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语柔,众人的视线齐唰唰的就扫了过来。
众人的眼神有嫉妒,有恼火,有兴灾乐祸,等着看她倒霉出丑的,各怀心思。
“这是…大夫人呢?”刘语柔问正在忙碌的水叶。
水叶掀了掀眼皮子,淡淡道,“原来是六姨娘呀,大夫人在更衣。”
“哦,那我进去给大夫人请安。”刘语柔软声说道。
水叶忙道,“六姨娘,您还是在外面等吧,大夫人一会儿就出来。”
刘语柔轻轻颔首,看向众人,找位置坐。
所有人看着她,无人给她让座,也无人给她问好。
一个姨娘的身份其实是很低下的,比庶女的身份还要低微。
而刘语柔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知礼数,也未向安阳华兄弟和安红瑶问好。
安红瑶看着面容俏丽的刘语柔,拧紧了眉头,眸子里喷火。
小狐狸精,啊呸!
吴妈妈带着小丫环在里面给王春花洗头沐浴更衣,忙活了近一个时辰,这才收拾停当。
“吴妈妈,你等会儿去趟舅老爷家,将世贵给我找来,我有话对他说。”王春花看着铜镜中发红的脸颊,吩咐道。
“嗳,奴婢知道了。”吴妈妈应了,想了想说道,“大夫人,往后还要不要四小姐来请安。”
“不用,让那小贱人离我远远的,我要尽快将她这亲事定下来,让世贵趁早将她娶进门去,省得留在家里害人。”王春花立马挥手说道,看样子真是被安容吓怕了。
她细致想想,每次只要想害安容时,不但不会成功,反过来倒是自己倒霉。
可要说是安容动得手脚吧,却又没发现什么不妥当。
可要说不是她使得坏吧,怎么就那样巧合呢。
王春花这样一想,不禁有些后怕,觉得冥冥之中有东西在帮安容。
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安容打发出府去。
如今有老夫人撑腰,想将安容赶出去是不可能的,只有借着嫁人这条道儿了。
“大夫人,六姨娘来了。”吴妈妈低声说道。
王春花眼睛一瞪,立马站直了身体,咬牙道,“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着吴妈妈,“吴妈妈,准备一杯茶。”
吴妈妈颔首,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这茶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六姨娘一直没来,现在看来得去换一杯了。
刘语柔见王春花出来,忙起身上前,福着身子说道,“奴婢给大夫人请安。”
看着娇美动人的刘语柔,王春花心底的无名火烧得更旺,眸子里有蓝色的火苗在跳跃着,恨不得将刘语柔给焚了。
王春花并未抬手示意她起身,任由她低着身子。
“哟,这都什么时辰了,等会儿该吃午饭了吧,六姨娘起得可真是早呀。”王春花装模作样抬手遮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冷嘲热讽着。
刘语柔娇颜一红,轻声道,“奴婢是要早起的,只是老爷不准,所以这才迟了。”
话说完,娇美的小脸上闪过娇羞之色,大概是想起了与安添富的缠绵暧昧吧。
这句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更是往王春花的伤口上撒盐呀。
看着亮丽娇媚的六姨娘,三姨娘一脸的落寞,同时又有些羡慕她。
年纪轻,不但生得貌美,又多才多艺,深得安添富宠爱。
唉,自己嫁安添富这些年,从未体会过宠爱是何滋味。
不过,很快,她又自我安慰的想着,哼,得宠又能怎么样,那二姨娘和五姨娘是得宠,结果却十分短命。
这样一想,三姨娘又高兴起来,等着看六姨娘倒霉。
“六姨娘,那你可真是辛苦了,老爷的身子可就托你多费心了。”王春花微笑着说道。
“不敢,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刘语柔恭敬的应着。
王春花看了眼吴妈妈。
吴妈妈走出来一步,笑着对刘语柔说道,“六姨娘,您来府上也有些日子了,其实按理说,你进门第一天就该给大夫人敬杯茶的。只是大夫人仁慈,一直也没提这事,今儿正好来了,六姨娘您就将这茶给敬了吧。”
随着她话音落,立马有小丫环端了红漆描金的梅花茶盘上来,里面放着青花缠枝纹茶盅。
“呵呵,我可当不起哟。”王春花假意的笑。
“这本就是应该的。”刘语柔见此,哪儿能说不呢。
对着王春花盈盈跪拜了下去,从茶盘里端起茶盅,入手好烫,她不由蹙了眉头。
忍着烫手的痛感,刘语柔将茶盅递向王春花,“大夫人请用茶。”
王春花看着刘语柔像花一样娇嫩的脸,身子在轻轻颤抖,接过茶盅,掀开盖子,象征性的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刘语柔伸手去接茶盅时,王春花却将茶盅伸至她的头顶,对着她的头上泼洒下去。

第127章 胸器

茶盅里是刚换的热水。
刘语柔一心去接,怎么也没料到王春花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害自己。
滚烫的茶水顺着头发,沿着额头往下流着。
“啊!”她痛得一声惊呼,并下意识并手去挡。
顿时除了脸被烫得红彤彤若煮熟的虾子外,两只葱白娇嫩的小手,也颜色泛红。
四姨娘在一旁掩嘴,瞪大的眸子可以看出她惊讶的心情。
她也没想到王春花会这般的无耻和歹毒。
三姨娘面上闪过讶异之色,但瞬间就恢复正常。
若王春花不这样做,她倒可能会觉得不正常,这样做才是正常的。
她讶异的是王春花竟会当众,本以为王春花当面会继续做好人,背地里使坏呢。
如此看来,王春花可真是讨厌刘语柔,连伪装都懒得去做了。
“大夫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刘语柔精致的五官有些扭曲的问道,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向外渗出。
大概是痛得。
王春花悠闲的将空茶盅放回茶盘。
看着刘语柔娇嫩的脸颊上起了水泡,她心情极度畅快。
“啊哟,六姨娘,你这脸和手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是怎弄的呀?”王春花纳闷的问道。
看她满面疑惑的表情,在场之人要不是都亲眼见是她倒的沸茶,此刻还真的以为刘语柔的伤与她无关呢。
“大夫人,明明是您用茶水泼的我,为何要这样问?不知道我哪儿做错了,惹您如此对待。”刘语柔看着王春花装糊涂,真是无语凝遥
王春花眉头一拧,不悦道,“你说什么。我用茶水泼你?”
“嗯,大家都瞧得真切。”刘语柔忍痛辩驳着。
王春花食指挨个从屋内之人面上点过,装模作样问道,“你们哪个看见是我泼的茶水?有没有人看见?”
“母亲,明明是六姨娘自个儿不小心将茶水洒在头上,关母亲何事?”安红瑶当先说道。
“是呀,是六姨娘自己不小心,怎能赖大夫人。”安红琪跟着附合。
三姨娘也笑了笑说道,“六姨娘,众目睽睽之下。你想诬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啊。”
刘语柔泛红的脸顿时变得煞白,这才意识到自己与王春花争执。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儿。
王春花见四姨娘没有说话,嘴角滑过一抹冷笑。
“四姨娘,你可曾见到我向六姨娘身上泼茶水?”王春花看着四姨娘问道。
四姨娘看着楚楚楚可怜的六姨娘,仿佛看到了自己。
有心替六姨娘说话,却无这个胆。
“大夫人。大家都未瞧见,我哪儿能瞧见。”四姨娘违心的说道。
安红琳暗暗瞪了眼四姨娘,很不满她的所为。
“六姨娘,你都听见了吧,你诬陷我一事,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你计较。只是这种事儿,仅此一次,若有下次。哼!后果你自个儿好好想吧,我可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算了吧,瞧你这副模样,赶紧回去涂药吧,看着我都没食欲吃饭。下去吧。”王春花恩威并施着。
刘语柔暗暗咬牙,不再做无谓的辩驳。
“是。”她轻声应了。
刘语柔身上粉红云锦披风已经被脱了下来。披在头上,遮掩住脸面。
在贴身丫环兰心的搀扶下,匆匆离开春苑。
与来时的春风得意相比,此时实在是狼狈不堪。
不但除了脸面上难看,脸和手上的烫伤,更是痛彻心扉。
安添富用过早餐后,并未出府,而是将管事的喊去书房说事儿。
“老刘,西毓国那批货你可得细致检查,千里迢迢路远,不能出丁点儿差错,否则到时想补救都来不及,往后别想再做这宗生意了。”安添富对刘管事郑重的吩咐着。
安添富虽然渣,但在生意场上,却是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否则,安家这倾国的产业,他难以撑到今天。
经他接手后,不但将老夫人以前创下的产业做稳,更发扬光大,将安家在商场上的地位紧不可摧。
刘管事说道,“老爷,西毓国的那批货倒不急,他们今年还未来要货呢。倒是我们酒楼的生意如今大不如前,您看该怎么办好。”
安添富眉头拧了拧。
“说起来,也真是怪,往年此时西毓国已经来要货,今年为何迟迟无消息。不过,我们与他们打交道十来年,彼此都十分信任,你先将货物备好了,省得到时慌张。
至于酒楼一事,这些日子我也在想这事儿,老刘,你可曾留意或问过咱们以前的老客户,他们为何现在不喜来咱们酒楼了?”安添富正色说道。
刘管事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应道,“西毓国的货我会提前备好的,关于那酒楼,我也私底下问过,他们都说”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见老爷。”正在此时,书房外面传来六姨娘的嘀哭声。
哭声打断了刘管事的话。
刘管事有些不悦。
安添富也皱眉,对着门口高声斥道,“是谁在外面大嚷大叫的。”
这话是明知故问。
“老爷,是六姨太。”守门的小厮赶紧隔门回应着。
“让她先回兰花苑,等我忙正事后去找她。”安添富说道。
“老爷,我受伤了。”门外的应答声不是小厮,而是刘语柔的哭诉。
安添富顿觉有些心烦意燥,怎么好好的受了伤,早上离开时,她不还好好的嘛。
刘管事见此,忙起身站了起来说道,“老爷,那我先回去吧,明儿再来和您说这事儿。”
“去吧,西毓国的事放心上。”安添富嘱咐着。
他摆手让刘管事离开。
门开了,刘语柔迈进门槛。一下子就扑进安添富的怀中,哭着道,“老爷,大夫人将热茶烫伤了我的脸和手,老爷,我好痛。”
“什么,竟然有这回事,真是该死。来,柔儿,让我瞧瞧。”安添富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忙推开刘语柔。将她细致打量一番。
果然,她娇嫩的脸庞上起了好几个透明的水泡,颜色泛红。两只白嫩的小手也变得通红。
“柔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给大夫人请安吗?她为难你了?”安添富关心的问道。
刘语柔说了事情经过,哭得梨花带雨,“老爷,我是诚心实意的给大夫人奉茶。谁料到她竟然会这样狠心待我,老爷,我知道,府里上下都容不得我,您送我回家得了。我不敢在府中待了,这次是烫脸和烫手。下次谁知道会怎样啊,呜呜,老爷…我往后再也不能弹琴给您听了。呜呜”
她口中说让安添富送她回去,手却将安添富搂得紧紧的,好像怕他跑了一样。
美人受了罪,又哭得令人肝肠寸断,安添富当然心疼。
“柔儿。别说傻话呀,你先回兰花苑。我让人去给你找郎中来看看。大夫人那边,你放心,我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安添富温柔的替她擦拭着眼泪,软语安慰着。
刘语柔美丽的眸子哭得红红的,哽咽着,“老爷,柔儿就靠您啦,不然,柔儿往后可没脸在府里活下去,走到哪儿都是一个笑话。而且我之前都说了要伺候老爷您去迟了,可大夫人还这样待我,这哪儿是在烫我的脸,分明也是在打老爷您的脸面呀。”
安添富的眸中闪过阴骛之色。
对于刘语柔的话,他是信的,王春花是何许人,他最是清楚不过的。
“放心吧,柔儿,这几日好好歇着,往后不用再去春苑给大夫人请安。我这就去春苑,问问大夫人事情经过。”安添富抱着刘语柔,软声哄着。
刘语柔点点头,轻踮脚尖,温热的唇瓣在安添富脸上亲了亲。
“富郎,我先走了。”刘语柔娇羞的说道。
安添富笑着点点头,并在她丰满的胸器上摸了摸,“去吧。”
等刘语柔离开,安添富让人去请郎中,自己则去了春苑。
春苑内,王春花正因让刘语柔烫伤而得意开心着。
四姨娘母女和安阳伟兄弟已经离开,三姨娘母女和安红瑶未走,正陪着说笑。
“三姨娘,你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心思啊。”王春花忽然问道。
安红瑶在一旁笑着道,“母亲,三姨娘可能是得了那八宝玉瓶,心中乐得魂不守舍哟。”
“哼,没出息的东西,只是一个玉瓶而已,就让你变成这般模样。”王春花真信了安红瑶所说,斥着三姨娘。
提到八宝玉瓶,那犹如是在三姨娘心窝上扎刀子呀。
“大夫人,二小姐,不是这样的,那八宝玉瓶对我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啊。”三姨娘立马苦着脸说道。
“哦,怎么回事?”王春花眸子一亮,立马追问。
赵妈妈走了进来,在王春花耳旁低声道,“夫人,那小贱人去老爷那儿告了状,老爷马上就到。”
王春花眸子眯了眯,好你个不识抬举的刘语柔,还敢去告状,看我到时怎么收拾你。
“你们先下去吧。”王春花对着三姨娘母女挥挥手。
“可是,大夫人,我还重要的事儿未说呢。”三姨娘急了。
上次就想说出实情的,当时一耽搁,就耽误了好久。
“有事儿回头再说。”王春花没心情听她说了。
三姨娘母女只得先离开。
安添富一进屋子,就冲王春花发起火来,“王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怎将柔儿烫成那样儿?”

第128章 被罚

安添富的态度令王春花十分恼火。
虽然知道刘语柔去告状,对安添富前来兴师问罪也有心理准备。
可对于安添富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是非,直接劈头盖脸的辱骂,她接受不了。
心想着安添富总要问个明白后,再替刘语柔出头。
“老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王春花冷冷的应着。
如今因安红瑶与柳倾城的亲事定了,她的底气顿时足了起来。
“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最明白,你身为大妇,不但不好好照顾柔儿,反而用这些下三滥的毒计来害柔儿,你良心何在。你太毒了,我怎么就娶了你这毒妇啊。”安添富红着脸骂道。
王春花起身站起来,瞪着眼睛说道,“我良心何在?这句话我倒要问问你,我嫁你二十多年,替你生儿育女,家里家外哪儿不是在我操心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到头来得到什么,你不但不说我一声好,反而为了一个进门没几天的狐媚子,不分轻重,就对我辱骂。
安添富,你倒说说,你的良心何在?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这番指责的话语令安添富一张肥脸变成猪肝色。
本来没有多少怒火,如今全被点燃了。
“王春花,我告诉你,你要是觉得辛苦,这个家不用你来管,自有其他人来打理。你个泼妇,不可理喻。”安添富鼓着眼睛骂道。
骂到最后觉着不过瘾,抬手就是两耳光扇过去。
这两耳光力道十分大,打得王春花脚下一阵踉跄,要不是被吴妈妈及时扶住,已经摔倒。
“老爷,您…您怎么打夫人啊?”吴妈妈沉着脸说道。
“滚。老子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贱奴才来说三道四,果然,跟着王春花时间久了,连一个贱奴都敢顶撞主子了。”安添富冲吴妈妈吼道。
“安添富,你竟然打我…打我…我跟你拼了。”王春花放下抚脸的手,死死的盯着安添富,阴恻恻的说着。
话音一落,人立马向安添富扑过去,张开十指向他脸上挠去。
“疯子。”安添富用力推去。
王春花虽然凶狠。可力气哪儿比得上安添富。
立马被他推倒在地,头正好磕在一旁的桌柱上。
“王春花,从今儿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春苑,哪儿也不许去。否则,你就给我滚回王家去,以前真是瞎了狗眼,怎会娶了你这种妒妇。告诉你。要是柔儿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安添富指着地上的王春花,怒骂。
而后甩着袖子,忿怒的离开。
王春花浑身瘫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着。
“我怎么这样命苦哟,我不要活了。我还是死了干净呀”王春花哭得呼天抢地,并作势向墙壁撞去。
赵妈妈和吴妈妈赶紧拉住,劝道。“夫人,您别冲动啊,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可真是便宜了那些贱人们呐。夫人,您消消气儿。咱们去告诉老夫人。”
“告诉她有什么用,安添富是她的儿子。她不向着儿子,难道还能向着我嘛。她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如今这不正合了她的心意啊。”王春花捶胸顿足,哭得双眼模糊。
“老爷宠妾灭妻,老夫人看着不会不闻不问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儿。”吴妈妈说道。
“那六姨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点儿小事,就去老爷面前搬弄是非,真是个不安份的死东西。这样的人,应该打出府去才是,留在府中,迟早会惹出事儿来。”赵妈妈恨恨的说道。
王春花是她们的主子,她风光,她们才会跟在后面风光。
同样,她要是被安添富冷落,剥夺当家的权力,那她们也将一文一值,在安家再也横不起来了。
在赵妈妈与吴妈妈两人的劝说下,王春花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吴妈妈去了梅寿园,向老夫人说了事情经过。
果然,老夫人虽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王春花,但更不喜欢恃宠而骄的刘语柔。
特别是安添富如此作为,要是传到外面去,会被外人笑话和诟病的。
宠妾灭妻,这要真是被有心人利用起来,安添富可能会倒霉的。
她可以无视其他的东西,却不能无视安家的荣誉受损。
老夫人说了些安慰的话语,让吴妈妈去告诉王春花。
等吴妈妈离开后,老夫人立马让金妈妈去唤刘语柔。
片刻功夫后,金妈妈回来,身后却无刘语柔。
“人呢?”老夫人问。
金妈妈摇头道,“六姨娘刚看过郎中,脸上被涂了药,她说脸上太难看,不敢过来吓着老夫人,等脸上的药洗了之后,立马过来。”
“好,果然是个不知轻重的,连我都叫不动。”老夫人冷笑着。
“老夫人,您别动怒,六姨娘终究还是年轻了些,可能要假以时日,才能明白一些道理。”金妈妈安慰着。
老夫人抬了抬眸子,淡淡道,“金妈妈,这可不是一句年轻所能解释的,说到底,刘语柔就是有所倚仗,才敢目中无人。想当年,我们像她这般大时,哪儿会如此不知轻重。”
“老夫人,您说得也是,唉,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金妈妈叹气。
老夫人起身站起来,“走,既然人家不来,那我们去人家吧。”
说着拄了仙鹤拐杖就要走。
金妈妈忙道,“老夫人,难道您真的准备替大夫人出面呀?”
“唉,不管怎么说,王氏也是我们安家正儿八经的夫人。富儿为了刘语柔,竟然对王氏动了手,这件事儿本就是富儿不对。我不得不管呐,走吧!”老夫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金妈妈点点头,上前虚扶了老夫人。
兰花苑内。刘语柔斜躺在芙蓉榻上,身上盖着大红色的滑丝薄被。
安添富亲自送来了新鲜的葡萄,刚刚离开兰花苑。
兰心则在一旁伺候刘语柔吃葡萄,甚是悠闲自在。
“六姨娘,老夫人来唤您,您不去不太好吧。”兰心一边剥着葡萄皮,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刘语柔唇角微动了动,“这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受了伤,见不得风。这是事实。”
“可老夫人毕竟是长辈,您”兰心轻声劝着。
“放心吧,等我伤好了。我会亲自去梅寿园给老夫人请罪的。如今有老爷的宠爱,老夫人不会拿我怎样的。”刘语柔十分自信的打断兰心的话。
此时她脸上看不到半分不悦,仿佛不曾被王春花烫伤过脸。
听说王春花被安添富一顿怒骂,同时还被打了,她顿时解了气儿。觉得被烫得十分值得。
刘语柔巴望着王春花有一天会被休回家,那到时,凭着安添富对自己的宠爱,安家的主母位置非自己莫属。
想到主母的身份,刘语柔不禁幻想起来。
正在她想像着对其他人颐指气使威风的场景时,外面传来守门小丫环慌乱的声音。“老夫人好。”
听到老夫人三字,刘语柔不禁也变了变脸色,忙坐直了身体。看着兰心,“老夫人怎么来了?”
“不知道,姨娘赶紧起来吧。”兰心忙伸手云拿薄被。
只是还未等刘语柔下榻,老夫人已经带着金妈妈进了屋子,屋子里的温度霎时降了好几度。
老夫人锐利的眸子四处一扫。视线落在那吃了半盘的葡萄上,脸色更冷了好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