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迷的小脸又更红了,呼吸瑟瑟,吐着小泡泡,睡得挺香。
季北苦笑了一声,又低头亲了她一下,轻声道:“宝宝,我的宝宝。”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又过了一会儿,薛迷突然睁开了双眼。
她从被窝里坐起来,抱着自己的膝盖,陷入了沉思。
其实,早就该发现了不是吗,季北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
上次也是这样…直到后来失控。
所谓的过度补偿型人格,本来也是从自卑开始的。
薛迷其实也不想弄得像现在这么僵,可是苦恼于不知道怎么拨开这一层僵局。
季北很快回到了楼下,被冷风一吹,他终于冷静了些。
易老爷子,易小二还有苏毓正在说话。
突然听见动静,三个人一起抬头看着他。
季北先走过去抱起了四喜。
四喜扁扁嘴,小模样显得有些委屈。
季北笑着亲了她一口,道:“四喜宝宝。”
易老爷子走上前,压低了声音道:“我很意外你会同意让小二在这个时候离开。”
吴蒙那个神经病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背后的吴杰正在蠢蠢欲动蓄势待发,而这个时候,季北当然在策划一场非常完美的,宏大的反攻计划。
现在的问题就是,易小二虽然平时为人比较高冷,但毕竟是易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有他在的情况下,多多少少都可以给季北帮上一些忙。
平心而论老爷子舍不得儿子这么受罪,所以背地里他也鼓动易天成去度假。
但是季北这么痛快的放人,实在是在的意料之外啊。
季北听了这话有点莫名其妙:“老爷子,我是这么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吗?小二最近的复健刚刚进入状态,听说取得了不错的成果,这个时候我怎么会让他奔前跑后,既然他觉得去度假比较好,那就去度假好了。”
易老爷子听的一愣一愣的。
季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老爷子,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事业固然重要,可是人情味不能丢。你想,咱们拼死拼活的,还不是为了家人吗?所以您啊,还是想开点吧,别把小二逼得这么紧。”
易老爷子立刻拍开他的手:“去去去,去你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季北竟然还改吃素了,而且还在我面前讲这种大道理!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心疼吗!”
还不是怕被你这头披着羊皮的狼给嚼碎了!
季北笑了笑没说话。
易天成在这个时候避开的确会给他带来一定程度上的麻烦。
可是这么做,薛迷会高兴吧…
季北必须承认,他有今天也不容易,难免会有极端的时候。
可是现在,他最想要的,还是薛迷能高兴而已。
易老爷子叽叽咕咕地走了…
季北正打算把四喜交给保姆带回去睡觉。
突然四喜:“咕,麻麻…”
季北:“?”
四喜左右张望的,表情有点小焦虑:“麻麻,麻麻,麻麻…”
季北顿时就被雷给劈了!
“四喜,你在找妈妈吗?”
从来爱笑不爱哭的四喜,竟然大哭起来!
她愤怒地给了爸爸一拳!然后扯开嗓子嚎啕大哭:“麻麻,麻麻…”
512.第512章 暴力女王的苗头
季北抱着一直哭着喊着要找妈妈的四喜,顿时也有些兵荒马乱。按理来说季氏的大小姐,也是现在唯一的千金,终于开口叫妈妈了,那简直是本年度最大事件啊。
可问题是,小四喜的妈妈喝醉了酒,别说第一声“妈妈”听不见了,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当然也听不见了。
四喜哭闹得很厉害,眼看这么哭下去嗓子都要哑了。
苏毓连忙一把把她抱过来,瞪了季北一眼:“还不快去把薛迷叫起来。”
季北显得很犹豫。一方面女儿叫妈妈的确是大事,可是女儿的母亲喝多了刚躺下,如果现在把她叫起来必然会头疼。
因此他想了想,就把四喜抱了过来:“四喜,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苏毓觉得很奇怪:“四喜平时都很乖的,一天看不到妈妈也不找,怎么今天哭成这个样子。”
季北抱着女儿上了楼,本以为薛迷应该还睡得人事不知,可是他推开门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薛迷穿着内衣站在那…
薛迷:“…”
她手里还拿着本杂志,显然是睡不着起来找书看的,刚想回床上去开着床头灯躺着,结果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她满脸尴尬地站在那,一副做了坏事的心虚的样子。
四喜:“麻麻!麻麻!”
娇嫩的呼唤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薛迷震惊地瞪着眼睛。
四喜得不到关注就非常暴躁,大约是讨厌死还抱着自己的爸爸了,二话不说又给了季北的右眼圈一拳!
季北“嘶”了一声,眯着右眼:“这孩子力气大得不行,以前还用小巴掌扇人,现在怎么学会用拳头揍人了…”
话没说完,四喜愤怒地照着他的鼻子又给了一圈。
季北:“…”
四喜:“麻麻!麻麻!”
薛迷听见宝贝沙哑的声音,顿时都心疼死了,连忙把杂志一丢就冲上去把女儿抱了过来。
四喜搂着妈妈的脖子,委屈地扁嘴:“麻麻,麻麻…”
薛迷几乎都要哭了,狂亲四喜的脑门:“乖,我的宝宝乖,宝宝会叫麻麻了…”
四喜得意:“咕咕咕…”
季北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四喜以前从来不闹的,这次应该是知道自己会叫妈妈了,太得意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来薛迷面前显摆显摆。
看着那个小女人穿着内衣抱着孩子哄,季北眼里喷着火,就这么盯着她。
终于薛迷觉得不对劲了,有点尴尬地想把四喜给她:“我先换身衣…”
四喜不愿意,愤怒地又给了爸爸一拳。
季北:“…”
薛迷怕季北发脾气,连忙把四喜又抱了回来,假装呵斥道:“四喜,你怎么能打爸爸呢?真是的,这个毛病跟谁学的,以后必须得改了!”
季北悠悠地道:“跟谁学的?不就是跟你学的吗。爸爸在妈妈面前没地位,连带着女儿也看不起爸爸了。”
薛迷有点尴尬,但同时也很奇怪。以前四喜是很服季北的。她怎么教四喜都不听,往往季北一出马四喜就服气了,今天怎么就…
四喜极具有占有欲的搂着薛迷的脖子,一边冲着季北翻白眼。
季北:“…”
薛迷有点心虚地抱着四喜坐在了床上。
季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刚才你醒着?”
薛迷愣了愣。
季北提醒她:“我吻你的时候。”
薛迷更尴尬了,讪笑了一声道:“嗯。”
季北沉默了一会儿:“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可是听着这话怎么就这么不对?什么叫不是故意的?
季北又沉默了很久,才哑声道:“感觉怎么样?恶心吗?”
薛迷:“…”
季北紧紧盯着她:“害怕吗?”
薛迷突然满脸通红,摇摇头:“不,没有。不恶心,也不害怕。”
季北慢慢地靠近她,眸中沉沉,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狮子,弥漫着攻击性,可是耳朵却红得蠢萌。
“那,我可以继续吗?”
薛迷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嗯?可以吗,薛迷?”
薛迷看着他,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半晌,她轻轻点头:“嗯…”
“不过…”
她很轻很轻地道:“我有点害怕。我的伤还没好全。”
上次季北太冲动了,导致她腰酸背痛好几天,并且身上留下的痕迹,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掉。
季北:“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真是奇怪的话…
季北早就忘记了四喜的存在,走到她面前,低下头,想去吻她。
四喜:“咕?”
薛迷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季北低头吻住了她,嘴唇滚烫,微微发颤。
“宝宝…”他抬起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捧着她的脸继续。
薛迷的心跳很快很快,很快…
她的手脚僵硬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最后被他扶住肩膀慢慢地放倒在床上,怀里的四喜滚到了一边。
四喜:“咕咕?”
季北的大手,慢慢抚上她瓷滑的肌肤。
“宝宝,我…等了太久。”
轻轻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薛迷有落泪的冲动。
她知道他爱她。也许方式不对。
可是她震惊于他的执着。在她自暴自弃的时候,他却依然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薛迷轻声道:“阿北。”
四喜:“咕!!!!”
季北撑着身子看着薛迷,眸色复杂,仿佛百感交集。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像以前那样爱他。以前他非常不愿意想,她是不是为了孩子妥协。
可是爱会使人变得卑微。他想只要她还是他的,他就很满足很满足…
“不要哭,宝宝,你不要哭…”
被忽略的四喜终于炸了!
明明是周岁都没满的孩子,还裹着尿布包呢,竟然就奋力从床上打了几个滚滚到妈妈手边!
薛迷被吓得一下子就清醒了,连忙推开季北坐了起来:“四喜?!”
季北也猛地回过神,低头一看宝贝女儿,哇的一声就开始大哭,好像有满肚子的委屈!
“咕咕!!!”
四喜猛地扑向季北,伸出小手连揍两拳!然后就化身小野猫,冲着爸爸的脸一通乱抓乱挠!
薛迷:“!!!”
513.第513章 妈妈是四喜的
季北对待妻子女儿总是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忍耐和好脾气。
可是当四喜的小爪子抓着他的腮帮子不放,还嚎啕大哭的时候,他终于火了!
“四喜!”
四喜连忙松开手,搂住了妈妈的脖子:“哇嗷哇嗷哇哇嗷嗷!!”
这孩子一边大哭一边冲着爸爸愤怒地嘶吼,还挥舞着小拳头做出威胁的样子。
季北:“…”
薛迷一听孩子的声音又哭哑了,顿时心都要疼死了,连忙抱着四喜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哄。
“四喜乖,四喜乖乖,不哭了,嗓子都哭坏了…”
四喜一边搂着薛迷的脖子,一边不时回过头冲着季北龇牙咧嘴,做出威胁的样子。
季北哭笑不得:“这几天她都跟着你,你到底教她什么了!”
薛迷莫名其妙:“我没有教她什么啊,还不是跟以前一样!”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哄女儿的样子,季北倒是悠闲了,侧躺在床上看着了她们母女俩。
四喜从小就是个脾气古怪的小女孩,可惜现在她表达出来的意思,爸爸妈妈还不太明白。
季北和薛迷这辈子都是吵吵闹闹的,吵得厉害的时候,有时候薛迷还是会被他给气哭。
等到四喜能说话的时候,看到妈妈难过,就经常跑过去抱着妈妈的大腿,说:“妈妈你跟爸爸离婚吧,我跟你!”
再大一点她就会说:“我是第一继承人,我帮你抢财产,我们走吧!”
女儿的明志反而会弄得薛迷很尴尬,也就不好意思再跟她爸爸吵架了。
四喜的这个特质从她很小的时候就有表现,比如这次,感觉爸爸妈妈之间好像有点不对劲,她就坚定不移地做出了选择,那就是选妈妈!毫不犹豫地选妈妈!
至于爸爸,反正她都不要了,那就使劲揍吧!
季北发现四喜一边在妈妈怀里哭,一边回过头愤怒地瞪着爸爸。
季北:“…还说你没教唆她。薛迷我可告诉你,你以前是很懂事的,大闹小闹也不会把女儿给牵扯进来。再这么过分,看我怎么收拾你。”
薛迷:“我真没教唆她!”
四喜:“嗷嗷嗷嗷!”
薛迷:“四喜,四喜!”
四喜发疯了一样要扑向季北。
薛迷只好把她抱到季北身边,季北刚伸手接,结果又被四喜照着脸一顿挠!
季北:“…”
薛迷:“四喜!!!”
四喜呈占有的姿态又用力抱住了妈妈的脖子,连带着双脚也用力往上爬。
薛迷无奈地对季北:“算我求你了,你先出去行不行?这么哭下去嗓子真要哭坏了。”
季北只好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哎,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
也不知道是说薛迷,还是说四喜。
四喜愤怒地照着他的鼻子又给了他一拳。
季北滚了。
那天晚上四喜死活要抱着薛迷睡觉,一副很怕妈妈跑了的样子。
本来嘛小孩子睡熟了也就没事了。
季北心痒痒地回来爬床,刚把大的亲醒,两个人做贼似的想把四喜抱走。
结果四喜竟然立刻就醒了,把季北又一通揍。
季北没办法只能呆在旁边等着薛迷把四喜哄睡。
好在小孩子哄哄也就睡着了,但是四喜就是紧紧地揪着妈妈的睡衣领,薛迷也不敢硬去掰她。
黑暗中,季北轻轻哼了一声。
薛迷有点尴尬:“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季北沉默了一会儿,道:“薛迷,你看着办。”
薛迷抱着四喜想放下,结果四喜竟然又醒了,嘤嘤嘤地往她怀里拱,一副要吃奶的样子。
薛迷:“…季北你去把奶嘴拿过来。”
季北:“不去。”
薛迷:“…”
四喜:“嘤嘤嘤…”
然后四喜就扒开了薛迷的衣领,啊呜一口。
薛迷:“!!!!”
季北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薛迷有点手忙脚乱,羞恼地道:“季北你出去行吗!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
季北终于走过去,伸出手要抱四喜。
薛迷顿时就有点紧张了,开了床头灯。
季北伸着手,板着脸:“四喜,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知道吗?我是你爸爸!”
四喜回过头,巴巴地看着他,表情有点委屈,还有点控诉。
薛迷紧张地看着这对父女。
最终,父亲的强大气场终于镇压住了女儿的小叛逆,他终于还是伸手把四喜给抱了过来,顺便瞥了一眼薛迷的衣领…
可就是这一眼吧,四喜突然扒开他松散的睡袍,嗷呜一口…
季北:“!!!”
薛迷:“…”
季北的脸都扭曲了:“薛迷!!她咬我!!”
薛迷呆滞了。
季北顿时要暴走:“薛迷!别坐着发呆!她真的咬我!!”
薛迷这才跳起来,冲过去奋力地把四喜给拔了下来!
借着灯光一看,某人性感的胸膛上层层叠叠落着几个小兔子牙似的牙印!
四喜搂着妈妈的脖子,满意地哼哼。
薛迷顿时苦笑不得:“歇了心思行吗季北,你赶紧给我出去!今天晚上不许再来了!”
季北怨愤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四喜:“咕咕咕…”
薛迷:“季北,等一下。”
季北猛地回过头。
薛迷追上去,欲言又止。她的表情还是有那么点愧疚的。
好不容易,那层尴尬终于好了点,结果四喜又…
她踮起脚很快地亲了季北一下,红着脸低声道:“季北,你的脸有点肿,记得回去处理一下。”
季北的思绪有点飘忽:“你帮我处理。”
薛迷:“…”
四喜:“咕。”
薛迷回过神,然后道:“你,你快走吧。”
季北掉了个头,愤愤地想,凭什么啊,那是我老婆,碰一下怎么就这么艰难呢?
他是招谁惹谁了,连亲生女儿都要跟他作对!
可是四喜强悍的攻击力摆在那,季北还是只能滚了。
等他走后,薛迷抱着四喜亲了亲,无奈地叹气:“四喜,你干什么啊,那是你爸爸啊。”
四喜抱着薛迷的脖子,委屈地扁扁嘴:“麻麻…”
薛迷的心肝顿时就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算了算了,我们不管他那个笨蛋了。妈妈有四喜就好了。”
四喜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514.第514章 不是挺软萌的吗
从那天起四喜就化身成了一枚小钢炮,暴脾气随时随地的发作。
不过令季北感到欣慰的是,她好像不仅仅针对自己的老爹。
当薛迷接到电话,听说大舅舅已经买好了机票准备米国来的时候,薛迷隐隐感觉到头疼。
沈世荣早就想来米国了,目的是见一见他素未谋面的姐姐和外甥女。
对于沈世荣,薛迷的态度当然和别人不一样,那是她实打实的亲戚。
可是沈世荣的个性却非常保守顽固,又贪安这么多年,突然卷进这种事情里,薛迷很怕单纯的沈世荣会被人利用了。
斟酌了半天,薛迷带着四喜去见了江沐言。
江沐言被关在玫瑰庄园已经小半个月了,可以说是毫无存在感。听说他还挺能给自己找娱乐的,竟然玩起了单机游戏…
作为全球最大的电商人季氏,新开发的小游戏市面上买都买不到,结果他倒好,随便挑随便捡,玩的可开心了。
当薛迷见到他的时候,他俨然已经从当时的贵公子,变成了一个玩手机的死宅。
胡子拉碴,头发乱蓬蓬,看着薛迷和四喜的双眼都是惺忪浮肿的。
“哟,少夫人,今天怎么想起小的来了,有什么事啊?”江沐言吊儿郎当地道。
四喜发出了低低的“咕咕”声,估计是跟辛巴和娜娜学的…
江沐言讥笑道:“你养了个女儿也与众不同,跟养了条狗似的。”
下一秒,薛迷一脚踹上了他的命根子。
江沐言的面容顿时就扭曲了,捂着裆部,跪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薛迷:“你,你…”
四喜:“哼哼哼。”
薛迷冷冷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江沐言,再敢对我女儿出言不逊,我能弄死你!”
江沐言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她,充满了仇恨。
薛迷一点都不介意他恨她。
江沐言暂时站不起来,跪在地上还要占便宜:“咱们俩怎么说都算好过吧,薛迷,你也太狠心了。”
薛迷笑了:“江沐言,你知道吗,你就是我人生的污点,拉低了我整个人生的格调。”
“行行行,我知道你现在是攀上高枝了。”江沐言冷冷道。
薛迷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江沐言冷冷地看着她:“今天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啊?我还以为你要囚禁我到死了。”
薛迷淡道:“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如果不是你自己蠢,被人家骗到米国来,给我制造了这么多麻烦,我巴不得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去死。”
江沐言的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她:“薛迷,我也算对你好过。”
是啊,小时候他也算是对她好过,甚至帮她打过好几次架。
江沐言的一生都在骄纵和宠爱中长大,他的所有一切都得到的太过轻易。
薛迷和他解除婚约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起过他心爱的于佳佳。
他用很长时间怀念他已经失去了的未婚妻,用很长时间反思自己的人生。或许他对薛迷也是有一点愧疚的。他也认为自己不该在那群狐朋狗友的挑唆下,频频戏弄自己的未婚妻取乐。
他知道那些人都是太无聊了,没什么玩了,想玩点刺激的。正好他恨着他的未婚妻,所以干脆就把他的未婚妻当成一个有趣的玩具,频频挑战人性的底线去作践她。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再见面薛迷会这样毫不留情。
薛迷关于他的记忆,显然都是痛苦,黑暗的。
当她看着他的时候,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就能说明一切。
比如此时此刻,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江沐言:“我舅舅要来米国。我想他一定背负着你母亲给他的嘱托吧。”
“你想要我帮你演戏?我的好处呢?”江沐言道。
薛迷笑道:“我可以放你走,帮你解除来自FBI的威胁。你可以回到T市,继续做你潇洒的江大少。”
江沐言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道:“我有个问题。”
“你说。”
“你说,你把我关在你家里,你老公是怎么想的?前几天好像听到女佣议论说你们的关系不太好,还发生了好几次争吵。薛迷,顶着你老公的脾气你都要把我留下来,现在你就这么轻易地放我走?”
薛迷:“…难道你觉得我把你留在这儿,是因为余情未了?”
江沐言大大方方地道:“难道不是吗?”
薛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笑了。
她摇摇头,道:“总之,做好你的事情,你就可以滚了。至于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说着,她站了起来。
江沐言依然吊儿郎当地坐着,道:“看在咱俩也好过的份上,薛迷我提醒你一句,该放下的尽快放下,免得落到后来,总是要是去了才懂得珍惜。”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对味?
不过薛迷也没有细想,抱着四喜打算离开。
刚才四喜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个杯子在手上玩,在薛迷要转身的时候,她突然就把手上的杯子朝江沐言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