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表姐?”
齐缀道:“束拓到黑市办点事,我就跟着一块儿来了。”
竟然还在一起?
齐缀看起来倒不象以前那么有精神了,她轻声道:“你陪我走走。”
宁昭昭愣了愣,然后把孩子给了奶娘,才站起来道:“走吧。”
这次她们戴着相对普通一些的黄金半面,在各个区域游走。
齐缀心情是真的很不好,本来是一声不吭地搬东西。
棒槌问了好几次,终于把她给问烦了。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男人为了和帛国联姻,要把我给卖了,已经答应了束拓那个毛头小子,把我赐给他为妃!棒槌,我就要去给小屁孩子当王妃了!”
宁昭昭惊愕了半晌,后道:“我找他去!”
齐缀一把拽住她把她拽了回来,道:“你去有什么用?他既然敢这么做,必然就有他的全盘计划!你是去跟他吵还是跟他闹?你闹得过他?”
宁昭昭要疯了,道:“我不管,怎么可以让你去联姻?不行,绝对不行的!”
谁都可以去联姻,就是齐缀不行!
她为皇朝赌上了荣誉赌上了自己,凭什么她去异国和亲?
颜清沅这么做,和老头子有什么区别?泱泱大国,为何总为难一个女人?
难道就因为她聪明美貌,就要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齐缀冷冷地道:“就算你跟他闹,束拓也不会放过我。”
“大齐不会放过我,无论是老皇还是新帝,他们都不会放过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束拓不可能会放过我。”齐缀有些疲惫地道。
“那难道我们就怕了他不曾?我无论如何不会让阿沅下那样的圣旨!而且,我们还有端王府啊!谁也不能强迫你!”
齐缀看着激动的棒槌,倒是突然笑了。
她道:“你也不用这样,我自有我的打算。只不过眼下心里到底是有些气闷不开心罢了。”
“缀儿姐…”
“棒槌,你想让我开心么?”
“那你去,陪我舞一场。”
等颜清沅收到消息匆匆赶到,才看了一眼,顿时就勃然大怒,道:“立刻疏散人群!谁再敢观望,就把眼珠子挖出来!”
束拓惊愕了半晌,看着台上的女子说不出话来。
齐缀黄金面具半遮面,素手弹箜篌。
宁昭昭一身火红西域舞衣,在黑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翩翩起舞。引得整个黑市都沸腾了起来!
看着那若隐若现的藕臂和长腿,扭动的腰肢,颜清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疯了!到底是谁给她那么大的胆子!
恰在这时候,齐缀手里的箜篌弦突然断开,抽打在了她的脸上!
宁昭昭旋转突然卡住,一时停不下下来,脚下踩空猛地就要从台上落下来!
颜清沅沉着脸上前英雄救美,一把拽住皓腕把她往怀里一带!火红的舞衣外被披上了他的外袍。
“缀儿!”束拓抱着弄得伤了脸的齐缀,心急如焚!
宁昭昭挣开颜清沅的怀抱冲过去看齐缀,只见她面上一条长长的伤痕,差一点就要伤到眼睛了!
束拓一把把她扯开,阴沉着脸把齐缀抱了起来小心地搂在怀里,转身走了。
“跟我回去。”颜清沅淡道。
宁昭昭忍不住脱口而出:“她的琴弦是你弄断的?”
颜清沅的眉毛顿时就立了起来!
宁昭昭不管他,跑过去把那把箜篌捡起来仔细检查过,然后发现箜篌上的断口并不像她想像般的整齐。
她愣了愣。
颜清沅气得拂袖而去!
棒槌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追了上去!
走到门口就被颜清沅给堵着了,他挡着门不让她进,冷冷道:“还跟过来干什么?不跟齐缀去过了?”
棒槌第一次被他堵在门口,顿时就愣了愣,然后恼道:“这事儿原就是你错在先!你明知道她同我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还是说在你们这些男人看来,我们女子就是不名一文,就是可以随便舍弃利用的?”
颜清沅低头看着这个暴躁的女人,火气很大地道:“所以?所以你就跟个荡妇**似的穿成这样跑出去晃荡,就是为了来气我?”
“然后她的琴弦断了,就是我弄的?”
宁昭昭气道:“我就是生气!你齐沅定江山原来要靠女人的牺牲!”
颜清沅怒极反笑,道:“哦,你就这么想吧,闲吃萝卜淡操心。”
说完他就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上了生闷气。
心里却琢磨着,孩子在里间,为了孩子她总得回来。
棒槌在门口砸了一会儿门,骂骂咧咧了一会儿,然后就没声儿了。
颜清沅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打开门就看到他的外袍和半截黄金面具都丢在地上,顿时鬓角青筋直跳!
没关系!为了孩子她总会回来!
当下他让人出去跟着她,自己假装老神在在地坐着等着。
果然,过了大概整个时辰,她又跑回来砰砰砰地砸门:“颜大黑,你再不开门我就脱光衣服跑出去了!”
顿时颜清沅给气笑了,道:“你跑,你只管去跑!”
宁昭昭大声骂他:“你不是说我是荡妇**!我这就荡漾给你看!”
然后门外就没声了。
颜清沅这回扛不住了,一把拉开门,结果看到棒槌竟然真的在脱衣服!
颜清沅一把拽住她把她拽了回来。
宁昭昭奋力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就是个荡妇!我就要脱光了出去跑!”
颜清沅刚说了一句:“那你也是我的小荡妇…”
“咣”地一下,左眼挨了一拳!
“你把我表姐赐了人,一句话没漏给我,现在回来还把我关在门外!颜清沅你可真是好样的!”
颜清沅火了,把她一丢丢到榻上,冷冷道;“你就这般胳膊肘往外拐,留着你还真是不知道有什么用!”
其实这只是一句无心之言。
原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棒槌都是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的。譬如上次她撞见了拍卖齐流云。颜清沅嘴上不说,心里可得意了。
结果呢,这次这棒槌,为了一个齐缀,先是衣着暴露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起舞,齐缀的琴弦断了竟然第一时间怪他?!
她无论说多么难听的话他都不在意,可他不能容忍的是她竟然向着外人!
因此怒极才有此话。
宁昭昭在榻上滚了一下,闻言就抬头看着他,道:“哦,要我有什么用?”
颜清沅有些阴沉地道:“我说你闲吃萝卜淡操心,听不懂?齐缀和束拓无媒苟合多久了,顺理成章该有个名份。你就为了这个跟我闹,还闹成这样?”
宁昭昭只是盯着他道:“我不跟你扯这些,我就是问问你,你要我有什么用?”
棒槌冷笑道:想不出来?那就给我滚出去好好想想。正好我也好好想想,孩子我会生日子我会过,我要你又有什么用!”
颜清沅走到门口,还非常傲娇地回过头:“赶卧出去你可别后悔!”
“赶紧滚吧!谁后悔谁孙子!”
颜清远暴跳如雷,大声道:“我要是回来我就是你孙子!”
第423章 我是你孙子
棒槌和颜某人吵架不是一两回,经验丰富,首先防的就是被软禁。
当下把龙姬叫了过来,声疾色厉一顿吩咐。
黑市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龙姬,立刻就倒戈了。
原因无它,刚犯了错误,需要抱主母大腿。
而颜清沅负气走了以后又有点后悔。
齐缀贼心不死,专门撺掇棒槌来气他,棒槌傻乎乎地跟着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他又何必气成这样?
虽说棒槌怀疑他弄坏了齐缀的箜篌弦,但其实他也不冤,因为如果再多等一会儿,他还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以棒槌对他的了解,会有这样的怀疑还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颜清沅还就是受不了她那副胳膊肘往外拐的劲儿!
或许是她从前给他的纵容太多,现在他是当成了理所当然了吧。
颜清沅的气消了点,立刻吩咐人把棒槌看住了!
不多时,张迈出现在他面前,有些无奈地道:“主子,夫人让龙姬调了人层层把守着,其他人都进不去。”
张迈解释道:“龙姬也是…怕夫人愈发生气反而坏了事。女人的心思,还是她们妇道人家自己懂些。说不定她劝一劝,夫人能消了气。”
颜清沅冷哼了一声,道:“你去问问龙姬,是不是连爷的驾也要挡?”
张迈去了。
过了一会他又回来了,道:“爷,龙姬说了,不敢挡夫人的驾,也不敢挡夫人的驾。”
颜清沅顿时愈发暴躁了,道:“行,一个两个都出息了!”
张迈连忙道:“爷息怒,龙姬这也是为了爷和夫人打算。夫人如今这般生气,还能容得下龙姬,她就能在一边看着,您也放心些。总好过夫人越想越生气。”
颜清沅冷哼了一声。
张迈又道:“拓拔嫣的事情已经有了个结果,爷您不亲自去看看?”
颜清沅松了松领子,有些烦躁地道:“走吧。”
验尸的正是宋顾谨和韦玉。两人忙了半个晚上,把新鲜的女尸给剖得七零八落。
“身子三处藏毒,分别是肚脐,私密处,和后门。在冷泉里泡了那么久,竟然也还有残留。你若是真碰了她,可就好看了。就算不死,你娇俏的小媳妇下半辈子也要守活寡了。”韦玉一向幸灾乐祸,此时就毫不留情地笑了出来。
颜清沅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他根本不可能碰那女人。
宋顾谨淡道:“三种毒药都是来自南疆。”
颜清沅若有所思,道:“哦,南疆。”
怪道西南王府的王孙也看不上,原来是勾搭上了南疆。
宋顾谨道:“汝南王府从宣帝朝,一共也就进京朝贡三次,完全没有遵循藩王三年一朝的规矩。再则,其私通南疆人尽皆知。我翻查卷宗,汝南本朝私自用兵一共七次。”
他抬头看了颜清沅一眼,道:“七次都是向西。”
向西…目标指向的是西南端王府。
“其中一次甚至跟帛国起了冲突。当时领兵的正是七王子束拓。”
“那次我倒是听说过的,不是说汝南王府的大郡主看上了束拓,想扣下他当上门女婿么?后来让束拓打趴下那次。”韦玉乐呵呵地道。
“七次用兵都是针对西南领域内的部落或者小国,难道她家女儿就这么缺女婿,非要老是去人家那抢?”颜清沅冷冷道。
韦玉愣了愣。
宋顾谨这时候已经给女尸完成了最后一块碎肉的缝补,收了线,才道:“大约汝南势力已经渗透了西域小国和小部落。帛国国力强盛些,所以用了个他们家大郡主的名头。”
对于汝南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西南王。汝南王这些年一直想闹独却不敢,一旦有风声,朝廷一道指令,西南兵马调个头就能来揍死他们。
如果汝南有心,几十年的经营下,慢慢吃透了西域,西南后院起火陷入包围圈。
那是相当可怕的一件事!
颜清沅的脸色有些难看,道:“看来是到了肃清西域的时候了。”
世人都说颜清沅虽娶了端王外孙女,但是最后一定兔死狗烹。但实际上颜清沅虽然总是冷血布局,自己人和外人却都是分得很清楚。
端王给了他旁人所震惊的信任,那他也会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回报他。
当下他给束拓去了口信。
不到半个时辰束拓就赶到了,只不过每个人看到他都愣了愣。
束拓那脸被挠得像个棋盘似的!
张迈问了一句:“缀郡主挠的?”
束拓有些无奈,道:“她说她脸上有伤,也不让我好看。”
看着惨烈的一张俊脸,就知道齐缀当时是歇斯底里几乎要疯了,束拓只得站着让她挠。挠花了她才愣了愣反应过来。束拓贵为一国王子,并不是那种不要脸的男人,顶着这么一张脸出去还怎么见人?
束拓反而安慰她说,他皮厚,不多时就该好了。
齐缀罕见面有愧色。她是最顶尖的贵女,从小教养极好,就算偶尔离经叛道,这种泼妇之事确实是第一次做。
都是因为脸上受了伤,而齐缀一向是个嗜美如命之人,才会方寸大乱!
束拓倒是第一次见到了哽咽柔弱的齐缀。
私心想着就算再让她从头到脚挠一通也是值得的。
张迈看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张可笑的棋盘脸上竟有了些温柔之色,不禁非常无语,
这束拓王子虽然年少,确是少见沉稳,竟已是胸怀若海的人物。主子好像有扶持他为帛国之主的意思,假以时日必定成为一代有为之君。
见了颜清沅,长话短说,束拓弄清楚了情况。
看着那女尸他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道:“若不是她心大非要上京,真嫁进了西南王府,只怕西南王府上下已经着了道。”
美色向来是权谋最好用的手段,无孔不入,让人防不胜防。
束拓年纪不大该见识的却都见识过了,对女人反而歇了心思。
唯有齐缀那种出身极高,无心权场,也没有心思跟他装模作样甚至老是想一脚蹬开的女人,反而是最适合他的。
而她恰好也是他自小迷恋之人。
颜清沅自然管不得他现在是什么心思,只是淡道:“给你长兄去信,让他不用进京了,马上带兵回国,准备肃清西域。”
“可西域小国上百个,如何肃?”
颜清沅回头看了宋顾谨一眼。
颜清沅笑道:“再有劳宋先生一回。”
他查这种事情最快不过了。
宋顾谨无奈地道:“最后一回。”
颜清沅特别无耻地道:“相信宋先生也不希望国土分裂,战火延绵,民不聊生。”
确实,不忍心。
束拓对宋顾谨倒是很感兴趣,道:“早就听说先生是大宋司法第一人,更是神断。这次西域子民安危,就仰仗宋先生了。”
话是说得不错,可是他那张脸实在是…
宋顾谨看他一眼就得愣一愣。
等料理完这些事,颜清沅想了半天,厚着脸皮回了屋。
龙姬带人守在门口,严正以待。
见了颜清沅,龙姬倒是很自觉地让开了路。
此时颜清沅倒是想着,幸好龙姬挡了挡,不然让他真冲动得让人围了屋子,回头棒槌非闹死不可。
“睡了?”他问龙姬。
龙姬低声道:“不曾,刚还听到夫人唱歌。”
唱歌…
颜清沅想起她总是轻声哼歌哄孩子睡,那温柔的眉眼让人心醉。顿时心里又柔软了几分。
他上前敲了敲门。
龙姬轻声道:“夫人,主子回来了。”
里面道:“哦,我孙子回来了。”
龙姬连忙道:“属下告退。”
颜清沅又敲了敲门,道:“昭昭,开门。”
里头道:“谁啊。除了我孙子,谁来我也不开门。”
颜清沅哭笑不得,道:“你孙子不就是我孙子?想要孙子还早呢。昭昭听话,咱们不闹了,你把门开开。”
宁昭昭固执地道:“你谁?”
颜清沅无奈地道:“是你夫君,这世上最疼你的人。”
“我夫君不回来,我夫君说他要回来他就是我孙子。”
颜大黑忍着气一边想这要不要把门砸了!
但他最终还是好声好气地道:“昭昭,先开门。我不是不早点回来找你,是今天查出点事儿,还挺严重,跟西南有关…”
“得了吧,说得好像你早点回来我就能让你进门似的。”
“你去书房睡吧,我等我孙子呢。”
颜清沅脾气上来了,还真就气走了!
然而不到半刻的功夫,他又回来了,在门口敲门,道:“棒槌姑奶奶,你孙子回来了。”
“…”屋里的棒槌呆滞了。
颜清沅涎着脸道:“您亲亲的孙子回来了,快开门啊。”
“咣当”一声,刚打了水过来的墨珠利落地把盆子砸了!
碧芹却是见怪不怪,上前把盆子捡了起来,对墨珠低声道:“快走。”
墨珠连忙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碧芹身后跑了!
好在这时候,棒槌终于冲过来打开了门,一把把他给拽了进去!
第424章 棒槌反攻
等颜清沅终于进了门,他看着这棒槌落落寡欢的样子也是满脸无奈。
“时至今日,你认为我还会为了皇位不惜一切?你莫忘了我当初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宁昭昭难过地道:“我知道。我想了一个下午,想明白了的。”
颜清沅怎么可能是为了皇位不折手段?
唾手可得的时候他都放弃了,何况是现在。
经历了那么多事,棒槌也不是那个尖锐的棒槌了。
她喃喃道:“可我就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把她随便配了人?束拓比她小七岁,她真嫁过去以后日子怎么过?大齐是泱泱大国,难道连她的一点自在都容不下吗?”
“就算我不赐婚,束拓又岂会放过她?”
颜清沅认真地道:“束拓是帛国这一代最离经叛道的王子,也是帛国百年来最出色的王子。可是唯齐缀是他心头的魔障。齐缀若是他的,便怎么都好,像今天这样把他脸都抓花了,他也能待她如珠宝。但是,齐缀若不是他的,他会恨齐缀一辈子,毁了齐缀,毁了他自己甚至毁了帛国!”
棒槌被他吓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你只道想要齐缀安逸自在,可我倒觉得束拓反而是最适合她的人。人家比她小七岁,心智上却比她成熟十七岁不止!烈女惧缠郎,束拓纠缠她是不死不休。你觉得这世上有几个这样的男人,能…要得起齐缀那样的女人?”
宁昭昭默默地看着他。
“你总说你疼你那表姐,莫非你觉得她就该孤老终身?”
棒槌被他绕晕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来。
她当然不希望齐缀孤独终老。
可是现在的棒槌,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认为颜清沅是为了权谋不惜一切。
那…
“可是我表姐并不情愿。”最后她嘟囔道。
声气儿却是弱了。
“赐婚圣旨还没下,你夫君现在也还没有这个权力。就算赐婚圣旨下了,帛国临着西南,西南王府强盛,你觉得齐缀没地儿跑?”
宁昭昭想了想,也是。
颜清沅一把把她提了起来丢到榻上,虎着脸道:“这些说完了,咱们来好好算算账。”
“齐缀一撺掇你就来气我了?宁昭昭,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我好好看看你的胳膊肘是朝哪边拐的!”
宁昭昭捂着胳膊低着头。
颜清沅那叫一个气啊,包括昨天东坡肉的委屈也都倒出来了。
“你,你就是个小白眼狼!”
“竟然还穿成这样跑出去,你是要气死我,嗯?”
“我原也不知道她选的地方是那样的…她说她不高兴,说没见过我的胡旋舞,还说她上次刚得了一把好箜篌,也让我见识见识她的箜篌…”
棒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也不知道后来人为什么越来越多了,我原以为遮了脸没什么要紧的。”
“那是的,你们正好赶在了散市开市的吉时,人当然会越来越多。哦,遮住了脸的确是没什么要紧的。我今天还听人家在议论,说是黑市出了新花样,散市开市还有风骚的小舞娘。”颜清沅冷冷道。
宁昭昭的气焰彻底熄了。
她心里暗暗后悔,让这孙子进了门,果然他就是有备而来的。
在外面哄得好听,进了屋就变了个人似的。
“你要是不冲出来,没准人家还真就不知道是我了。”棒槌没头没脑地顶了一句。
颜清沅牙都咬响了,道:“哦,合着还怪我是吧!”
宁昭昭哭丧着脸道:“阿沅,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她不高兴…”
“那我还不高兴呢!”他后来又小声加了一句,“我那么不高兴你不是还逼我吃东坡肉。”
颜清沅就瞪着他不说话。
宁昭昭最终妥协了,小声道:“阿沅,阿沅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敢了。”
“不敢什么?不敢让人撺掇了跟我作对,还是不敢强迫我吃东坡肉?”
宁昭昭嘟囔道:“我绝不是诚心要气你的,明明是你自己爱生气。再说东坡肉,不是你先把我的饭倒进那一碗油腻腻的东坡肉里的?”
“呵,还敢顶嘴?”
宁昭昭今天也是认了栽了,心里默默想着,老娘是让着你,真跟你顶起来能顶一个时辰不嫌累。可现在老娘不想跟你顶了。
小人得志素来猖狂,这就是颜清沅的本性啊!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不吭声的小棒槌,道:“哑了,不说话了?”
棒槌道:“不是你不让我顶嘴的吗?”
“不顶嘴那也不能哑巴了啊,你还可以认错啊!”
宁昭昭不耐烦地道:“我认错了,认错了!”
“哦,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满脸的不耐烦?”
宁昭昭抓狂!
颜清沅淡道:“今儿还真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你自己说说吧,你打算怎么给我赔罪。”
棒槌识相地爬起来脱衣服。
“别来这套,不新鲜了!”颜大黑果然开始找死了。
“那你找新鲜的去!你去找!”
棒槌彻底恼羞成怒,嗷的一声就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