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黯然,不得不承认丹青说的话是对的,不论怎么样,至少还活着,而那个人,在坐上了那个位置的时候,就该是冷酷无情的,能让他们还这么安然活着的,已是难能可贵。
何况,反过来想,除了自由,梅子青现在活得其实也很好不是么,有妻有子,在整个华月城,他简直就是土皇帝…说起来,这也算是那个人的功劳吧。
虽然梅家人从此不得入仕,不得入行武,甚至连经商也不行,可他们一家在华月城,依然是身份最高贵,连城主见了梅子青都要行礼的…
“我明白了。”喜儿长出一口气,跳下丹青的腿,光着脚站到地上。
打开窗户,郝然发现,雨,不知何时已停了,太阳又发出耀眼的光芒照射进窗内,阵阵冷风也跟着一起吹进来,吹散喜儿的细软长发。
深深吸一口气,将冷风吸入肺腑,喜儿只觉心神一阵清明,将心绪从刚才的故事里拔出,不论过去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她只要看清现在的形势,守护好现在的生活就好了。
她猛然想到,为什么自己会成为梅家的女儿,为什么明明喝了孟婆汤却未能忘记前尘往事,也许,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命运的安排。命运要她来到这个世界,命运要她保留着前世的一切记忆知识,只为了来守护这些给了她亲情关爱的家人。
否则,怎么她学过的,记起的那些,刚好都派上用场,替爹解毒,替外婆治病,甚至现在欢儿,一切,都得仰赖前世的种种知识…
原来是这样的么!喜儿似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她突然很庆幸,自己能那么彻底的享受这十年的亲情关怀,甜蜜幸福。十年来,她几乎什么也没付出,便得到了那些她前世穷其一生也未能得到的东西。是的,她是幸运的,是幸福的。那是爹娘给她的,是爹娘为她守护的。
而现在,就让她来守护这一切吧,让她来守护着他们吧!
站在窗前,迎着阳光,迎着冷风,喜儿微闭双目,任风将她的发吹散。缓缓的,她张开双臂,似在拥抱,拥抱天地,清风阳光,拥抱这个世界…没错,她就是在拥抱,拥抱这个世界的一切,清风明月,阳光雨露,还有最重要的,那些家人。这一切,都将是被他拥抱在怀的,都将是她守护的。
丹青坐在床边,抑住想提醒喜儿未穿鞋的事实。就那么看着喜儿,看着,看着,他突然就觉得,喜儿变了,不是外貌,而是,整个人的感觉突然就变了,以前的她,慵懒如猫,给人的感觉也是颓废而被动。
而现在,就在那阳光照耀到她身上的一瞬间,她就突的变了,好像那阳光不只照在她的身上,还照在了她的灵魂上,她,醒了。
是的,就是醒了,像睡猫突的睁开了双眼,盯上了猎物一般的,双眼发出了光芒,比雨后的阳光更刺目。
“喜儿…”有些不确定的,他轻呼。
喜儿睁眼,转身,冲他微微一笑。
然后,他明白了,喜儿,是真的变了,她醒了。
PS:关于梅子青跟陆婉儿的过去,三言两语实在讲不清,所以,咳,,等着看番外吧
第124章:乐事
事实证明,梅欢才刚服食五石散十几天,从她进学院进行特训那一天才开始,据她自己说,彩云告诉她,那是一种可以让人更美丽的药,是所有脂粉都无法比拟的…对于梅子青让她停服此药,她还很是气愤了一断时间。
至于别人告诉她这药有毒的事,她是不信的,因为,彩云当着她的面吃过,而且不是一次,据说是近三年来的每一天。所以,她相信彩云。自少没有人会自己吃毒药的吧。
没错,就是这句话,没道理有人喂自己吃毒药。可是,如果自己吃的那个人也不知道这是毒药呢?
“那你是如何知道的?”丹青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决不是他不信,只是好奇,或者说,他已习惯向喜儿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如果欢儿还不信,那就让她看看彩云停了药之后,会是什么模样。”喜儿说的时候,也看着丹青跟梅子青,意即,你们不信,就让你看。反正,有现成的磕药人,而且,还是彩云,她是一点不心疼。
“要怎么做?”对于这种事,丹青向来很有兴趣。
“简单,将她身上所有药都收掉,禁止她吃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本来就简单,不过,记得让欢儿在边上看着,让她知道,服药之后会是什么下场。”为了保险起见,喜儿又叮嘱:“要时刻盯着欢儿,千万要确定她身上不会再有药出现。”
于是,欢儿在别庄仅待了一夜,第二天,便又跟着梅子青一起回了梅府。别庄又恢复了即有的平静。
“小姐,有客来访,要见梅小姐。”吃替那个人行完针,便有下人来报。
“谁?”喜儿意外,见自己的?她好像没有朋友吧?恩,至少现在是没有的,家里人?可他说的是客。
“上官家的四公子,上官云天。”
“是他!”喜儿一挑眉,接着便是一声轻笑。旋即对来人道:“引他去偏厅,我一会就去。”
“小姐很高兴。”夜月冷冷的说道。
“你看出来了?”喜儿也不掩示,乐呵呵的说:“这可是件好玩的事。你要不要来掺一脚?”
夜月冷瞥她一眼,“夜月是您的明卫,自然会随身侍候。”意思就是一定要掺和了,那就好。喜儿乐呵呵的向着偏厅走去。
上官云天一看到喜儿时,有些意外,有些失望。
“原来,是梅大小姐。”
“怎么,见到是我很意外?很失望?”喜儿打量了一翻上官云天,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其他到还好。没想到,这人身体底子还不错,那样一个晚上,居然没有病倒,这会还能起来窜门。
“呃,没,没有。”木纳死板的人啊,喜儿有些失望的看着他的那张俊雅的脸,心中不由叹息,这张脸配上这样的性格,实在可惜。
“啊,我知道了,你是来找欢妹的是么?可惜,她今日一早便回府里去了。真是不巧哦!”喜儿一直看着上官云天的表情,见他一听到欢儿刚离开,有由两眼突的发光,脸上又显出一丝红晕。
喜儿心中暗喜,知道他已然将事情向他所以为的事实真像推了过去。达到目的,她便随口敷衍了几句,上官云天大概也得到了他所要的答案,没两句话,便急急离去。
“哈哈…好好玩。”喜儿乐得哈哈直笑。夜月冷眼盯着她,终于将她的快乐给生生的盯了回去,“呃,咳,那个…”对哦,怎么忘了,这之前的事,夜月是不知道的,她是不可能理解这其中的乐趣的。
“请问,小姐,你刚才做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夜月的声音好像西风,呜呜的,有些阴冷。
“没有。”喜儿摇头。所以,这才是整盅的最高境界,任何人都无法发现其中奥妙。
“那你为什么笑成这样?”
“呃…啊,丹叔叔,你找我有事么?”瞅见一抹青影,喜儿连忙撒腿追上,将冷月抛在身后,至于那个话题,唉,自己好像有点凸了。
第125章:走了
十几天很快就过去了,南靖王带着一众人等又转了回来。只是,这一回,他们不是住在梅家的别庄里,而是住在城主府。听说,还带了许多的金童玉女…呃,青春美少男少女回来。
梅子青成了路人甲,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双方都不曾露出一点主动。甚至,在某一天,喜儿也被丹青匆匆送回梅府,因为,南靖王又要起程了,带着一干少男少女要回京了。
听说,皇帝的寿辰快到了。
在最后的十几天里,喜儿不但仔细教了小暖如何护理精神病人,还将一些注意事项细细的撰写成册,以及将来一年之内可能会出现的变化,以及应急处理办法…能想到的,她都想到了,如果再有事,她也实在无可奈何了。
回到梅府,却正好参加梅府的送行宴。替梅欢梅庆,无极还有元月师傅的送行宴。梅欢还是要进京的,那一日,梅欢跟梅子青回府,按喜儿所说的,她很快就见识到了瘾君子犯毒瘾的恐怖之处,从此谈彩云色变,至于那药,她自是再也敢尝试一点了。
停止了服药,又用喜儿开的药调理了十来天,身体早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一开始更好些,自然也就没有理由了,何况,她可是皇上这一道圣旨的重点对像。
虽然,喜儿很怀疑,皇帝那个岁数会对十岁的小女孩感兴趣,可是,在她熟知自己家跟皇帝的关系之后,她敢保证,皇帝不过是借口将梅家的子女关到京城。扣压了父母家人,他还不放心,所以,要将她爹最出色的子女也一起扣下。
她有预感,这一趟,就算梅欢梅庆真的生了什么病,也会如期进京,并且,一去无回。至于今后的生活,也许更耀眼光芒,可是,却永久的失了自由。
所以,在送行宴之前,喜儿就将她这十天来加班加点弄出来的东西教给了她爹,并告诉他该如何使用,他相信,她爹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宴后,喜儿又跟梅庆梅欢无极一起闹了一会儿,三人分别送了礼物,大概是分离在即,大家都有些感伤,连梅欢的脸上都不露一丝喜悦或是惯见的不屑之色。
喜儿又送了一曲《凤求凰》的曲子给元月,元月惊喜收下,却在喜儿提议他去见彩云之时拒绝了,然后,留下一句,“四年前,我就彻底放弃了。”喜儿默然,知道他说的四年前是什么意思,虽有些意外,可也替元月高兴,毕竟,彩云无论如何都是配不上元月的。
就算彩云很美,就算她很多才多艺,可男女之间,本就不该以这些外在条件去衡量,所以,她不觉得失望,也不会替元月难过,只是有些意外,再无其他。
意外的是,在元月离开后,尚南却来了一趟,竟将元月书房里的所有书籍都给她送了过来。包括那些千金难买的孤本…于是,喜儿再次偷偷的感动了一把。
直到送行的那一天,喜儿才知道,皇帝的这一道圣旨牵动了多少人力。且不说那些被重点保护起来的中选男女就有三十人之多,还有那每个人都会带着的丫环婆子…更有些不放心儿女的父母,和那些本着要抓住好机会的中选男女的亲朋好友们。真叫一个浩浩荡荡…
“爹娘…”梅欢两眼泪汪汪,抱着娘的腰,舍不得放手。再如何聪明早熟,终究还是孩子,第一次与家人别离,还是忍不住离情依依,泪流满面。
“欢儿,庆儿,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这对小儿女还这么小。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欢妹的。”梅庆也泪湿衣衫,只是,说出话来,还是沉稳些。
…告别从爹娘开始,到喜儿结束,喜儿被两个弟妹不停叮嘱,要她好好孝顺爹娘,切莫再偷懒噬睡,要时时宽慰爹娘…她自然也不时叮嘱两人,要一路小心,待得不开心,就快些回来之类。
无极给喜儿狠狠的磕了几个头,洒落了几滴泪,又信誓旦旦的说,他一定会回来…之类。
每一句都是离别珍重,每一步都带着眷恋不舍。
终于,该走的,都走了。华月城再次回复了往日的秩序,那些随着圣旨而动荡的人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只是对许多人来说,现在华月城过份的平静了,显得有些冷清。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平静,平淡,平和。似乎一切都不曾改变过。可是,有些人,有些事,却又真实的在改变着。
比如喜儿,就一改之前那噬睡偷懒的形象,变得非常忙碌。只不过,这种事只有家里几个人知道。
“小喜儿,你在做什么?”丹青不解的看着正在写写画画的喜儿。他抬头看看天,这个时候,小喜儿不是该睡觉的么?虽然这十几天,小喜儿表现的有那么一点与平时不同,可是,现在那些麻烦都走了,她不是该回到原来的样子了么?而且,那些是什么?为什么他看不懂。
喜儿头也不抬,仍在不停的写着,直到将一张纸写满,才抬头,将纸折好,递给夜月。
“都明白了么?”
“大概。”夜月点头。将纸塞进腰带里,转身离开,“我去买点心。”
“丹叔叔,你回来了?”喜儿将桌上的鹅毛笔收捨好,才转身面向丹青。
“你写的那是什么?”
阿拉伯数字。喜儿暗道,可惜,不方便告诉他。“他们出了华月城的地界了么?”
“恩,皇帝寿辰将到,他们的速度怎敢慢下来。”
“那个人,一路无碍吧?”听了速度很快,喜儿不由微皱眉。以她的病情,实在不适合跟那些人一起上路的。
“暂时无碍。你刚才写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彩云呢?可还老实?”彩云这次是足实惹火了梅子青跟喜儿,所以,两人都同意,借机将彩云这一麻烦彻底解决,只不过,过程比较麻烦。
第126章:喜儿要出远门1
“有我一路看着,她敢不老实。”丹青相当的臭屁,“那是什么字?以前没见过。”
“我还以为,你会等彩云的事结束再回来。”还真是固执啊,不问出个原由来就是不肯罢手。
“彩云的事有专人会去安排,我不能在场。”仍不放弃:“那弯弯扭扭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对,以丹青跟她爹的关系,大家很容易便联想到事实的真像。那样的话,他们也就不必费这么大的麻烦了,直接动手就是,根本不必选时间地点。反正,在华月城,她爹的权利跟皇帝一样大,杀个把人,根本没人敢吭声。
“小喜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丹青又问。喜儿叹气。其实,丹青的好奇心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强烈,可是,对于喜儿的事,他每一次,总将一分好奇夸张成十分。这让喜儿很无奈。

“一些异国文字。”喜儿轻叹,同时将元月送给她的书里抽了一本出来。递给丹青。
丹青翻了翻,“这种东西,你能看得懂?”
喜儿白了他一眼,点头,“废话,如果不懂,我写那些做什么?拿去糊墙么?”又不是画。
“…”丹青的目光从那看不懂的书上抬起,转移到喜儿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探究。“是元月教你的?”
喜儿顿了一下,将书收回,又放回书箱里,才道:“不是,这些,元月师傅大概也是不懂的。”
“那你怎么会懂?是谁教你的?跟教你医术的是同一个人吗?”丹青蹲下身子,跟喜儿保持一样高度,眼睛捉住喜儿的眼神,不让她躲开。喜儿轻叹,无奈回视过去。她怎么觉得,跟丹青在一块,她就常常叹气,不知这样算不算未老先衰,咳!
“不是,事实上,就像医术一样,很自然就会了。就像那些医书一样,我在元月师傅的书房里看到这本书,然后就会了。”这种天分,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说了也无证可寻。唉,真讨厌丹青这种执着,每次问问题都要得出个结论,否则死不松手。
丹青沉默,不论他信不信,可就像喜儿所想的那样,他无从反驳,天份这种东西,实在是挺玄的一种东西,无迹可寻也无证可察,这种东西,只有当事人才能切身体会。
何况,天才不就是与众不同的么?而喜儿,他已早就接受了她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这一事实,虽然,这个天才以前懒了点。可他不得不承认,喜儿是他所见过的所有天才中天才。
所以,他沉默了,他要给自己找一个相信的借口。可是,他心中仍不住叹息,为什么越跟小喜儿接触,他就越觉得,小喜儿的一切完全超脱了他的想象呢。
本来以为,她会那种近乎神迹的医术已很了不起了。可现在突然间,她又说她会弹琴,不但会弹琴,还是那种疑是魔音的琴技…这也就是罢了,至少,江湖中,都有过这样的人出现,他可以想象成那是小喜儿天姿太好,运气也绝佳,所以,得异人传授。可是,这外邦文字…华月城里有这样的人吗?
难道,真的有什么高人,能进出华月城,进出梅府,而不被人发现,连他家老大也发现不了?可能吗?他左思右想,最后的结论是:可能。
毕竟,江湖上异人众多,没有什么事是决对的。
不管是喜儿说服了丹青,还是他自己说服了自己,至少这一话题算是在丹青的沉默之中揭了过去。喜儿松了口气。
喜儿见丹青居然就这么发起呆来,呃,是沉思起来,也不打扰他,直接一个转身,错开他,走出房间,去找她的娘亲去也。这回梅欢梅庆离开,最难过不舍的就要数娘了。一手带大的当自己亲生儿女对待的子女突然远行,而且,还可能一去无还期,她如何能不伤心难过?
现在,唯一能让她稍宽心的,大概也只有喜儿了。好歹三个儿女没有全都走开,至少还留了一个在身边。所以,她要常常去看娘,去安慰她,逗她开心。
这种小事,不论是她还是她爹梅子青,都很乐意做,而且,还争着做。反正两个看起来都是无所事事的闲人,逗美人也算是乐在其中。
所以,当喜儿到了芙蓉院,发现居然又跟老爹撞上了,这种事几乎天天都会发生,她也就撇了撇嘴,三两句话就又离开,虽然两人的孩子都十岁了,可是,两人都还年轻,二人世界还是很温馨浪漫且火热的。有点不适宜她这种儿童参观。就算是个假儿童,当电灯炮也是不厚道的事。
信步走来,整个梅府冷清了许多,西园,梅庆梅欢的院子都空了出来,不只是他们走了,连院子里侍候的人,也带走了一半,剩下的除了偶尔打扫院子,一般也都回到仆人房里住的。
“暗影。”喜儿在园中慢慢穿行,欣赏这难得的春意美景。
“小主人,你转性啦?”暗影嬉皮笑脸的突然出现,一点没有身为影子的自觉。别人的影子,不是都该无声无息的么?不过,对于暗影这样的性子,喜儿到是很喜欢的。
喜儿轻笑,暗影错过了在别庄的一个月,所以,不知道她为何而改变。所以,对她近日的反常很是吃惊。“知道上官家么?”
“就是那个天天来求亲的上官家?”暗影倚在喜儿身的后的假山上,一低头便可看到喜儿头顶。
“你知道多少?”
“不多,上官家很有钱,在整个昭月国决对排上前十,商业范畴更是包罗了丝绸,瓷器,茶业和酒楼,上官家出产的丝绸,瓷器,茶叶,年年进贡…”
暗影还要说下去,喜儿已不耐烦的打断,“上官家的家业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上官家的那些人,他家的人怎样?”
“人啊!”暗影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喜儿转头瞪了他一眼,他才咧嘴笑着往下说,“上官家跟一般人家不同,他家的家产并非传给谪长子,而是传给有能力者。”
喜儿暗暗点头,这一点,她是完全赞同的。比那种谪长子继承一切要好的多。
第127章:喜儿要出远门2
“这一任家长上官峰,到也有几分能耐,只可惜,有些花心,妻妾一堆,儿女一堆…听说去年,他有个小妾才替他生了个儿子…”
“咦?”这到是没听过,原来还以为,上官云天就是最小的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出来一个。不过再一想也对,那么多的老婆,为了争那家业,每个人大概都卯足了劲要多生几个,好将来多一份助力。
唉,也是个不得安生的家庭啊!喜儿暗自感叹,将来梅欢要是嫁过去,不知会不会喜欢。可至少,上官云天对她是情真,上官云天又是聪明人,梅欢也是聪明人,身后又有梅家,想那上官家也不敢怠慢了。
只但愿梅欢梅庆这一次能乖乖听话,按事先她跟她爹和丹青设计好的剧本去走,平安归来。
“小主人,上官家得罪你了?要不要我去教训他们?”暗影显得很兴奋。
上官家的事迹很多,可真要去了解,也就那么点事,不外乎兄弟阋墙,妻妾争宠之类,要说比较特别的,也就上官云天了。他从四年前,进了卫甲门下,便一直跟在他身边,四处游荡,见识也许够了,可惜,人却被教的木纳了。
“我又不出门,他到哪里去得罪我?”喜儿白了他一眼,“你很闲哦,这么想教训人?”
“可不是,小主人你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身为你的影子,当然也只能跟着你呆在屋里当小姐…可叹我这一身绝顶…武功,竟无用武之地。”说完,暗影夸张的叹口气,很长的很长的一口气。
喜儿失笑,“这有什么不好,咱们平平安安的呆在家里,不惹事,不闯祸…可以活的长久。”
暗影挠挠头,“恩,我大概是史上最清闲,爱伤最少,也会是活的最久的暗卫了。”
“那样不好么?”喜儿转身,站起,不解的望着暗影,人可以平平安安的活得长长久久,寿终正寝。这样不好么?
“…”
暗影看了一眼喜儿便转开视线,穿过她看向远方,什么话也不说,脸上的一惯的嬉戏也敛去。显得有些迷惑失落。喜儿知道,暗影跟夜月从小接受的教育跟她的不同,跟所有人都不同,他们被要求要决对的忠心,要为主人上刀山下火海,要时刻准备拿命来为主人相拼…
可是,喜儿给他们带来的一切都与他们所设想的完全不同,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没有一点风浪,没有一点值得他们出手的地方,所以,他们的价值被怀疑了,不是别人怀疑,而是他们自己怀疑。这样的主人,根本不需要他们的,那么,他们还有存在的价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