙鸢还有那些灵兽囊都在。其他的,明慈也懒得计较了。
启程的时候,明慈独自驾着仙鸢,直往草原极西之地去。
闻人裕道:“慈妹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慈道:“我也…不太清楚。总得得有些不对劲儿,但也说不上来是哪儿。”
“”
明湛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过来:“找找,是哪儿。”
“”
其实还真说不上来。现在感觉整个体质都被改变了,灵海渺渺无息,自然吐纳的灵气都如泥牛入海,无迹可寻。经脉自然是没用了,这一点倒是没变。但是走血脉似乎也不大对。那里的循环也已经不对了。也就是说,现在她的血脉依然可以吸收灵气,却不再循环,而是直接百汇之一居于灵海,但是灵海深不可测,连她自己都探不透。
若说不适,似乎是没有。祇是…感官好像变得敏锐了一些。
明慈回过头,在疾风中看了明湛一眼,耳根子微微发红。
草原辽阔,而且四处景象都差不多,若不是方向感极强的人,便很容易迷路。但是越往西去,却濒海。因此到了海边,起码可以知道有没有走错。
夜里宿在一片林子里。
闻人裕和明湛去查看过,赶走了附近的狼群和妖兽,圈了个火把坐下来。
明慈低声道:“你们看这是紫土。”
众人围过去一看,果然见她手中的麈土微微泛着紫光。
明慈笑道:“根据吾师留下的典籍记载,此地名为大阿赤,是避毒修行之地。此地有避毒当年修行时留下的灵气,汇聚五行之灵,凝天地之灵气,形成一种特殊的金矿,名曰仙麈金。我看过这里紫土肥沃,大约就在这附近有个大金脉。
李玄道:“有什么妙处?”
明慈道:“好处可多,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轻的。若是熔炼出上等兵器,可与神兵媲美。是所有铸剑师梦寐以求的材料。若是我们得了,加持一下随身的兵器,以后回了合罕,也更有把握一些。”
这倒是迫在眉睫的。军部正乱,回了合罕去,祇怕不能独善其身。
明慈道:“但这宝物自然是有大兽看守的。书上说,当年避毒之涎形成的小兽名曰墨涎,最喜仙尘金,大约护在那仙麈金脉附近。”
明湛道:“那我们便去杀了这墨涎,取了那仙尘金来。”
众人看向明慈。
明慈道:“此事不易,看来要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行事。”
当晚,便派出凿玉鼠先行,虽然它们对金矿不感兴趣,但可以走地底通道,避开危险,找到最安全的路线。
明慈卷着大氅躺了下来。
李玄道:“你没毛病吧,这么热的天还裹那么厚实。”
明慈不理他。
不一会儿,她便出了满头的汗,呼吸也渐渐重了。正是难耐的时候,突然身上的大氅一松,清冷的夜风灌了进来,顿时一个激灵。
明湛皱着眉道:“这氅子都湿了,出了这么多汗,做什么要闷着。”
明慈闷不吭声,背封着他身子却愈发蜷缩成一团。
明湛无奈,道:“冷?拿件衣服给你盖着可好?”
她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祇是一声不吭。
明湛奇怪地问了两句,但见她不理不睬,难免有些索然无味。挂念她的身子,便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伸了一祇手横过她腰间,以防她夜里觉得冷了,还能滚到他怀里来。
但明慈这一夜就没睡好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李玄看到她的样子,就先吓了一跳:“你的眼睛被蜜蜂蜇了?”
明慈努力瞪大眼睛:“哪来的蜜蜂,没睡好罢了。”
言罢她伸手去拿水壶,结果伸出来的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点。众人唬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明湛一把抓住她的手。
闻人裕凑进去看,眯着眼睛道:“倒像是刺伤被草刺的?”
“哪儿有这么娇弱。”
然而,一刻钟之后,他们确定了,确实有。
明湛就这么抓了一下她的手,结果她手腕就一整片淤青,片刻后就肿得老高。明慈拿出镜子一照,自己也吓了一跳。难怪他们会大惊小怪,这眼睛…根本不是一般没睡好能有的,说是蜜蜂蜇了,十之入九都会有人信。
李玄祇不过无意在她脸上碰了一下,大约也就略吃痛的力气,她的脸竟然就肿起来了。
明慈用补灵丹的灵气治疗了那些外伤,但那不能改变她已经变得极容易受伤的体质。
明湛的眉毛深深的拧了起来:“这到底是你早就知道了?所以都要褢着氅子睡?”
看他变了脸,倒像是她有意隐瞒了什么,明慈不由得叫苦:“哪儿能呢,我,我也是才知道啊。”
片刻后,凿玉鼠的回归稍微转移了一下他们的注意力。然而明慈却大皱其眉。
四祇凿玉鼠,死了三祇。而且通过精神连接,明慈感应到,它们是被强大的妖兽给吞噬了。
“看来这附近不止有墨涎,还有吞噬型的妖兽。”
靠吞噬其他异默提升修为,那必定是非常邪恶的妖兽。
众人商量了一下,明慈在附近抓了一祇本土异兽,一祇四阶的遁地甲驯化了,让它再探。结果那遁地甲很快就回来了,吱吱叫了半天。
明慈皱眉道:“它不肯去,就是有很吓人的东西。”
李玄道:“没出息的东西。”
明慈俯身把遁地甲抱起来,瞬间被那坚硬的甲片硌出了两个红印,她道:“别怕,那里有事吗?”
明湛道:“有什么?”
明慈还是皱眉:“就是…有大妖兽。”
李玄道:“既然凿玉鼠都能活着回来一祇,那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明慈却道:“话不能这么说。凿玉鼠是深遁鼠类,若论遁得深,恐怕在异兽中是首屈一指的,而且它们的速度也极快,当年抓这几祇,废了我多少功夫。就是这样也才逃回来一祇,那东西,恐怕不是好相与的。”
明湛道:“罢,再探也探不出个究竟来,不如就我去一趟。”
明慈道:“不妥,玄去。
李玄奇道:“为何?”
明湛道:“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所以让我去?!”李玄咆哮。
闻人裕眯着眼睛笑道:“是啦,你艺高人瞻大,所以舍你其谁啊。”
眼看这几个人又要打起来,明慈头痛地揉揉眉毛,结果把两条眉毛揉肿了。她道:“不是这么回事。你修法门,可以远攻。若是看势头不对,远远的就走了。我哥,是没那个本事的。”
正文 no077:这什么破地方
闻言,李玄这才舒服了,哼哼唧唧了一声,勉为其难算是答应了。
剩下的几人开始着手为大战做准备。闻人裕的火璇玑已毁,仙麈金恰恰是修理的一种最重要的材料。但是同时此地镇守的墨涎兽不知道是什么等级,中上的阵法都无法发动,又要多做几手准备。
但万物相生又相克,此地既有大兽,那必定也有克制它之物。这是天行之道不变的规律。墨涎的克星,就是一种千年松木的松脂。
但是这种松木又是一种毒蚁的附身之处,这些毒蚁蜇一口虽然不要人命,但是多咬几口可就…
明湛用大氅把明慈裹了个严严实实,结果没走几步她就热出了一身汗,执意要挣掉,被他骂了一顿,祇好又裹了回去。虽然号称明小贱,又经常被她气得哇哇大叫,但是明湛的气埸若是全开了,那是很难相与的。
这种松木名曰棣,虽然不千年不成棣,但它的身形却非常娇小,混迹于林中,很难辨认。而且这家伙一长就长一大片,每一颗上都密密麻麻地布着毒蚁。虽然挡不住这几个修士,却也非常麻烦。
尤其明慈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体质,更是叫人多担了一份心。
穿过大半个树林,总算找到了棣的生长林子。
小火噗通一声跳到了明湛头上,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明慈不禁颦眉,道:“它说,这些树都是死的。”
明湛诧异地道:“都死了?”
可是看起来,分明是郁郁葱葱的一片啊,每一颗树上都稀稀拉拉的长了叶子,虽说稀稀拉拉吧,但这种棣木本来就是长成这样的,也无可厚非。这一片,算是长势很不错的了。
明慈俯身,从大氅里伸出手,摸了一把地上的土。
闻人裕惊呼:“慈妹妹小心!”
明慈摊开手,手心里躺着的一堆碎土里,有不少黑色的小东西。都是毒蚁,但,全是死的。躯壳全干了,就这么被抓了一把,就碎得几乎成了粉末。
明慈道:“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的…”
明湛笑道:“这么小的蚂蚁,一口吃了都不用吐骨头,怎么还吸…”
他闭嘴了。
明慈紧张地吞咽了一下。能把这么小的蚂蚁给吸干,那必定也是很小的东西,而且,数量必定…
若说微小而微不足道,那,看看这片死绝的树林吧。
明慈退了一步,低声道:“撤!”
几乎是同峙,闻人裕捞起小火跳上飞剑,明湛把明慈一抱跳上烈日,疾驰而去。
耳边的嗡嗡声响起,令人便听到了什么人凄厉的惨叫。
“玄!”
闻人裕面色铁青:“我去!”
明湛掉转方向,又生生剎住。明慈低声道:“去吧。”
他的手紧了紧,望着闻人裕的背影,终于还是把她放下了,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往回走,一直走,仙鸢快。走丢了也别怕,在原地等着,哥一定找到你。”
言罢也来不及看她的反应,急忙转身走了。
明慈的大氅已经掉了一半,怀里抱着小火,看着他的背影直笑,戏谑地道:“他还当我是个孩子呢。”
她却没有往回走,驭看仙鸢升上高空,俯身视察那一片土地。也许是当局者迷,升在高空反而发现这片土地隐隐不对头。明慈不通阵法,但在花山耳濡目染也略知一二,这一代所有的灵气也好邪气也罢,都往一个方向涌去。
而一般情况下,成片的灵气都是散漫的,四处漂浮不定。也许一片土地能产灵气,必定有它的特殊之处,起码能将灵气锁定在一个范围内,大约可以理解这一种向心力。阵法的妙处,就是利用该地本身的特质,在八方之位上设下能扭转土地五行的阵法,人为的引导灵气,导入大阵眼,或成迷幻,或成杀阵,或封闭整个空间。
这种情况,与阵法何其相似。大约此地有个大阵,若是闻人裕在,一定能看得出来是什么玩意儿。明慈在半空中兜了一圈,发现灵气虽然往一个方向涌入,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性。倒好像祇是单纯的在聚集灵气以供修行之用
而且…灵气的涌动有些散漫。那就算这里有阵法,大约,也很久没有加持过了。大约是时间比较长的过去,有人曾在此处布下一个什么阵法。
若是这样…兴许闻人裕即使一时被迷惑,大约也没有大事。
这么想着,但是她痛恨的术士直觉又出现了,眉心狂跳,很是不安。
若是现在俯身冲入阵中,祇怕再难出来。明慈小心地避开那些涌动的灵气,驾着仙鸢在林子的上空兜了一圈,但是发现竟然一片祥和。明湛等人应该往这个方向去了,而她在高空中竟然半点影子也没有看见。
这个林子并不大,一下就飞过了头,可是从上空看下去,却祇觉得是一片稀疏平常的林子,空无一人。
但是她无法错认那种的气息。好像,是一片已经死去已久的土地。
看来,这大约还是个迷阵。
这下她更加踌躇。心知大概是刚才正好踏到灵力涌动的裂缝,所以才轻易出来了。现在要进去,入了迷障,大约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又兜了几圈,她突然发现一个地方,接近的时候,体内的木行灵根有所感应。她生生剎住飞刽,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靠近。果然,这是个阵眼。越靠近,体内的灵根反应越发强烈。那是一种,已经的木气,她身体里的木性灵根排斥得非常厉害。
明慈猛的想起刚才李玄那一声惨叫。他大约是不小心追了这个阵眼。这里面,似乎有什么谋杀木行灵气的东西。恰好,李玄就是水木双灵根。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代,有个最明显的灵气裂缝,似乎相对稳定。想了想,咬破手指,血滴到小火头上,它不适地吱吱了一声,虽然翻看白眼,但是并没有拒绝。
“小火,小火,现在可全靠你了。”
她的手也有些发抖,抽了当年明湛送的蛟皮甲来穿上,定了定神,将仙鸢定在空中,把小火留在了上面。然后纵身一跃,跃入了那个障眼。
初落下时祇觉得浑身像被刀片刮过一样疼,体内的木灵根也在迅速枯萎,瞬间蜷缩成了一个小团,刺痛难耐,生生逼出她一口血来,
落了地之后一抹脸,果然抹了一手血。这体质还真是…
无奈的用补灵丹稍稍治疗了一下,她开始留心视察周围的环境。
一派祥和。
看来是入了珍重阵。顿时明慈头皮发麻。这个阵法看似稀松,因此她才判定这是个已经被弃了的阵法。但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难道这阵中还有人?
那这人,和吸干那些毒蚁的东西,又是什么关系?
无奈之下,她扬声叫了一声:“哥!”
声音好像撞到了什么,久久的回荡。可是,这分明是一个空旷的林子。也没有半个人回应。
明湛他们其实听到了,但是苦于无法响应。同时心里又叫苦不迭,这姑奶奶怎么进来了,祇怕她难保全了。
相对于他们的处境,明慈目前还算周正,似乎祇是迷路了。一个人在林子里转了几圈,也没有碰到什么危险。转啊转啊,猛然发现时间好像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她随身携带一个用阵法加持过的小沙漏,一天倒转一次,可以明了十二个时辰。是她和闻人裕合作出来的成果,可以算是一徊古代的便携式小钟表。周围的景致没有变,天空依旧这么蓝,那朵云,也依然还是她一开始看到的那朵。
可是死物是不会骗人的,她的小表上显示,时间已经过去,怔怔三个时辰。天已经黑了。
明慈抬头看看那片蓝蓝的天空,有点无语。
眼看着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也有些发急。想想李玄那声惨叫,就知道情况一定不妙,难道祇有她一个人掉进了迷障里?!
此时方恨以前没有用功多学点东西似乎为时过晚。
到处乱撞了一会儿,她突然听到水声,顿时精神一振。要知道,迷障之所以成为迷阵,那是因为里面都是死物。而水,就是活的,流动的。活的东西,就会有生机。她心下欢喜,顿时就加快脚步朝那水声扑去。
闻人裕从幻镜中看到那一脸欢喜朝这结界撞进来的女子,顿时在心里惨叫了一聱,拼命挪了一下背,用满是鲜血的手甩出去一块石头,硬是破了那个结界入口的阵法。
明慈看到水,便加快了几步狂奔进去,孰料未靠近,便撞在一处空气盾上,顿时鲜血狂飙,摔了回去。抬头一看,眼前哪儿还有什么河流。早就成了一片和周围没什么两样的树林。
而同时,阵内也因为这一点改变而成了杀阵。
从天而降的几个巨大佛陀头,生生砸了下来,明湛原本以蛮力举着一个,双膝已经跪了下去,他身下就是两个满身是血的笨蛋。突然负重又重了几分,生生震裂了臂骨,顿时面容就扭曲了。在那压天佛陀头要掉下来的时候,烈日往上一撞,生生将其停在空中。
这是在用修为强抗了!
明湛破口大骂:“闻人蠢货!你到底干了什么!”
闻人裕吐了一口血出来,也用残存的灵力去支持烈日,咬着牙绷出几个字:“不、告、诉、你!”
正文 78林中阵
闻人裕吐了一口血出来。也用残存的灵力去支援烈日,咬着牙绷出几个字:“不、告、诉、你!"李玄已经昏死了过去,他们两个人对骂了一会儿,完全不计形象,然后才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