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我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了,难免有磕磕碰碰的,牙齿和嘴唇还有打架的时候呢。
但我们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我不希望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大伯,一笔连一个苏字都写不出来呢。”苏晓棠冷不丁插了一句,生生打断了苏海生的长篇大论。
他后面的话忽然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有鱼有肉吃着,好酒喝着,好言好语待着,甚至为了她还骂了晓美,可这死丫头还是一副冷言冷语的死人样,看来她真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怎么也捂不热了。
早知会这样,就不该想着和这死丫头打感情牌。
想到这,苏海生顿时心灰意冷,也不想再继续说些他自己都肉麻的话了。
他直接说出今天真正的目的,“晓棠啊,听何局长说你认识一位姓顾的营长,什么时候请他回来吃顿饭啊?”

第152章:难辩真假

何东林从市里开会回来了,苏海生今天上午特意去见他,从他口中知道了顾远帮苏晓棠一事。
只是何东林也不敢肯定那天顾远是真的凑巧遇上,还是苏晓棠特意请来的帮手。
虽然他们都认为她攀上顾远这根高枝的可能性很小,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们还是要确定她和顾远真正的关系。
她要真和顾远有关系,何东林就让苏海生好好哄她,利用她求顾远帮他们做一些事。
如果他们俩没关系,他们行事就不用顾忌了。
哦,苏海生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啊。
果然如顾远所预料的那样,他对她的帮助,会让何东林行为有所顾忌。
所以何东林想通过苏海生来了解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苏晓棠恍然大悟。
她对着苏海生摇摇头,“大伯你弄错了,我不认识顾营长。”
苏海生不相信的笑了笑,“呵呵,晓棠你放心,我只是想要感谢一下他对你的帮助,没有其他的意思。”
苏晓棠皱眉,“我真的不认识,大伯你让我怎么去请呢?”
被她再三否认,苏海生脸色不由也拉了拉,“晓棠,你要是不认识顾营长,那天在何局长办公,他为什么会帮你?”
苏晓棠终于正视他,微笑着答道,“大伯,那是因为何局长做事太缺德了,顾营长看不下去,所以替我主持公道,伸张正义。”
苏晓美眼神一闪,“爸,什么顾营长啊?”
她想到了徐露提到的顾营长,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没你的事,吃你的饭。”苏海生瞪了苏晓美一眼,端酒杯的手不由紧了紧。
他对着苏晓棠笑了笑,“嗬,还真是巧啊,那个顾营长的时间点怎么掐得那么好,就像和你商量好了一样?
还有,县里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顾营长怎么不去帮别人,偏偏要帮你呢?
晓棠,其实你有这样一个朋友是好事啊,我也替你高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他这是咬定了顾远和她有关系。
苏晓棠轻轻叹口气,“唉,大伯你还真的看得起我,我要是真有顾营长这样的朋友,我早就宣扬的全县都知道了。
不过呢,顾营长虽然是个陌生人,但他比大伯你强多了。
何东林欺负我孤苦伶仃,顾营长帮我主持公道,而大伯你却帮着何东林欺负我。
大伯,你说这事要是被咱们队里知道了,会怎么看你啊?”
苏海生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冷着脸反问,“晓棠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帮着何局长欺负你了?”
苏晓棠说,“何东林想抢我们家的传家项链,我不给,大伯你不是劝我将项链给他吗?
我相信,如果顾营长是我的亲人,他不但不会帮何东林向我要项链,还会将何东林狠狠揍一顿。
唉,可惜顾营长不是我的朋友或亲人啊,不然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看她一脸惋惜遗憾的表情,苏海生一时难辨这表情是真假。
他掏出一枝烟点燃,深深吸了两口。
一直沉默的刘大兰忽然放下筷子,将目光移向苏晓棠,“晓棠啊,你能不能将那项链拿给我们看看啊,我真的很想知道让何局长稀罕的项链到底长什么样子?”

第153章:抢过来再说

刘大兰这个提议犹如一剂灵汤妙药,瞬间让苏海生醍醐灌顶,脑子里有东西变得清明起来。
这么久以来,他天天傻乎乎的想着怎么将项链从小贱种手里拿回来,然后还给何东林,却从来没有想过它的价值。
依何东林的性子,要是项链不值钱,他又怎么会费这么多心思呢。
既然项链这么值钱,他为什么要给何东林呢?他自己拿着不是更好吗?
唉,他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幸好大兰及时提了醒。
大兰这次不错,终于说了一句该说的话。
苏海生吐着烟圈,看刘大兰的眼神都不由变得柔和起来。
他将目光移向苏晓棠,附合道,“对,晓棠,你将项链拿出来让我们看一眼吧,让我们也饱饱眼福。
我们看过之后,你再将它好好收着,不管怎么说,项链都是你外公他们留下来的,你留着也是一个念想。”
哼,只要项链一出现,不管它长什么样子,先抢过来再说。
刘大兰和他存了同样的心思。
苏晓美也跟着附合,“是啊,晓棠,你就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看一眼又不会少你一块肉,别那么小气吗?”
看着苏海生夫妇脸上狐狸般狡猾的笑容,苏晓棠不由也笑了,“大伯,大伯母,你们不会是想抢我的项链吧?”
他们还真拿她当三岁的孩子了,这么拙劣的借口也能说得出。
苏海生夫妇闻言,不由全都面色僵了下。
他们自以为将心思隐藏的很好,谁料苏晓棠一句话就戳穿了。
刘大兰皱了皱眉,特别认真的答道,“晓棠,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呢?我们之前想让你将项链还给何局长,还不是怕你惹麻烦吗?
既然你坚持不给,我们当然不会强求,我们只是没见过什么好宝贝,想看看项链的样子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老娘,你也想看看,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她是看着苏母说的。
只是她的眼神明显含着警告和暗示,希望苏母点头附合她。
可苏母像看不懂她的眼神一样,笑了笑摇头,“我一大把年纪了,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每天只要有口热饭吃就行了。”
“老娘,热饭也不是那么容易吃的,没米没钱哪来的热饭吃?”刘大兰的脸色立即就阴了下来。
呸,不识抬举的老东西!
苏晓棠敛了笑容,将筷子往桌上一拍,站直身体看着刘大兰说道,“大伯母,项链我藏在一个特别安全的地方,你们就别再打它的主意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老古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别到时后悔。
好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苏母跟着起身,“我也吃饱了。”
“奶奶,我们一起回房吧。”苏晓棠上前挽了苏母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回房了。
看着潇洒离去的苏晓棠,再看看桌上的盘碗和见底的香槟,苏海生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煽了几耳光。
费了这么多心思,苏晓棠不但不买账,反而还看透了他所有心思。
小贱种,死贱种,怎么不去死啊!
苏海生恨恨砸了手旁一个空碗。
他终于意识到,苏晓棠不再是以前那个任由拿捏的软柿子了,已经变成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听着瓷器清脆的碎裂声,苏晓美莫名觉得很畅快。
她眼珠子转了转,“爸,你别生气,我有办法让您心想事成。”

第154章:打蛇要打七寸

“嗬,我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法子?”苏晓美这句话并没有引起苏海生的兴趣。
刘大兰却说道,“海生,话也不能这样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晓美这么聪明,说不定她的法子真的管用呢,你不如听听?”
听她这一劝,苏海生觉得也有点道理。
反正现在他对苏晓棠已经失去耐心,他再也想不出什么诱哄的招了,再接下来,她要是还是这么冥顽不宁,他只有来硬的了。
于是,刘大兰收拾桌子,苏晓美跟着苏海生去房里说话。
苏晓美将房门关上,对苏海生摇了摇头,“爸,您和妈还是太老实了,所以苏晓棠才不将你们放在眼里。
其实项链根本不用你们开口去要,只要一招,保证让她乖乖的哭着喊着求你们收下项链。”
“哪一招?”虽然不抱太大希望,可看她说的这么轻巧,苏海生的眼睛不由亮了亮。
“打蛇要打七寸啊,苏晓棠不是最在乎苏诚嘛,可以在他身上下点功夫啊。”苏晓美眯了眯眸子。
“暂时不行。”苏海生摆手否定她这个主意。
“为什么?”苏晓美不解的反问。
苏海生叹了口气,“唉,何局长说了,项链我们要拿到手,但是又不能让苏晓棠因此去闹事。
如果小诚出了什么事,依晓棠现在这脾气,还不得将天给戳破了,到时我和何局长俩人都要受牵连。”
“何叔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就算苏诚出了什么事,跟你和何叔又有什么关系呢?”苏晓美反问一声,语气颇为不屑。
她认为苏海生和何东林俩人胆子太小了,竟然怕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她相信,只要将这次的事情办好,何东林一定会她刮目相看,将来嫁去何家后,一定会特别受他们器重。
苏海生解释,“谨慎一点总没错的,何局长处在那个位置也不容易,盯着他的人也多,当然不能有什么闪失。”
苏晓美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爸,您和何叔都想太多了,只要苏诚出事和你们没关系,就算苏晓棠本事通天,那也怨不得你们啊。”
苏海生挑眉,“什么意思?”
苏晓美得意一笑,“借刀杀人!爸,我告诉您啊,这一招特别好用。
如果能事成,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没能成功,那也和我们无关,苏晓棠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来。
这次在学校,我就用了这一招,唉,只差一点她就被开除了。”
苏海生精神一振,忙问,“怎么回事?晓美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苏晓美将家访这件事拣好听的说了,当然没提徐露当着全校师生道歉一事,只说她被校长批评了两句。
说完经过后,苏晓美还总结了下,“这次是小贱种走狗屎运躲过一劫,但好运不会总降临在她姐弟身上。
他们要是真的运气好,就不会死爸死妈了。
这件事虽然是我和徐露一起合计的,但从头到尾我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小贱种就算怀疑这事和我有关,她也不敢找我麻烦。”
“嗯,如果不牵扯到我们,是可以试试。晓美,你打算怎么做?”苏海生凝神想了想后,问。
“爸,具体怎么做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你就等着小贱种求你收下项链吧。”苏晓美一脸自信的答道。
灯光下,她漂亮的双眼里泛着阴森的寒意。
苏海生点点头,“成,那这事就交给你了。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分寸,千万千万不能将我们卷进去。”
“爸,您放一百二十四个心吧,这事我有经验的。”苏晓美不以为然的挥挥手。
随即她眸子一转,“爸,你之前说的顾营长,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155章:洗脚水(1)

面对苏晓美的问题,苏海生摇了摇头,“他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从何局长口中知道他叫顾远,家庭背景深厚,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前些天在县城我看到晓棠和一个年轻的军官在一起,我怀疑那人就是顾远,但也不是十分的肯定…”
“什么?苏晓棠认识军官?”苏晓美双眼瞪圆,满脸的惊诧之色。
唉!
苏海生长长叹息一声,无奈的摇头,“我也不确定啊,我只是看到他们俩人有说有笑,像很熟悉的样子。
但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那个男的是不是顾远,我也不知道。”
苏晓美的眉头皱得死死的,“我听徐露说,她那学生有个亲戚也是军官,苏晓棠喊也他顾营长。
不知道这个顾营长,和何叔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自她从徐露口中知道顾远年纪轻轻就是营长之后,就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想知道他的底细。
回家后恰好又听到苏海生提到了顾营长三个字,让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顾营长’更加好奇。
“什么?还有这事?”这次轮到苏海生惊讶了。
“是啊,听徐露说,校长对那个顾营长都毕恭毕敬的,好像很怕他的样子。”苏晓美补充。
苏海生沉吟片刻,说道,“晓美,你明天去学校上班后找徐露,让她找那学生了解一下情况,看看那个顾营长是不是也叫顾远。”
“好。”苏晓美点头应下后,有些疑惑的问,“爸,苏晓棠怎么变化这么大?要不是天天和她生活在一起,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换了个人。”
刘大兰恰好推门进来,听到这话,不由附合,“是啊,我和你的想法一样,那丫头现在无法无天。
要不是你爸拦着,我早将她那条狗腿打断了。”
“歇了吧,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没头没脑的动手打人,万一她身后真有那个姓顾的撑腰当靠山,我们可惹不起。”苏海生瞪了她一眼,骂道。
刘大兰抿抿唇,说道,“我相信姓顾的和小贱种没关系,靠山又不是地里的白菜,哪有那么随便找到的。”
这话既是安慰苏海生他们,也是宽她自己的心,谁也不愿意苏晓棠和顾远扯上关系。
一家三口又说了一些苏晓棠近来的变化,然后苏晓美打了个哈欠,起身回房准备洗漱睡觉。
她去厨房打水时瞥见苏晓棠的房间还亮着灯光,眸子转了转,将脸盆入下,往后院走去。
房门是紧闭的,她抬手敲门,“晓…”
刚敲了一下,话也只说了一个字,房门忽然就开了,紧接着一盆水兜头泼过来。
顿时,她就成了个落汤鸡,水从头发上滴下,沿着额头滑向眼睛,然后流到嘴边再往衣服上淋。
有的水直接从她微张的双唇之间流进口中。
苏晓美气呼呼的将脸上的水抹了抹,瞪着眼睛看向手拿木盆发愣的苏晓棠,“苏晓棠,你眼睛瞎了呀?水往哪里倒啊?”
苏晓棠似被吓住了,忙道歉,“二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门口,不然这洗脚水我就不倒了。”

第156章:洗脚水(2)

“什么?洗脚水?”苏晓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忙对着地上狠狠吐了好几口。
胃在翻腾,好想吐!
贱种就是贱种,就算泼的是洗脚水,现在也不应该说啊,这不明摆着恶心她吗?
没错!
苏晓棠就是故意恶心她的。
刚刚泼的真是如假包换的洗脚水。
她了解苏晓美的性格,对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不管老少美丑,苏晓美都特别的感兴趣,一定会想方设法查根探底。
今晚吃饭时苏海生提到了顾远,她就猜到苏晓美会来找她问个究竟,所以呢,她特意将洗脚水留着‘待客’了。
苏晓美干呕了几下后,近乎抓狂的骂,“苏晓棠,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敲门你没听见吗?”
说声一落,她就扬手对苏晓棠脸上打过去。
她才不管苏晓棠有没有什么靠山,敢这样欺负她,她就要打死这小贱种。
苏晓棠眸底寒芒一闪,手中木盆顺势往上一抬。
呯!
苏晓美的手掌重重拍在木盆沿上,发出一声厚重的闷响声,紧接着便是她痛苦的哀嚎声,“啊哟哟,好痛…”
她用的力气越大,击打在木盆上之后,她的手掌就会越痛。
苏晓美一边用力甩着手,一边恶狠狠的骂,“苏晓棠,你还打我,真是欺人太甚…”
她一边骂,眼睛一边四处逡巡着,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根粗棍子上,迅速跑过去将它捡起来。
她举起棍子狠狠往苏晓棠身上打去,“苏晓棠,你个小贱种,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
你不但不报恩,反而还敢动手打我,还敢对我爸妈不敬,今天我就打死你个小贱种。”
木棍约有小孩子手臂粗,要是真被打中,后果不堪设想。
而她口中的‘贱种’二字彻底激怒了苏晓棠。
她将木盆往地上狠狠一砸,快速快速抓住苏晓美挥舞过来的木棍,咬着牙反骂,“苏晓美,你才是贱种,你全家都是贱种!”
夺下棍子后,她伸脚踢向苏晓美膝盖处的酸筋。
苏晓美痛得唉哟一声尖叫,然后便不由自主跪倒在地上。
苏晓棠棍指她的脸,寒声道,“苏晓美,你要是再敢骂我是贱种,我就杀了你,让你下去给我爸妈做伴!”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苏晓美感觉只是眨个眼睛的功夫,场面就变得有些玄幻了。
她表情痛苦的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酸软无力,不由骇住了,“苏晓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又惊又怕,更加口不择言的骂道,“你不让我喊小贱种,我偏要喊,小贱种,你要是有本事就杀了我啊,不然你就是野种!”
她敢这样骂,是相信苏晓棠不敢杀人。
只是她话声刚一落,苏晓棠便伸手掐住了她喉咙,“苏晓美,小贱妇,今天我就掐死你!”
灯光下,她面色寒若冰霜,双眸中泛着森冷的杀意。
此时的她就像从地狱来的冷面杀神,吓得苏晓美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胡乱舞动双手挣扎,“你敢…敢…”
“你看我敢不敢!”苏晓棠寒着脸,手下一用力,掐得苏晓美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了疹人的鸡鸣声。

第157章:脸上划个叉(1)

苏晓美被掐得面目狰狞,手舞足蹈,口中呜咽不清的喊着救命之类的话语,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到了这一刻,苏晓美终于有些后悔招惹苏晓棠了。
现在的苏晓棠,再也不是她印象中那个懦弱的连话也不敢大声说的软柿子了,是真正的变了。
刘大兰恰好这时跑了过来,看到这幕,不由尖声叫道,“海生啊,你快来,晓棠杀人了!”
她是听到后院有争吵声,怕苏晓美吃亏,赶紧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哪知道一来就看到这么骇人的一幕。
“鬼叫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啊?”苏海生就在她身后,这声尖叫吓得他腿一软,差点没被门槛绊摔倒。
夫妇二人迅速跑过去,同时厉声吼道,“苏晓棠,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放手。”
刘大兰手里还拿了一把扫帚,准备去打苏晓棠。
“你们要是再过来一步,我立马在苏晓美脸上划个叉。”苏晓美冲着苏海生夫妇厉喝,不知什么时候她手中多了一块碎瓦片。
此时,尖利的瓦片正对着苏晓美娇美的脸颊,只要稍微往前一送,那白嫩嫩的肌肤就会被划破流血。
如果刺得深一些,不会死,但肯定会留下丑陋的疤痕。
在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苏海生夫妇清楚的看到苏晓棠一脸戾气,眼神凶狠,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
夫妇俩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晓棠晓棠,你别激动啊,我们不上来,你快点放了晓美,有什么话好好说啊。”
他们真的担心苏晓棠激动之下会用瓦片划破苏晓美的脸,苏晓美要是毁容了,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苏晓棠冷声说道,“大伯,我就想问你一句,为什么大伯母和苏晓美都叫我小贱种?我不过是没了爸妈,怎么就贱了?”
苏海生深吸一口气,“晓棠,你别生气啊,如果晓美真的这样说你了,那是她不对,你先放开她,我让她向你赔礼道歉…”
“闭嘴!”苏晓棠喝道,“道歉有个屁用啊,女不教父之过,苏晓美口不择言,满嘴喷粪伤人,全都是大伯你没有教养好。”
说着,她将视线移向刘大兰,“大伯母,你打大伯两耳光,我就放了苏晓美。不然,你就等着她的脸被划花吧。”
苏海生被气得面色铁青,忍不住咬着牙说,“晓棠,你要是真的伤害了晓美,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嗤!
苏晓棠不由嗤笑一声,“大伯,我都已经死过一回了,难道还会怕其他的吗?其实对我来说,死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与其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没有尊严的活着,还不如死了,死了反而不用天天受这些窝囊气。
死了就可以和我爸妈外公外婆团聚了,在他们身边,我就不用再担心被人欺负了。”
话声一落,她忽地将瓦片往前一送,喝道,“刘大兰,你到底打不打?”
很快,苏晓美雪白的脸上就渗出了点点腥红。
要不是她被苏晓棠掐着脖子不能出声,早就尖声叫起来了。
她想挣扎,可双腿无力的跪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苏海生夫妇,希望他们来救她。

第158章:脸上划个叉(2)

苏晓棠面上决绝的表情让苏海生夫妇心生寒意。
是啊,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事是干不出的?
可要让他们按她说的去做,他们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