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儿此来自是带了礼物的,花圃里最顶尖女儿香她带了许多套。至少,不洛儿玉颜以及柔夫人全都很喜欢。
当天晚上,星空透澈,三姐妹在玉颜的院子里,坐在三架并排的秋千上,边晃荡着边聊天。
玉颜依旧是娇憨天真的,她的房间,她的院子,依旧像是童话里公主的花园,处处透着浪漫和少女的甜蜜。
“二姐姐,明天夏墨会过来,夏爷爷应该也会过来呢。我师傅也会来…爹说,要请以前照顾我们的人一起来举举…”玉颜微厥着嘴,“可是,我觉得娘好像不大喜欢。娘之前跟爹吵架了…”
“玉颜别担心,没事的。”洛儿小心的安慰着玉颜。她们姐妹三人,只有玉颜是一直跟着爹娘的,也只有她被保护的很好!很多事情她虽然看懂了,却依旧觉得难受!不像洛儿和弈儿,她们能放得下很多东西。
“二姐姐,你以后会留在家里么?”玉颜两眼如星,在这样的黑夜里,更加明亮。
弈儿想了想:“在你成亲前,应该不会离开吧!”
楼清风查到的那些,正好在越华城,如果没意外,暂时应该不会离开…
洛儿立刻喜道:“太好了,那我们三姐妹又可以在一起了。”
玉颜立刻又道:“大姐姐,二姐姐,你们住回来好不好?”声音可怜兮兮,还透着撒娇的味道。
郁闷白弦(九)
弈儿自己住在以前的小院里,洛儿此时却住在大胡子那里。按理说,她此时跟大胡子也已有了婚约,但此时她却接管了楼家的一些事务…算是提前将楼家女主人的活给接过去干了…所以,为了公事上的方便,她只好跟在大胡子身边。
当然,弈儿觉得,大胡子舍不得洛儿,所以想将她绑在身边。
楼家的人好像全都很霸道。哪怕是平时表现的那么随和的大胡子,在对洛儿的事情上,也表现的异常霸道!
面对玉颜的问题,洛儿跟弈儿一起沉默了。
玉颜失落的幽幽一叹:“我知道了。”随即一脸羡慕的看着她们:“其实,我有时也想搬出去…可是,娘对我管的越来越严。现在连学院都不让我去了,整天就待在家里。除了夏墨偶尔来陪陪我,我哪里都不能去。”
弈儿轻拍着她的头:“以后,多去我那里,我让人带你出去玩。”
玉颜眼睛猛的一亮,可随之又是一暗,“还是不要了。你身边的那几个人,全都是男子…若是被娘知道了,娘定要骂我的。而且,我本是待嫁之身,再跟别的男子一起出去玩…不太好。”
的确不好。
弈儿无语的看向洛儿,这种规劝别人的事情,实在不适合她。她更适合替别人报仇,谁要是欺负了她,她可以直接杀上门去,这小女儿家的小心思,她却是实在弄不明白。
洛儿立刻将话给接了过去:“玉颜别担心,我跟你二姐姐会常来看你的。而且,你也可以去找我们。我们会陪你…到时,姐姐带你去玲珑阁,带你去司武阁,带你去…”
每说一个地方,玉颜眼睛就亮一分,心情也好一些。弈儿稍稍安心了,可想着之前玉颜好似被霜打了的花一般的蔫蔫的样子,不由微微皱眉。
待洛儿说了半晌,终于将玉颜说缓过来时,她才问道:“玉颜,你真的想要就这么出嫁么?”
随着她的这句话,刚被劝过来的玉颜又刻又被霜打了一回。而洛儿则气呼呼的瞪着她,“你故意的?劝人那么容易的么?”但这种话她只在心中嚎了一声,却是没有喊出来。
郁闷白弦(十)
弈儿郁闷的摸摸鼻子,冲着洛儿讪讪的笑了下,看向弈儿时却是凝了脸:“怎么,是有人逼你?”
玉颜垂着的脑袋摇了摇。
“那你为何不高兴?”洛儿也为玉颜的反应而皱眉。以前每次说到这婚事的时候,玉颜还笑得一脸娇羞,怎么这才几天,玉颜便是这幅模样了?
玉颜又摇头,好半晌才抬起头来,看向两个姐姐:“我没有不高兴。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就这么出嫁…就害怕。”
“害怕什么?”洛儿皱眉。弈儿却是一挑眉,这算是婚前恐惧症么?
“我也不知道怕什么。”玉颜有些恍惚,“出嫁自然就要到别人家里去,没有爹娘在身边,哥哥也不在…夏家,夏家好复杂。虽然夏爷爷对我挺好,可是,夏家还有好多其他人…比我们家多好多的人。他们必然不会像爹娘一样…我怕与他们相处不好。夏墨虽然愿意娶我,我们以前关系也好,可将来呢?夏家在越华城是那样的地位,城里好多女子都喜欢他…将来,万一像爹一样…我定然做不到像娘这样…我,我怕做不好…”
玉颜的话有些乱,但弈儿却已经确定,她这就是婚前恐惧症了。
“我知道,女子总要嫁人。像我这样的…能嫁进夏家是门当户对,而且我跟夏墨也是一起长大…可是,我也会向往外面的世界,想像两位姐姐一样,可以到处去看看…我现在还能听娘的话,万一我嫁过去了,到时再想出去…到时夏墨会带我出去看看吗?他会让我出去吗?他是管理家族的生意的,肯定是要经常出去的吧…”
如果没有两个姐姐在前面,她从不曾看别的女子是如何生活的,就算有什么了不起的人,也不要离她的生活这么近,她也许不会想太多。可正因为看到了,而且触手可及…这让她心中的渴望就更加的迫切,迫切到害怕!
弈儿望向洛儿,洛儿满眼的担心的看着玉颜。然后又开始劝了起来,但显然,这一次的效果不如上一次的好。因为洛儿自己从来不曾碰到过这样的事件,她自己都还弄不明白呢!
弈儿在边上听了半晌,然后无语望天,想要半天才突的道:“你现在去收拾包袱,我带你出去玩一段时间,把你想看的全都看了,咱们再回来成亲。”
夜半好戏(一)
“你疯了。”洛儿不敢置信的拦在玉颜的面前,用力的瞪着她跟站在一边好似没事人一般的弈儿。
实在不敢相信,弈儿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提议。而偏偏玉颜居然还信了,还听了,还真的收拾了包袱,准备跟弈儿先出去玩一段时间…
“玉颜,你不能这样做。”
玉颜嗫嚅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包袱,又抬头看向洛儿。恍惚的神志突然转了回来,猛的将洛儿紧紧的抱着,好半晌却是一个字也不说。但她一直在长长的喘气,深呼深吸…好久,才慢慢的将洛儿放开。然后轻轻的咧了下嘴,露出一个浅笑来:“我好了,大姐姐不用担心。”
洛儿长长的松了口气,恨恨的瞪向弈儿。
弈儿无言一晒,却是觉得此时的洛儿十分可爱。又看玉颜,果然平静了许多。她也不在意,一转身直接飞身上了屋顶,“我出去一下,明天一早再回来。”说着,也不看洛儿跟玉颜,直接在屋顶上快速前行,不一会儿已然出了越华城。
越华城南三里地,一片小树林里,两个人正一身凛冽对峙着。
两人一个华贵一个落魄,一个高雅一个低俗,一个六分颜色三分气质,另一个却是半分也无,一个傲然挺拔,另一个去是佝偻低矮。
“姐姐,好久不见了。”声音低哑,如果砂石磨擦所生出的声音,刺耳粗砺。
“你果然没死。”这一个声音却是优雅之极,虽然猛一听来略显低沉收敛了些。不知是因为那声音里的大事在握的笃定,还是怕声音太大引起旁人的注意。
弈儿扫了一圈,不由失笑。看来这晚上喜欢出来看戏的人,不少啊!
“姐妹都还没死呢,妹妹怎么敢死…”
“哼,就算你没死又如何?身败名裂,容貌俱毁,连你的孩子都不认你,将你当作仇人,咒了你十几年…呵呵呵…我觉得,你还不如死了的好!”
“你…”那人的口才显然不如另一位的好,三两句话就激得方寸大乱,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夜半好戏(二)
这两人虽然称姐道妹,但显然也是生死之仇。所以,说不出话来不打紧,反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死不休的。所以,急了怒了,便直接动手!
两人身手相差不多,但显然那位妹妹更狠厉了些,想来是因为心中的仇恨支撑着。而另一位却是刁钻许多,处处透着小心,两人打的是昏天暗地,星月无光。边上的树林早已是枝折叶落,尘飞草舞…
随着两人打斗的时间越来越久,那一心只想至人于死地的那位,已经是强弩之末。她从一开始便全力以赴,所以体力消耗的极快。而另一位,虽然看起来险象环生,但细看便能看出,她依旧轻松自在,脸上的讥讽得意却是越来越浓。
“啧啧啧,真是姐妹情深啊!!”听到这声音,弈儿不由微微挑眉。
这声音不响,但那刻意的调调却足以相引起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人的注意。稍稍的乱了下两人的心神…
那两人一个全力猛攻,出手稍有迟疑,却在贯性下依旧全力而出。另一个却是一味闪避,这一迟疑却使其避不开这一击。
以至于,在那一击打到她身上时,心中一震随即也全力出手…竟然是两败俱伤。只是,两人最后一击终是不同,一个已被消耗的差不多,另一个却是厚积薄发。所以,虽然全都是伤,但却是一个重伤,一个轻伤。
打得难分难解之势居然因这一句话而提前结束了。
打戏结束,接着便又开始文戏。
“谁?”两个女人一起跌在地上,一个已然起不来,另一个却能勉强坐起来。满脸的傲然冷色,直望着声音发出的地方。
只是,说话的人暂时并没有准备出面,到是另外一个方向,走出来两个人来。
“义儿,你来了?”坐着的女人一看到来人,脸色先就是变了又变,最后才一脸喜色,带着些慈祥之意跟来人招呼。
没错,来人就是商九义。而跟他一起的是墨无心…看到这两人,弈儿有些意外,而她更好奇的是,居然没有看到尉迟十六!
夜半好戏(三)
商九义带着墨无心一起走到离女人一丈之距才停下来,先看了一眼那女人,便又转头看向另一个躺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的女人身上。
弈儿此时正在琢磨着,之前两个女人的对话,再加上商九义的出现,这三者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故事?想来,江湖传言大多是不可信的吧!
“义,义儿。”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听到对面的女人开口,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惜她伤的太重,根本动弹不得。
商九义听到那声音,身形似乎晃了晃。弈儿还未细看,便觉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正往她的方向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楼清风才能凭着这股气息,不论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到。
果然,在商九义开口时,楼清风已到了她的身后。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将她给搂了,还不客气的咬了她一口。
“你…是谁?”商九义还尽力保持着往日的冷然,可惜,那紧张中带着些慌乱的声调充份体现了他此时的不安!没错,这个哪怕是在在性命被人控制住时,依旧可以傲然的面对强敌,可此时此刻,他却在不安…
想着之前那个女人的那一句:“你的儿子将你当成仇人,咒了十几年…”的话,不由轻轻摇头。
看来每一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各种阴谋诡计数不胜数…但凡有人的地方便总是逃不开这些。
“我是谁?哈哈,是啊,我是谁?我是谁啊?”只为了这么一句话,那个看起来那样坚强狠辣的女人居然嚎啕大哭起来。“我是谁…我是你的亲娘——红萼。”
“不可能,我娘是红莲夫人,我爹是风帜。红萼,红萼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哈哈哈,红萼早就死了,红萼的确早就死了,这十几年,我的身早就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颗残缺不全,满腔仇恨的心罢了!”
“义儿,你不是一直恨害死你爹的女人么?娘告诉你,就是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害死你爹的,是她跟她的奸夫害死你爹的。杀了她,替娘杀了她…”
夜半好戏(四)
“女人就是麻烦!”身后传来的嘀咕声让弈儿用力挑了下眉,却什么也没说。
虽然她也觉得,这两个女人很麻烦,这整天扯的都是什么事啊!可楼清风这一个女人却是将她也给牵进去了。虽然有的时候,她觉得相比这些个女人,她可能更麻烦…而且麻烦的很高级,但被一个男人这么说出来,还是很不爽。
而那边的两个女人,讲古已经讲到一半了…其间红莲夫人几度欲让商九义或是她自己出手击杀那个红萼夫人…但显然,商九义虽然此时心神大乱,但他对真相还是很执着的。所以,一再阻止。于是,这古虽然断断续续,却一直在进行。
弈儿还记得当年尉迟十六曾说过的,红莲夫人和红萼夫人是双生子,一起嫁给一个男人。结果红萼夫人跟男人偷情,一起杀了她们的丈夫。而那个偷情的男人又背叛了红萼夫人,两人一起同归于尽…结果,这纠缠的四个人最后只剩下红莲夫人一人…
弈儿从来没信过那些传言,因为她明白胜者为王的道理,事实怎么样也许总有人知道,但能开口的只有活着的人。而活着的人只能证明她是胜利者,但发也说出来的话却不一定是事情的真相。
没想到,那个传言中的红萼夫人居然没事。真相…此时他们说的也许是吧!
现在的版本是:当年那个叫风帜的男人跟红萼夫人两情相悦,男人年纪轻轻便已接近武圣之阶。红萼夫人当时更是玄羽国第一美人。
两人两情相悦,又是英雄配美人,情势一片大好…但没想到,风帜在向红萼夫人双亲提亲时,才知道红萼夫人还有一双胞胎姐姐。而这姐姐对风帜居然也一见钟情…而这位姐姐显然要聪明的多,对自已看上眼的更知道争取。
于是,当风帜因为红萼夫人双亲同意婚事而高兴之余多喝了几杯之后…红莲夫人便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结果就是,当风帜酒醒之时,发现一张□□躺了三个人…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花,一左一右,齐人之福…
夜半好戏(五)
感情如何已不重要,结果就是两姐妹一起嫁了过去…可成亲之后,亲疏总是不同。风帜对红萼夫人那是情真意切,对于红莲却总有些看不上。
毕竟他也是武尊,深知以自己的实力,想要被灌醉并不是容易的事,而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居然完全记不清楚…这些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所以,虽然他不说,同样将人娶了,但是却心中有数。
而红莲这个女人却不是那么满足的,她看上这个男人,初时只想嫁给他就好。嫁了便想着要得到他的爱,想要成为这个男人心中的唯一…
而她总是聪明的,在她发现无法从红萼手里抢来风帜的爱时,便想着要除了红萼…于是,她趁着风帜闭关的时候,找了风帜一个各方面条件极好,最主要的是风流会哄女子的男子来勾引红萼…
可惜,红萼对风帜全心全意,尤其是那个时候,她还有了身孕。自然不为所动…结果,红莲只好自导自演…
在风帜闭半时送了下了药的食物过去,让他刚好巧妙的发现,她装成的红萼跟那个男人偷情…
结果,风帜武术未能进步,出来后又知道红萼有了身孕…于是,风帜自然不会原谅红萼…而红莲却因此而被那个男人抓住把柄…偷情之事本只是计策,结果却成了常事。
而风帜却因为此而有了情伤,不只对红萼冷淡,对红莲更是深恶痛觉…红莲也是傲气的人,尤其是那个时候,她的实力也快跟着达到武尊之阶。
于是,便有了外人所知道的事实,下药害风帜,结果她跟奸夫反目,又杀了奸夫…只是,她将一切都推在红萼夫人的身上…
那时红萼夫人已经生产,她便极尽可能的折磨她,直到红萼夫人诈死…
“从你生下来,便被她抢走了,我诈死本只是为了找你…却不想,我查来查去,都是你被她杀死…”红萼夫人哭得伤心欲绝,“义儿,娘对不起你…都是娘太过单纯,轻信这个恶毒女人…”
夜半好戏(六)
“唉,真可惜。”弈儿轻轻摇头,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红莲夫人这个女人的时候,那样的高贵,那样的…唔…好吧,其实很适合各种反角大BOSS的样子。
“可惜什么?”
“可惜,快落幕了!”红萼夫人的生机已断,虽然没能报仇,不过,能见到商九义,让商九义知道真相,她也就圆满了。
至于红莲夫人…这个女人很了不起,更有心机,而且还名利双收…仇人的儿子也被她收的服服帖帖的。若不是有个诈死的红萼夫人,这事只怕将再无见天日的机会了。
“你从哪里找来的红萼夫人?”弈儿轻声问身后的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楼清风淡淡的回应,这天下只要有心人注意去挖,一些隐私旧事总能挖出来…
弈儿翻了个白眼,却突的想到另一种可能:“所以,当年你才会对红石山庄的人动手?”
“那时只因为这个女人的野心太大,居然敢打我们楼家的主意…”楼清风的声音带着萧杀之气。而那边的好戏已然快要落幕…
红萼夫人果然是死了,临死那商九义也不曾开口喊上一声娘。本以为商九义会动手杀了红莲夫人,没想到他居然没有。
而是抱着红萼夫人的尸体自顾走了…
弈儿觉得这种情形有点怪,既然有仇为什么不杀?因为有养恩吗?还是因为叫了这么多年的娘,所以真的就当她是娘了,下不了手?
“因为他不动手,也会有人替他杀了红莲。”楼清风虽然在身后,但离得这么近,弈儿的心思他却感知的一清二楚。所以直接就替她解了惑…
“谁?”弈儿的精神力放出,已然发现,之前在看戏的人,大都悄然离开了。连之前那个不阴不阳说话的人都走了。
她却不知道,那些人一定不会知道她在这里,但楼清风来可是大大方方的。而现在稍微有些见识的人,哪一个不知道楼清风跟她朱弈儿的关系?
所以,知道有这么一位人在,那些人自然都远远的避开了。
夜半好戏(七)
“我。”楼清风在弈儿身后轻轻吐出一个字,随即身形一晃,已然到了那红莲夫人身边。
此时的红莲夫人正靠在一株合抱粗的树桩上,身上凌乱不堪,脸上更似跟走马灯似的,转换着不同的神色。或凄或悲,或怒或怨,或恨或爱…
楼清风出现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似乎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不过,楼清风自不是来陪着她发呆的,一见她那样子,直接伸手一块石子便丢了过去。
红莲夫人一声惊呼,幡然醒转,看到楼清风又是一惊,看着楼清风居然怔怔发呆,好半晌才突的嘿嘿一笑。
“哈哈,原来是楼家,居然是楼家…”可见,这位善用心计的女人,看事情比大多数人的透彻,只是一看到楼清风,居然就直接报出他的来历。要知道,现在好多人便是对着楼清风也是不敢认的。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不杀你。”
“什么问题?”不管对谁,不管什么时候,大概总是活着更好的。
“风帜临死时,留下的东西在哪里?”
红莲夫人听了之后直接怔住,似在沉思一般久久不发一言。楼清风的耐心很好,弈儿的耐心也很好,他们都不急。
只是弈儿不免无奈,如果让她出手,楼清风根本不用费这么多事,想知道什么都可以。但没办法,谁让这是楼家的家务事呢!
“你想要什么?”红莲夫人想了半天,将风帜留下来的东西一件件的过了一遍,却依旧不确定对方要的是什么。
“全部。”楼清风却是狮子大开口。弈儿本以为红莲夫人会大惊失色,或者抵死不从…谁想到这个女人连想都没想,直接就点头:“在红石山上,我带你去。”显然,在她的眼中,她的命比一切都重要。
楼清风稍犹豫了下,可接着便点头应了下来。
只是却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将红莲夫人点了穴丢在那里,又回到弈儿身边:“你先回去吧!”
弈儿点了点头,知道这人还是不想让她掺合起来。
所以,他们立刻兵分两路,弈儿回城,而楼清风,则带着红莲夫人一起去了红石山…
夜半好戏(八)
回到朱府,玉颜和洛儿两人居然还没睡,一直在等她。
两人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想着红莲夫人好歹是玉颜的师傅,便没有开口。只说:“看了场好戏,二女争夫,结果夫死妻亡,只留一个妾室…女人是祸水啊…”之类的敷衍过去。故事情节到是一样,只是环境背景人物全都换了而已。
而不论是玉颜还是洛儿都没有怀疑。
天亮,果如玉颜所说,今天朱家大宴宾客,只要稍微能挂得上边的一些人全都来了。
夏老爷子自然是来的。一看到弈儿居然还是当年的样子,只唤她小丫头。弈儿也笑眯眯的应了,但凡看到的人,自然都看得出来两家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