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儿乖,四姨娘肯定也十分的想念你,她在天上看着你呢,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听祖母的话,要快快乐乐的。
这样四姨娘在上面看着才会开心啊,你要是天天伤心难过,她也会难过的。
琳儿,我要走了,往后不能陪你说话陪你玩了,你要保重,有空的话,就去陪陪祖母,知道吗?”安容搂紧了安红琳,流着泪低声说道。
安红琳抹了下眼泪,抬着泪眼看她,“四姐,你要走了?你要去哪儿?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有四姐在,我不孤单。”
唉,去哪儿?
前程未卜,自身难保,哪儿有能力去照顾琳儿啊。
安容苦涩的摇头,“琳儿,四姐不能带你走,你要是走了,祖母身边真的没人陪了,她会伤心的。”
“那四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你会不会将琳儿忘了啊?”安红琳的小手搂得她更紧,似怕她跑了一样。
“四姐永远不会忘了琳儿,只要有空的话,我就回来看你,好不好?”安容柔声哄着。
“好,四姐要说话算话,我们来拉勾勾。”安红琳认真点头,伸出柔软的小手。
安容也伸出自己的手,与她的小手对上。
一大一小两只手郑重的拉了勾勾。
安容就这样搂着安红琳,陪她一起看着天空,直到她累了,沉沉睡去。
安红琳靠在安容的怀里,觉着特别的安心和踏实。
看着她的小脸,安容俯身亲了一口。
琳儿,有老夫人的庇护,你将来应该不会受苦的。
琳儿,我走了,你要坚强。
安容将一个小匣子放在安红琳的怀中。
那里是一匣子银票和一封信。
安容带着朱玉,没入夜色中,敲响了墨园的门。
第197章:心头血
就在墨园门开,安容准备进去时,金宝儿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真的非救东方墨不可吗?”金宝儿问道。
它碧绿色的眸子的黑夜里泛着幽深的光泽,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凝重。
而在它的身旁,还有雪球和笑脸猴。
只是笑脸猴脸上不再有笑容,定定的看着她。
看着这样的阵容,安容十分意外,它们怎么都来了?
这次回来,她还真没去看金宝儿,本准备离开时去看它一眼的。
“你们怎么都来了?”安容问。
“回答我的问题。”金宝儿十分严肃的追问。
安容嘴角抽了下。
蹲下身子,轻轻抚着金宝儿光滑的皮毛,然后又抚了抚雪球和笑脸猴。
“非救不可。”安容郑重的答。
这几个字对于她来说,可谓重若千斤,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的。
世上最恐怕的事,并不是死亡,而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亡,在去准备死亡的那一刻才是最最恐惧的。
安容虽不去死,却比死将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她现在就要去面对了,此刻的心情只有她自己能懂。
若说没有一点儿犹豫和后悔,那是骗人的。
可就算有,她也会勇往直前。
东方墨能为了救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自己岂能见死不救,何况自己救了他并不会死。
“你难道不知道救了他之后的后果吗?
你难道愿意冷血无情的过一辈子吗?
你知不知道,你到时无情的会忘记你曾经的欢乐。就算想起那些开心时光,你也不会觉得那是快乐幸福,因为你无情因为你冷血。
你再也不会善良,再也不会同情弱者,你所有的良知将会泯灭,你会变得特别可怕,你知不知道,我们不要看见那样你。
主人,你快走吧,里面的人要是敢为难你,我们三个会和他们拼了,你快走吧。”金宝儿愤怒的说着可怕的后果,并劝安容离开。
雪球和笑脸猴不停的点头,赞同金宝儿的话。
安容摇头,“金宝儿,你所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一旦做了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去改变的。何况,还是为了东方墨,不管出自哪方面的原因,我都不能不去救他。金宝儿,雪球,笑脸猴,你们保重,为了避免以后可能会伤害你们,所以,我不能带你们走了。
金宝儿,你要想办法让老夫人收下它们,这样你们可以做伴,也不会让它们吃苦,知道吗?你们快回去吧,我进去了。”
金宝儿见此,咬牙道,“我们就不让你进去。”
它们三个挡住了墨园的门。
寒冰和葛扬看着安容与三只动物在门口神情愤愤的,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很好奇。
当看到金宝儿它们三堵门时,忽然明白它们是在阻止安容救东方墨。
他们惊骇,这是什么动物啊,怎会如此有灵性?
“金宝儿,雪球,笑脸猴,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给我让开。”安容单手指向它们,冷冷喝道。
其实她好想哭。
金宝儿它们三个令她感动。
但现在她必须狠心。
“为了你,我们就违抗一次命令吧。”金宝儿认真的说道。
安容无奈,只得对朱玉挥手,“朱玉,给我将它们赶走。”
然后看向门内的葛扬,“你快来帮忙,带我进去。”
葛扬虽然看不懂有些事,但见安容有这样的要求,知道事出有因,点头应了。
然后金宝儿它们三个眼睁睁的看着安容被葛扬用轻功带着进了墨园。
它们三个虽然各有本事,但无法凌空飞行,这是它们的弱势。
金宝儿它们悲伤的垂了头,不过,并没有离开,而是蹲在门前,等着安容出来。
安容进了房间,正准备喊葛扬开始时,看到朱玉,想到有句话该和她说一下。
“玉儿,你以后不要跟着我了,还是回到东方墨身边去吧。”安容说道。
朱玉摇头,“不,小姐,我朱玉会一直跟随着你的,而且你一个人去北屏,我更不放心,怎能离开。”
“放心,不管怎么说,我大小也是一位公主,相信那些人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你还是莫再跟着我好,知道吧。”安容认真的说道,然后看向葛扬,“开始吧。”
她走到床边,最后一次深情的凝视着他若雕塑一样的脸。
东方墨,你别担心,我来了,你很快就会康复。
我明天就要离开南月国去并屏了,我真的是北屏公主,现在做了公主,再也没人敢瞧不起我说我是庶女啦。
东方墨,永别了!
安容眨了眨眼睛,唇边漾出灿烂的笑容,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微笑。
虽然东方墨看不见,但还是希望最后一抹微笑能留给他。
“我要怎样做。”安容问葛扬。
葛扬轻叹一口气,“你真的不后悔。”
“你怎么也婆婆妈**,后悔的话我会来嘛,快点吧。”安容瞪他。
葛扬也看了眼东方墨,下了决心,挥手让寒冰和朱玉离开。
“小姐!”朱玉忽然一把抱了安容哽咽。
“好了,没事的,快出去吧。”安容尽量让自己开心起来,笑着说道。
等朱玉和寒冰离开后,葛扬让安容盘膝坐了下来。
“你现在闭上眸子,屏神静气,消除杂念,然后在心中默念‘东方墨,我的心头血生生世只为你而留’,剩下的交给我来做就行,不会痛的。”葛扬吩咐,并安慰着。
安容依然在地上的软垫上盘膝坐下,像练功一样,然后静下心来。
葛扬在她的对面坐下,单手伸向她的胸前,在离她胸口五寸远的距离停了下来,而后手开始慢慢向后做着一个抓取的动作,似乎要将什么东西从安容体内抓出来一样。
安容身体被一层柔和的粉红色光芒所包围,然后从她的胸口处飞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似珍珠般大小。
她感觉到心上有什么东西要挣离,可自己的身体舍不得放手,但那东西却坚持要离开,心忽然一阵揪痛,那东西终于飞走了。
心莫名空落落的,没着没落的,紧闭着双眸的她只觉得眼前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看见了,她看见了有一个与自己长得十分想像的女子在向自己招手,“过来,过来,我带你出去。”
迷茫的安容向她走去,越走身体越冷,等走近了那女子,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人,只是尊冰雕而已,像东方墨一样的冰雕。
浑身僵硬冰冷。
“你是冰雕,为什么会说话?”安容问。
“我不是冰雕,我是你的心。”冰雕的开口。
“不,我的心是红色柔软的,怎么会是冰雕呢?”安容往后退。
“不,我就是你的心,你的心会冰冷而僵硬,会无坚不摧,哈哈…”冰雕狂笑。
忽然这所有的一切消失,她的眼前又恢复了黑暗。
血红色的珠子径直向东方墨飞去。
很快,东方墨的身体也被柔和的粉红色光芒所乌黑。
只是这粉红色的光圈颜色在变,越变越深,最后红光大盛,令人不敢直视。
忽然红光消失,那颗血红色的珠子已经不见。
安容体外粉红色的光芒消失,她的面色有些苍白,方才那虚拟的幻境让她害怕,她不要冰冷而坚硬的心,她要柔软跳动的心。
“好了吗?”安容问葛扬,声音有些虚弱。
“嗯,你去看看他中。”葛扬点头。
他扶了安容起来,走到床边。
安容惊喜的发现东方墨身体的颜色竟然奇迹般的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不再是那冷冰冰的雕塑。肤色白皙,却不是毫无生气的透明色。
“太好了。”安容轻声呢喃着。
可她嘴里说着太好了,但面上却没有太多开心的表情,心中的喜悦渐渐被冲淡。
“谢谢你。”葛扬真诚的道着谢。
“不用,这是我欠他的,我和他两清了。”安容冷冷的说道。
葛扬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眸子一黯,这样快就起了反应。
这只是刚开始,后来会越来越冷漠。
“不,是我们欠你的,你再陪他一会儿吧。”葛扬摇头,然后转身准备走。
但安容只是看了看床上的东方墨,就将脸别开,说道,“不用了,你们好好照顾他吧,我走了。”
然后毫不留恋的往外面走去。
“小姐。”朱玉忙迎上朱玉。
安容看着朱玉,眸子里清冷一片,“以后我是北屏国公主,不再是你的小姐,你不要再跟着我。”
朱玉也感觉到了她的冷。
这种冷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冷漠。
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真正的冷,冷得令人浑身发寒。
“不,不管您是公主还是小姐,我都要跟着你。”朱玉抹了抹眼泪,郑重的说道。
“随便你,那是你的事。”安容丢下这句话,就向院外走去。
金宝儿它们三个看着出来的安容,全都神色黯然。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金宝儿问。
“什么感觉怎么样?我感觉很好。”安容斜了眼金宝儿,回答依然是冷淡的。
惨了,已经开始变了!
金宝儿暗嚎。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金宝儿又问道。
可是话刚出口,它可怜的发现,安容早就走远了,根本就没有停留下来当东方墨醒来时,已是一个月后了。
第198章:变化
东方墨睁开眼睛,深邃的蓝眸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他迅速坐了起来。
自己没有死?
这是东方墨第一个念头。
但他得知没死,不但没有高兴,反而阴沉了脸色。
“寒冰,葛扬。”东方墨咬着牙喊道。
正在外间吃饭的寒冰和葛扬听到东方墨的声音,俩人筷子抖了抖。
“要倒霉了。”寒冰小声嘀咕着。
葛扬则轻轻摇头,放下手中的筷子,与寒冰两人一起掀了帘子进内室。
外面虽然已经春暖花开,他们俩人依然感受到了逼人的寒气他们袭来。
“主子,您没事了,太好了。”寒冰喜极而泣着。
为了等这一天,可是等了二十年啊。
“我为什么会没死?”东方墨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扫过葛扬和寒冰的脸。
葛扬不看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东方墨的反应在他的料想之中。
要是不生气的话,那就不是东方墨了。
“东方墨,你难道很喜欢死嘛。”葛扬不答反问。
“少给我废话,是谁将我的事告诉她的,她现在人呢?”东方墨怒。
身形一动,就到了葛扬和寒冰俩人的身前,两只手分别抓住了他们俩的衣领,霸气侧漏的问道。
“主子,是我。”寒冰垂首承认。
“寒冰,你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东方墨眸子里寒意聚敛,手上开始用力。
寒冰虽然呼吸困难,感觉十分难受,但并不挣扎,闭上眼睛,准备受死。
葛扬皱眉道,“东方墨,你冷静点儿,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你就算杀死寒冰也与事无补了。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结果并不算太坏是不是,你活了,她也没死。”
“葛扬,你说什么混账话,我东方墨是怕死的人嘛,我需要去牺牲别人的幸福来成全自己吗?
若是这样的话,我东方墨宁愿去死,也不能看着丫头受罪。”东方墨吼。
“没错,你东方墨不怕死,你东方墨就不该来到这世上,你就该一出生就自杀。”葛扬冷冷的反讽。
“葛扬,你混蛋。”东方墨怒极,一声怒吼,将葛扬和寒冰俩人分别向两边扔去。
东方墨两只宽大的袍袖被真气注满,鼓涨起来,他用力向两旁挥去,强大的气团向四周炸开。
无数的爆炸声震天响起,精致的墨园被夷为平地,成为一片废墟。
含苞欲放的月季尽数被摧毁。
“疯了疯了。”葛扬捂着血气翻腾的胸口,看着眼前的惨状摇头叹息。
要不是他功力深厚,早就被东方墨强大的内力给震得魂飞魄散。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被震得心脉浮动,血气翻涌,嘴角有鲜血往外流着,幸好未伤及内腑。
寒冰落在更远些的地方,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要不是葛扬速度快救了他一命,他早就死了。
葛扬走过去,从怀里拿出一粒红色药丸塞进寒冰口中。
“放心吧,死不了。”葛扬淡淡的说道,站了起来,然后去废墟那边寻找东方墨。
只是还没走两步,阴冷的气息向他逼近,东方墨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你怎么还没死?”
葛扬翻白眼,转身,“我要是死了,谁给你出气啊。”
“她在哪儿?”东方墨问道。
“忘了告诉你,她是北屏国的公主,身份确认了,已经去北屏了。”葛扬答道。
“什么,她去北屏了?
她怎么能去北屏,你这白痴,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拦着她啊?”东方墨复又抓了葛扬的衣领,像要一口吃了他似的。
但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激动,已经冷静了下来。
虽然生气,却未癫狂。
“喂,东方墨,她是北屏公主,她为什么不能去北屏。”葛扬不解的反问。
“葛扬,你越来越不中用了。
北冥康德的野心越来越大,你以为他真的是想念女儿才让人来寻她回去吗?
两个月前我接到一封密报,北冥康德可能想要统治整个紫陵大陆,而丫头却是他最好的助力。
就是因为知道北冥康德心术不正,所以我一直未告诉丫头她的真实身份,就是不想让她转入这场争斗之中,变身为棋子被人利用。
丫头要是没将心头血给我,我倒还不太担心,她那样聪明,应该不容易被人利用。
可现在不同,她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极有可能会助纣为虐,在这片紫陵大陆掀起腥风血雨来。
我一定要找到丫头,不能让她受苦。
还有你葛扬,你要想尽一切办法研究出治疗丫头的方法来,要是研究不出,你就不用活着出来了。”东方墨紧紧拧着眉头说道。
“喂,东方墨,你也太狠心了吧。”葛扬十分委屈。
“事情是你们自作主张惹出来的,就得要承担起责任。”东方墨冷冷的答。
东方墨口中发出一声呼啸,一匹毛色纯黑的马儿急奔而来。
这是他的坐骑。
东方墨提步一纵,翻身上马,拉了缰绳,正准备走时,惊讶发现一只奇怪的猴子骑坐在马脖子上,看着他笑。
在他微微愣神之际,金宝儿肥溜溜的身体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东方墨眸子动了动,“金宝儿,你们想干什么?”
金宝儿看着东方墨,真想一爪子挠死他,都是他害得那个女人变得冷漠无情。
但眼下他还不能死,还得要他帮忙救她呢。
金宝儿也不多话,而是抬起爪子在地上写起字来。
要是其他人看到猫写字,定地惊得下巴掉地,但东方墨知道它的身份,自然不会惊奇。
东方墨翻身下马,他蹲下身子看金宝儿写得是什么。
金宝儿无法与他进行语言上的交流,只能用文字来沟通。
‘请带我们一起去找主人,我们有救她的办法。’东方墨默念,心中大喜。
他看向雪球和笑脸猴,忽然有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相信的问道,“金宝儿,难道它们俩也是五行兽?”
金宝儿点点大脑袋。
东方墨十分震惊,同时也意识到事情远比想像得还要严重。
之前还想着五行兽不好得。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眼下五行兽已集其三,只要再找到另外水龟的下落即可。
因为只要水龟一现,火凤会立即现身。
“金宝儿,你要如何救她?”东方墨问。
金宝儿看向雪球和笑脸猴,三物脸上均现出异样的神色,似有些凝重。
“到时你就知道,少废话,主人已经走了一个月,迟了就大事不好了。”金宝儿又写道。
金宝儿它们三本意是想和安容一起走的,但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等东方墨比较好。
眼下安容失去了判断力,极有可能会将它们献给北冥康德,那可是自寻死路。
竟然走了一个月!
该死的葛扬。
东方墨再次怒骂,恨不得立马将葛扬挫骨扬灰。
他知道只要有安容的心头血,只要半个时辰就会醒过来。
之所以自己会七天后才醒,完全是葛扬将他身体穴道封住所致。
看来又是丫头的主意,她是不想再见到自己。
东方墨的心已经不会痛了。
因为痛到麻木后,就不会再感觉到痛。
“走。”东方墨一挥手,金宝儿,香美人和笑脸猴全部上了马背。
东方墨看着它们的样子,觉得太过招摇,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北冥康德知道些什么,去了市集,将它们进行了一番装扮。
准备好一切,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北屏国的方向追去。
安容此刻和尹哲一行人已经到了南月国的北边边境,再走两天,就可以到北屏了。
但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也越来越萧条,一眼看过去,都是白色。
连绵的雪山是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看不到一点儿绿色。
眼下已是阳春三月,但这儿的天气还是零下几十度,冻得人连话都懒得说。
安容重重的放下车帘,十分不悦的说道,“这是什么鬼地方,这样冷,怎么生活,你们北屏不会就是这样吗?”
她这话是问和她同车的毕女官。
朱玉在一旁垂头,眸中满是伤心。
毕女官弱弱的说道,“我们北屏地处紫陵大陆北面,一年总有七八个月时间在下雪,天气气侯自然是比不了这四季如春的南月国。
不过,长公主请放心,您住的宫殿都烧有火炕,一点儿也不冷的。”
“哼,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北屏。”安容冷哼一声,语气极为不屑。
她十分讨厌此刻自己的身份。
毕女官没有作声,而是和朱玉一样垂了眸。
一路行来,毕女官十分疑惑,长公主怎么忽然像换了个似的。
她还十分清楚记得当初在清风殿,安容笑眯眯的伸手给她验胎印,说话也十分活泼灵动。
可自从上次在流云城城门口接到她之后,再也没见她开过笑脸,一路之上挑剔,说话像针一样刺人心痛。
她到底是不是那位长公主啊?
毕女官怀疑,她觉得有必要将这事和尹哲说说。
趁着在客栈打尖休息时,毕女官悄悄将尹哲唤去了一旁。
“怎么了?”尹哲皱眉问,并向远处的安容看了眼。
“尹将军,您有没有发现长公主和咱们初次见时不一样了。”毕女官说道。
尹哲眉毛扬了扬,诡异的笑了笑,说道,“这样的长公主,才是咱们所需要的长公主。”
第199章:遇故人
毕女官不解尹哲话中的意思。
但尹哲却不愿意明说。
毕女官本想解惑,谁知道更惑了。
而安容却并不知其他人的想法,依然我行我素。
因为在她眼中,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留恋和喜爱,没什么人值得她尊重和喜欢。
很快要到边关了,绿色一点点从安容等人的面前消失,取之代之的是荒芜的沙丘或终年不融的雪山。
气候也变得又干又冷,不时有狂风卷着沙土呼啸而过,天气也变得灰蒙蒙的。
一下子从*光明媚的春天变成了阴霾不散的冬天。
“长公主,前面就是边关了,只要去守城元帅那换通关公文,我们就到家了。”毕女官对安容恭敬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