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君铭想了想,道:“若是没有果果那么聪明可爱,朕才不纵着她们。”
看棋归低头笑了起来,燕君铭也有些愣神。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十嫂又要去接十哥回家啊?”
“嗯,正好时辰差不多。”
棋归附身给他行了个礼,就匆匆走了。燕君铭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声。
大太监是个精乖的人物,在宫里那么多年了,什么没有见过,就上去试探问了一句,道:“王上,棋归公主可真是难得的美人啊。”
孰料燕君铭勃然大怒。他虽然率真但却不傻,当年也见过不少宫里的龌蹉事,听太监这么说了,心里就警钟大作。若是这些狗奴才自作主张,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十哥十嫂!
“狗东西,朕的亲嫂嫂,也是由得你调侃的吗!”
太监一看,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子似的:“王上饶命!王上饶命!!”
燕君铭愤愤地踢了他一脚,道:“给朕拖下来,打个三十大板,打清醒了再来见朕!”
太监也不敢哭嚎,心道只是三十大板,也算是轻的了。便由着人把自己拖了下去。
燕君铭满脸怒气地去了紫宸宫。
他一进门,众女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些妃嫔,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太后眼尖,道:“王上,您身边的大太监呢?”
“这不成器的东西,朕让人把他拖去打板子了。”
果果依然坐着,道:“王叔您别生气啊,我娘走了,我们正三缺一呢。您来陪我们打牌吧。”
燕君铭面上的怒气就奇迹般的消了下去,坐在了刚刚棋归坐的位置上,笑着问果果,道:“输了多少?”
果果歪着脑袋,道:“有那么个千把两吧。”
燕君铭又问刘贵妃,道:“贵妃输了多少?”
刘贵妃苦笑,道:“回王上话,臣妾倒还赢了一些。”
果果立刻道:“贵妃婶婶,赢了就算你自己的啊!输了才算王叔的!”
“…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人精,就是要坑你王叔是吧?”
果果不高兴地道:“王叔您坐拥天下,都没给果果买过什么好东西,好意思跟贵妃婶婶计较这些吗?”
太后道:“这小机灵鬼,但愿哀家哪天没撞她手上,不然真是要被她坑的眼泪都流不出来。”
众人哄笑起来。
燕君铭道:“王嫂你放心,这丫头片子就爱坑朕,再就是坑坑她爹。心里第一疼就是她娘,再就是王嫂您和太贵妃娘娘了。可怜朕那么疼她,最后到落得被她坑得最狠。”
而此时,果果名单上的“第一疼”和“第二坑”,已经顺利见面了。
这次倒是燕君行在外头等了棋归一会儿。
棋归见着那个修长的身影,也顾不得了,连跑带跳跑了过去,笑道:“将军。”
“怎么今天倒晚了些?”两人说笑着上了马车。
“临走的时候,太后娘娘去把王上叫了来凑角,让我再陪着玩一圈。”
“又打牌。”燕君行嘀咕。
从前棋归是听说要打牌就吓得腿软。现在倒好了,越来越乐在其中了!
“不是闲着没事儿干吗。再说了,今天太后娘娘把朱昭容的事情也处理了一下。太贵妃娘娘让朱昭容面壁思过去了,还让她抄写《女则》百遍。再把宫妃都叫了来打牌,也算是起个警戒的作用。”
棋归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燕君行搂着她,道:“嗯,只要不把果果随便乱指,咱们就不管这事儿。”
棋归道:“该是不能呢。不过今天她们笑话我天天要接送您。将军,我给您丢人了吗?”
燕君行道:“胡说,他们是眼红呢。”
他自然不会告诉棋归。每天棋归送点心到文昌阁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两个讨厌鬼都要来笑话一声,调侃两句。燕君行就奇怪了,这夫妻和美,怎么倒成坏事了?
棋归笑了一声,道:“嗯,他们就是眼红了。”
第268章 再战落霞关
盛元元年冬之际,燕齐之战从小规模的互相骚扰,终于转化成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决定这场战役的,便是落霞关之战。
当年燕君行斩萧天跋于此。而这一次,由陈昭率领,军师李宛坐镇的燕国主力兵,将部队直接从燕国新境内,即旧陈国土地上,玩了一把,暗度陈仓,直接拉到了落霞关,突袭了一支齐国的人数约在三万人左右的大部队,并成功攻陷落霞关。
此役对燕齐两国,意义都非常重大。对齐国人而言,落霞关是一个噩梦。当年,齐国唯一能和燕国武侯爵相提并论的绝世战将萧天跋,便是被斩杀于此。落霞关的沦陷,无异于再次提醒了齐国人当年的惨痛经历,大挫其锐气。
由此一来,齐国人终于如梦初醒,亡国的危机压在心头,明白过来很快就要展开一场生死存亡之战。
而对于燕国人来说,在经历国丧,江山易主等一系列动荡之后,朝政看似不稳,国家紧急备战。整个秋天都是沉闷而难捱的。
落霞关之战便如拨开迷雾一般,突见光明。与齐国人相对的,他们士气陡然高涨!
当年的攻齐之战在落霞关之后便被中止,这一战,将燕齐之争的战场重新拉到了落霞关开始,复制了当年的神话,并令整个大燕国都踌躇满志,意欲一举夺下大齐国。
这个消息,让原本因为天气骤冷而显得有些冷清的燕京街头突然热闹起来。燕君铭下令,犒赏三军,并减免陈昭故乡的赋税一整年。
棋归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非常高兴。
天气一冷起来,本来她几天都躲在屋子里没出来的,结果听说了这个消息,也高兴得不得了,破例从屋子里钻了出来,打算进宫去请安。
那天早上,燕君行见到起床越来越艰难的棋归竟然一下又爬了起来,只是还瞌睡着双眼,出门的时候也依旧把脑袋搁在他身上一蹭一蹭的,不免又觉得好笑。
上了马车,他道:“现在天冷了,可不敢在车上睡了,担心着凉了,知道吗?”
棋归嘟囔道:“可是我困。”
“我带你去文昌阁睡一会儿。睡醒了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好不好?”
越来越跟个孩子似的。
棋归在他怀里蹭了蹭,算是答应了。
此时时辰尚早,太后也要去临朝。不过最近太后临朝也就是做个样式了,只在一旁旁听很少会干预燕君铭的决定了。之前因为燕君铭毕竟不是作为储君培养的王上,所以她难免还是要提点上一两句的。
燕君行先把棋归带到公里的文昌阁。平时大臣们就在这里批阅奏折。燕君行身兼密相之职,自然有一个最大的休息室。他把棋归安排在那里,并让人把守。
“好冷。”棋归搓了搓手。
燕君行让执勤的太监抱了银炭来,点好了,还给她弄了个塞了梅花香饼的手炉,道:“你先在这儿睡一会儿。”
太监瞧得眼睛差点跌下来,心里想着这武侯爵照顾夫人,怎么跟照顾女儿似的?
棋归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然后把双腿蜷缩进榻上,燕君行还给她盖了被子。
两人相视一笑。
燕君行去上朝了,棋归很快就睡了个回笼觉。
不过到底是陌生的地方,没一会儿,棋归就醒了,结果一睁开眼就瞧见坐在床边的燕君行。
她怔了怔,睡得有些迷糊了,倒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还以为是在家里,便软绵绵地往燕君行身上爬。
“燕君行…”
身边还有执勤的太监,燕君行也有些尴尬,把她抱起来,拍拍她的脸,道:“棋归。”
棋归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来,头发也乱糟糟的,还在发愣。
燕君行道:“饿了?”
棋归道:“有点儿。”
一边肚子就跟打雷似的咕咕叫。
突然想起来这是在文昌阁,棋归一下子醒了过来,脸就红透了。
太监适时道:“文昌阁还有糕点,要不要给公主送一些来?”
棋归心道不好,叫人看见她在这儿又吃又睡的,怕惹人闲话。便道:“妾身先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吧。”
看着她努力清醒的样子,燕君行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有胃口。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笑道:“你们先下去吧,本侯跟公主有两句话想说。”
说着,就把手中的奏折放去了一边,还袖口卷起来一些。
如意和太监便都出去了。
棋归还伸长了脖子看,道:“不是说要让如意去做先锋吗,好攒了军功回来娶媳妇的吗…”
燕君行把她从被窝里抱了出来,笑道:“嗯。”
“冷…”
“娇气呢。”他笑道。
说着,手指一勾,解开了她胸前的系带,圆润的小肩膀就露出来。
棋归忍不住抱住自己,道:“白日宣淫,还是在文昌阁,不大好吧?”
“谁要跟你白日宣淫来着?你想得美。”
“你!”
燕君行笑了一声,翻了个身亲上去,轻声道:“你让我亲一会儿。”
说着,薄唇就印了上去,碾转地亲了她一会儿,并含糊不清地道:“待会儿去太后娘娘那自己想办法弄点吃的?”
棋归费力地别开脸,把自己的双唇解放出来,喘着气,道:“嗯。”
因知道不可能做什么,两人反而变得从容起来,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棋归坐在燕君行怀里道:“下午还等您一起回去?”
“嗯。”
他扶她站了起来,还帮她收拢好衣服,笑道:“去吧。”
文昌阁也没有镜子,棋归只好由着燕君行来给他收拾衣冠,并叫百合进来帮忙整理头发。
然后燕君行便送了棋归出去。花园里还有个年轻的大臣正在逗鸟。
NO。225
见着他们,便笑道:“哟,是密相和武昌夫人啊。”
明显的揶揄意味让棋归的脸微红。
燕君行看了他一眼,道:“这么冷的天了,廖大人还出来遛,不怕把鸟冻死么?”
那大臣的脸色就变得阴晴不定。棋归觉得挺奇怪的,燕君行那话很平常啊,为什么这个廖大人,倒好像被骂了似的。
不过她也没在文昌阁多呆,燕君行送了她出去,她便转道去紫宸宫了。
这会儿也刚下了朝没多久,太后刚换了便服,见着棋归就笑道:“哟,这小畜生今儿是出洞了啊?”
显然落霞山大捷让她的心情也极好。看见棋归甚至开起了玩笑。
棋归笑了一声,道:“再在家里窝着,就该真成畜生了。”
紫宸宫的地龙铺设的很到位,棋归进了屋子,就脱了大氅和外袍,穿着薄薄的春衣。果果正一蹦一跳地地和曾宝林说话。
曾宝林听得一笑。
太后道:“鬼丫头又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果果笑道:“您等会儿就知道了。喜公公,劳烦您去瞧瞧王叔得空不得空,得空就请他到紫宸宫来,就说果果有好吃的。”
在宫里呆了一阵子,紫宸宫上上下下都很喜欢她,何况她又得宠,不管是太后太贵妃,还是燕君铭,都很疼她。
喜公公笑道:“郡主叫奴才去请,王上必定是来的。”
果然,不一会儿,燕君铭就来了,身边还带着刘贵妃。就这阵子,刘贵妃算是宫妃中最得宠的,也渐渐能在燕君铭跟前儿说上两句话了。
但燕君铭对自己的后宫并不怎么热心,真要会正看两眼的,也就是刘贵妃和姜淑妃。一则是因为她们品阶高些,再则,就是因为果果和这两个关系都好。
果果给他选妾的时候,选的侧夫人是不错的,至于小妾,则特地选了蠢的。燕君铭会不喜欢也是常事。
“听说果果有好吃的,朕就把贵妃也带来瞧瞧。”燕君铭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刘贵妃刚刚亲自伺候了他宽衣。
看刘贵妃面上满是喜悦和满足,太贵妃不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心道当时提点过她,可惜她没有听进去。
现在倒是痛快了,偏这位主子,比从前的哪位,其实都要薄情些。日后立后选秀后,她恐怕有的是苦头吃。
看见棋归,燕君铭又逗她,道:“十嫂最近都没有送十哥来上朝,只接他回家。今儿怎么一大早就出来了?惹得好多人都笑话十哥呢,说是十嫂不长情。”
棋归老脸一红,道:“这不是,天气太冷了吗?早上臣妾也起不来。”
太后就指着她道:“这宫里内外,就你过的最舒服。”
棋归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声。
太后突然道:“贵妃,你过来。”
刘贵妃愣了愣,然后就走向太后,道:“娘娘。”
太后道:“你们年轻人不懂事,哀家瞧着你这气色,觉得…”
她转向太贵妃,道:“苏娘,你瞧瞧?”
太贵妃也看了刘贵妃半天,道:“贵妃,你随本宫过来一下。”
刘贵妃顿时有些不安,回头看了看燕君铭。燕君铭正和果果逗趣,没注意到她。刘贵妃只好跟着太贵妃到了内殿。
棋归问了一句,道:“贵妃娘娘怎么了?”
太后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就听里头说,要宣御医。
这回连燕君铭也注意到了,转过头问:“贵妃怎么了?”
第269章 双喜
正在这时候,内殿的人匆匆涌出,御医跪了一地,直呼万岁。
“恭喜太后娘娘,恭喜王上,贵妃娘娘有了身孕!”
顿时太后笑逐颜开,道:“果然是有了身孕!”
棋归也笑道:“恭喜王上。”
燕君铭也愣了愣,然后笑道:“有了身孕啊。挺好。”
然后,竟然就拿眼睛去瞟果果。果果也是一脸的笑容,却低下了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一阵忙乱之后,燕君铭奇怪地道:“王嫂,您怎么一瞧就知道贵妃有了身孕?这还能从脸上看出来?”
太后斜睨了他一眼,道:“王上,这从脸上是看不出来,哀家可还没这么神呢。可是宫妃的侍寝记录,还有身体状况,宫里都是有备案的。”
刘贵妃的月事晚了一整个月,这个月又没见动静,眼看时间也过了,太后今儿仔细瞧了瞧她的气色,觉得不像是生病了。便找了个太医来瞧瞧,果然是怀上了。
太后喜气洋洋地道:“正逢落霞关大捷,又见此喜事,真是双喜临门。王上,您可要好好赏贵妃才行。”
太贵妃也道:“王上,这可是您的第一子啊,宫里好多年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燕君铭笑道:“是个公主也不一定呢。”
太贵妃道:“自然要一举得男才好。添个龙子,也是喜庆。”
正好刘贵妃从里面出来,听见了这话,脚下就顿了一顿,然后来给太后和太贵妃,还有燕君铭请了安。
果果主动站了起来,道:“贵妃婶婶,您有身孕了,还是坐着吧。”
刘贵妃脸上酡红,笑道:“前些日子还不知道呢,今儿知道了,难道就娇弱了?”
燕君铭道:“果果也是好意,让你坐,你就坐下吧。”
这口气倒是让刘贵妃怔了一怔。
但果果很快就笑着去扶她了,笑道:“让您坐下呢。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这时候喜公公带着御膳房的人,把一系列暖锅送了上来。瞧着摆了一桌子,炉子里的汤已经沸了,香气四溢,叫人食指大动。
太后连夸了果果好一会儿,燕君铭也在一边傻笑。
果果笑道:“这是跟我娘学的呢。我娘冬天经常自己躲在家里吃暖锅。”
众人就鄙视地看着棋归,有好东西专门自己藏着掖着。
棋归百口莫辩,总觉得今日的果果说不上来有哪里奇怪。吃了一顿莫名其妙的暖锅,直到燕君铭把刘贵妃带走了,气氛才正常一些。
太后若有所思,道:“怎么贵妃怀孕了,王上倒像是不大高兴,还说要生个公主?”
太贵妃道:“是啊,若是能一举得男,可是个好兆头。”
棋归看了果果一眼,道:“但生男生女,谁也说不准啊。”
太后就颦眉道:“你也别说这丧气话,若是能生个大王子是最好不过了。但若是生了大公主,也是好的,毕竟是王上的第一个孩子。横竖现在也没有立后。”
果果推说自己犯困,便想去后面躺着。
这回是连太贵妃也发现不对劲了,道:“小郡主这是怎么了?”
棋归站起来,道:“臣妾瞧瞧去。”
走到内殿,果然又瞧见果果对着小四发呆。小四已经能坐得很稳了,坐在床上对着她干瞪眼。
棋归把小四抱在身上,打发奶娘下去,轻声问果果,道:“这又是怎么了?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不高兴了?”
果果摇摇头,不说话。
棋归盯着她,就道:“你王叔和刘贵妃来之前,你还好好的。”
果果一个激灵,然后就有些难过地看着棋归,小声道:“娘。”
棋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果果走过去,靠在棋归肩膀上,轻声撒娇似的,道:“娘。”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从前都不觉得,现在倒觉得王叔是真的成亲了,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棋归无奈地道:“你说你,自己有爹有娘的,怎么就总想去做别人家的孩子呢?”
果果倒是破涕为笑了,道:“娘,您别担心果果,果果其实知道是自己太矫情了。现在只是不习惯。以后就好了。以后王叔的孩子只会越来越多,还会娶个王后婶婶。王后婶婶生了嫡子嫡女,必定是他钟爱的。”
棋归搂着她,道:“娘的傻闺女,以后你也会有你自己的夫君,你自己的孩子。你若是只想做孩子,你也永远是娘的孩子。”
果果搂着棋归,笑道:“果果只是遗憾,不是娘的亲生闺女儿。没有像小四一样,那么小的时候就被娘抱着。”
“娘现在也能抱着你。”
她突然想到了远在毕国的长子,不免有些寂寥。那孩子应该会跑会跳了。也不知道日后若是母子相见,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棋归临走的时候,听说太后和燕君铭都大大的赏赐了刘贵妃。出人意料的是,燕君铭还连果果一起赏了。
接了燕君行回家,棋归难免就有些闷闷不乐。
燕君行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也没怎么,宫里传出了喜讯,刘贵妃怀孕了。”
燕君行道:“那是好事啊。”
棋归仔细想了想,道:“将军,您十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打仗,回京,再去打仗,再回京。”
好无趣的十三岁。
棋归道:“我十三岁,刚从庙里出来,刚开始闯荡江湖…”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意犹未尽,燕君行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棋归叹了一声,道:“就是想到,咱们果果,马上就十三岁了。”
燕君行道:“嗯,马上就十三岁了。你若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就好好瞧瞧,有没有好人家,给她先相看下。”
两人下了马车,一前一后进府。耿嬷嬷亲自迎了出来,脸上有些莫名其妙。
“侯爷和公主回来了。今儿宫里突然赏了不少东西下来。”
棋归一怔,和燕君行相互对望了一眼。
燕君行道:“你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棋归想起临走的时候,燕君铭赏了果果。
心道大约是想赏武侯爵府,好让果果高兴些。她不由得苦笑,心想着,果然是儿大不由娘。
不过既然承了情,棋归还是从中挑选了几样,让人送到宫里去,特地告诉果果,“这是王上赏的”,好让果果知道,王上赏了武侯爵府。
她心里担心果果,干脆跟燕君行商量,道:“不如接出宫来住一阵子吧。她还小呢。”
真要现在就害上相思病,那还得了。
燕君行无所谓,道:“行。”
于是第二天,棋归就进宫去求太后和太贵妃,说是想把小四接回去。并想把果果也接回去住一阵子,让她陪陪剩下的两个弟弟妹妹。
太后听了不乐意了,道:“小四是你生的,你要带走,那是无可厚非。可你不能一带就带走俩啊。哀家这一个人住着冷冷清清的紫宸宫,可怎么办呢。”
棋归汗了一把,道:“您放心,臣妾只是领果果回去玩两天,过两天,还是来伺候您。”
太后也不是那蛮不讲理的人,叹了一声,道:“你去问果果吧。这孩子若是愿意,那便都好说。不过咱们可把话说在前头,果果是答应了要在宫里陪哀家的,你要是不把人送回来,担心哀家跟你急。”
棋归笑了一声,道:“娘娘厚爱果果,是她的福气。臣妾又怎么会那么不识抬举呢。”
“哀家看,这满朝,最不识抬举的外命妇,不就是你。”
棋归只好跟着讪笑。不过好歹太后是答应下来了。
问果果,果果自然是愿意的,收拾好了,便跟棋归回武侯爵府。
原先在武侯爵府,跟的是棋归,果果还是比较随意的。在宫里呆了一阵子,果果就开始逐渐有了郡主的架势。
除去棋归先前配给她的几个嬷嬷和丫头,她身边有有了几个宫人,都是太后给的。是非常标准的郡主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