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她最近想出来的解释吗？
之前都是“开玩笑”？现在才是她父母希望她的人生态度？
路易微微一哂，道：“你能想通也挺好。”
四喜突然说了一句：“变聪明一点也好，不会被人骗了。”
路易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和刃，你觉得，谁是骗子？”
这个问题还真不太好回答。
四喜沉默了很久，然后才道：“我感觉得出来刃没有说谎。不管真相怎么样，初恋总是美好的，他也有他自己的理解。”
“意思是说谎的我？”
四喜讪笑了一声，道：“也不是。你们的立场不一样，看到的自然也就不一样啊。”
刃是个纯纯的初恋少年…
可是路易就不一样啦，和小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这个回答…应该没问题吧。
路易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最终道：“挺机灵的。”
四喜松了一口气。
“明天开始我能正常上班吗？”四喜看他火气好像不大，就又问了一句。
等了一会儿，路易才道：“可以。”
四喜高兴了：“谢谢老板，老板真好。”
路易：“…”
本来还以为她会要求明天休息一天的，带薪的那种。结果没想到竟然这么没出息…
算了，明天不让她出去跑就行了。
吃饱喝足还有人做脚，四喜很快就睡着了。
路易一直保持着非常放松，直视前方的状态，听到了她呼吸变得绵长起来，路易动了动。
技师轻轻擦干净四喜的小脚丫，然后出去了。
路易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丸子被放开脚以后，就蜷缩成了一团…
真成了个丸子了。
片刻后，路易关了灯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四喜就在包房里醒过来了。
自然醒…
四喜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顿时要疯！
啊啊啊啊！竟然迟到了好几个小时！她是怎么睡到现在的！
门口，有个特助模样的女人站在那，非常不高兴地跟服务生沟通。
“我们MISS陆来玉荣堂，难道还不算是最顶级的客人吗？这么早就被人预订了，到现在都没出来，难道是客人在里面过夜了？”
正说着的时候，门突然打开，然后穿着已经皱巴巴的职装的四喜从里面暴冲出来！
那两个人都：“…”
“刚才那个人，是季氏的四喜小姐吗？这么瘦，也不像啊…”
服务生轻咳了一声，扭开了脸。
四喜一路暴冲到办公室，想了想待会儿路易会是什么反应，就觉得各种想死。
努力整理了一下心情，想着大不了就让他扣工资好了，推开门进了办公室。
然后就看到一直刻意挺着胸的Lisa站在她办公桌前面。
听到动静，Lisa回过头，有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道：“老板说了，给你算半天的假期，带薪的。今天你不用跟着出去，把这些做完就好了。”
说着，她指了指桌子上厚厚的资料。
四喜咽了咽口水，道：“好的。”
这么多…一看就是要加班的。
不过不用出去，不扣工资已经是万幸了。四喜扒拉着手指算了算账，这样的话，不用多久她就能把钱还清了吧。
Lisa出去以后，四喜坐下来了，才发现她还留下了一只电话。
之前在玉荣堂工作，四喜是不能对外联络的。
也不知道路易是怎么想的，竟然把电话给了她…
不过四喜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已经不急着去找妈妈了。
不可能再撒娇撒泼的要求回去让妈妈来还债，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理所当然地质问妈妈为什么要放逐她。
她只想等到那一天，等她自己辛辛苦苦地工作，把所有的账还清了，再面对妈妈。
然后告诉妈妈，四喜就算不姓季，也能活。
694.第694章 是不是孩子
一叠资料处理下来，天都黑了。
四喜腰酸背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这时候，Lisa走过来，满脸的不耐烦：“老板在等你。”
四喜低头看了看那一大堆资料，苦笑：“这么急啊。”
Lisa翻了个白眼。
路易确实很急。这么多事情，以前让她做都要分两三天。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全给了四喜，而且让她半天做完。
可恶的是…她竟然还真的全都做完了！
Lisa想骂她废物，都觉得有点骂不出口了。
难道季氏生的女儿，就算看起来再蠢，智商也不会太低？
四喜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抱着一叠资料，踩着超小号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主办公室。
进门之前，鬼使神差地回过头看了一眼Lisa。
刚才她在办公室里呆了半天…
那个胸口，好像又更呼之欲出了一点…
四喜想了想，然后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路易一抬起头，看见她那个表情，顿时就：“…”
四喜把资料放在他面前，道：“路易，你很喜欢Lisa啊？”
路易翻了翻资料：“…还可以。”
四喜：“那你要娶她当老婆吗？”
路易被雷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娶她？”
“你不喜欢她吗？长得这么漂亮，又忠心，胸又大…”四喜自己说着都笑出来了。
路易没理，低头刷刷地看了她做好的资料，觉得还算满意。
抬头想说什么，结果看见某丸子一脸神游的表情，想的开心了还“咕咕咕”笑出了声。
路易：“…”
四喜一边贼笑：“难怪Lisa那么不喜欢我坐那个办公室，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路易：“哪种关系？”
四喜一脸天真：“别骗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办公室恋情什么的，我理解的。刚才我看她从你办公室出来还在整理胸垫。”
路易：“…”
四喜辛苦了一天，路易随便翻了翻就心里有数了。
然后就听见四喜的肚子“咕噜”…
路易抬头看了她一眼。
四喜讪笑：“加班，还没吃饭。”
路易失笑，把资料放在一边，站了起来，道：“是知道我会请客吧。”
四喜也不隐瞒，嘿嘿笑了一声，道：“对啊。跟着老板有肉吃。”
路易忍不住想，这货刚开始还知道躲着他走，怎么现在就这副德行了？自己都是颗丸子，还到处蹭吃蹭喝的，怎么就不怕自己被人吃了？
事实证明，所有小孩都一样的，很懂得察言观色，然后得寸进尺。
路易只觉得自己心头才稍稍松动一点，她就顺着杆儿往上爬了。
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全部都要吃！！！
连吃还带拿的！
看着两眼放光的四喜，路易忍不住道：“丸子，你打包回去，不会半夜偷吃吧？最近称体重了吗？”
四喜顿时就摆出可怜兮兮的嘴脸，道：“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得到的，当然要打包啊。”
路易眯起眼睛：“你就摆出这副样子骗吃骗喝，才胖成那样的吧？”
四喜：“…”
路易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道：“吃完饭乖乖给我上秤。体重再超过三位数，明天继续去米奇那里报道。”
四喜：“…我还在长身体。”
路易摸了摸下巴，道：“没让你横着长。”
四喜委屈地低下了头。
路易直接忽略了她那个表情，又道：“怎么没往回打电话？”
四喜塞了满嘴的沙拉，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道：“打给我妈？没打，我也不知道打回去说什么。”
路易神色淡淡：“你就不好奇？”
四喜其实心情比较复杂，现在对玫瑰庄园，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排斥。
“你在这儿呆着就这么安逸啊，丸子？难道就不怕，永远不知道夫人把你放逐的原因？”他的口气有些讥诮。
显然，他知道她和刃谈话的全部内容。
四喜显然无法跟上他的频道，只是提到那件事就很暴躁，把手里的刀叉用力一放，露出了一个有些乖张的表情：“我已经不在乎原因了！放逐就是放逐了！理由是什么？理由就是我是个没有自我生存能力的小孩子，所以想丢掉的话，随手就丢掉了！或者说是丢掉教训一下！反正怎么想都很顺手很方便啦！我又反抗不了！”
路易震惊地看着她：“季四喜…”
四喜有些恶意地道：“你会把这些话告诉我妈妈吗？那你告诉她吧！头一个月，我是想她来接我来着，每天都要在心里祈求，每个晚上都在想第二天睁开眼她是不是就来接我了？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想了！因为如果每天都想着睁开眼能看到她，而她又没有来，我会疯掉！”
“季四喜…”
“干什么！”四喜凶巴巴地道。
路易非常无语地道：“你都十六岁了，还说自己是小孩子，真不要脸。”
四喜：“…”
“十六岁能干很多事情了，米雪十六岁的时候，喝一整瓶的老红酒都不在话下”，路易冷笑道，“所以，你还是别胡思乱想了，乖乖在这里混吃混喝，表现出乖巧的样子来，等着夫人派人来接你就好了。”
四喜盯着他，三秒，然后就突然伸手拉过他面前放着的一瓶红酒，捋直了脖子，灌…
路易：“！！！”
谁特么那么不长眼把红就放在这儿的！给他倒一杯然后就可以拿走了好吗！
“咕咚咕咚”…
路易头发都炸了！
四喜眨眼就把半瓶多红酒灌下了肚，豪迈地把瓶子一摔，眯着眼睛看着路易。
路易：“…”
四喜：“嘿嘿嘿。”
路易：“…季四喜，你刚才还说，你是个小孩子。”
四喜：“咕咕咕。”
路易有些头疼地扶额，道：“回去睡吧，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带薪。”
说完他站起来就想走。
偏偏临走还有点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丸子在原地摇摇晃晃，突然伸出手指着他：“路易，你就是个大傻比！”
路易：“…”
四喜：“咕咕咕…”
然后“咣当”一声，她就，摔到桌子底下去了。
695.第695章 路易喜欢丸子
路易本来想就这么走了的，可是突然听到丸子“嗷呜嗷呜”的哭声…
跑回去一看，结果发现丸子摔倒在了刚才她自己豪迈打碎的酒瓶碎片上。
路易一脸想死的把这个荒唐的丸子拖了起来，放在凳子上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受伤。
四喜：“嗷呜嗷呜…”
她哆嗦着伸出白嫩嫩的小爪子。
路易看了一眼，顺手拔掉了爪子上卡着的碎片。
四喜：“嗷！”
然后顺手一巴掌就打在了路易脸上。
路易：“！！！”
四喜一脸眼泪：“疼！”
可不疼嘛，那嫩嫩的小爪子上沾满了红酒和血…
路易脸上也沾了不少，殷虹的颜色让那张脸看起来充满了某种诡异的风情。
他舔了舔舌头，看着眼前这颗喝傻了的丸子，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把她丢到水池里去让她清醒清醒。
四喜伸出没受伤的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
路易：“！！！”
“疼！疼！好疼你知不知道！手手好疼！你这个笨蛋！”
“…你先松手。”
路易用力想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扯下来。丸子当然不肯了，拉扯了半天，丸子火了，突然就用小脑袋“咣当”一声用力撞上某人的脑门。
路易被撞懵了，抬头一看丸子因为用力过猛要摔倒了，又只好长臂一捞把她捞了回来，丸子干脆就整个趴在了他肩膀上。
这个软软嫩嫩的小身体…
说实话路易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就算是平时，他也只做做脚，身上一概不许人碰的。哪个女的这么不长眼，他分分钟会剁了她的手…
当初米雪就深谙他的习惯，所以表现得进退有度，不会像其他另有所图的女孩儿一样，看见他的脸就像是狼看见了肉，分分钟想扑上来吃掉他…所以他才会对米雪另眼相看。
“…丸子？”
“呼噜呼噜…”
路易无语地一把把她扛了起来，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在门口的Lisa看到他这个架势，差点吓傻，连忙道：“老板，这…”
“去准备医药箱。”路易淡淡道。
“…是。”
一路把丸子扛回房间，先清理了手上的伤口。丸子睡得很熟，被弄痛了也就哼哼唧唧两声，又吐着带酒气的泡泡继续睡。
喝了这么一点儿，竟然整个屋子都是酒味…
她身上还沾了点红酒，雪白的衬衫都脏了一块。
这么个脏娃，向来有洁癖的老板竟然让她躺在了他的床上…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Lisa不由得腹诽，然后主动走上前，道：“老板，我给她换件衣服。”
然而这时候，四喜突然翻了个身，脏兮兮地就在路易床上滚了一圈。
Lisa尖叫：“啊！不许滚！”
四喜一下被吓醒了，坐了起来，有点茫然地看着路易。
Lisa生气地道：“你不知道你自己身上多脏吗？怎么还在老板床上滚？”
四喜又看看Lisa，费力地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看清楚了没有。
几秒钟后，她咣当一声，又倒头呼呼大睡。
Lisa顿时气急。
却听老板笑出了声，道：“好了Lisa，你先出去吧。”
Lisa有些错愕：“可是老板…”
路易的笑容甚至到达了眼睛里，道：“没事的，你出去吧。”
Lisa渐渐正容，往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道：“老板，玉荣堂已经很稳定了。”
路易本来还看着呼噜呼噜睡的四喜笑呢，此时闻言，就抬起头，皱着眉看着她。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像以前一样，您没忘记吧。季氏的女儿，您不能碰。”
路易渐渐沉下了脸。
“这条路是您自己选的。您是一只四处迁徙的鸟儿，永远无法停下您的脚步。一旦停下来，那就是您死去的那一天。”
半晌，路易道：“我没忘。”
“不要放纵自己，老板。您这样的人，不应该有爱情。”
是不配吧。
路易冷笑：“滚出去。”
Lisa无声地离开了。
她很难过…因为她能感觉得出来，老板很生气。
可她必须提醒他。他已经为那个女孩儿破了太多的例，让她不得不怀疑他的心是否已经动摇。
他的一生都将流浪，可怕的贪安只会带给他灭亡。而守护他的流浪，是她一生的方向。
…
房间里，路易阴沉着脸看着呼呼大睡的四喜。
终于，那两道冰冷的视线，让睡梦中的丸子哆嗦了一下，醒了过来。
或许还没有醒，丸子依然蜷缩在柔软的床垫里，眯着眼睛看着他：“路易…”
感觉到他脸色不善，喝醉酒的丸子委屈地哭了起来。
路易：“…”
丸子哽咽：“我又，做错什么了…你讨厌我…”
顿时路易心头就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伸手轻轻摸她嫩嘟嘟的脸：“没有，没有讨厌丸子。”
丸子继续哽咽：“四喜是讨人厌的丸子。”
路易：“…”
丸子蹭蹭蹭到他身边，继续在他手里蹭：“路易不要讨厌丸子。”
路易像抱孩子那样把她抱了起来，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儿，轻声道：“我讨不讨厌你，你很在乎吗？”
丸子哭：“大家都讨厌我。”
路易叹气：“真的没有讨厌你，丸子很可爱。”
丸子瞪大眼睛：“路易喜欢丸子吗？”
“…”
路易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一直还当自己是个孩子，问喜不喜欢，也是小孩子讨大人喜欢的那种喜欢。
然而路易看了她很久很久，终是轻声道：“路易喜欢丸子。”
丸子开心地笑了，像个小贼似的窃喜地笑。
“路易有多喜欢丸子？”
路易看着她，半晌，道：“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嫩嫩的小胳膊搭上他的脖子，她轻声道：“丸子也喜欢路易，路易不要赶丸子走。”
“嗯。”
“不要扣工资。”
“…嗯。”
“给我好吃的。”
“好。”
她的眼神那样认真，却又懵懂。
路易苦笑。
四喜呆呆地看着他：“路易，你很难过吗？”
为什么突然觉得…他那么难过？
路易眼神微黯，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一触即离，却滚烫无比。
他低声道：“路易喜欢丸子，不难过。”
696.第696章 你亲我了
第二天早上丸子独自在一张大床上醒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然后就哆嗦了一下。
这哪是人住的房间…
身下的床单白得惊人，如果不是绣着精致的云纹，恐怕跟手术室也没差了。整个房间干净得好像一点灰尘都没有，物件摆放严苛到深深地透露出一种深度强迫症患者的气息。
这个房间，好像完全没有活人的气息，完全就不是一个能让人放松睡觉的地方。
丸子低头一看自己蹭到床上的酒渍和血迹，顿时差点吓尿，先检查了一下自己有没有来大姨妈…
路易一推开门就看见她掀起裙子…
顿时他的嘴角抽了抽：“你在干什么？”
丸子吓傻了。
路易端着托盘走向她，若有所思：“屁股也扎了？”
昨天晚上她可是直接摔到那一堆玻璃渣子里去的…
丸子憋红了脸摇摇头。
路易放下托盘，看了她半天。
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昨晚的心乱如麻。这是颗不谙世事的丸子，也正是因为她的不谙世事，才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或许是流浪得久了，见得太多了，所以她这种纯净的特质才能吸引他。
像说魔鬼对于纯净的东西总有占有然后毁坏的欲望…像是一个逃避的港湾。但那只是一时的迷惑吧。
这样一分析，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路易看着四喜，觉得自己很平静。
四喜憋了半天，似乎心事重重，连一边的托盘都没心思关注了。
这真奇怪，她最喜欢吃了。尤其是在这里，食欲被遏制，她天天都像饿死鬼一样，看到谁吃东西她都会多看两眼。
四喜心不在焉地看了托盘一眼，又看看路易的脸。
他长得真好看…
四喜虽然醉了，可是并没有断片。
她是记得的…昨天晚上那张好看得近乎奢侈的脸，曾经离她那么近。
路易挑了挑眉，这丸子难道是掀裙子被他看到了，所以不好意思吗？
“不用这么紧张，像你自己说的，你只是个小孩子罢了，谁又会把小孩子当成一回事呢？”路易安慰似的道。
他伸手去碰四喜，四喜反应很大，甩开了他的手。
路易惊讶地皱眉：“丸子？”
丸子向来是个不懂得隐藏心事的人。在她过去的十六年的生命里，她也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心事。
她那嫩嘟嘟的小嘴张张合合，半晌，然后道：“路易，我那个讨厌的爸爸会亲我的脸。”
路易愣了愣。
“可是他不会亲我的嘴。”
半晌，路易直起身子，道：“哦，你记得。”
四喜舔了舔嘴唇，尖尖的小舌头也是粉嫩嫩的。
她看了路易半天，然后才道：“为，为什么…”
路易看着她，眉眼之间渐渐变得疏离，冷冷道：“能是为什么？丸子，你还小，不懂得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些事。有时候突然意乱情迷，是没有为什么的。”
四喜吃惊地道：“意，意乱情迷？”
“对，意乱情迷。昨天晚上你喝醉了，趴在我身上缠着我，大概是气氛正好吧。你应该庆幸我只是吻了你而已。”他有些恶意地道。
四喜觉得有点乱：“可是，吻不是…只能是喜欢的人吗？”
路易笑了，道：“那是因为你的父母把你保护得太好。是初吻吧？总会印象比较深刻的，心乱也是正常的。不过你放心，不用多长时间，你会忘记这件事的。”
“为什么？”
为什么会忘记…
路易垂下头：“因为我不会再提起。”
四喜有点生气：“凭什么你不会再提起，我就会忘记！”
“因为主动权在我，而不是你”，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好像有些蔑视和嘲讽，“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丸子。”
四喜被他气哭了。
“路易你混蛋…”
路易看了她半天，才道：“我被很多女人骂过混蛋，不过像你这种，只是碰了碰嘴就开始又哭又闹的，我还真是没见过。季四喜，你还真是，嫩得可怜。”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路易：“抱歉，这是我的房间。”
四喜豁的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门口，突然又掉了个头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