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也笑着说齐正远的想法太过美好。
几人说着话儿进了松鹤院。
芙蓉恰好不在,他们将对芙蓉的怀疑如数说给了马氏和齐常新听。
有嫌弃就好,老身便不用给那贱蹄子赔罪。
马氏长长吁了口气。
齐常新自然不信,但对其他人来说,他信不信无所谓。
而柳氏、杨氏和吴氏三人皆听丈夫说了芙蓉的可疑,并让她们在事情真相出来之前,离芙蓉远一些。
于是乎,芙蓉成了侯府人人敬而远之的对象。
而齐妙回房后惊讶的发现床柱上的暗格被人动过了。

第248章:毒计又生(双更合章一)

齐妙发现之前放在暗格中的匣子不见了。
为了确定东西的确不见了,她又戴上鹿皮手套,然后探进暗格中摸了摸。
里面空空如也。
她赶紧将暗格关上,然后唤来夏霜。
“夏霜姐姐,我不在明月阁的这段时间内,可有旁人来过咱们这儿。”齐妙问道,今日和母亲差不多在衙署待了一整日呢。
夏霜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
齐妙轻轻点头,然后起身去了海棠苑。
沈氏正坐那儿饮茶,宝珠为她按捏着肩膀。
累了一整天,浑身不舒服。
见到齐妙,沈氏立即笑着嗔道,“妙儿,累了一天也不在房里好好歇着。”
齐妙看向宝珠,柔声说道,“宝珠姐姐,我想和娘说几句悄悄话。”
“好,奴婢去门口守着。”宝珠软软一笑,立即快步出了屋子并掩上房门。
“出了何事?”沈氏轻声问。
“娘,我房里那东西没了,您看看您那个可还在。”齐妙压低声音应道。
“这些子狗贼,胆子可真是滔天。”沈氏禁不住咬牙切齿的痛骂。
她立即起身去了内室,齐妙紧随其后。
沈氏将藏东西的暗格打开,里面也空空如也。
原本暗格中也放着一个小匣子,匣子里的东西和齐妙丢失的那件一样。
关上暗格,沈氏攥紧了双拳,“妙儿你猜得果真没错,他们还真是打那东西的主意,恶贼,此次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没错,今日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齐妙唇角微微一扬。
当日失窃事件发生之后,她有种直觉贼未离去,正在某个地方偷窥着她,于是她故意从暗格里拿出匣子。并打开匣子看了看。
等到贼离开之后,她将外面盒子上插了绣花针,并将盒子涂了毒,而里面的小匣子里则另放了其他宝贝。
那些人不来偷就算了。要是敢来,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拿了盒子,绣花针就会戳破他们的手掌,毒会透过伤口往身体里渗透,等到发现不妥之时。已离死期不远了。
她没有用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一种慢性毒药。
死的太快,一来太便宜了那些人,得让他们慢慢受折磨,二来他们要是死了,谁将匣子转到幕后之人的手上呢。
反正她也不急,慢慢等消息传来。
过了两日,先前投案自首的五人画像贴满京城的大街小巷,一时之间引得京中百姓们对此议论纷纷,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这法子还真是有用呢。金捕头还真的搜集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安宁侯府的碧水阁。
院门紧闭,里面也静悄悄,听不见半点动静。
看似安静的院落,实则内室里闹得快要着火了。
内室有芙蓉、麻脸丫鬟和乐妈妈三人,她们脸色个个都难看至极,似被人泼洒了墨汁。
“…都是你自作聪明,说此法定能得手,如今这结果呢?
咱们一下子损失了十人,连主人都差点儿被炸死,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刻意来陷害我们。你那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芙蓉指着麻脸丫鬟,再次开启埋怨模式骂道。
盛怒中的芙蓉面色狰狞,声音尖厉难听。
麻脸丫鬟不甘落后的冷哼一声,反驳道。“芙蓉,你别在那儿装聪明,当初本姑娘说这主意时,是谁说主意妙的?
有功劳的时候你往自个儿身上揽,出了事儿就将责任向我身上推,你当我是什么呢?我有那么好欺负嘛?
芙蓉我再警告你一回。你下回要是再敢骂我,我绝不会饶了你。
还有,要不是为了救你,那五人又怎会死?
芙蓉你不是拍着胸口保证齐常新对你言听计从吗?
可结果呢?一到关键时刻他便不帮你说话,他要真的疼你,又怎么舍得让你去衙门里受罪,亏你每日还有脸向我们嘚瑟炫耀,到头来你就是一个笑话,真不知道主人当初为何选中你来完成这任务。”
“丑八怪你这话是指责主人有眼无珠喽?”芙蓉挑着眉反问。
“呸,我可没那么说,姑奶奶我比你美上百倍千倍,哪像你人不人鬼不鬼的。别以为旁人喊你一声芙蓉姑娘,你就当真美得像六月芙蓉花。”麻脸丫鬟立即反唇相讥。
“我就是比你美,你不服气又有何用,你那脸是你娘生你时洒了芝麻吧…”芙蓉指着她满脸的麻子嘲讽。
麻脸丫鬟气得将杯子砸向芙蓉。
芙蓉避开欲反击。
乐妈妈赶紧挡在二人中意,沉着脸斥道,“你们闹够了没有!”
芙蓉和麻脸丫鬟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然后闭紧嘴巴不敢再说。
由此可见,乐妈妈对于她们来说是极有威信的。
乐妈妈又训道,“你瞧你们两人吵来吵去成何体统,我们是自己人,不是仇人敌人,这件事你们二人都有错,责任谁也推卸不了,等着回去时被罚吧。
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埋怨又有何用,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将任务完成,将来去主人那儿将功赎罪,这比什么都重要。
下次再见你们争吵,我立即送你们回主人那儿去领罚。”
芙蓉和麻脸丫鬟被骂得哑口无言,心里再怎么不满,也不敢去驳斥。
乐妈妈又道,“真正说起来,此次事情办砸了,也不能全怪你们,主要还是沈氏和齐五二人从中作梗捣乱。
要想事成,咱们还得在她们母女身上多下功夫才行。”
“依我之见,直接除了她们得了,省得留着是祸害。”麻脸丫鬟立即应道。
“又说傻话,她们死了,谁来告诉我们东西在哪儿?”乐妈妈瞪了她一眼,
芙蓉立即向麻脸丫鬟投去嘲讽的笑容,然后说道,“那还是用我的法子吧,只是齐五和沈氏一直对我有极深的敌意。她们并不相信我,想取得她们信任简直是难于登天,咱们得找一个让她们信任的人才行啊。”
芙蓉愁道。
办法是有的,到时不愁她不说实话。
关键是缺少人手。
“从她们身边之人挑一个。”乐妈妈说道。
“行不通。她们母女身边的那些奴才们个个忠心的狠,她们又都不是齐家的仆人,家人也不在这边,威逼利诱都无用的。”麻脸丫鬟摇头,将乐妈妈的想法否定。
“那就另外再想其他的办法。”乐妈妈只好这般说道。
麻脸丫鬟拧着眉头沉吟。半晌之后她说道,“我倒有个人选,只是她一时半会儿到不了这儿。”
乐妈妈立即道,“主人这回吩咐了,让咱们不要操之过急,所以咱们可以等些日子再动手。眼下沈氏母女也正戒备着呢,下手也不是好时机,等她们松懈后再动手才是良策。”
几人经过一番磋商,终于决定了下一步的行动。
暂时按兵不动,一切等麻脸丫鬟所说的那人到来再说。
时光匆匆。转眼间就是九月尾,天气已有了凉意,只是金捕头那个案子还是没有太多的头绪。
虽然之前收集到了一些线索,可经过一番认真查询之后,发现用处并不大。
九月最后一天,容昭郡主喜得一子。
消息传开,不仅颜家人欢腾,元成帝和皇后也很高兴,赐了孩子数不尽的吃穿用度。
颜家人则开了粥铺施粥,一来感激上天的厚爱。二来也是为孩子积福。
洗三之日,齐妙随着母亲去郡主府道喜。
她们一进府,便受到热情的相迎。
对齐妙,不仅仅是容昭郡主和颜凡枫夫妻二人。颜家上下都对她充满了感激,认为容郡能得子,她功不可没,是她调理好了容昭郡主的身体。
今日前来贺喜的客人们极多,郡主府里喜气洋溢,颜五和颜六姑娘二人负责招呼齐妙。沈氏则和其他夫人们一起说话聊天。
不过,沈氏一进花厅,便见了是不想见的人—林氏。
自从去年被徐晋成打伤之后,林氏足足有半年功夫没出徐府的大门,那是林氏一生中最为灰暗绝望的日子。
丈夫心狠手辣,儿子不争气,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人全让她失望了,哪儿还有盼头,甚至连死的心思都动过。
此次儿子中举,也算是给她争了点面子,对未来又有了一些盼望。
见到沈氏,林氏眸子一寒,她认为当初所受的苦痛,全是拜沈氏一家人所赐。
可是公公和丈夫的叮嘱犹在耳边回响,她只得生生压下心中的恨意,笑着起身迎向沈氏,“齐三夫人,可是好久没见了,近来一切都好吧。”
众目睽睽之下,沈氏再怎么厌恶林氏也不好表现出来。
沈氏微微笑着应道,“是啊,快有一年没见徐夫人了。”
“是啊,这一年身体不争气,磕磕绊绊的,如今沾了容昭郡主的喜气,我这身体才算完全好了。”林氏笑着说道。
眉心那颗红痣似血样鲜艳。
林氏拉着沈氏的手,二人坐在一起说话。
“…齐三夫人,等齐大人回来后,一起来做客吧,我想与你说些体己话呢。”林氏说道。
“呵呵,多谢徐夫人的盛情,只是徐府我们可不敢再去。”沈氏笑着摇头拒绝。
唇边那抹讽意很清晰的落入林氏眼中,她知道沈氏说的是什么意思,面色又沉了沉。
“齐三夫人,事情都过去了一年,您还记着呢,那时孩子们小,都不懂事儿,澈儿如今可谓是脱胎换骨呢,绝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林氏立即变儿子正名。
“呵呵,恭喜徐夫人。”沈氏敷衍的笑笑。
徐澈是变好了还是更坏,和她都没有半点关系,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因为沈氏态度冷淡,和林氏没说上几句话便分开了。
颜五和颜六二人带着齐妙去后花园里赏花。
后花园种了不少稀罕的名品菊花,此时开的正浓烈。
三人说了些闲话后,颜六姑娘眨了眨乌黑的眼睛,甜甜的问齐妙,“齐五姑娘,你说十斤表哥会不会回来给四婶贺喜啊。”
“呃!这我可不知呢。”齐妙愣了下,然后答道。
她不知颜六好好的怎么向她打听罗子青的事。
不提罗子青也罢,一提及他,齐妙便无法控制的去想念他,好希望此刻就能见到他,然后扑进他的怀中倾诉离别之苦。
齐妙被这想法给骇了下,但她知道这都是陌生记忆在作祟,并非出自她本心。
她可断定脑子里那部分陌生记忆的主人,一定和罗子青有着极亲密的关系,不然,绝不会对他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只是可惜这人是谁,罗子青自个儿也不知道。
颜六轻轻一笑,又道,“难道十斤表哥没给你写过信吗?”
这话一出口,齐妙忽然明白了什么。
颜六应该是对罗子青有意,这样问话,既是想打听他的近况,又是想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到底如何。
为了不让颜六误会什么,齐妙便轻轻摇头,“罗大哥不曾写信给我,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此次会不会回来,更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对了,颜六姑娘,罗大哥现在军营里过的怎么样?”
其实她差不多每个月都能收到罗子青的信。
他在信里叙说军营里生活的点滴,同时还有对她的思念。
齐妙的回答让颜六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罗子青原来也不曾另眼相待齐妙,忧的是她和齐妙一样,他也没写信给她,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颜六没有立即回答齐妙,她不想让齐妙知道罗子青对她的冷淡。
爽直的颜五便答道,“十斤表哥去军营后给四婶来信了,说他在那边一切安心,让我们都莫要掂记和担忧呢。”
这话就是间接说了罗子青也没写信给颜六。
颜六面色一讪,抿紧了双唇。
齐妙便轻笑着说道,“罗大哥一切安好就好,不过在军营整日忙的很,可能是没功夫给颜六姑娘写信呢。”
“对,十斤表哥的确很忙。”颜六马上应了。
这话既是回应齐妙,又算是自我安慰,心情又略好了些。
唉,希望颜六姑娘能梦想成真。
不过,就算罗子青也喜欢颜六姑娘,颜家人不一定会同意这门亲事呢,毕竟他现在的处境还是有些尴尬。
罗大哥你一定要努力,早日出人头地,然后为你自个儿报仇,恢复清誉。
齐妙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默默的为罗子青祝福。
“齐五姑娘、颜五姑娘、颜六姑娘,三位正在赏花呢。”齐妙分神之际,耳畔忽地传来徐澈悦耳动听的声音。


第249章:被打(双更合一)

徐澈的声音在旁人听来也许是天籁之声,可在齐妙听来,却犹如地狱魔音。
真是冤家路窄。
在她认为最不可能遇上他的地方,偏偏都遇上他。
她不会忘记上回在李府时他那蹊跷怪异的表现。
齐妙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天蓝色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正是徐澈。
她伸手抚额,蹙了眉头轻声对颜五姐妹二人说道,“二位姐姐,我忽然有些头晕,咱们先离开这儿吧。”
“怎会头晕,没事吧?”颜五姑娘忙关心的问。
颜六则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看齐妙。
想着她刚刚还神清气爽呢,怎么忽然就头晕了。
但这念头也只是在颜六脑中一闪而过,并未想太多,便点点头,“如此,那我们带五姑娘你去歇会儿,可能是园子里花香太浓郁了。”
“有劳二位姐姐。”齐妙低声道了谢。
颜五扭头看向徐澈,欲应他一声后带齐妙离开,他可是先唤了她们,不应一声总是失礼的,何况今日他还是客人呢。
而徐澈此时已经走近,并听到了齐妙说了什么。
他那绝美的面上顿时现出担忧之色,紧走两步至齐妙身前,温声道,“齐五姑娘,瞧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有哪儿不适?”
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他话中对齐妙浓浓的关心。
见此,颜五和颜六二人惊诧不已。
她们没有想到徐澈和齐妙二人关系如此熟稔。
愣了片刻之后,颜六眸子忽然亮了亮,心中狂喜。
若徐二公子和齐五姑娘能成一对儿,就算十斤表哥对齐五有什么不一样那也是枉然了。
齐妙冷声道,“徐二公子请慢慢赏花,我先走了。”
说着,她便转身就走。
可徐澈却伸手拦住了她,关心的嗔道,“齐五姑娘。刚刚分明听你说头晕,赶紧坐下来休息会,头晕怎可行路,万一绊着哪儿摔了可怎办?”
颜六眸子一转。立即点头附合道,“对对,徐二公子说得极有道理,五姑娘你就坐这儿休息会儿,我和五姐去给你拿些点心过来。也许是饿了呢。”
说着,她就要拉颜五离开,想让徐澈和齐妙二人单独相处。
颜五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说道,“六妹,我们怎能将五姑娘一人丢在这儿,我陪着她,点心让侍女们送过来就是。”
“五姐,这儿不是还有徐二公子嘛,我们二人快去快回便是。”颜六暗暗掐了下颜五的手心。并眨了眨眼睛。
颜五领会了颜六的意思,便点头答应了。
她想着徐澈既然对齐妙这样关心,他们又熟悉,让二人单独待一会儿也不错,增进感情呢。
齐妙深深看了眼颜六。
颜六的反应很奇怪,她为什么非要将自己单独留下,用意何在?
齐妙眸子轻轻一眯,然后说道,“二位姐姐,我随你们一同离开。”
可颜六却拉着颜五飞快的跑了。边跑边说说道,“齐五姑娘,我们很快就回,你别着急啊。”
徐澈看着颜家姐妹的身影消失。唇角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暗暗感激了一下颜六,多亏她如此。
齐妙再次为徐澈的怪异的举止而暗暗皱眉。
反常既为妖。
一个明明该恨你入骨的人,却忽然对你温声软语、关怀备至,要是说这人没有问题,那绝对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周边已无外人。齐妙挺直背,抬眸看向徐澈,面若寒冰的问道,“徐澈,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齐五,我就是关心你,并无他意。”徐澈很认真的说道,声音里夹杂着苦涩。
“嗤!”齐妙冷笑,“徐澈,你当我是三两岁的孩童呢,别说这些话让人反胃。你要是说实话,我还敬你是个男人,敢作敢为,就你这等虚伪的人,真是读书人的脸。
我再警告你一回,这是最后一次在人前你如此恶心,倘若再有下回,我定不饶你。”
说着,她转身就走。
“齐五,难道你就真的这样讨厌我吗?为什么总不信我的真心?”徐澈痛苦的声音在她背后传来。
齐妙差点儿被自个儿唾沫给噎死。
他在胡说什么?他是被鬼上身了吧?
她扭头,冷冷的答道,“徐澈,这个问题还用问嘛,我对你是厌恶至极,巴不得你立刻就死了,明不明白?”
他既然喜欢玩这些鬼把戏,那她又何必再对他客气。
“齐五,你以为我死了,你当真就开心吗?
齐五,你分明是喜欢我的,你为何要言不由衷?”徐澈的声音越发低沉悲哀。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想去拉齐妙的胳膊。
齐妙看着那伸向自己的修长手指,前世的仇,今生的恨,全部涌上心头,乌黑的瞳眸中有血色的光芒在闪耀着。
重回今生后,她是恨着徐澈,可她并没有想着一定要去报仇雪恨,因那是前世之事,与今生的他无关。
倘若今生他不再来招惹她,不再重蹈前世之路,她可以视他为不相干的陌生人,各行其道互不相扰。
可他偏偏要重走前世之路来惹她,她岂能再忍。
“徐澈,你够了!”齐妙红着双眼一声怒吼,然后双手反拉了徐澈的胳膊,手下狠狠一用力。
啊!
‘咯嚓’一声骨头的脆响之后,便是徐澈凄厉的惨叫声。
满面痛苦之后的徐澈再也不复方才的温文儒雅,面容有些狰狞。
可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去痛骂齐妙,只是颤抖着声音说道,“齐…齐五,你若感觉这样你心里痛快些,尽管来打我…我能忍得住…”
额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双唇也在哆嗦着。
撕心裂肺的痛苦一阵阵向他袭来,知道胳膊已被齐妙给扭断了。
可饶是如此,他面对齐妙说话的声音里依然没有一丝火气,态度和表情都是真挚而又诚恳。
和离京之前的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就算齐妙了解他的本性,也都差点儿相信了他双眸中的痛苦。这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痛苦,而是内心深处的那种痛楚。
“徐澈,往后离我远一些,否则见一次打一次。”齐妙攥紧双拳。然后又狠狠一脚踹中他的膝盖,毅然转身离去。
徐澈没有躲闪,被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踉跄着差点儿摔倒,幸好被身后的树给挡了。这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齐妙离去的背影,黑眸轻眯,眸中闪烁的光芒晦暗不明。
“爷,您被打开这样,老爷和夫人见了一定又会生气。”徐澈的随从立即上前扶了他,满面的担忧之色。
因为徐澈有令在先,不管他和齐妙二人发生了什么事儿,随从都不许上前来制止或掺合,所以随从只能在远处干巴巴的看着自家主子被打。
徐澈苍白着脸说道,“这件事不许告诉老爷夫人实情。就说是我不小心摔的,他们要是知道真相,小心你的脑袋。”
“奴才不敢,爷,咱们赶紧去找大夫吧。”随从忙应道。
徐澈轻轻点头,被随从给扶离了后花园。
当颜五和颜六姐妹二人再次回来时,这儿已空无一人。
“咦,齐五姑娘去了哪儿?”颜五惊。
“可能是和徐二公子去其他地方说悄悄话了吧。”颜六想了想,轻笑着说道。
“应该不会吧,我瞧齐五姑娘不是那种人。要不是有特殊情况,她一定会在这儿等我们回来,不可能一声不吭的离开。”颜五摇头。
“五姐难道没看出方才徐二公子看齐五的眼神嘛,似乎要将人融化呢。齐五哪儿能抵挡得住他的魅力,他们就是知道咱们要回来,所以才要离开呀,不然怎么说悄悄话呢。”颜六掩口笑着说,好像她亲眼见到这一幕。
颜五皱了眉头,正欲为齐妙说几句时。齐妙的声音忽然冷冷传来,“原来颜六姑娘是喜欢在背地里乱嚼舌根子的长舌妇,真是小瞧了你。”
颜六唇边笑容顿时僵硬,面色忽红忽白。
没想到这句话会被齐妙给听见。
颜五责怪的看了眼颜六,低声道,“让你别乱说话吧,我就说齐五姑娘不是那种人。”
颜六咬了咬唇瓣,应声扭头看向齐妙,杏仁圆瞪,怒道,“齐五姑娘,请你说话尊重些,谁是长舌妇呢。”
“六妹,你少说两句。”颜五立即斥道。
别看颜五平日里大大咧咧,看似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实则在大是大非上,她远胜颜六几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