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现在都非常痛苦。
仿佛做了一场大噩梦,只抽离了半个身子,还有半边身子,醒不过来。
“安妮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应该告诉你的,可是我没有。所以,我是有那个念头的。”
薛迷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所以你觉得你背叛了我?”
茉莉苦笑:“很显然,是的。”
薛迷摇摇头,道:“茉莉,你钻进牛角尖里了。你当时心思乱,我能理解。”
蒋茉莉不吭声。
薛迷:“…我们都是人,不是神。”
蒋茉莉沉默了半晌,道:“可是您从来没有做过错误的决定。”
在她看来是的。
薛迷从来没有辜负过任何一个人。
然而…
薛迷有些无奈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说了,我们是人,不是神。就好像季北,你看他对我够可以吧?我够爱他吧?可是有的时候他发起疯来我真是分分钟想跟他离婚。以前也吵得很激烈,你看到了的。”
“可是您并没有…”
并没有离婚。
薛迷道:“那是因为没离成。我最疯狂的时候,是真心想要离婚的。你看,这就是我曾经做过的决定。现在想想就是觉得有点好笑罢了。”
蒋茉莉支支吾吾的,一时半会儿竟也说不出话来。
“我说了,我们都是人,不是神,茉莉。”
蒋茉莉抱住了头,有些痛苦:“您别安慰我了,少夫人。”
“我不是安慰你…”
“我还爱他。”她轻声道。
薛迷一愣。
蒋茉莉哽咽道:“我不该太贪心…不该尝试跟他在一起,更不该试图去挑战他了解他。少夫人,他从来不会拒绝我。哪怕知道那只是同情而已,可是我却更放不开手了…”
她蹲在薛迷面前,然后把脑袋放在薛迷膝盖上。
薛迷像从前一样,轻轻摸摸她的头发。
蒋茉莉轻声道:“我想要离开。”
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竟然动过那样荒谬的念头,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动那样的念头。
所以她不可以再留在薛迷身边,这样只会伤害薛迷。
“去哪儿?”
“随便…越远越好。”
薛迷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送你去进修吧。去个两三年。当然,你要是进修完以后还不愿意回来,或是打算随时回来,都可以。”
蒋茉莉道:“好。”
干净利落地答应了,可是她却哭了很久。
薛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道理茉莉都懂。她本来就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孩子。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能安慰的,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想通。
茉莉心想或许她这是最后一次俯在薛迷的膝盖上大哭,所以她哭得酐畅淋漓。

门外。
本来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季北站在门边,烦躁地点了一根又一根的雪茄。
真是…薛迷说的那是什么鬼话啊!竟然认真地想要离婚吗!
等了半天蒋茉莉就是哭不消停,他索性叫了两个保镖来盯着,自己下楼了。
迎面碰上在楼梯口踱步的赛巴斯,他不由得有些讥讽地道:“怎么?被内疚折磨得想死了吗?”
赛巴斯有些无奈地道:“是很内疚。”
季北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其实你们俩挺合适的。”
外貌匹配度好。目前来说,季氏的管家配林奈达斯的新主人,是最合适的联姻了。而且茉莉这么爱他。是个男人都很难拒绝吧。
“合适归合适,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赛巴斯有些烦躁地道。
“行行行,没谁勉强你,啊?我们茉莉也不是说差了你就嫁不出去了。”季北拍拍他的肩膀。
赛巴斯又沉默了半天,才道:“她和少夫人说什么了?”
“薛迷打算送她去进修。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儿。”季北淡淡道。
赛巴斯愣住。
季北憋了半天,才道:“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确实做的不地道。”
在婚前,季北的男女关系向来没什么节操,也见惯了对着自己要死要活的女人,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看着茉莉这副样子,竟然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赛巴斯做的最错的事情,或许就是不应该放纵一个太爱他的人。
他以为这是善良是仁慈,其实是如同钝刀杀人一般的残忍。
赛巴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难得一见的露出了难堪的表情。
这时候,挺着肚子的薛迷下了楼。
季北连忙扶住她,道:“你怎么下来了?茉莉呢?”
薛迷道:“睡着了呢。”
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刚刚又哭了很久哭累了,竟然也像个孩子一样睡着了。
赛巴斯站在她身边,有些局促的样子。
然而薛迷却像没有看见他似的,吩咐小北子:“走吧走吧,我们去吹吹风。”
赛巴斯:“…”
薛迷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过去了。
心里暗骂:渣男。

664.第664章 我们都是无赖

当天晚上,游艇靠岸,计划中完美的出海旅程在一场无语的钓鱼比赛之后就开始走形,最后以闹剧收场。
薛迷等人带着一身疲惫,和公主俘虏一枚,回到了玫瑰庄园。
本来一切都已经平静了。
就是四喜因为受到惊吓,那天晚上还哭醒了好几次,弄得薛迷很是火大。
感觉刚合上眼没多久,又被电话吵醒。
直接打的座机。
知道他们房间座机号码的人可没几个啊。
几乎是铃声一响起来,季北就把电话给接了起来,压抑着低低的火气,道:“你要是没要紧事,我就弄死你。”
电话那头,沈特助讪笑了一声,道:“北少,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咱们还扣着人家公主,不合适吧?”
季北道:“有什么不合适?不是她自己作死吗?”
话是那么说没错,可是安妮毕竟给自己都找好了退路。在瑞士那边看来,这也就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季北如果太计较了,人家是会说他小气的。
还有苏毓准备上传的那些资料…
虽说现在的王室不值几毛钱,但是也不能拎着人家一个王室的脸反复扇耳光啊。
这件事连米国当局都惊动了,所以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希望做个和事老,请季北高抬贵手,被太较真了。
薛迷撑开朦胧的眼睛,道:“怎么了?”
季北摆摆手,道:“没事。”
说完就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沈特助:“…”
他也不想这个时候去骚扰季北。想也知道薛迷一个孕妇,昨天晚上那么遭罪,今天肯定会起不来。
可是…
他回过头,无奈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两个金发碧眼的米国当局派来的人,道:“我是没有办法了。不过,你们何不去和易二少接洽?毕竟,安妮公主现在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小姐手上掌握的那些资料,千万不能暴出去啊。”
对方瞪了他一眼。
沈特助:“…”
最终,沈特助只能无奈地打通了易天成的电话。
无疑,易天成和苏毓也还在睡觉。
万恶的特权阶级啊,明明一样受到了惊吓,这些人竟然还因为被人吵醒了而发脾气!而他竟然大清早的就要来上班了,结果被人堵了个正着!
易天成的口气比季北还要恶劣:“干什么?有事你不会去找季北?”
不是没找过啊,没用这不是…
沈特助厚着脸皮把事情说了一下:“…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您一声,手里的东西,别那么着急发。毕竟,如果可以挽回的话,我想对方是很乐于挽回的。”
易天成道:“我没兴趣。苏毓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特助急道:“别忘了您的家族也是从政的,总要考虑一些政治因素吧?”
易天成道:“我家有人从政,又不是我从政,我有什么好考虑的?那个疯婆子…可惜当时没有把她丢下海喂鱼。”
沈特助:“…”
眼看易天成要挂电话了,沈特助连忙道:“二少等等,您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我…”
最终“啪”的一声,易天成挂了电话。
沈特助一脸想死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道:“现在,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现在季北不管事,沈特助也有自己的压力。毕竟还要在这儿混饭吃,那就得给季北收拾他的烂摊子。
也许从沈特助的内心来说,他是无法同情一个娇蛮跋扈,还绑架了他的女人的。
但是这个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大不了就是回头被季北一顿骂。但是是非黑白,季北分得清楚。
他笑道:“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啊。如果要阻止苏小姐把资料传出去,你们不如现在去一个人去易宅守着,另一个想想办法求求易老爷子。”
季北现在头顶上没人,薛迷也不会管他。而苏毓就不一样了,怎么说还有个准公公不是?
就算易天成罩着,她也不好太任性的。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勉强算是接受了他的意见。
玫瑰庄园。
刚才电话打过来,薛迷就被吵醒睡不着了。
她挣扎了一下,就坐在床上,季北把早饭给她端了过来。
“米国当局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还派了人过来,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薛迷道。
季北道:“真有什么不对劲也不要紧。”
薛迷:“?”
季北道:“安妮在我们手上,主动权也在我们手上。”
薛迷轻哼了一声,道:“说起来这可都是你惹的事儿。”
季北:“…”
好不容易香水事件算是揭过去了,没想到安妮直接从幕后跳到了台前。
薛迷越想越不对劲,道:“难道你就真的完全没有回应过她?那她是哪来的自信,突然就跑来逼婚了?她是成年人了吧,应该明白婚姻不代表爱情。”
季北凉凉道:“她都离过好几次婚了,有什么好说的。”
薛迷:“…”
季北有些烦躁地道:“薛迷,我不可能给她一丁点儿回应。将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多架要吵。但是我希望,捕风捉影拈酸吃醋这种事情,就先到此为止了吧。”
他这么严肃的样子,倒是让薛迷吓了一跳。
薛迷哪里知道他偷听…也不算偷听吧,当时是因为不放心,反正他就是听了她和茉莉的对话。
季北单膝跪在床边,拉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一吻,直视她的双眸,道:“薛迷,我们曾经彼此宣誓忠诚,不离不弃。我这辈子都不会反悔。所以,请你信任我,好吗?”
薛迷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但是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道:“好。”
季北又道:“那,我也信任你,好吗?”
薛迷:“…好。”
季北笑了笑,道:“那,以后这种类似的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薛迷笑道:“好。不过…”
不过?
薛迷挥开他的手,有些无奈地道:“我现在大着肚子坐直本来就不方便,肚子还老是顶到这张桌子。你能不能给我弄个孕妇专用床上桌?”
季北目瞪口呆地看了她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半天,才道:“其实等肚子再大一点,你直接放肚子上好了。”
…滚。

665.第665章 他是动心了

苏毓理所当然地拒绝了米国当局的请求。
这个女人没脑子跑上来让我饱受惊吓,还说是开玩笑,那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啊,只不过把她干的蠢事发布出去而已,我又没有打她又没有骂她!
至于软禁她的,又不是我,你们找季北去啊!
我又不是你们国家的公民,跟瑞士更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有本事你找我母国去啊!
熊什么熊,什么玩意儿。
谈条件?补偿?
不好意思姑奶奶现在主要事业发展重心在法国,不需要你们的补偿!
滚滚滚,等把老娘惹毛了,老娘把你们也曝光曝光。

虽然在易老爷子的要求下,苏毓答应了暂缓发布。
不过苏毓的原话是:“我也觉得做得太粗糙了,这样吧,等我做的精致一点我再发布。”
她可不是沈特助,那么好镇压,直接把人灰头土脸地赶走了。
易天成当然是无条件支持她的。
他的理由是:“我女朋友现在是个孕妇,不能受刺激。”
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白,可是意思大家都懂。
你安妮公主没事跑来跟孕妇开什么“玩笑”?我们开不起“玩笑”!
于是皮球又被踢到了季北和薛迷那里。
薛迷两手一摊:“抱歉,我无法干涉苏毓的作为。这是她的个人权利和自由。”
你们米国不是最讲究什么权利啊,自由的吗?
至于安妮公主现在人还关在玫瑰庄园…这可是非法禁锢了,可以放了吧?
薛迷一脸无赖:“哦,我没见过她。”
对方:“…”
薛迷:“你们也可以去调搜查令,等拿到文件,来我家搜查吧。”
最终,当局派来的人看了一直在旁边淡定喝茶看戏的季北一眼,决定撤退。
真是…谁也没吃饱了撑着,为了一个瑞士公主,去搜查季北的庄园。
于是他们爽快地滚蛋了。
季北放下杯子,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不错,有我几分风范。”
什么风范?无赖的风范。
薛迷轻哼了一声。
这时候,蒋茉莉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了。
“…茉莉?”
昨天晚上下了船以后她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医生说是吹了风有点头痛吧,一直睡到这个点儿才起来。
可是薛迷是真没想到她竟然把行李都打包好了,打算走了。
“为什么这么急?”
蒋茉莉看起来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倒是很清明,道:“在求学之前,想先到处看看。”
说走就走的了旅途啊。
薛迷道:“可以再休息两天…”
蒋茉莉道:“不了。”
她眸中有些急切,急切地想要离开。
薛迷于是知道拦不住她了。
她轻声道:“你要去哪里,用我那架飞机好吗?先让你飞两趟,等你好了再说。”
用自己的飞机到底放心一些。
可是薛迷越是这样,茉莉越是觉得心里不好受。
她知道她钻了牛角尖,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最终她用最后一丝理智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没有拒绝薛迷,终于还是答应乘坐薛迷那架湾流G5出行。
飞机迅速起飞,带走了彼时身心俱疲的小茉莉。
薛迷仰着脸看着那架飞机,看了很久。
等她终于忍不住缩回酸涩的脖子,低下头的时候,就看到那个银发青年站在她对面。
“…”看到赛巴斯薛迷就有气,道,“你来干什么!”
赛巴斯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少夫人为什么这么生气?”
薛迷气道:“你还问我是气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赛巴斯淡淡道:“或许吧,我对她感到很抱歉。可是最早的时候,这个提议,不是少夫人您提出来的吗?”
薛迷噎住。
“是您拉的红线,是您让我们相处三个月看看的。如果说我的方式是错的,难道少夫人您就不用负责任吗?”
季北微微皱眉:“够了,赛巴斯。”
赛巴斯看着薛迷,道:“是您太放纵她了。”
薛迷怔怔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您明明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她会变成这样,难道我想吗?我…”
“我说够了!赛巴斯!”季北提高了音量。
赛巴斯看着震惊而茫然无措的薛迷,后悔地叹气。
他低声道:“请不要误会,我曾经…爱过您。但那已经过去了。至于刚才说的,无法拒绝您,也只是一种遗留习惯罢了。”
至于茉莉。
无论他情不情愿,可是她的放肆,她的痛苦,她的决绝,最终,都在他本来自以为是如同岩石一般坚不可摧的内心,凿刻下了深入骨髓的一笔。
所以他今天才会来到这里。
就算,来了这里,如果见到她,他该说什么。
一切如同镌刻在锁骨的那两个纹身。
茉莉是重伤。可是赛巴斯,又岂能毫发无损?
如果他毫无感觉,恐怕,就不会对着薛迷说出那样的话了吧?
最终赛巴斯落寞地离开了庄园,留下了几乎要被他弄哭的薛迷和在心里直骂他的季北。
薛迷看着他的背影,哽咽道:“是我的错吗?”
“当然不是。”季北道。
谁也没想到之前只不过是暗恋而已,蒋茉莉竟然会弄成这个样子啊!
薛迷把脸埋进他怀里,道:“我觉得都是我的错。”
季北真想弄死赛巴斯…
“真的不是,他自己心里不舒服,拿你撒气而已。”季北安抚道。
其实季北说的是真话…
毕竟旁观者清,赛巴斯的心思他看得明白。大约他自己也有些慌乱无措吧。
这个无耻的人竟然对着薛迷撒气…
薛迷这回是真哭了。
直到季北无法可想,只好道:“薛迷,你先别哭,我觉得赛巴斯可能动心了。”
薛迷:“?”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以赛巴斯的心思,虽然已经决心要放手一搏搏事业,他也不应该对着薛迷撒火…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茉莉在他心里,超过了薛迷。
“都是男人,他的心思不难猜。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吧。”
薛迷顿时就恶声恶气地道:“就算他动心了又怎么样?我们家茉莉不要他!个臭不要脸的渣男!”
季北:“…”

666.第666章 都是水包惹的祸

令季北暗搓搓地感觉到小喜悦的是,从那天开始薛迷就完全不搭理赛巴斯了。
但是让季北觉得麻烦的是,赛巴斯毕竟是现在他生意上的重要小伙伴,而薛迷…似乎不太乐意看到他们来往。
弄得季北每次和赛巴斯有什么来往都是偷偷摸摸的…
安妮的事情,季北私下和赛巴斯接洽,是直接交给他来处理了。
因为林奈达斯毕竟在瑞士有很深的根基,由他来进行谈判,也可以将利益最大化。
苏毓发不成资料和照片,很不爽了几日,最终给了她瑞士银行的股份作为补偿。
“光拿钱不干活,不要白不要啊。再说了,这次的事情虽然没有闹到人尽皆知,可是小范围内也已经传出来了。安妮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这是薛迷安慰她的话。
虽然舆论的杀伤力很大,可是安妮在各国贵族圈子已经臭名昭著了…以后恐怕就算嫁人也不好嫁了吧。
苏毓这才勉强接受了股份。
然后她问薛迷,道:“最近你防季北跟防贼似的,为什么啊?”
按理来说,现在的季北和前几年已经很不同了,完全就是以一副有妻万事足,修生养性的样子啊。薛迷管他一直管的不严,为什么这段时间这么紧张?
就昨天晚上,他还打电话给易天成,要人家小二帮他撒谎,说是让他告诉薛迷,今天晚上他跟小二在一起…
小二当然拒绝了他荒谬的要求。
不过苏毓就是很奇怪啊。
难道季北最近又不老实了?
薛迷有些无奈,道:“我也不想管他。就是怕他被塞巴斯给带坏了。”
苏毓:“…”
她心想赛巴斯渣点就渣点,可季北那个恋妻狂魔不至于跟着他学坏啊。而且他们俩就是生意往来,又不会在一起…
以前季北和易小二勾肩搭背,比这还厉害点呢。
她看着薛迷诡异一笑,道:“你担心什么,我巴不得小二去跟季北谈恋爱,别每天烦我。”
薛迷觉得自己聋了。
苏毓竟然当真了,道:“不行,我得经常带小二去你家玩,让他和季北培养一下感情。”
薛迷:“…”
然后已经开始浮肿的很厉害的薛迷,就看着虽然顶着个大肚子却依然如同少女一般轻盈的苏毓站起来,飞奔到楼上去找易天成了。
“小二,我要去季北家玩,你陪我去啊。”
“不要工作啦,有什么好做的!你跟我去玩嘛。”
“以后我养你啊。别提你的理想了,你的理想不就是爱我吗?”
“你的兴趣不也是爱我吗?”
“快点陪我去玩嘛。”

于是薛迷回家的时候,车上就多了一个易小二,一个苏毓。
当时天气已经很热了,下了车就走了一小段路,薛迷就憋出了一身汗。看着一身清爽的苏毓,真是妒忌得眼睛都要红了。
都是怀孕,月份都差不多,人和人怎么就能这么有差距呢?
古堡里,刚开完会回到家的季北还没坐下呢,听说薛迷出去又回来了,连忙迎了出来。
他直接无视了易天成和苏毓,盯着薛迷,道:“怎么趁着我不在家就跑出去了?外面多热你不知道?”
薛迷:“…我就走到易宅。”
“那也要等我回来一起去啊。”
“你不是说外面很热吗?跟着你难道就不热了。”薛迷嗤之以鼻。
季北突然就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扇子,开始给她扇风,笑道:“当然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