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小姐有心事?”夜月的声音传来,喜儿才发觉,自己一直翻来覆去,唉声叹气。“吵着你了。”
“没有,小姐在烦恼。”这次,不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喜儿索性坐起,对夜月,她没什么不可说的,于是,干脆将自己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全都一一倒了出来,最后又长叹了一声:“多蕃罗国离得实在太远了。”
条件好坏她不在乎,甚至连想都没想过,可是,这距离,是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的
“多蕃罗国如今离华月州,不过一谷之隔而已,何况,如果小姐想让两国更近些也是可以的。”夜月淡淡的扫了喜儿一眼,垂下眼睑,“而且,如果小姐不想嫁,夜月愿意跟暗影进京,杀了皇帝就是。”
“呃——”喜儿脑门上突然就渗出一层冷汗来,果然不愧是夜月。这种叛国的行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居然说的如此自然,好吧,她是为了自己着想,她的心中只要她没有国,没有家。她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第178章:出嫁
“算了,到时再说吧。”恹恹叹口气,不敢再谈什么距离问题,真怕哪天暗影真的跑去把那个老不修皇帝给喀嚓掉。说起来,其实也就那些死忠的人才会在意这些,对于大多数来说,什么国家民族,只要能有平静安祥的生活就好。
至于喜儿,什么多蕃罗国又或是昭月国,都长的差不多,对于前世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的她来说,就算真的灭了一个昭月国,也不过是皇帝换人做做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战争,要死人,她可不想当罪人。
更不巧的是,她家老爹,就是那个死忠一族的,就算已被该死的皇帝伤过害过,他也仍然死忠,所以,该死的皇帝才能逼他被一句誓言困住一身,更让皇帝凭一道圣旨让他不得不将亲生女儿放逐在天涯…
第二天天微亮,按着我一开始跟赏善神医谈好的,他让夏陌找来八抬大轿,喜乐媒婆之流,一起到客栈外面等着,又有几个喜娘更是一早就进屋来替夜月打扮。夜月本还不愿意,可在喜儿冷下脸来命令时,也就半推半就的成了。
新人上轿,喜儿是伴娘(其实是扶着新娘的丫环之流),夏陌那边的伴郎却是暗影,看到他时,喜儿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平日暗影和夜月两人一明一暗,几乎不碰面,可是两人从小在一起训练,更是一起到了她身边。可谓青梅竹马,对于都没有亲人的他们,他们彼此就已是对方的亲人了。如今夜月要嫁人,暗影这个亲人又怎么会满足于暗中相陪。
轿从客栈门口抬到城门口,因为没有布置喜堂,便直接在城门外铺了红毯,当着全城的人的面,真正的拜了一回天和地。至于高堂,便由赏善神医充当,女方,却是请来了丹青。至于那送入洞房,根本没准备洞房,只是将赏善神医的马车给空了出来,将上面的帘布都换成红色,又贴了大大的双喜字。
第179章:回家的路
小两口单独一个马车,至于在马车里干什么,自行想像…
不过,可别相歪了,因为,他们一入马车这个洞房之后,便立刻再次上路,一切都做完,到上路时,也不过天大亮而已。
喜儿再次跟赏善神医一辆马车,赶车的人成了暗影。至于原来替两辆马车的车夫,已赶了另两辆马车从另外的城门出发。
没错,从此时此刻,一切便开始,从娶亲的队伍到来的那一瞬间,一切就已经开始。
“只是有些委屈了夜月,她的婚礼如此草率。”喜儿看着后面的马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见夏陌甩着马鞭,一脸喜意,马车车帘打开,夜月坐在他身后,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温柔。虽然并不隆重,可是他们都很幸福吧。
“丫头,心善是好事。可也不能太过。要我说,你那妹妹,就该早早打杀了。”赏善神医也望向后面,眼底有着欣慰,夏陌是他的徒弟,也跟他的孩子一样,孩子成家,他也有着做为父亲的骄傲。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他的那些事,也该放下了。
看向身边的喜儿,不由又是一阵恍惚,这些年来,他一直跟在她身边,看起来,是他在保护她,可他心里却知道,她才是他的救赎,她的豁达,她的阳光,她的一切,都是他所欠缺的,看到她,他才会觉得,原来人还可以这样的活着。
人的一生会有许多东西,在漫长的一生中,总会失去什么,错过什么,也总是会有一些让人铭记一生的东西,可是,在失去那些之后,还是要向前看的,前方的还是会有更多,更丰富的一切等着他。
“前面的风光会更好。”这是喜儿跟他说的,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是却实实的记住了这句话,前半生,他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中,几十年,一直不曾睁开眼看一眼前方,只是不停的回顾过去,让悔恨啃食着他的心灵。
可是现在,在遇到这个小丫头之后,他的生命总于出现了一丝阳光…他的心胸像她一样,变得豁达,宽大到,不论过去将来,不论得到失去,不论是悲是喜,他的心都能装得下,且再不会被打倒。
“丫头,再唱个歌来听吧。”
第180章:陌生人(1)
喜儿转过头来嘻嘻一笑,“好啊!”取出琴,又望了眼后面的马车,才轻轻弹唱起来。
只是这一回,弹的却是《凤求凰》: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反反复复的弹唱了好几遍,带着明显的调侃味道,只弹得后面两人面红耳赤,连夜月都将车帘放下。听得赏善神医哈哈大笑,听得赶车的暗影不停甩动车鞭,连马儿也跑得特别欢快,眨眼之间,已将夜月那辆马车远远的甩了开去。
“啪啪啪啪…”一阵掌声从前面传来,喜儿一顿,琴音停下,与赏善神医对望了一眼,便抬头看向前方。
“姑娘好雅性…”一通废话,让喜儿很快便对那辆超级豪华的大马车里的人有了最初的印像,圆滑如狐,却又不失文雅。声音温润,很容易让人参生好感;巧舌如簧,捧人与无形,又不显得卑贱,很适合作个谋士之流。
喜儿并不答话,暗影甩动马鞭的速度慢了下来,连抓缰绳的手都紧了些。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们都不想再多添事端。不论对方是谁,他们都无心结交。
“姑娘是嫌弃在下粗鄙,所以不屑相交么?”
“知道还来啰嗦。”喜儿小声的嘀咕。用力白了一眼,可惜对方隔着马车,看不见。心中却讶然,“请不如激?这家伙用的到是很熟,只可惜,用在这里,不觉得大材小用?还是,这人已习惯了,人生时时处处皆谋略?”
喜儿当然不会受对方的激,对方也沉默了,就在她以为,对方是不是已经放弃之时,却突然传来一阵笛声,再一细听,居然正是刚才她所谈的那首《凤求凰》。
“了不起。”赏善神医抚掌赞叹,喜儿却是一翻眼,暗道,有什么了不起,强记而已,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犬,只有形像意境却不知跑到哪个山顶玩云去了…
“姑娘见笑了。”笛声停下,传来一声叹息。
喜儿再次翻眼,权当没听见。用这种方法来搭讪?是她见过的意境最高的一种,可惜,那《凤求凰》被他这么一弹,什么味道也听不出了。
这边的马车一直毫无声息,前方的马车大概也知道对方对他们完全不感兴趣,便也怏怏的不再作怪,安静的向前慢悠悠的行驶着。喜儿他们则更慢的的走着,直到夜月他们的马车赶了上来,他们便直接停到路边的林子里休息,一大早那般忙,几人都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现在,刚好补上。
本以为前面那马车里的人已经放弃,谁想他们一停下来,前方的人也立刻停了下来,停下还不算,里面的人也跟着下车,向着喜儿他们所在地方走来。
“在下白写意,见过诸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的一个男子,一身白衣,一柄折扇,面白无须,浓眉长眼,挺鼻薄唇,脸形棱角分明,身形中等偏上…风度翩翩,气质…呜,也还可以,并不狂浪,虽然他一直在用眼扫喜儿,可眼里并没有那种令人讨厌的猥琐。反而他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很容易产生亲切感。
喜儿打量着白写意,眉头渐渐皱起,且越皱越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人给她一丝熟悉感,可是,又决不是她认识的人…奇怪,真的很奇怪。
“老夫庄沐。”出面的,自然是赏善神医,他报出的也是他的名字,是真名,可惜,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人,实在很少。实在是另一个“赏善神医”的名号太响亮了,响亮到将他的本名被大多数人遗忘。
“不知庄老这是要去何处?”旋即发现自己似乎问的太直接了些,便连忙添上,“在下陪着家姐前去华月州访亲,不知可有幸跟众位一道?”
“可巧,我们也是那个方向。”神医微微一笑,“可是,我们这都是一家人,不习惯与外人搭伙,所以,白公子还是请自便。”
第181章:陌生人(2)
白写意脸上笑容僵了一下,又立刻回复正常,才道:“便是无法一路同行,今日相见也是有缘,尤其是刚才姑娘那一曲…真正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据说,昭月国第一才女,美若天仙,一手琴技更是有引花鸟共舞的神奇魔力…不知——”
“公子,你要找的那位第一才女被当今皇上早早接入后宫,那般尊贵的人,又怎么会在这乡野之间唱这轻浮之曲。而且,公子的消息的确很灵通,那位梅小姐的确在华月州,不过,半个月前,她已到了华月城。公子若想见那位,还是快些赶路的好。”喜儿突的站起,冲着白写意毫不客气讥讽道,“不过,公子能不能入那位第一才女的眼可就不得而知了。”上下瞧了瞧白写意,冷哼一声,拿了夜月递过来的吃食,上了马车。
“丫头怎么了?”神医被喜儿弄得一愣一愣的,可旋即他就一脸不善的看向白写意,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很明白的告诉白写意,你打扰到我们进餐,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不只是赏善神医奇怪,所有人都奇怪的盯着马车,喜儿今日这是怎么了?竟如此尖锐?
不只他们奇怪,连喜儿自己也觉得自己怪的很,好好的发的什么火,不过是人家提到梅欢而已,她便这么不高兴,以往也不是没有过,梅欢的名声那么响,她走到哪里都会听到,从来也没有生出这样的烦躁来,为何今日却发了这么大的火,还做出如此失礼的事…轻叹气,实在是想不通。
车外,白写意摸摸鼻子,尴尬的拱手,道了声再会,回了自己的马车。
这下,大家都以为他肯定得走了,谁知他上了马车半天,那马车竟不动。这边的人不由面面相觑,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就赖上他们了?
众人吃过东西,稍一收捨,便再次起程,这边车一动,那边的车也立刻动了起来,不远不近,总是隔着三丈远的距离,他们快,他也快,他们慢,他也慢,始终保持在那个距离。
第182章:脱壳(1)
“神医,这个白写意是什么人?”两天之后,喜儿终于火大了,不只是她,所有人都火大了。可是,又毫无办法,人家不来打扰你,也不碍着你,官道就这么一条,你走人也走…可是,真正很想叫人上去砸了他的马车。
“江湖上没听说过这么个人。”神医很肯定的说道,“他的年龄已经不小,只要他是江湖人,我没理由不知道。”
“暗影,这个人你也不知道他来路?”
“没有,昭月国里有头有脸的人里,就没这么个人。”
喜儿皱眉,“那就奇怪了,这样的一个人,干嘛跟他们这么干耗,还是,真的就这么巧?”可就算方向是一样的,那车速呢?也不可能这么巧吧。
“对了,小姐,那车里还有个人,却一直不曾出面。”
“他的姐姐嘛,他第一天就说了…”
“啊,那,会不会是他的那个姐姐…”
喜儿听了也是心中一动,随即笑着叫道:“暗影,停车,这里的风景很漂亮,我们在这里多玩两天再走。”
“好咧。”暗影本就是个活泼的性子,一听有好玩的事,当即大声应道,连忙将车驶到一边的林中空地,空地后面甚至还有潺潺流水。“小姐,有水,今天可以吃烤鱼了。”
喜儿不语,眼睛却看向前面那辆马车,见他们果然也跟着停了下来,才深深的笑了起来。
“暗影。”喜儿轻叫。暗影立刻跳了进来。“什么事?小姐。”
“我想离开马车,一个人走。”对暗影说,也是对神医说,
“不行,小姐决不能一个人走,最起码,要带着我。”暗影指着自己的鼻子。
喜儿示意他稍安勿燥,才又继续说道:“我想过了,我们这一路上,虽然没有碰到大麻烦,可是,我们几个人的情况,对方一定早就知道了。否则,他们也不会咬得这么紧。”
“不过,我想对方就算再厉害,也不会知道,我居然会武功,我们这里这些人,全都会武功…所以,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一直以来,虽然我们四处游荡,好似躲开了一切,可实际上,在有心人眼里,我们就像草原上奔跑的麋鹿,只要稍用心便能一眼看透,无所遁形,而我们之所以能逃了这么久,我猜,一是我们有人通风报信,总能在对方捉到我们之前就成功逃脱,而另一方面,是那个人根本就没用心在捉我们。”
暗影不说话了,赏善神医也静静的看着喜儿,喜儿咬了咬唇,继续道:“这一回,我要彻底的化明为暗。”望了望那边的白写意:“那个人不知是敌是友,不过,却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翻,同时,我也很好奇,他的那位一直缩在车箱里的姐姐是何许人。”
“小姐,不论你怎么做我都决对支持,可是,必须带着我。”暗影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同意:“如果小姐把我排除在外,那便说明我对小姐来说毫无用处,那暗影只有一死谢罪。”
喜儿震住,看向暗影,在他的眼里看到的是决对的认真,知道他说到决对做到,不由头疼起来,长长的叹口气,“好。我会带着你。”随即又是一叹,“那夜月怎么办?”如果不带她,只怕也是一样结果。
想到那种可能,她先就生生打了个颤,苦笑两声,“算了,还是把他们两个也叫到一起,再说吧。”
暗影得意的出了马车,去叫夏陌两人,喜儿却是苦笑,她怎么就那么命苦,两个护卫,都这么不听话,还会反过来要协她,她还真是个失败的主子,一点威性都没有。
“丫头,你决定了?”
“恩。”喜儿用力应道,“我必须要回去,虽然这段路不短,也很不平静,可是,我一定要走到底。”而与他们一起,目标太大了,虽然这么久都没事,可是,她感觉得到,皇帝没有耐心了。更或者是,梅欢没有耐心了,否则,她也不会到这里来。
她是无法相信,堂堂皇帝会被梅欢利用,牵着鼻子走,可不能保证皇帝不顺水推舟,来个将计就计…
第183章:脱壳(2)
“夜月跟着小姐。”
果然,喜儿暗暗抚额叹气,“好。”喜儿爽快答应,“可是,必须按我说的去做。”
“是。”暗影夜月双双应着,夏陌侧目而望。
“好,我们在这里拖上两天,今天晚上,我会…”如此这般一番交待,终于两人都同意,又嘱咐夏陌神医一翻,众人才一起离开马车。而那位白写意已在马车外休息了好一阵,见到他们下马车,也只是抬首望了一眼,便不再看过来。
当即,暗影去抓鱼,可不一会就跑得太远了些,夜月生火,夏陌到更深的林子里去打野味,连喜儿都挎个篮子去采蘑菇野菜。每当这个时候,喜儿就会想,当初修路的人真是好计算,这路人走的要是饿了渴了,便可以随地取材,这树林里,真可谓是什么都有,要是再有个小屋,那简直就是最佳的度假区…
“白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神医一脸不郁的走向白写意,倒竖的两道眉很充分的表明他的愤怒。
“庄老,何出此言?”白写意有些意外,这一路上这两辆马车的人没有一个拿正眼看他,更别提主动开口找他说话了,如今…呃,虽然不太和善,可是,还是让他有一种,否极泰来的预感。
“白公子为何跟踪我们?”神医两眼一眯,像极了考问刑犯的专业人员。
“咦?在下决无此意。”白写意连忙摆手以示自己清白。
“决无此意?哼!你当我老人家是瞎子么?这几天,你总是不远不近的堵在我们前面,不是跟踪是什么?你别告诉我天下竟有这种巧合的事…”咄咄逼人就是这个样子,把对方所有能有的退路全都堵住,让对方无话可说。
“这…”白写意果然无语,就算他再厉害,面对神医这样的老江湖,他也只有闭嘴的份,“唉!”长叹一声,白写意突然一敛脸上总带着的笑意,反换上了苦笑。“庄老的确是误会在下了。”
“何妨说来听听。”神医一见对方似乎也够诚恳,也不好逼的太过份,反正,这辆车上一共三人全都还在,一个车夫,一个白写意,另一个一直就在马车里,根本没人见过…他没什么可担心。
“在下跟家姐的确是要去华月城,所以,恰巧与各位同路,这却不是在下胡说,家姐的独子五年前离家,家姐挂怀四处寻找,今突然得到消息,说我那外甥会到华月城…所以这们这才急急的赶去。”
“你们既然如此急,为何又在这路上跟我们拖延?”
白写意也是苦笑:“在下也不愿,可是,家姐自从独子离家,总是伤心哭泣,时日久了,竟得了心悸之症,晚上也总是睡不好。是故,那日偶遇之时,我们才会比各位更早上路…可是,那日家姐听了那位姑娘的琴音之后,竟觉心绪平和,昏昏欲睡…”
神医点头,喜儿的琴音可以引响人的情绪这一点他早就发觉了,白写意为了他的姐姐作出如此反常的事,也是可以理解,只是,却是碍着他们了。
“你这人为姐姐着想也是可以理解,可是,你这样我家丫头可是十分不高兴。何况,现在这话只是你一人在说,这马车里是否还真有一人,我们却是不知道…所以,咱们还是各走各的,阳关道亦或是独木桥,你自己选一个。”

“家姐身体不适…”
神医转身即走,这种借口,真没创意。连望也不望他一眼。
“姓白的,纳命来。”就在白写意上前一步想再说什么时,一声怒吼突然响起,一柄乌黑竹剑直奔白写意。
白写意轻飘飘后退一步,刚好避开竹剑。看向来人,一身黑衣黑头巾,连脸也被黑布蒙了个结实。
“咦!”来人似有些惊疑,出剑的速度却快了许多。
“来者何人?”白写意站定,望了一眼已退到一丈外的庄老,他暗暗又向后退了几步,将战圈往外带了一段。
第184章:脱壳(3)
“要你命的人。”一声低沉的轻吼,又一柄竹剑突的出现。
“卑鄙。“白写意不再废话,折扇连连招架,竟也拼了个不输不赢。
“啊,出了什么事?”就在三人打得难分难解的之时,喜儿突然挎着竹篮出现,一见那刀光剑影,先就吓得尖叫起来,再看到缩在马车边的夜月和赏善神医,更是忍住笑大声边问,边向他们那边跑去…
然后,非常巧妙的,她跑的路线刚刚好经过三人交战的边缘,于是乎,很不小心的,在她跑到他们的战圈外时,不知谁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只听“啊——”又是一声尖叫,某人被那只天外来手给打的飞了起来,在人还在半空中曾抛物线飞行的时候,还不小心的吐了两口红色疑似血液的液体出来。
“扑通——”一声,某人跌落水里,然后,在众人还没反映过来之前,她连忙划动四肢,以极快的速度逆流而上…
“小姐…”夜月发出一声惨叫,快步冲向水边,啥也不说了,直接就“扑通”也跟着跳了下去。
“丫头。”神医踉跄着冲向水边,大声哀嚎着。
那边三人还打在一起,白写意是越打越心急,越打越心惊。也许在别人看来,他一对二还得不分胜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两个人根本是在耍他玩,这两人,别说两个了,哪怕一个,他都不是对手。
“呜——”一声笛音突然从马车里发出。
“姐姐,不要。”白写意一听到笛音连忙惊叫,那是姐姐招人来的信号,那是到万不得已时才会动用最后武力,一旦动用,他们的身份必定无法隐瞒…
可是,来不及了。一群奇装异服的人突然出现。马车车帘也掀开,一个看起来非常憔悴的女子露出脸来,她轻轻指着两个黑衣人,“速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