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先礼后兵

老夫人死死盯着王春花,一言不发。
要是花落说其他理由,她或许不会信。
但说王春花以四姨娘事儿来逼迫花落,她是绝对相信。
老夫人不但气王春花竟然施毒计陷害安容,又将金泽生扯进来,又恼她总是拿四姨娘事来整事。
看来,这王氏是必须要除了。
否则,安家将来不知会被她掀起多大波澜来。
“王氏,你真当我是瞎子聋子不成,事实到底是怎么样,我心里清楚着。”老夫人用力顿着手中仙鹤拐杖,恨恨说道。
而后看向东方墨,欠了欠身子说道,“东方阁主,我们安家欠您越来越多。唉,老身无能,能创下这样家业,却管教不好这些子孙们,令亲人受伤害,让外人看笑话。东方阁主,如何处置他们,一切听您吩咐。”
东方墨看着下面跪着王春花一家人,抿抿唇,也不推辞,说道,“老夫人,那我就越俎代庖,替您定夺一下。
安阳华身为长兄,本应承担起照顾其他兄妹职责,但他却对庶妹痛下杀手,掌劈容儿。要不是我当时身上恰好带有治内伤灵药,再过一个时辰,容儿是神仙也难救。
安阳华心肠如此歹毒,暗掌伤人,我已废了他武功,希望将他送去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出边疆。
而安红瑜身为长姐,同样心思歹毒,只是念及她身份,建议暂时莫让她出门,该好好清修一段日子,吃斋念佛。
至于王氏和安红瑶、安阳伟三人。也是事件策划者,具体该如何处置,老夫人您看着办吧,打一顿训斥几句都可。”
东方墨这个处置决定,应该说是极轻,除了安阳华稍微重一点儿,其他人都几乎是不痛不痒。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安容主意。
这几人当中,安阳华为阴险,而且有功夫。比较难对付,将他除掉,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像安红瑜和安红瑶俩人。若就这样让她们死了,也太便宜了她们,得让她们受折磨和痛苦,然后再让她们去死。
这才能消除心中仇恨。
之前安容虽然也捉弄安红瑜她们,但未动杀机。
可自从安阳华一掌将她打入悬崖开始。她就动了杀意。
想要我死人,我会先让你们死!
安容眸子里冷光闪烁着。
至于安阳伟,就是一个脓胞,而且目前也是安家唯一男孙了,可不能让安家绝了代,只得留下。
而王春花。只要将她手里掌握四姨娘所谓把柄拿过来,老夫人不会放过她。
所以,这也不用自己动手。
如今。需要自己出手整治只有安红瑜和安红瑶俩人!
老夫人听了东方墨话,一点儿也不过份,甚至还有些太轻。
只是有那么一点儿可惜安阳华。
以前一直以为他将来会有出息,能为安家光宗耀祖,现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
老夫人当下立马点头道,“东方阁主。一切听您安排。”
东方墨起身站了起来,扫视众人一眼,正色说道,“我郑重说一下,安容安四小姐与我东方墨特别看重人,有人要是再胆敢与为难算计她,那就是与我东方墨作对,与我东立海阁作对。”
他不敢说安容是他女人。
他担心自己撑不到给她幸福那一天。
那么此时就不能当着人前毁她清誉。
她还要嫁人呢!
想到以后安容会嫁给他人为妻,东方墨心就好痛好痛!
安容看着这个高大、气宇不凡男人说着这般维护自己话,心被温暖。
此刻她多么想看到东方墨面具下脸,想看他真实表情。
金泽生站角落里,看着贵气逼人东方墨,眸光黯淡。
有了这样一个神一样男子存,看来自己是没有机会娶安容为妻了。
唉!
不过,她还活着,这已经很好了!
金泽生苦笑了笑,这一趟也许自己就不该来。
若不来,没有见着她,就不会对她生了不该有心思,以后日子就不会思念她了。
而场所有女子均森森妒忌安容。
妒忌她能被东方墨所维护,这是何等幸福与荣耀!
特别是安红琪姐妹,想着大家同为庶女,为什么命运会如此不同,安容为何频频被幸运女神所眷顾。
东方墨走到安容身旁,低声道,“我走了,你保重,朱玉已经回来了。”
话音一落,他已经消失人前。
安容身前只留下淡淡药香。
安容则有些发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为何会看到东方墨嘴角好像有鲜红血丝向外渗出。
怎么回事?
他嘴中为何会流血,难道是受伤了吗?
想到之前马车中他用手捂胸举动,虽然当时看不到他脸,但从他眸中还是能看出,那时他分明承受着什么痛苦。
他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瞒自己?
安容不停问着自己,满脑子都想着东方墨怎么了,连老夫人和她说话都没有听见。
老夫人眉拧了拧,容丫头这是怎么了?可是很少见她这样表情,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梅青。”老夫人看向梅青努努嘴。
梅青赶紧走到安容身边,柔声唤道,“四小姐,四小姐。”
“啊,梅青姐姐呀,何事?”安容缓过神,有些茫然看着眼前梅青。
她都没有发现屋子里此刻只有自己与老夫人了,其他人已经都退下。
“四小姐,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老夫人唤您呢。”梅青关心说道。
“没事。”安容笑得有些勉强,忙走向老夫人,“祖母。”
老夫人拉了她手,让她自己身边坐下,然后一把搂了她,紧紧抱了抱,“唉,容丫头,都是祖母错,没能照顾好你。”
安容微笑着摇头。“祖母,这与您无关,这是我命。
我无依无靠时。他们认为我是软柿子,所以欺负我。
当我有了祖母您依靠,日子过得滋润时,他们又开始眼红。
他们心中,我就是一个身份卑贱庶女。不配拥有现所有一切,这时,他们已经欺负不了我,那只能暗下毒手害我啦。
只是,我运气比他们好一点点儿,安然逃过这一场厄运。”
这一番可谓是一针见血。
这就是出身问题。
若自己是堂堂正正嫡女。看谁敢欺负,谁敢动自己!
老夫人听了十分心酸,长叹一口气。却又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会儿后,老夫人关心问道,“方才见你发愣,怎么了?”
想到东方墨,安容心又是揪。
“哦。没什么,只是想起三祖寺那惊险一幕。如今还是心有余悸,所以有些魔怔。现没事儿了。”安容微笑着应道。
老夫人当下立马轻拍着她后背,柔声安慰着。
俩人又说了会话之后,老夫人忽然表情变得凝重,说道,“容儿,祖母有件事儿想让你帮我,不知行不行。”
安容立马想到应该是四姨娘事,精神一振,老夫人是要对王春花下手了。
“祖母,您事儿就是容儿事儿,哪有不行道理,您请说。”安容正色说道。
老夫人点头,“嗯,我有一些东西王氏那儿,你说该用什么法子讨回来比较好?”
安容抿唇一笑道,“祖母,既然东西是您,可以直接开口向她要嘛。当然,如此重要东西,她肯定不会愿意给。若她坚持不给话,那就去那儿拿回来就是。咱们是懂礼节人,先礼后兵嘛。”
老夫人眸子亮了亮,“哦,仔细说来听听。”
安容如此这般对老夫人说了一遍。
老夫人不停颔首,“好,那咱们就这样办吧。”
与老夫人商定好四姨娘事儿,安容匆匆出了梅寿园。
刚到门口,安容忽然就被人紧紧抱住,耳边有轻轻啜泣声响起,“小姐,小姐,您可吓死我了,您没事就好。”
这是朱玉带着浓浓哭音说话。
除了她,还有梅红和寿萍,俩人也一旁哭着。
安容轻拍了几下朱玉后背,笑着道,“啊哟,你们这是干嘛,我这不是好好活着嘛。放心吧,人家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某些人眼中,就是祸害,所以呀,我不会那样容易死。”
“小姐,您就别这样糟践自己了,我们听朱玉说了您事,眼睛都差点儿哭瞎了。”梅红嗔怪道,小姐人这样好,怎么可能是祸害。
安容看着她们红肿双眼,心里暖流涌动着。
几人回到海棠苑,自然要问安容是如何脱险。
安容说了大概经过。
当时她从山崖向下掉落时,胸口中了安阳华那一掌,痛得晕了过去,想着这次是必死无疑。
不过,当她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粉身碎骨,而是躺一个山洞里,面前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男子年约二十左右,见她醒来,又替她号脉,说她脉象紊乱,气息薄弱,可能活不了。
不过,就那男子松开她脉博时,她发现男子看着她手腕处面色有异,似有些激动。
男子正准备开口说什么时,东方墨忽然出现了,将她带离了山洞后,查看她伤势后,喂她吃了几粒药丸,而后运功替她将伤治愈了。
东方墨之所以及时出现那是朱玉功劳,她发现安容出事,立马悄悄发了求救信号。
安容有些遗憾,那陌生男子不知姓名,救命之恩应当厚报。
说完事情经过后,安容屏退了梅红和寿萍,看着朱玉正色问道,“玉儿,你给我说实话,东方墨是否生病了?”

第166:选择的痛苦

安容话令朱玉神色变了变,眸子里有东西跳跃着。
是否该将实情告诉小姐?
朱玉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嘴,轻轻摇头,“阁主功夫那样厉害,怎会生病。”
“真?”安容不信。
“嗯,小姐,你为何有此一问?”朱玉不解反问。
安容皱眉道,“之前他离开时,我隐约见到他角好像有血往外流着。只是他速度太,我还未看得真切,他就走了。”
朱玉心头猛跳,这才记起今日是十五,因安容坠崖一事,闹得她都忘了日期。
“玉儿,你应该了解我性格,我恨别人骗我。否则,后果你是知道!”安容定定看着朱玉,一字一句说道。
这是她第二次郑重同朱玉说这句话。
东方墨两次欲言又止怪异表现,还有今天痛苦捂胸,让安容不得不怀疑他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可又不好意思说。
方才朱玉表情加让她确定自己猜测。
朱玉眸子一红,双腿一软,对着安容跪了下去,低声说道,“小姐,并非是我有意想要隐瞒,实是阁主下了死令,谁也不得随意向您说起这件事,否则就要杀了谁。”
安容眉头拧得紧,心中好奇心甚,到底是什么重要事儿,让东方墨下了这样狠毒禁口令。
这样一来,她倒不好再逼着朱玉说什么。
其实朱玉此时不说,并不是担心说出这件事后会被东方墨惩罚,反而是担心安容真去救了东方墨。
东方墨是她以前主子,对她有再造之恩,安容是她现任主子,对她情同姐妹,两人对她来说同样重要。
救东方墨,就得牺牲安容,保守秘密可以让安容继续开心生活下去,但东方墨可能会死。
她既想救东方墨,又不想看到安容受到伤害。
所以,朱玉一直十分纠结,不知到底该怎么办?
外面传来了夫敲梆声音,已是三,但安容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白天发生事儿太多也太险太悬,此时像放电影一样,她脑海中不停演绎着,让她久久难以平复情绪。
朱玉坐软榻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发呆。
忽然,朱玉感觉到空气中异样气流,忙身体绷紧,从软榻上跳下来,抽出软剑站到安容床前戒备真情为。
动作干净利落而又迅速,只是眨眼儿功夫事。
安容被吓了一跳,忙坐直身体,低声道,“怎么了?”
“有人来了。”朱玉沉声道,浑身被强烈气场所包围。
房间里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对着朱玉点点头,“是我。”
安容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而朱玉听到这人声音,卸去身上气,放下软剑,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阁主情况不好。”黑衣人声音有些沙哑。
然后趁朱玉微微发愣机会,忽然对着安容跪了下去,“容儿小姐,请…”
“别说!”朱玉忙阻止。
“朱玉!”安容眸子一动,将朱玉拉去一旁,而后看向黑衣人说道,“你们阁主怎么了,说。”
黑衣人眸中犹豫一闪即逝,对着安容说道,“容儿小姐,求你救救我们阁主,他病得十分重。”
“可我不是大夫,要我如何去救?”安容十分费解问道,自己几时成了能救人神医,药城大boss病了,还得要自己去治病,这…这太令人难以相信。
黑衣人摇头道,“容儿小姐,除了你,无人能救。”
“怎么会,他得是什么病,你们东方海阁可是有紫陵大陆好炼药师,难道他们都没办法吗?还有,你将话说清楚啊,到底要我怎么去救?”安容有些急了,语无伦次。
不是她不想救东方墨,实是她不相信自己有这本事啊。
黑衣人说道,“容儿小姐,您去了就知道,不知您是否愿意跟我走一趟。”
“既然你说我能救,那我就跟你过去看看,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力而为。”安容郑重说道。
黑衣人面现喜色,忙对着她磕头道,“多谢容儿小姐。”
可朱玉却面带忧色去拉安容,“小姐,您…”后面话她不好说出口,只是不停摇头。
安容也对着她摇头,“玉儿,我命是东方墨给,如今他有了困难,我怎能视而不见。”
黑衣人面巾下脸庞上有些许愧色。
安容匆忙穿上衣服,披了件灰鼠皮披风,跟着黑衣人一起出悄悄翻墙而出。
朱玉终究是不放心,跟着他们一起出了海棠苑。
安容本来以为要走好远路,谁知道黑衣人竟然将她带到了寒子墨所住墨园来。
“容儿小姐,请。”黑衣人扶了安容胳膊,带着她跃墙而入。
“不是,那个你怎么带我来这儿了?这不是寒大哥住地方吗?”安容加纳闷问道。
心里却忽然有了个十分荒诞想法,但很被自己否定,怎么可能?
黑衣人和朱玉俩人都垂了头。
片刻后,黑衣人将脸上面巾给扯了下来,看向安容。
借着地上积雪苍白反光,安容惊讶发现他竟然是寒冰,难怪觉得声音背影好熟悉。
方才寒冰去见安容时,声音刻意改变了一下,加上又伤心哭过,所以她一时没辨出来。
“怎么是你?你与东方墨又是何关系?”安容追问。
“小姐,寒子墨是阁主化名,他们…他们是同一个人。”朱玉有些艰难说道。
“什么!”安容惊呆了,一道天雷华丽丽从天容劈下,将她劈得外焦里嫩。
尼玛,这也太狗血太意外了吧。
虽然也曾经怀疑过他们可能是同一人,但因他们身份悬殊,还有诸多不同,让她打消了这不可能想法。
谁料到,这不可能想法,竟然成了真。
只是,东方墨为什么要瞒我到现?
他目是什么?
他既然能是寒子墨,有没有可能也是柳倾城,或者是柳倾枫呢?
安容被雷焦之后,就是冷冷想着。
此刻她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有种被欺骗被耍得感觉。
东方墨化身两个人,两个自己都熟悉人,看着自己与两个他交朋友,说话聊天,他不知道是不是十分得意。
会不会还有着鄙视和嘲讽,这傻女人,竟然都不知道我们是同一人,还自以为自己聪明呢,其实被我耍得团团转而不知道。
寒冰和朱玉俩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说出实情后,安容肯定会难受。
“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一人蒙鼓里,我你们眼里,是不是特别傻?”安容眨了眨扇睫,抬眸看向寒冰和朱玉问道,嘴角有着一抹淡淡笑容。
那是嘲讽笑容。
嘲讽她自己笑容。
朱玉咬摇头,“小姐,您别这样说,是我们不该瞒您,他们俩人身份性格迥然不同,不要说您,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将他们想到一起去。您瞧老夫人也认识他们俩人,也从来没怀疑过,是阁主演功力太深厚而已。”
安容冷笑着说道,“是啊,堂堂东方海阁阁主,不但拳脚功夫深不可测,原来这撒谎骗人功夫,是出神入化,不得不令人佩服啊。”
寒冰和朱玉俩人恨不得此刻能隐身,不知该怎么面对安容。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寒子墨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冰冷陌生男子声音飘过来。
声音比寒冰脸还要冰!
寒冰和朱玉看向安容。
寒冰此刻想着,要是安容不愿意进去话,他肯定不会勉强。
安容笑了笑,迈步向寒子墨房间走去。
“都是你多事。”朱玉怨着寒冰。
寒冰垂头道,“为了阁主,我不怕死。”
朱玉恨恨瞪了他下眼,赶紧跟上安容。
只是有些小心翼翼,这还是第一次与安容一起时,有这样忐忑心情。
安容刚到门口,就有浓烈血腥味扑鼻而来,令她下意识皱了眉。
看向屋里,一个身穿红袍陌生男子背着双手站屋子中间,相貌有些阴柔,不是女子,却有着胜过女子妖娆冷艳。
张扬银发随意披散,全身散发着冷冰冰气息,仿佛他不是属于这个世界。
此刻正死死盯着门口安容。
安容没有问他是谁,而是进了屋子,向床边走去。
璀璨夜明珠照射下,床前白玉盆中鲜血犹如盛开玫瑰。
床上寒子墨面色白得透明,就连双也变得透明,是真那种透明,像水晶一样透明。
透明得可以看清他脸上皮肤下血管。
原本流淌着鲜血而是红色血管,此时看不到丁点儿血色。
所以,他整个人就是透明无色,双眸紧闭,像个毫无生气布偶一样,无生无息。
安容满腹怨言,此刻忽然消失殆。
她没有办法再去怨再去气,只觉得心痛难忍,怎么会这样,怎能病得这样重?
他不是令人闻风丧胆东方海阁阁主嘛,他不是有特别牛叉灵药嘛,为什么能救别人,却不能救他自己呢?
他为什么得了病,却不告诉自己呢?
为什么…
安容眸子里起了雾气,看向银发男子,“他得是什么病,我要如何去救他?”

第167章 救人的代价

寒冰在一旁见安容主动与银发男子说话,忙上前对安容说道,“容儿小姐,这位是我们东方海阁最厉害的炼药师葛扬先生,外号冥王。”
安容看着葛扬,有些嘲讽的说道,“最厉害的炼药师,为何炼制不出治疗东方墨的药,这不是浪得虚名吗?”
被鄙视和瞧不起了,葛扬有些怒。
但他并没有对安容发火,而是看着安容,正色道,“你真的愿意救他?”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所以,我的命是他的,当然愿意救他,否则我来这里做什么?”安容淡定的说道。
“你没有气他骗了你?”葛扬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十分清楚的记得,之前东方墨一直不愿意向安容开口,一来则不愿意看到安容受折磨,二来则是担心安容会生气。
可这女子为什么生气了还愿意来救东方墨呢?
真是奇怪!
“他骗我是他的事,我救他是我的事,两者不矛盾。”安容冷冷的说道。
东方墨,你要记得,我愿意救你,并非是我说原谅了你,只是为了还那份恩情罢了。
这个小丫头说话倒有些奇怪,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老练沉稳。
葛扬多看了安容几眼,眸子多了几份玩味,身上冰凉的气息好像也弱了几分。
“行,那你听好了,要想完全治愈东方墨,其实也特别简单,只要你的心头血即可,血到病消。”葛扬说道。
“什么叫心头血?难道是心脏上的血?”安容纳闷的问道,难道心脏上的血可以救人?
葛扬轻轻点头,“没错。心头血就是你的心血,每个人都会有一滴心血,且只有一滴心血。”
“行,反正我要这滴心血也无用,你准备什么时候剜我的心抽血,别耽误了他的病。”安容义无反顾的说道。
寒冰脸上现过喜色,没想到容儿小姐这样爽快就同意了,可真是好人。
朱玉则愁云满面,小姐,您怎能答应得这样快。您就不问问有什么后果吗?
剜心抽血?
葛扬千年冰封的脸有一丝裂缝,这丫头在说什么呢?我是那样残忍的人吗?
她到底知不知道心头血是什么,又知不知道失去心头血会怎么样?
还有。她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只要她的心头血呢?
“东方墨暂时不会死,若两个月后还没有心头血的注入,必死无疑。
他本来还可以撑个一年半载的,就是因之前他强行封闭了穴道,结果气血将穴道冲破。元气尽失。
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他可能已经没命了,唉!”葛扬看着东方墨摇头。
他有些气东方墨,为了安容竟然可以置自己的身体于不顾,而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来。
安容想起马车中他按压胸口的动作,看来那时他就已经觉着不舒服。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看出什么来,所以才会将气血给封住了。
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受这样大痛苦。
安容做梦也不会想到。强大得近乎于神的东方墨,会有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