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无奈地道：“那你哭吧。”
她非常用力地大哭，声音“傲呜嗷呜”的，就像被踩到脚的猫，让人啼笑皆非。却意外的一点都不惹人讨厌，反而很可爱。
最后四喜哭着哭着就哭累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被塞进了被子里。
四喜哭得有点口渴，正想爬起来去倒水，就发现床头已经摆着一杯了。
顺手拿过来，她又蔫在了被窝里，无法动弹了。
心里却非常沮丧，刃一定很看不起她吧。
他经历得这么多，从小就没有依靠谁，看见她这样，是不是跟看见个废物没有什么区别呢？
四喜懊恼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开始想着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结果第二天，路易一脸想死地看着四喜：“你说什么？你想去当戏子？”
四喜：“什么戏子？我想去做明星。”
路易顿时要笑死了，道：“亲爱的丸子，演戏也是需要专业的，明星也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天赋和后天努力的。你说你能干啥啊？”
四喜一脸严肃地道：“季氏的大女儿进军娱乐圈，难道这个噱头会不够吗？总会有公司愿意要我的，就当是给人当个笑话看也够看个几年了。攒够钱，我就会退出的。”
路易彻底震惊了，看着四喜，她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丸子，娱乐圈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这样的…真要是没点背景就进去了，只会被啃得渣都不剩。你说的没错，这个噱头够你捞一笔了。可是，被人当成笑话，你受得了吗？”
四喜道：“我已经被嘲笑了够久了呢，我想，应该不会太难受了吧。”
刚到玉荣堂的时候…大家不是都在笑话她吗？
路易沉默了。
四喜道：“现在我愿意放下身价，也可以早点还你的钱。你接了我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也很不爽吧？对你也有好处啊…”
路易抬起头，打断她道：“好了丸子，我是你的债主，正式通知你，你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老老实实地工作到死把钱还清就好了。”
687.第687章 路易和刃的过去
人妖是个非常精明的商人，经验又非常丰富，所以跟他讲条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四喜刚开始还嚷嚷了几句，想要“据理力争”。
可是后来，人妖突然就露出了他很久没有摆出来的那副刻薄的嘴脸，道：“丸子，以你的资质，我还要砸钱去包装你，光想想都知道是亏钱的买卖。你要是真能放下身段，还跑去当什么明星，直接去当公主就好了。”
“说什么想当明星，其实也不过是虚荣心在作祟而已。”
“你要是真的能放下身段，赚钱是很容易的。去当公主，去让人家看笑话。相信一个晚上你能从我的客人们手里收到不少小费。还不用前期投入，绝对比傻乎乎的跑去当明星划算。”
三言两语的，可怜的小四喜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她垂头丧气地走了。
最可怕的是，她竟然觉得路易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既然能够放下身段，为什么不去做公主？去让人看看笑话，就能赚到不少钱呢。
何必那么麻烦地去做什么明星…反正，都只是想要挖到第一桶金而已。
一边擦桌子，四喜一边想，要不就真的去做公主好了，狠狠心，眼一闭，别人说什么别当回事，回家数钱也比较开心…
熬完形体课，四喜回到房间以后开始认真的思考做公主的问题。
人妖似乎有点不放心，还特地走到她房间来看了看，发现她在对着镜子练习笑容…
“…你在干什么？”
四喜回过头，脸上还挂着笑容：“练习当公主啊。我想好了，就把你们都当成一群南瓜好了，回来数小费的时候，一定很开心吧。”
路易：“…”
四喜喃喃道：“嗯，靠谱。”
…靠谱个屁。
路易有些头疼地道：“丸子，你能不能别折腾了，嗯？”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纵容她，让她打了那个该死的电话！
明明是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路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自己又觉得心浮气躁了。
“不是折腾，我是非常认真地在思考我自己的出路啊。现在想想，我也有手有脚的，难道被放逐了我就活不了吗？”
路易冷冷道：“昨天打了那个电话，你就一直跟神经病一样，只能说明你的心理抗压能力太差了。就你这样，能去卖笑话？你以为那些职业笑料活得那么容易吗？”
职业笑星，哪个不是有过于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一定的技巧性的？
只要她愿意就可以了？
谁家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把他们真哄舒服了，他们能轻易把钱掏出来？
四喜顿时涨红了脸，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到底能做什么？”
“从天台跳下去，或者干脆老老实实地做个废物，起码听话一点，还算可爱。”
撂下这句话，路易憋了一肚子气走了。
留下四喜顿时就有在房间里砸东西的冲动！
当然，她现在是不敢随便砸东西了。
以前这是她发脾气的一大爱好之一。但是现在，就算只打破一个小杯子，小气的人妖都要记账的…
最后四喜只能抓狂地暴打枕头出气。
当天晚上四喜正在失眠，突然被警报声吓得跳了起来！
本来安静的夜幕突然被惊醒，门外响起了喧哗的人声。
四喜一咕噜地爬了起来，套了件外套跑出去看热闹。
“怎么了怎么了？”她随手抓住一个小哥问道。
“哎，就是那个大块头啊，不知道发了什么失心疯，竟然敢去老板办公室偷东西…”
四喜：“什么大块头？”
“哦，就是黑牡丹。”
四喜：“！！！”
…
路易办公室。
刺眼的灯光下，刃被反绑了双手，压在地上。
路易虽然铁青着脸，但到底还是挥挥手，让人放开他。刃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给了你足够的容忍，可你在挑战我的耐心。”路易冷冷道。
刃冷笑，眸子亮得像是桀骜的狼。
“谢谢你的好心，可是，我不会放弃我自己的目的。”
路易看着他，道：“有些人我动不得。可是你，我咬咬牙，也就动了。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道：“随便你。你有什么手段可以尽管使出来，对我都是没用的。”
路易哂笑，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啊。”
刃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做恶梦吗？”
路易看着他，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刃冷笑，道：“小雪死了以后，你做恶梦吗？你用她的生命换来了今天的安逸，财富，你就不做恶梦吗！你记得小雪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啊？！”
小雪死的时候…
那是刃一辈子的恶梦。哪怕她爱的不是他，而是…
然而路易的脸上，一丝动容的表情都没有，就只是这样平静地看着他，道：“刃，死了的人，安安心心地做鬼就好了，没有必要再影响活着的人。”
“放你X的屁！”
说着他就像冲上去，可是被身后的保镖用力拽了回来。
那两个保镖看着个子不大，可是力气却十分大，刚才趁他不备轻易地偷袭了他，现在又把他狠狠地按到了地板上！
刃如同绝望的野兽那般悲鸣咆哮，声音听得令人不寒而栗。
路易站起来，慢慢走上前，道：“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小雪也好，你自己也好…都没有你以为的高尚。至于我，那本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刃的脸颊还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冷嗤，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个混蛋！可惜的是…”
可惜的是，小雪不知道。
路易冷笑，道：“那么，你今天打扰了我休息，我应该让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正在路易考虑是不要废掉他一只手让他长点记性的时候…
四喜突然就冲进来了！
她就像是闪闪发光的女神一样出现，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啪”的一巴掌就甩了上去，道：“人妖！不许你欺负我的朋友！”
所有人都傻眼了！
688.第688章 受到惩罚
那一巴掌打出去，别说别人，四喜自己都吓傻了。
看着路易阴郁的脸色，四喜真是觉得他分分钟可以冲上来打死她…
可是四喜自觉是个仗义的人，好朋友还被在地上踩着呢，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怯场呢？
于是她挺了挺小胸膛，努力让自己不发抖，道：“我说，不许欺负我的朋友！”
路易轻啧了一声，大拇指抹了抹刚挨打的那边脸，冷冷道：“又来跟我讲条件了？”
四喜道：“不跟你讲条件，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会报警的！”
路易：“那就马上报警。”
四喜：“报警就报警！”
然而路易去拿电话的时候，四喜眼疾手快，连忙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赔笑道：“别冲动，别冲动，我开玩笑的。”
众：“…”
路易厌恶地一把甩开她，冷冷道：“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四喜看了看他脸上的巴掌印，咬了咬牙，道：“要不，你还我一巴掌？”
路易：“…”
四喜也是冲动过了头，现在看着路易才觉得后怕。尤其是想起妈妈的话…
她是彻底被放逐的季四喜，凭什么跟人硬碰硬？
看着路易她也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心想如果换了从前，这种小人物她哪里看在眼里呢？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换在几个月之前，她哪里想得到她会看到个人妖都害怕得腿抖。
刚才那一巴掌现在也收不回来了，她又不能放着刃不管。不知道忍辱负重先让人妖打几下，能不能让他消消气。
然而人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你脑子里塞屎了吗季四喜！”他冲着她咆哮道！
四喜顿时暴躁了，道：“反正不许你这么对我的朋友！有什么你冲我来！”
路易：“冲你来？好啊！”
四喜：“…”
路易：“把她给我拉下去，关起来，明天一天别给她饭吃！”
只是这样而已吗？
四喜连忙指着刃，道：“那他呢？”
“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四喜：“不行，不行！”
“那你扛住三天别吃！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
四喜高兴地道：“好啊好啊。”
路易：“…”
四喜高高兴兴地让人带走了。
路易抬起头，发现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又想像利用小雪一样，利用她吗？路易，这次，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他冷冷道。
路易沉默了一会儿，坐在了椅子上，道：“教训一下，关起来。”
如果四喜在这里恐怕要破口大骂，说他不守信用了。
可是谁都明白，以路易的个性，这样的惩罚，是最轻最轻的了。
这个时候，四喜小姐被关进了一个…和之前差不多的小房间。
靠，原来她之前的住的地方，就是玉荣堂的禁闭室！难怪这么压抑呢！
好在之前也住了几个月了，四喜也没觉得多不习惯。
送她过来的保镖好心地道：“四喜小姐，如果可以的话，去跟老板服个软。总好过真的饿三天。”
四喜笑嘻嘻地道：“不用不用，只是饿三天而已，我扛得住的啦。”
保镖：“…”
然而第二天早上，四喜就被肚子饿得打雷的动静给闹醒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四喜顿时要疯。
“啪”的一声打开床头灯，四喜的手放在扁扁的肚子上。
“给碗粥也好啊…”四喜嘀咕道。
简直就是重温了之前刚到玉荣堂那会儿的噩梦啊，肚子饿起来就跟挖心挖肺似的。
算了，她还是躺着别动，多睡睡，三天很快就过去啦…
于是四喜就进入了，睡着饿醒，睡着饿醒的轮回中…
这后来又想，哎，这样人在屋檐下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四喜小姐就这么坚挺地从清晨饿到了夜幕降临。
不行了，再饿一天，会死吧？
正想着，门上的锁突然动了动。
四喜伸长脖子看过去，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个冒热气的大碗，轻手轻脚地进来了。
“！！！”
刃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连忙把挣扎着哼哼唧唧的人从床上扶了起来，轻声道：“这个点儿我只能自己给你煮点粥。你垫垫肚子。”
四喜感动地都快哭了，狼吞虎咽地就扑了过去。
“小心烫。”
话音刚落，四喜猛地就跳了起来，伸出舌头狂哈气，一边跺脚：“烫死了烫死了烫死了！”
刃：“…”
四喜已经快饿疯了，再烫也顾不得了，又扑回到大碗前面去，一边小心翼翼地撅着嘴吹气一边喝粥。
“好次…”边吃还不忘点赞。
刃无奈地看着她：“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而且，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四喜一脸自然地道：“小雪是谁啊？”
刃：“…”
四喜道：“我进去之前听到了几句。不过你们是因为那个姑娘而反目成仇的吗？路易不是基佬吗？”
刃嗤笑了一声，道：“路易这个人为了赚钱，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不对外宣称自己是个基佬，他怎么招揽生意？”
这玉荣堂说好听的那叫休闲会所，其实也是以讨好费城上层妇女为目的的。路易身为一个鸭头，那当然还是以同性恋者的身份来操持比较合适。
四喜道：“哦，那小雪是谁啊？”
刃：“…”
看她眨巴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的样子，刃无奈地道：“告诉你也没什么…小雪是我的初恋，不过后来…她为路易而死了。”
四喜稀里糊涂的，道：“你的女朋友会为他而死？怎么死的啊？”
这是一笔算不清楚的陈年旧账。
那时候，路易和刃都还是个少年。
无耻的路易轻松地撬了刃的墙脚，带走了那个叫小雪的姑娘。
“其实我看得出来小雪比较喜欢他…就算她死的时候告诉我，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自愿的，可是我…”
刃回忆起那一幕，痛苦地低下了头。
自己最珍爱的东西，却被别人恣意践踏…
恐怕无论是谁，都会心痛到死的吧？
既然带走了她，那为什么，不能好好对她呢？
689.第689章 要聪明一点
这事儿四喜也觉得路易办的不地道。
当小三挖墙脚就算了，都抢过来了，为什么还对人家这么不好呢？
记得之前她在门口听见什么来着…
路易说：“死了的人就好好做鬼就是了，不要影响活人的生活。”
真是冷血到简直残酷的一句话啊。
“你也别太难过了。小雪也不想你那么难过吧。”四喜想了想，道。
她也不太会安慰人。
刃稍微平伏了一下，然后突然道：“四喜，你想离开这里吗？”
…
门口。
静静站在门口的路易，把手里的托盘递给了旁边的助手，让他离开。
然后，推开门。
…
四喜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刃，就被推门的动静给吓着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路易：“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进来也不敲门？！”
刃沉着脸，站了起来。
路易没管四喜，只是看着刃，冷冷道：“不是关着禁闭么？是看她的面子，我才没有对你太严苛。现在，你是在用行动告诉我，我错了吗？”
刃冷笑，道：“不用你假好心。”
路易笑了笑。
四喜连忙也站了起来，哆嗦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肚子饿，才…”
路易：“闭嘴。”
四喜：“…”
刃淡淡道：“有什么冲我来吧。我皮糙肉厚的，无所谓。”
这话听着也是耳熟呢。
路易看向四喜，道：“想跑吗？”
四喜连忙摇头。
路易笑道：“小骗子。”
然后刃就被当着她的面带走了，临走的时候看了看四喜，四喜就冷静下来了。
不能太冲动…
她暗暗想着。
留下路易还在房间里，看了看摆在地上的空碗，道：“你没有遵守承诺。”
她自己说，可以绝食三天的。
所以现在刃再受到惩罚也无可厚非咯？
四喜突然觉得理亏且憋屈。
“你要把他怎么样？”
路易走到床边，坐下，用手抵着下颚，沉思。
四喜：“路易？”
路易抬起头看着她。
这段时间，她变了很多。
最早的时候，她是玉荣堂的主顾。嚣张，跋扈，除了家世一无是处。
路易从来没有把她看在眼里。
可是令路易惊讶的是，经过打磨之后，她的本质竟然是这样的…像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其实她的资质很好，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性格单纯还热情善良。不知道为什么她父母要这么纵容她，把她纵得那么荒唐。
比如当她小声叫“路易”的时候…
就算是他这种阅尽千帆的角色，竟然也有一瞬间被电到的感觉。
“我的过往…相信你也不关心。有些事情，就算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四喜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好好呆在这里。过一阵子我会送你回家的。”他道。
似乎有些烦躁，站起来想走。
四喜看着他的背影，连忙道：“刚才你在门口吧。”
路易回过头，挑了挑眉。
四喜认真地道：“我没打算跟他逃走，是真的，没骗你。”
路易愣了愣，然后才笑道：“怎么，不是要逃出去做明星吗？”
四喜摇摇头，道：“其实后来想想也想明白了。不管妈妈因为什么原因放逐我，我也不能就这样跑出去的。说什么靠让人取笑挣钱，可大家取笑不是我吧，是季氏吧。我就算去刷盘子，也不可以那样做的。”
她姓季，有来自血统的骄傲。
无论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也放不下的骄傲。
刷盘子反而堂堂正正的，她还可以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就算作为普通人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路易逗她道：“可是刷盘子，你一辈子也还不起钱的。”
四喜想了想，然后就露出有点懊恼的表情。
路易笑道：“我很欣慰看到你还有点骨气，不是一无是处。这样吧，明天开始私教课不上了，也算是给你节省一笔开支。”
四喜傻眼了：“什么？！我去上米奇那个破客，还是要给钱的？！”
路易莫名其妙：“当然是要给钱的。米奇很大牌的。”
顿时四喜就阴晴不定地看着他，想着冲上去揍他一顿是不是不合适。
“也不用绝食禁闭了，省得你饿病了我还得花钱给你治。明天搬到助手室吧。”
四喜一个激灵：“什么？”
助手室？！
路易笑道：“做助手的工作，给你助手的工资。你能做的话，我会把客户资料交给你。”
他顿了顿，道：“做资料，是有提成的。”
四喜顿时两眼发亮：“真的？！你这么好？”
路易有些无奈地道：“我总不可能真的让季氏的四喜去卖笑。”
“那刃呢？”
路易：“…”
他侧过头，明明带着笑，而且脸颊那一块弧度极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容里却隐藏着某种攻击性。
“怎么？”
四喜非常老实地道：“我就是很好奇，为什么他会在你这里。看起来，他并不适合玉荣堂。”
路易淡淡道：“这个你就别管了。”
说完，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出去了。
四喜松了口气，坐回了床上，若有所思。
刃太天真了，他们逃不掉的。而且四喜也没打算逃，她说那些话也是真心的，毕竟她不可能这么出去丢家里的人。
而且路易的脾气她也算是捋顺了。
这人就跟她爹似的…大概她做些看起来比较“长进”的事情，他会比较开心吧。
比如刚才，她说了那么“正经”，又“有脑子”的话，路易看起来不就挺满意的。很明显，让她去做助手的工作，也是临时起意吧。
其实四喜刚才还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是，她会慢慢找出真相的。
当天晚上，终于长脑子的四喜舒舒服服地睡下了。
隔天一早，路易的女助手给她送来了漂亮的职装和高跟鞋。
穿了好长时间服务员装备（还系围裙）的小四喜看到那高级定制服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助手：“这衣服多少钱？”
助手愣了愣，然后道：“工服…是送的，不记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