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葭看了也有些咂舌,更无论是那些村父了。
袁夫人让人把那棺材横着放在地上。
刺槐拿剑四处敲打试探了一番,道:“夫人,袁夫人,这匣子是有盖子的,不过都是密封好的…连一片树叶也插不进去。咱们这就要开棺,恐怕时间上会有些着急。”
谢葭淡淡地道:“再想想办法。”
刺槐答应了一声,仔细观察了一下,却发现这铁板上有几个奇怪的把手状的东西,正以一种古怪的位置排列着。而且这铁疙瘩上雕的东西也都十分古怪,都是青面獠牙的鬼怪,或是地狱里才有的吃人恶兽。
阮姑姑道:“只钉了一枚铁钉子。”
看来是靠重量覆住的。
她让众人退后,然后就撸了撸袖子,以自己一人之力,将那盖子,从一侧,缓缓地推开了…
谢葭这才注意到,这铁盒子的一角角落里钉死了。
打开一开,里面却还有一副非常不错的小一些的楠木棺材,看着也不是崭新的,起码有个一两年了。可是楠木是极其珍贵的,这棺材也没有半点要腐化的迹象。
谢葭沉了沉脸,道:“开。”
众人有些犹豫了,其中一个村名道:“这,这不太好吧…”
阮姑姑却是半句废话也没有,直接上去敲打那楠木棺材的盖子,她道:“都钉死了,与其一个一个的拔钉子,咱们不如把这棺材板给砸了。”
这木头棺材板上,也画着好些火灵活现的恶鬼,都青面獠牙不说,恐怖的是眼珠子都是红通通的。
阮姑姑心中暗暗有了谱,索性就提出了一个这么暴力的办法。
谢葭看向袁夫人。
袁夫人看了看天色,道:“那就砸了吧”
话音刚落,阮姑姑已经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把大斧头,一下砸了下去就是她的手进这么重,又次次砸在同一个地方,那棺材板,竟然还是砸了是来下才砸烂。
谢葭就伸长了脖子去瞧。结果却正看到,那黑漆漆的洞中,好像有一双人手…饶是谢葭再大胆,这一下也被吓得不轻,连连后退
连姑姑也没多话,直接 把斧头嵌了进去勾住,然后用力拔了出来,又带破了不少地方。在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下,直有好几下,终于那棺材被砸开来大半个,已经完全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了。
众人看了一眼,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谢葭刚刚瞧见的,确实是一双人手它们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交织在一起,放在死者胸前。死者是把头往后仰的,双腿盘成莲花座,看来他下葬的时候,是坐着下葬的。
头被遮住半个,看不清楚。但是却能确定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尸体,尸体虽然有些缩水,可是竟然还没有腐烂
谢葭不禁有些寒毛直立的感觉。
袁夫人道:“拖出来。”
话音刚落,那尸体就被从棺材里拖了出来。袁夫人的意思是想看个究竟。可是这男尸的尸体的面部却被破破烂烂的棺材挡住了大半
结果拖出来的时候突然就听见“咕咚”一声,俨然是有什么东西掉下去的声音。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被拖出来的尸体,是没有头的。
袁夫人身边的一个大胆的小厮,就伸手去掏了掏,结果套出来一个已经完全烂透了的枯头骨。
他一咧嘴,道:“竟果真是个断头鬼”
袁夫人蹲下身,仔细在那人身上翻找,结果找到一块悬在腰间的金鱼带——那是高级官员才能佩戴的啊。她心中料到,这人恐怕就是萧逸钟,是跑不脱的了
可是,为什么这尸身上上下下保存得这么完好,却只有脑袋已经烂枯了呢?而且,以萧家的做派,在尚且有能力的时候,为什么不给萧逸钟把脑袋缝回去呢?毕竟,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普遍认为,死的时候身体不完整的人,死后是会有怨气,不得安宁的。
谢葭想不通,袁夫人也想不通。
最终袁夫人道:“先不管这么多了。”
说着,就一摊手,看向谢葭。
谢葭反而有些拿捏不住了,只好陪着笑脸,对连姑姑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连姑姑听得脸色忽明忽暗,但是后来听说是为了找兵符,倒也没有说什么,就只让人帮她把那男尸给搬过来一些,她随便拿了把匕首,就打算上前试试看。
她的架势,活像是一个杀猪的屠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刀就招呼上去了。刚割了第一刀,发出那种刺耳的皮革被刮开的声音,谢葭就受不了了。
袁夫人比她多坚持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匆匆躲了开来,只让连姑姑一个人在那里操刀。
两人先到林子边去洗手。
袁夫人道:“怎么没有看到那个陪葬的小妾?”
谢葭道:“谁知道,不过婉婉姐,我觉得,若是没有玄机,萧家人也不会在那个时候,还做了这样大手笔一个墓室,肯定也是要藏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毕竟,谁猜得到咱们竟然会来挖坟呢…”
袁夫人倒是笑了起来,道:“还不是你鬼主意多罢,咱们不如就先瞧瞧那萧逸中钟身上,有没有鬼吧”
二人正说着话,突然有几个村民也过来溪边洗手。谢葭这一行人的容貌实在太过出众,即使已经换过衣着,又行事诡秘,那些村民也忍不住过来多看几眼。
谢葭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倒也没有在意,和袁夫人就站在一边说话。他们洗了手,也从怀里掏出干粮来吃,一边不时拿眼睛觑站在一边的那几个女人。
突然一个东西引起了谢葭的主意…
其中有个村民带了核桃来,把那核桃随便丢在地上,然后自己又去水边洗一坨黑漆漆的东西…
谢葭突然大叫:“啊”
站在她身边的刺槐早就看到了,也急红了脸,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将那人扑倒在地上。这一下所有人都炸开了锅,那些村民纷纷冲了上来,看来他们也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谢葭快走了几步,连忙道:“大家不要担心刺槐,你,你把东西拿过来,先,先起来…”
因为过于激动,连她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刺槐连忙从那人手里抢了那东西过来,然而二话不说就冲到了谢葭身边,把那东西塞到谢葭手里。谢葭和袁夫人连忙凑在一块儿一看,这竟然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兵符
袁夫人不可置信,简直要大笑起来:“竟然在这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几个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动了。
谢葭连忙把那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怀里,并道:“各位,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找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一时失态而已。你们的工钱我们也一样会照付,保证你们平安离开这里。这位小哥,您能不能先对我说说,这东西,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见她言辞恳切,应当不是有心加害。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刚才洗东西的那个村民就走了出来,道:“是俺捡到的。那天俺在村子里的河边洗手,顺手捞了这东西,觉得砸核桃挺好用的,就留下来了。怎么大娘子,这东西,就是你们要找的?”
谢葭有些狐疑,在河里…
后来她们沿着河流而下,才发现这上面这条河流,是和这村民住的村子外面那条河,是相通的。这东西,可能就是顺着水流流了下去。
这小子爱吃核桃,家里穷,不可能像富贵人家一样有小铁锤子,用石头砸吧,老是落石头屑不说,抓在手里还不舒服…后来捡了这东西,发现抓在手里顺手极了。他也不认识那上面的那头麒麟是什么东西,以为就是个小狗,抓在手里正好——当然,历任兵马大元帅也都是抓着那儿盖印子的所以他就把那东西留在了自己身边。
或许这世上就是有无巧不成书这回事。谢葭找到了这兵符,简直心花怒放,不管怎么样,这兵符实实在在抓在她手里了,什么前因后果,也完全可以不用去想了
连姑姑他们听到消息,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连姑姑急道:“夫人,兵符找到了?”
谢葭拿出来给她们看,笑道:“瞧,找到了”
一群人几乎都是大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连姑姑道:“夫人,奴婢可以断定,那具尸体确实就是那萧逸钟的。可是并没有看见给他陪葬的小妾。可能,事出突然,萧逸钟临时把那兵符交给了小妾。小妾在听说萧逸钟被斩首之后,便吞了兵符自尽了。然后尸体被一块儿丢在这乱葬岗。但不知道在哪里。”
其实萧家人当时也并不知道这件事,要说谢葭,也是急上了头,完全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萧家人有闲工夫给萧逸钟铸棺樽,可没空搭理那劳什子小妾,所以只把萧逸钟葬了…小妾曝尸荒野,长年累月,当然就成为一具枯骨,然后她肚子里的兵符就掉了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又掉到了河里,被附近的村民捡到了,就不得而知了。谢葭认为,很可能是这林子里的野兽做的好事。
连姑姑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恐怕咱们得找个道人来看看这萧逸钟的尸首。”
谢葭一怔,道:“怎么回事?”
连姑姑道:“在他肚子里,奴婢发现了赤霄…那一般是邪门歪道才用的东西。而且奴婢瞧着,那棺材,那入殓的姿势,都非常不对劲。所以,奴婢斗胆认为,这其中,大概会有什么古怪。”
“而且,奴婢听说,这人死了以后,尸身不坏,必为妖。”
袁夫人一听就来劲儿了,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怪怪的。不过也不急,咱们先回去,婶娘知道咱们把兵符找到了,可不知道多高兴哪明儿再来,找个道人什么的来瞧瞧。”
谢葭眼看此时天色已晚,再耗下去实属不明智,因此也点了点头,就让袁夫人手底下的一个小厮留下来打发这些村民,各给工钱,赏银,连恐吓带威胁的,让他们赶紧离开京城。袁夫人的人,做这种事情再顺手不过,实在轮不到谢葭担心。
一行人就先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进城换了马车,眼看着,赶到家肯定天已经黑了…说不定太夫人已经派人到将军府去找过了。谢葭和袁夫人不禁都暗暗着急。先一路冲到了别院,却接卫元娘卫安安,可是到了那儿,却听说知画和卫安安并不在这里,谢葭不禁吓了一跳。
“怎么不在?江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姨娘呢?”
正巧这时候,华姬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有些惊讶地道:“姑娘,袁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谢葭也顾不得许多了,冲了上去,就道:“姨娘,我的元娘呢?安安在哪里?”
华姬一怔,道:“姑娘,您别急。是知画带着,说是到公爵府去了。”
江南也道:“是啊,夫人,您不用担心的,是奴婢亲自送他们过去的。”
谢葭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啊,回公爵府了…”
袁夫人就嘲笑她,道:“你是乐昏头了吧,怎么连话也不让人说完?”
谢葭也觉得可能是自己神经高度紧张,所以有些反应过度了,倒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道:“惊扰了姨娘,实在是…知画怎么突然想到送安安去公爵府?”
华姬笑道:“知画等到下午,就知道你们不会回来得早,到时候将军府的太夫人必定会到公爵府去找人,所以就自己带着元娘先过去了…到时候也有个说法。”
谢葭这才想起来,知画一向是这样体贴细心的…
当下也来不及多说,谢葭匆匆忙忙,带着袁夫人和众部下一起到了公爵府。此时天便是真正已经黑了。
谢嵩身边的瑞祥就等在门口,看来是早有准备,见了他们的马车,马上跳了起来,道:“姑娘姑娘”
下车的时候,袁夫人用力捏了一下谢葭的手,低声道:“看来是瞒不住了。”
谢葭怀里揣着兵符,也硬气多了,低声道:“大不了就被禁足半个月。婉婉姐,你放心,这主意是我出的,娘知道的。”
袁夫人无奈,以太夫人对她们两个的了解,恐怕多半会认为这是她的主意吧
谢葭却不是这样想的。前些日子,谢葭就一直在太夫人跟前做功课,就算太夫人以前没有察觉——实在是她没有前科,表现一直太良好,太夫人也没往她身上想。可是现在要是真的知道了,光想一想,也会觉得不对味的…
太夫人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想不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和袁夫人下了马车,一边急匆匆地往公爵府里走,一边道:“卫家的元娘呢?”
瑞祥道:“在怡性斋呢,太夫人也在呢。”
谢葭笑了起来,道::“正好,我都快急死了,也不知道要先告诉哪个才好”
他们俩倒是到一起去了,省了多少麻烦事儿
听她这样说,袁夫人的心情也好起来。她的一生都是任性妄为的,根本就不可能担心受罚这种事情…之所以会有所顾忌,无非就是因为她现在是在人家家里做客,虽然是自己家的亲戚,可是事情轻重她还是懂得的。
因此她倒是也没有忧心多久,很快就被得到兵符的巨大喜悦给冲淡了情绪。光想一想谢嵩和卫太夫人的神情,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进了怡性斋,令人惊讶的是,裴大人竟然也在,俨然又是那种三足鼎立的架势,只不过地方从将军府,换成了公爵府。
下人来报,三人就已经停止了说话,做父亲的和做婆婆的就同时摆出了一张臭脸。他们都有了默契,觉得这次绝对不能姑息了。
然而令他们大大惊讶的是,谢葭和袁夫人进了门,却不是像他们想象中的战战兢兢,甚至是没有半点惊慌的。
谢嵩惊恐地发现,他那个一向知书达理进退有度的嫡长女,竟然像个疯婆子一样,穿着一身莫名其妙的布衣,手里还拿着一个莫名其妙的黑色大石头,进了门就兴奋一声吼:“父亲,您看看女儿找到了什么”
“…”
“…”
袁夫人也是一样,弄得一身狼狈不堪,而且也穿得不伦不类——她们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如果不是被吵醒的卫安安突然哭了起来,恐怕大家还在发怔。
卫太夫人勉强正了正颜色,道:“葭娘,婉娘,你们来得倒是正好”
后面的话却没有来得及出口,谢葭又冲到了她面前,双手捧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塞到她眼皮子底下非要她看,道:“娘您快瞧瞧,您快瞧瞧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这样的距离,卫太夫人哪里看得清楚
倒是裴大人眼尖,一下子认了出来,顿时就大吼一声,道:“这,这是兵符”
谢嵩和卫太夫人一开始并没有谢葭这副疯疯癫癫的状态放在心上,此时闻言,却也是吃了一惊,纷纷站了起来,上前去看。
卫太夫人已经把那块东西抓在了手里…触手冰冷,极其坚硬,然而在烛火下却微微透明。这是极品的黑寒玉才会有的特质…上面雕刻的神兽,似睚眦,又似麒麟。睚眦好战,麒麟是著名的仁兽,这是在提醒掌印者,除了要有睚眦那样的勇猛和果敢,还要像麒麟一样,莫忘仁义,不要妄造杀孽…
谢嵩倒抽一口冷气,道:“这,这竟然真的是兵符娇娇,你们今儿出门,把安安一个人丢在公爵府,就是找这个去了?”
谢葭的兴奋状态还没有平伏下来,直接忽略了他的后半句,只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爹爹,这就是兵符啊”
谢嵩的注意力又再次被这兵符吸引过去。
最终,经过卫太夫人的亲自确定,这块绝对就是那如假包换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兵符相信这个世界上,就是任职多年的兵部尚书,才会比太夫人更熟悉这个东西。众人都非常相信她的判断
N0.199:逆转
激动之后,众人冷静下来。
卫太夫人到底是个女人,看谢葭和袁夫人两人,都蓬头垢后的,绝不像是出去做寻常事了。毕竟,以她们的身份,不管走到哪里,恐怕是连衣服都不乱一乱的。虽然高兴,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狐疑。
“葭娘,你老实对娘说,这兵符,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谢葭憨笑着,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袁夫人就朝卫太夫人使眼色,笑道:“婶娘,只要这兵符是真的,就再好不过了这事儿,我们回去再对您说”
谢葭索性就道:“山里挖出来的”
太夫人一惊:“山里?”
谢葭道:“这事儿说起来渊源太多,这兵符,确实是我们去山上挖出来的,这一分不假,娘,如今天色也晚了,咱们不如回去以后再说。毕竟,这兵符既然找到了,要怎么交给皇上,以期皇上能交给将军,不是还有许多话要说的吗?”
袁夫人也道:“对对,婶娘,我和葭娘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的,眼下就是怕夜长梦多,才连夜送到公爵府来的”
卫太夫人瞧她们的模样,也心中软了软,道:“用了晚膳没有?”
谢葭傻笑,道:“没呢。”
谢嵩没有这么细心,自然就没想到这上面,此时听说了,又看女儿一副邋遢样,顿时就有些心疼,道:“那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去吃点东西。”
袁夫人笑嘻嘻地道:“回谢大人的话,妾身斗胆,虽然半天没进食了,可是眼下这兵符刚找到,妾身和葭还是想留在这儿,等您和裴大人,婶娘商量出一个结果来”
卫太夫人就骂道:“还能是有什么事儿瞒着你的好好收拾着先去吃点东西两个妇道人家,弄成这个样子,难道就自在?”
谢葭被骂了半点也不伤心,笑吟吟地道:“是,娘。”
说着,扯着还有些心急的袁夫人,就退下了。
出了门还听见袁夫人嘟嘟囔囔地抱怨:“哎呀,我哪里还吃得下,恐怕今晚是睡也睡不着了”
屋里的众人就都笑了起来。
卫太夫人道:“签了管教,让各位见笑了。”
话里却并没有深以为然的样子,神色也是淡淡的。可见,她并不觉得自己的侄女儿是欠了管教的。
裴大人和谢嵩也就是微微一哂,并不在这件事情过多讨论什么。毕竟手里拿着兵符,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转移他们所有的注意力了。
但是,兵符在手,要怎么给卫清风送去,却也还是个问题。
毕竟,这兵符你不能自己送去。这可是整个大燕朝,只比传国玉玺轻一丁点儿的东西啊
但是若是交给今上,先不提别的,要怎么交,也是一个问题。首先今上也曾经大规模地找过这兵符。结果他老人家没找着,却让谢葭她们几个女孩子找到了——当然出去肯定得说是谢嵩他们找到的,今上面上未免就无光。
再则,交给了今上,又要怎样说服今上,立刻将这个东西送往边关,交到卫清风手上。若是今上真的不想让卫清风拿到兵符,有的是办法拖延时间。可是谢嵩他们却是忧心如焚,一天,不,半天也不想再等了!
这些都是费思量的问题。
后来卫太夫人想起来,负责搜查兵符的总负责人是一个四品守城小将,正好是昭宁公主夫家一个侄女儿的丈夫。虽然关系远了点,可是人家毕竟是公主,向来只有昭宁公主不认他们的份,没有他们敢在昭宁公主跟前儿唧唧歪歪的时候。
到时候,倒是可以利用这层关系,漂亮地把兵符交给今上,又不失了今上的体面。再则这兵符既然是今上自己派出去的人找到的,那么也就是过了明路的,今上也不能推脱。到时候裴大人在朝再奏上几本,太夫人再进宫去催上一催,今上也没有理由不答应了。
而此时,夜已经深了。
谢葭和袁夫人犹兴奋得不行,草草吃了晚饭,就坐在一旁叽里呱啦的说话。她们两个都不是寻常见识的女子,很快就揣测出了现在的朝政,和几位长辈所忧心的事儿。商量了一下,却并不是太担心。因为毕竟谢嵩他们都是在官场浸yin多年的,这种事情,总会想到解决的办法。
卫太夫人让人来传话,让她们今晚休息在蒹葭楼。至于卫安安,小孩子已经睡着了,挪来挪去的也不好,免得着了凉,就留在怡性斋了。
谢葭正不愿意赶路,听说了自然是高兴极了。和袁夫人两个一时兴起,竟就一块儿脱了衣服坐在浴桶里沐浴。两个人都光溜溜的,袁夫人倒是半点也不会不自在,谢葭毕竟是现代人,连在大澡堂里也安之若素的,就更不可能害臊了。
两人年纪差了十来岁,可是竟然就像真正的闺中密友一般,彼此搓起背来。谢葭听着袁夫人感慨,心中不禁暗笑,心道,若是算上两辈子,她的年纪可不比袁夫人小,甚至还要年长一些。
谢葭先给袁夫人搓背。
袁夫人趴在浴桶边缘,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突然就想起一些事情来,就笑了起来,故意暧昧地道:“葭娘,卫将军给你搓过背没有?”
谢葭一怔,难免还是有点脸红,道:“这还真没有呢。”
就是擦过身子,不过那也是在她病的时候。
袁夫人笑道:“那你一定经常给卫将军搓背,这手艺还真是不错…不过我可告诉你,在我们家,可都是老袁给我搓背的。我的手艺可没有你好,待会儿要是没有伺候好你,你可别恼”
谢葭不禁就笑了起来,道:“婉婉姐,姐夫经常给您搓背?他会吗?”
袁夫人笑道:“本是不会的,可是后来,不也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