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有些站不稳,被水叶搀扶着。
“华儿。快让人将贵儿抬回去,周大夫已经让人去请了。”王春花白着脸说道。
本想带着老夫人来看一场春*宫戏,谁料到却看到这样意外的画面。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连氏交待。
只能在心里祈祷王世贵只是皮外伤,莫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老夫人听到安阳华这话,脸立马拉了下来。斥道,“华儿。你说话怎地也如此没有分寸,容儿可是你四妹,你就由着外人污她的清誉不成。你们个个口口声声说容儿这样容儿那样的,你们倒将容儿找出来给我瞧瞧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再说了,王世贵一个大男人,难道容儿一个弱女子,还能伤了他不成?你们要是想害容儿,找个好些的理由和借口吧。”
安阳华咬咬牙,垂头没有作声。
这时四处寻找的家丁们已经回来。
“回大少爷的话,这四周都寻遍了,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家丁们回报。
安阳华垂眸想了想,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并非是孙儿胡闹,只是世贵表兄来我们府上,他就是客人,如今伤成这样,不太好对舅舅舅母他们交待。既然世贵表兄说是四妹害他成这样,我们当然不能光听他的片面之词,我们不妨去海棠苑走一趟,找四妹问个清楚。
这样不但可以还四妹一个清白,也可以能舅舅他们有个合理的交待。老夫人,您看成吗?”
他还是断定安容躲在这附近,只是因为天色太暗,不太好找。
所以只要此时去了海棠苑,见不到安容,那有些事情可就好说了。
王春花立马挤出几滴眼泪附合道,“老夫人,您就应了吧,贵儿可也是我的侄儿,容儿是我的女儿,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能偏着谁向着谁,只想还他们一个清白。”
老夫人见此,知道不答应是难以堵住他们的口。
“好,难为你们花了这些的心思,那我就陪你们走一遭海棠苑。但我要丑话说在前面,若这事与容丫头无关,你们得给我一个交待。”老夫人冷冷的说道。
“是,多谢老夫人成全。”安阳华和王春花立马应了。
一行人转身向海棠苑行去,脚步匆匆。
不到盏茶功夫,老夫人一众人等就到了海棠苑前面。
守门的婆子见到这样大的阵仗,吓了一大跳,忙过来见礼。
王春花不等守门的婆子行完礼,立马挥手打断她,急促的问道,“四小姐人呢?”
“在里面忙呢。”守门的婆子眨了眨眼睛答道,神色镇定。
“哼,快开门,我们要进去。”王春花冷哼一声,表情分明是不信的,一把拉开挡在门中间的婆子,用力的去推门。
守门的婆子被王春花给推得滚下了台阶去。痛得叫唤了两声。
老夫人脸色阴沉着,冷眼看着王春花母子几人的迫切,眼神越来越冷。
一进了内完,安阳华立马对着身后的家丁们使了眼色。
家丁们立马分散开,去守住海棠苑的各个门口,包括每扇窗户都有人守着。
“见过老夫人,大夫人,大少爷”守在正房门口的梅红见到众人,忙奔下来见礼,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一样。是哭得太久的缘故。
“别罗嗦了,梅红,你们家小姐人呢。是不是还没有回来?”王春花再次打断梅红的话,直接了当的问道。
梅红暗暗咬了下牙,面现疑惑说道,“我们家小姐在屋里呀,和我们一起救寿萍回来的呀。不过。小姐有些不适,正在屋子里休息呢。大夫人,您找我们家小姐有事儿吗?”
难道真的回来了?
不可能,她中了毒,不要说手脚不能动,就算能动。也不可能速度这样快。
安阳华和王春花对视一眼,均纳闷。
不过,他们见梅红的眼神有些闪烁。又有了底气。
梅红肯定在撒谎!
“梅红,当着老夫人的面你还敢撒谎,是不是想找打呀,你现在要是说了实话,我还能替你向老夫人求情。饶你一条狗命。”王春花看着梅红,抬起了下巴。有些得意的说道。
“大夫人,梅红不敢说谎,说得句句是实话,请老夫人大夫人明鉴。”梅红有些委屈的说道,但并不请众人进屋。
而且正房门窗紧闭,里面也十分安静,只有微弱的灯光。
若安容真的在里面休息,也应该听到外面的动静,该出来露面才是。
王春花母子几人更加笃定安容没有回来。
“哼,回没回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王春花猛得将梅红向一旁推去,直接向屋子里冲去。
“大夫人,不要啊!里面有”梅红一声惊呼,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王春花向那离弦的箭,已经用力推开了房门,并走了进去。
‘哗啦’几声响,王春花呆立在门口,没有继续往前走去。
所有人不解的注目看过去。
老夫人抿嘴乐了。
王春花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门内,头发、衣摆和衣袖往下滴着水。
“梅红,你们这是搞什么机关啊?”安红瑶怒视着梅红骂道。
梅红向老夫人身后躲了躲,低声道,“二小姐,我喊了大夫人,让她别进去的。”
“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安红瑶气得脸通红,扬手向梅红打去。
老夫人将梅红向自己身后一拉,斥着安红瑶,“住手,这事怎么怪得梅红。”
安红瑶气得差点儿吐血,只能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向梅红。
老夫人温声问梅红,“梅红,这好好的怎会有水从门上倒下来?”
梅红吐了吐舌头,低声说道,“不瞒老夫人您说,每天晚上小姐睡觉时,都会放盆水在门上,防止有人偷偷进屋子。今晚是玉儿值夜,我在外面守到二更,要是知道大夫人进屋,我该喊玉儿将水拿了。”
老夫人了然,笑着道,“嗯,容儿这样做倒是应当的,虽然咱们府上的守卫森严,但谨慎些还是好的。只是你该早些提醒大夫人才是,瞧瞧,这天气这样凉,让大夫人淋了一身水,可不要染了风寒才好。”
语气温和,一点儿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老夫人教训得是,都是奴婢得错。”梅红立马垂首认了错。
王春花被这盆水浇得发懵。
等回过神来,气得差点儿肺都炸了。
顾不得身子发冷,想着既然进来了,岂能就这样放过大好的机会,径直掀了帘子,向安容的寝室走去。

第143章 喝彩

王春花刚掀了帘子,这步子还没迈进内室,就对上安容笑眯眯的脸。
“大夫人,这样晚,您怎么来了?”安容歪着脑袋问道。
然后不等王春花回答,又像发现新大陆的似的惊呼,“哟,大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这样冷的天,您怎么还下河去游泳呀。
就算要去游泳,也得脱了衣服嘛,穿着衣服去游泳可不安全,而且天气又冷,您穿着这湿答答的衣裳四处跑,可是会生病的。”
安容像唐僧一样的絮叨着。
紧跟着进屋了老夫人听见了,不禁莞尔,这调皮的孩子,故意气王氏吧,呵呵!
安阳华的脸色则十分难看。
看安容的神情举止,哪儿有中毒的症状。
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难道说是那该死的何青没有将药下到位。
早知道这样,就该自己亲自去下手,那结果决不会是这样的。
安阳华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安容是有笑脸猴相助,才逃脱了王世贵的脏爪子。
王春花正想骂安容,可却不由自主的掩嘴打了两个喷嚏,像是附合安容的一番话。
“大夫人,您瞧瞧,这不打喷嚏了,啊呀,这可不得了。梅红呀,快去让厨房熬些姜汤来,给大夫人驱驱寒。”安容关心的说道。
王春花眯着眸子,冷冷的推开安容扶过来的手,怒道,“安容,你别假惺惺的在那儿充好人,要不是你故意在那门上面放什么水,我能变成这样吗?安容。你可真是越来越过份,竟然连我也敢耍,真不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事儿。”
安容看向老夫人,委屈的嘟嘴,说道,“祖母,大夫人说这话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又不是那黄大仙,会掐指算到大夫人这个时辰来我屋里,所以提前放了水来这大夫人。我若有这能耐,哪儿还会处处受人欺负。我肯定会每天提前算算有没人要欺负我,我好提前躲着。”
老夫人点头道,“王氏。容丫头说得没错,她怎会知道你要强行闯她的屋子,你别胡搅蛮缠的。”
王春花气得牙痒,却无话反驳。
“祖母,这样晚了。您怎么好好的来我苑子里,出了什么事儿吗?”安容疑惑的问道。
“问大夫人。”老夫人恨恨道。
“大夫人,怎么回事?”安容真的看向王春花问道。
王春花眸子一眯,说道,“安容,你约贵儿去碧水湖边见面。怎么将他伤成那副模样?”
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呀!
安容在心中感慨着。
“大夫人。贵儿是谁?”安容眨了眨眸子问道。
“安容,你别跟我装蒜,贵儿是我娘家的大侄儿,大名王世贵。听贵儿说,自从上次你在你父亲的生辰宴上见过他一面之后。就对他芳心暗许,今儿晚上你特意约他在湖边见面。”王春花不要脸的说道。
真是撒谎都不用打草稿。
安容暗暗对王春花竖起了大拇指。
老夫人也十分想笑。暗暗摇头,王氏啊王氏,你要是想陷害,请找个好些的理由好不好?
容丫头要是想嫁王世贵,又怎么会跑去巴巴的求我阻止这门亲事?
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老夫人并不出声,倒想看看安容如何处理。
“噗!”安容忍不住掩嘴笑了。
“你笑什么笑,别做了丑事,还在那儿装疯卖傻。”王春花斥道。
安容正色道,“我笑大夫人您这话太可笑,要不是大夫人您提醒,我还真忘了这人。经您这一提醒呀,我倒还真认识他,这王世贵有一次在集上当众强抢民女,还被柳城主给抓了回去。
哟,原来他竟然是大夫人您的侄儿呀,真是…很意外呢。
大夫人,我安容眼不瞎心不盲,像王世贵这等品格低下的禽兽人渣,我还对他芳心暗许?还约他私会?那我安容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做出这等脑残的事儿来。
大夫人,我不知您说出这番话的目的何在,但我真诚的求您,下次若再想往我头上扣什么脏东西时,劳烦您找个正常能入眼的人来,别拿王世贵这种人渣来恶心我。”
王春花勃然大怒,正想开口大骂时,耳边却有鼓掌喝彩声传来。
她怒视过去,却原来是老夫人。
老夫人面带赞赏的笑容,抚掌道,“容儿,你这番话说得好,王世贵不但不配和你相提并论,他算什么狗东西,连给你提鞋都不配的。”
而后看向王春花,“王氏,正如容儿所说的那样,下次再想污容儿的名声,请找个像样的人来吧,你也太抬举王世贵了。以后,这王世贵休想踏进我们安家大门半步,否则,我会让人乱棍打出去。”
王春花面色发白,咬牙切齿道,“老夫人,您也太纵容太相信安容了吧,她这等狡辩之辞,您也信?”
老夫人笑着点头,“我就纵容容丫头,怎么了?她说得每句话,我都信。”
这样直白的话语,窒得王春花差点儿断气。
安阳华暗暗握拳,尖利的指甲划破掌心。
痛感提醒他不要冲动,不要一拳打烂安容和老夫人的脑袋。
安容对于老夫人的信任,十分感激和感动。
“你们都立马给你滚出去,下次要是再敢闹这种无聊的事,看我不家法处置。”老夫人正了脸色,指着王春花一干人等斥责道。
王春花和安阳华只得灰溜溜的带人离开了。
安容在屋内,听到王春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哼,王春花,你以为那盆水只会让你感冒吗?
呵呵,我可是给你加了料的。
一等王春花等人离开,海棠苑安静了下来,安容扑进老夫人的怀中。伤心的说道,“祖母,我差点儿见不着您了。”
声音有些含糊,并有‘咝咝’的痛呼声。
“容丫头,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给祖母听听,别怕,祖母一定会给你作主的。”老夫人搂着安容,郑重的说道。
当着王春花等人的面,她装作啥事都没有。
但她心中却十分清楚。今晚的事并不会如此单纯。
安容张开嘴巴,指了指道,“祖母。您看。”
眉头蹙了蹙,好痛!
之前为了避免被药毁了心智,她可是用力咬破了唇和舌头来让自己清醒。
方才是用了止痛的药,不然,哪儿还能说出话来!
老夫人这才惊讶的发现她的舌头和下唇里面。有多处伤口,血糊糊的。
“容丫头,怎会伤成这样?”老夫人瞪着眼睛问道,眼眶情不自禁红了。
“我要不这样,就差点儿真的遭了那王世贵的毒手,我是让痛苦令我清醒一点儿。”安容抹了下眼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不过却省略笑脸猴和自己吃解药的事。
老夫人听安容说了事情经过,身子直发抖。面色铁青。
“容丫头,你中了那样厉害的药,是怎么逃回来的?”老夫人哽咽着问道。
安容看了看四周,轻声道,“好像是上次那什么东方阁主救了我。给我吃了一粒药丸解了毒,然后又送我回了海棠苑。”
撒了个小谎。
“东方阁主。”老夫人的表情顿时恭敬起来。
她有些后怕。想着要不是东方墨及时出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容丫头,你是有福之人,才会逢凶化吉的。”老夫人轻轻拍着安容的后背,温声说道。
安容却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有个毛福,真要有福,就不会有人天天想害老纸。
“祖母,金宝儿和雪球可能将王世贵伤得不轻,应该没事吧。”安容问道。
“哼,那王世贵死了都活该,受点伤算是便宜了他。”老夫人咬牙骂道。
安容拧眉道,“祖母,这件事看来是有人故意算计我,这个计划还真是想得周密呀。先是让人送假信给寿萍,让她离开海棠苑,然后等到天黑,知道我们着急时,派人来报信说寿萍出事,知道我一定会出门。
到了湖边,又故意将寿萍的东西放在一旁,引我过去拿,趁机给我下药,最后王世贵出现。
祖母,您是怎么去湖边的?大夫人喊您的?”
“哼,不是她又是谁,我这晚饭还没到嘴,她就匆匆跑了过来,说有婆子看见你与一个陌生男人在湖边私会。她担心你年轻不懂事,会做出什么不堪的事体来,我当时就骂她胡说。
她说我若不信,可以随她一起去瞧瞧,看着她那兴师动众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有问题,果不其然。”老夫人说了事情经过。
“可真是巧呀,我这边有人引着去了湖边,您那边大夫人跑去喊您去湖边。恐怕,大夫人不是担心我做什么不堪的事,她是担心我不做什么不堪的事儿吧,她是想让您看我丢人呢。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没称她心如她意。”安容嘲讽着说道。
“唉,容丫头,你又受委屈了,只是这种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又没什么确切的证据,不好明着去找她算账,真是可恨。”老夫人叹气。
安容则笑着反过来安慰道,“祖母,您别难过啦,我这不是没事儿嘛。人在做,天在看,那些害人之人,终究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笑得灿烂。
而安家的葛园内,却气氛凝重。
周大夫仔细检查了王世贵的伤,倒吸一口凉气。
怎会这样?

第144:一截断肉

王世贵躺着的屋内,只有安阳华兄弟俩与周大夫三人。
王春花在外间焦急的等待结果。
见周大夫的脸色,安阳华就知道事情不妙,当初安红瑜受伤时,周大夫就是这表情。
不对,此时周大夫的表情比那时还要难看几分。
“周大夫,到底怎么样了?”安阳华低声问道。
周大夫愁眉不展的问道,“大少爷,这表少爷是被何物所伤,怎么伤成这般模样?”
安阳华摇头,“具体是被什么东西所伤,我们也不清楚,当我们发现时,他已经受了伤。怎么,难道不好治吗?”
周大夫说道,“这些伤口看起来像是被锋利的爪子所抓伤,只是我不知道是哪种动物的爪子这样厉害。哦,对了,这道伤痕倒与当初大小姐的伤口十分相似,像是同一种动物所伤。”
他指着王世贵胳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安阳华眸子动了动,大概猜到王世贵是被什么所伤。
不过,他有些不解,这香美人不是在瑜儿那边嘛,怎会跑来伤了王世贵。
他还不知道香美人如今变身雪球,归安容所有了。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又问道,“周大夫,那应该可以治呀。”
“嗯,其他的那些外伤倒能治愈,虽然会留疤痕,但表少爷毕竟是男人,这倒没什么。只是…只是另一处伤…却有些”周大夫似乎有话难以启齿。
安阳华急了,忙道,“周大夫,都什么时候了,您有话但说无妨,我们能承受得住。”
周大夫点点头,但还是拉着安阳华到了门口。离王世贵远一些。
然后对着安阳华的耳旁轻语了几句。
安阳华身子动了动,脸上有了裂缝,表情十分难看。
怎会这样?
真是太歹毒了!
安阳华呆呆的想着,并下意识的并了并腿,夹紧了某处。
“周大夫,难道就没其他的法子可想吗?他是一个男人,若没了这…那他可怎么活下去啊。”安阳华苦着脸说道。
周大夫摇头,“大少爷,不要说是老夫,恐怕就算是华佗在世。也难以让表少爷恢复男儿本性,唉!都断了,而且另一截断物都不知去向。就算能治,如今也治不了。”
“周大夫,您先将他身上其他的伤口处理一下,我现在就带人去那儿找找,看能否找到。”安阳华赶紧说道。
身为男人。他当然知道这物事对于男人的重要性。
“嗯,那您去试试吧,不过,就算找到,治好的可能性也十分渺茫。”周大夫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只要有可能。总要试试的。”安阳华说道,叮嘱安阳伟在一旁照顾着,他拉了门匆匆出去。
王春花见安阳华出来。着急的问道,“华儿,贵儿的情况怎样?”
“母亲,您先别急,我去寻样东西。很快回来,等会儿再和您说。”安阳华快速说完话。而后跑出屋子,带了几个人出了葛园,向碧水湖边跑去。
几个家丁跟着安阳华身后跑,心里都在犯嘀咕,这又要去干什么。
到了湖边,安阳华说道,“你们给我好好的找,眼睛都睁大点儿,找到者有赏。”
家丁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找什么。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安阳华见无人动,怒道。
见一向沉稳的安阳华发怒,家丁们有些心虚。
胆大的家丁立马问道,“大少爷,不知道您让小的们找什么?”
安阳华顿时发窘,抬手捏了捏太阳穴,在想着该怎么说。
“就是找…找一截断肉。”安阳华憋了半天,才想出这样一个词来。
“一截断肉?”家丁们复述了一遍,还是有些不明白自己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大少爷,是哪儿的断肉?”又有人问。
安阳华顿时怒了,指着他们的下身说道,“就是那儿的断肉,明白了没有。”
家丁们下意识的,齐齐夹紧裆问,赶紧应道,“明白了。”
不敢再耽搁,忙弯下身来找。
不过,众人看似在找东西,实则都是在抿嘴偷着乐。
活了这样大,找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今儿找得这东西,却是最怪的。
那东西断了,还能长得回去吗?
有人暗暗撇嘴。
但在安阳华的盯视下,却不敢怠慢,只得认真仔细的找着。
可这湖边的地上除了落叶外,哪儿有什么断肉。
不要说一截断肉了,就算一丁点儿肉皮都没见着。
找了半个多时辰,见还是一无所获,安阳华只得放弃,挥挥手,示意大家离开。
唉,王世贵,我对你算是尽了人道,这大概就是你的命吧。
安阳华垂头丧气的回到葛园,先进去对周大夫说了情况。
周大夫只好摇头道,“那可就一点儿希望都没了。”
“这也没办法,周大夫,劳您多费些心思,用最好的药,将我表兄精心的治疗吧。”安阳华叮嘱着。
“大少爷您放心吧。”周大夫点点头,继续去忙碌。
安阳华出了屋子,里面浓浓的血腥味,令他十分难受。
王春花亲手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问道,“华儿,到底怎么样了?难道贵儿的伤没救吗?”
安阳华摇摇头,“母亲,并非是没得救,他的伤未伤及要害,无性命之忧。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王春花追问。
“只是他的子孙根断了,往后他可能无子嗣了。”安阳华只得说了实情。
“什么!”王春花瘫软在椅上,眼前一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