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莎蒂斯被冻成的坚冰碎裂后一点一点如尘埃般地飘散在空气中,傲风突然间热泪盈眶。
清萧清萧,你这个傻小子,不止是当初为我义无反顾!就连化身的水种也要如此维护着我!
大概你也不希望我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报仇,所以才派出“他”自己动手吧…
或许,这个结局才是最好的。
轻轻地闭上眼睛,一滴热泪从脸上滑下,唇角却带起了淡淡的笑意,真正地释怀了。
飘散在空气中的冰珠亮晶晶的,折射出一道道七彩的光芒,慢慢地飘落到地面上,仿佛胜利的彩虹,短暂的寂静后,大陆阵营彻底地沸腾了!莎蒂斯死了!三场已胜!这一场决斗是大陆赢了!
天空上方的傲风却蓦地一阵头晕目眩,向后仰天栽倒!
长时间的透支体力,让她再也无法维持住清醒状态,一松懈下来,竟然就这样晕了过去,直直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傲风!”
“少主!”
“小风儿!”
一连串的惊叫响起,众人这才有点明白那灵智水种的目的,没想到傲风这一场竟然打得如此辛苦!不过仔细一想也是当然的,她毕竟晋升大领主还没几个月,要是能轻易打败秦朔、白龙王这样的强者,那也太没有天理了!
秦朔看到傲风从空中落下,立刻飞身冲上前去想要去接住她。
正当此时,空中却突然闪过一道五彩的光芒,一道人影忽然从断魂海域的阵营里冲了出来,以一个奇快无比的速度往空中的傲风飞冲过去,那可怕的速度简直叫人措手不及!
看到这道光芒,原先站在城头的斩风神色蓦地一紧,几乎是同时也毫不犹豫地飞身而出,同时发出一记震耳欲聋的怒喝声:“五色!你想做什么!输了就想赖账吗?你还要不要脸!”
那道五彩的身影,竟是五色!而他此时扑向傲风,意图也很明显,双方赌约之时断魂海一方的誓言是做傲风的幻兽,而只要她死了,那么这个誓言也就无法生效了。
他要趁着规则降临之前,杀掉傲风!
没想到情况会突生变化,大陆众多强者一时间愤慨不已,纷纷叫骂五色不讲信义,秦朔和斩风也是心急无比,几乎将速度提升到了最快。还好城头的位置离着战场较近,斩风第一时间来到了前面,随手将傲风往后一带,扔向秦朔的方向,秦朔一把将人抱在怀里,飞快撤退。
这个时候五色也已赶了上来,眼看着,两位北境的最强高手又一次正面碰撞了!
然而事实并不是像众人想象的那样,没有什么震耳欲聋的碰撞响声,没有什么力量交锋的动静,根本没有任何的交手,那个五彩的身影便在斩风的阻拦之下轻而易举地掠了过去!
就像是一道幽灵一般,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斩风一瞬间也忍不住蓦地一缩银瞳,失声惊道:“物理免疫?君王战魂!你竟然修炼出了君王战魂!”
此时的五色,已变成了一片笼罩在五彩光芒中若隐若现的灵魂状态,他周身的灵魂之力也不再是大领主的银灰色,而是代表着君王级力量的纯净灰色!他居然突破了大领主的灵魂之力状态,变成了君王级的强者!这个形态肯定不能维持多久,但纵然是短暂的,也是在北境中无敌的君王啊!
五色虽然没有赤那样的血脉天赋,但是十万年的时间太久了,在一点一滴的积累之下,他竟然也能短暂地脱离肉体,修炼除了君王战魂的形态!不过他这种形态并不完全,也只能算半个君王,在肉体也进阶之前君王级的很多能力都没有,否则直接就可以瞬移到傲风身边了。
“哼,才知道么?不过是凭着卑鄙手段获胜,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驾驭本君王!斩风,如今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杀了她,我再回来找你算账!”五色语声冷冷地喝道,没有理会斩风的阻拦,毕竟此时第一位是要斩杀傲风,他没有可以浪费的时间。
原本五色也不想使出这种形态,因为君王战魂一旦施展接下来必会有一段时间陷入沉睡,而且对身体也有害,连赤那样的魔兽都负担不起那么大的消耗,对他来说代价就更大了。只是到了这个关头,他没得选择,如果不杀掉傲风,他就必须臣服于她,臣服于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女人,对已经修炼出战魂的五色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五色,不要以为北境只有你一个君王!你要是敢动她,本座发誓,就算诅咒发作也会召来本体将你碎尸万段!”眼睁睁地看着五色越过自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抱着傲风的飞退的秦朔,斩风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凌厉大喝,只是对现在的五色来说,任何言语都根本没有作用!
五彩的光芒越发逼近傲风,带起城头大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天边突地传来一声雷霆般的炸响,刹那间,黑云乍现,血光漫天,昏黄的海岸上一片令人不安的幽暗色彩,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破土而出!
仔细看去,人们忍不住失声惊呼,那竟是一股丝毫不在五色所发之下的纯正灰色能量。
君王级的灵魂之力!
灰色的纯正能量不断涌现,形成了一堵厚厚的墙,牢牢地挡在扑向傲风的五色前面!五色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要知道君王战魂虽然能免疫物理攻击,却是无法无视同等级的灵魂之力,他收招不及,咬牙之下就那样一头撞了上去!
“轰! ”
惊天动地的响声震得人双耳失聪,实力稍弱的领主连魂丹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要知道君王级的强者,攻击很多是直击灵魂致人死地的!
撞到一起的两片浓郁灰光瞬间分开!一方巍然不动,而另一方却极为狼狈地倒翻出去老远,他好容易才顿住了身形,露出一张充满骇然的脸。
再看看这倒翻出去的人,众人忍不住又是一片喧哗。
“五色?”
“天哪,晋入君王的五色居然落在下风!”
“那…那到底是…”
不光是断魂海大军纷纷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就连斩风秦朔这边的人也是死死盯着那片突如其来的光晕,一个个惊疑不定。在这一缓之下秦朔斩风已经护着傲风飞回了城头上,转过眼去同样露出诧异之色,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灰色的灵魂之力在交锋之后缓缓散去,露出了先前的那片深暗昏黄的色彩,人们这才注意到,那处的大地上居然多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幽暗深邃不可见底,仿佛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似的。
一道修长的人影就那样从裂缝的幽光之中冉冉升起。
在这个人出现的一瞬间,世界突然就安静了,无数的男男女女定格在原地,忘了呼吸。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俊逸到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男人。
他披着一件长长的前分式黑色斗篷,露出里面一身紧身劲装,将那修长而矫健的身材完美地衬托出来。雪一般的长发仅用一根黑色发带系着,随风而舞,白色的长发与那全身的黑衣交相辉映,配合着那张好看得难以形容的脸,愈发地夺人目光。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犹如神祗般的高贵优雅,偏偏那张俊美的脸上又是一副慵懒的神情,形成一种奇异的气质和魅力,那殷红的唇角始终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微笑,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有半分动容。
迎着暗红的落日,男子仿佛是感慨般地,发出了一道低低的叹息,声音中似乎有着无尽的感慨,那魔魅的充满惑人力量的声音,瞬间让无数的北境女性疯狂了!就连男人,也有许多忍不住心头一跳!
这这这,这简直是个妖孽!!
北境众多修炼者在心中狂乱呼喊着。
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
男人,居然也可以如此的令人惊艳!
就在众人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一道满怀怒火的厉喝声打破了沉寂:“你是什么人?为何挡我去路?我五色大君王的事,你凭什么来插手?”
白发黑衣男子淡淡眯起狭长的眼睛,随意一扫周围城池军队的情景,便大致了解到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居然相当淡定地接受了如此宏大的场面,并且同样淡定地接受了眼前这个君王级的对手。
遥遥看了城头被秦朔抱在怀里的红衣女子一眼,他轻哼一声,双手环抱胸前,锐利的目光盯住五色,勾起唇角,更加淡定地挑眉一笑道:“就凭我是她的男人!这个理由够不够我管这桩闲事?”

第二节 她的男人

在这个男人强势却又带着慵懒邪肆的语声下,天地忽地静默了。
万籁俱寂,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就凭我是她的男人
就凭我是她的男人
就凭我是她的男人
“我我靠!”
不知是谁先挑头如此惊叫了一句,继而整个达尤玲要塞内外开始沸腾,从城上到城下,天上到地下,每一个人都触电般地浑身一抖,几句或是粗口或是惊叫就那样忍不住爆发出来!仿佛只有高声叫喊,他们才能宣泄掉自己此时心中无法抑制住的那一股情绪!
不管是断魂海还是大陆阵营的强者,集体哗然一片,场面在这名男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以后,全面喷发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是说,他是少主的男人把!”
“还能有谁?刚刚那三个人中只有少主一个是女的,再加上那位大人方才深情款款的一眼,那里还会有错?我们的女神啊!幻灭啊幻灭啊!”
“啊啊啊!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啊!我还打算今天过后就去红枫领锲而不舍的展开求亲大业,少主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冒出个男人来啊!”
“呜呜,教我吗都已经打算超越性别不介意少主是女性也要献上一片真心了,这不是要我们彻底绝望嘛!”
这则劲爆的消息一出,只引得无数疯狂的男男女女泪流满面,凌乱摇摆,仰天咆哮。有些人为了查探他实力或是好奇之类的原因而祭出了试生石探测,一试之下更是吐血不止。
“有没有搞错!他他他他只有三十岁!”
“妈的,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先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大领主巅峰强者,现在又冒出个三十岁的君王!要不要人活了!”
“这样看来,他还真不愧是秦傲风大人的男人,和少主一样的妖孽!”
“我就说少主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会是单身呢,兄弟姐妹们,我们包头痛哭吧,以这位大人的条件,我们完全没有希望了啊”
在看到这名男子的实力和年龄后,众人不自觉的竟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少主的男人”这个说法,毕竟他是在是太出色了,若非傲风在北境的影响力太大,这个出场就能令千万女子芳心沦陷。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是谁,谁来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城头上方,有一道醇厚的声音在无数人的咆哮中显得尤为宏亮,一向冷静沉稳酷帅十足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的红衣大领主秦朔大人,此时却抱着还在昏迷中的女儿狂乱了:“我家小风儿什么时候有男人了!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是很帅很有型,气场棋里似乎都不在自己之下,但他也不能拐走自己的宝贝女儿啊!
秦朔的狂吼声中,秦霜倒是真跑了上来汇报情况了:“师傅啊!这个人,还真和小师妹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啊!不信你回头看看!”
听到他的声音,城头上方还在震惊中的众人整齐划一地扭过了头去,一眼便瞧见了四周已经空无一人的小雷。
在傲风使用过大型雷光炮解除状态之后,他就回复了人形一直和众人站在一起,只是周围大领主太多了,拉着有立刻进行三场约战情势紧张,一时间也没人注意他,现在听秦霜一提,再回头一看,立刻就显得突出了起来!
小雷的表情倒是很无辜,眨眨眼看着场内,惊愕的指着白发男子叫道:“啊!是他!妈妈一直在想的那个人!”
这句话非常犀利地道明了傲风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发黑衣男人的关系,让众人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儿少年这张脸也果然和男子相似到了极点,只不过他是缩小版的,看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若是占到一起去倒真像父子!
“什么?连儿子都有了!”秦朔回头一望,只觉得一阵晕眩,想死的心都生出来了,自家闺女好不容易来到自己身边,他还没宝贝多久,居然就被别的男人给拐走了!连儿子都有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这一刻,他忽然充分理解力当年云中城城主的心情,抱紧傲风死死的瞪住那白发黑衣男子,悲愤地跳脚怒吼:“你小子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秦朔大人会不会放过他,众人一点儿也不关心,那是人家的家务事与在场大多数人无关,可白发黑衣男子对面的五色会不会放过他,却是令众人十分紧张的。
毕竟五色在北境的积威同样深厚,他在断魂海域就是如斩风一样的存在,而且现在他还短暂地晋入了君王级,虽然这个突如其来的黑衣男子身上也有着君王级的灵魂之力,刚刚那一击还令五色吃了点亏,但那毕竟是出其不意的偷袭,正面交锋之时他未必就是传奇魔兽的对手。
五色同样不相信在这北境里还有比现在的自己更强大的人,只道他也是通过某种方式暂时提升到君王级灵魂之力的强者,在男子开口表明立场稍许愣怔之后,便又怒吼一声,调动全身的灵魂之力向他冲击过去!
不是对男子的话毫无反应,但他已经没有惊讶和思考的时间了!
进入那个一进去就再也无法回来的恐怖地方,无异于被宣判了死刑,五色又怎能不拼命?
面对五色几乎倾尽了全身力量的一击,白发黑衣男子却仍然扬着一缕奇异的微笑卓立原地,一点儿紧张之色也没有露出,正如他刚刚制造了一起天大暴动之后依旧面不改色一样。
眼看五色那疯狂汹涌的银灰色灵魂之力扑到眼前,男子终于“动”了!
五色霎时扑了个空!
他不由瞳孔一缩,瞪直了眼睛,心中升起了一股不敢置信的念头,紧接着耳畔就传来男子略带不屑的淡淡轻笑声:“米粒之光,也敢与日争辉!半吊子货色也拿到本座面前现,倒也不嫌丢人现眼!”
五色只觉得身旁的空气一阵涌动,一条灰色灵魂之力包裹住的手便突然从他右侧的空气中伸了出来!他周身那点儿可怜的灵魂之力,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被人随意地一扯就撕开了!头皮蓦地一紧,他整个人已经被这个男子扯住头发像拎小鸡似的,毫不留情地拎了起来!
一招之下,胜负立判!
这名男子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统领断魂海域十万年的霸主五色制住了!
抽吸声霎时四起,如果说刚刚有些人还有点儿不服气,那么现在这个摆在眼前的事实就令他们彻底哑火了!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上那位幻神少主?又有哪个,敢和他一争高下?他的实力竟强到这样的地步,明显远在五色之上!
原来这就是她的男人啊!
“瞬移之旅!你你是真正的君王!不可能!这不可能!北境的位面压制下不可能出现真正的君王!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五色被他拎着脑袋,却顾不得疼痛,而是等着眼睛发出了一连串骇然的惊叫。
白发男子一点儿回答他的兴趣也没有,完全不理会五色的叫声,他的双眼中一圈黑光陡然亮起,整个瞳眸霎时变成了纯黑之色,再也看不见一丁半点儿的亮光,连瞳仁都已消失不见!
“魔道——搜魂!”耳畔传来一记无比森寒地邪魅语声,五色只觉得脑中突然有一道冰冷的能力钻了进来,精神力好似被一万道钢针扎了般的痛苦,登时惨烈无比地大叫起来!
那凄厉的叫声听得人背后发寒,许多人不由自主就是一哆嗦,实在无法想象这男人究竟在对五色进行什么样的酷刑,居然能让堂堂传奇魔兽的五色凄惨成这副模样。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五色的声音就沙哑就叫不出了,他全身冷汗涔涔,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而男子也似把他折磨得够了,双眸一闭,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常态。
“海陆大众么,原来是这样”男子摸摸光洁的下巴点点头道,他施展的是一种查看人记忆的黑暗奥义,因为直接侵入让人的灵魂,会令被搜魂的人痛苦非常,短短一会儿,他便看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包括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在北境的一切状况,五色自己的想法也在其中。
不屑地盯了五色一眼,白发男子冷笑道:“还是个传奇魔兽,竟连愿赌服输都做不到,这样输不起的家伙,也不配跟着她!现在本座给你两条路,一是叫出的一缕灵魂臣服于我,二是被炼成灵魂圆珠也就死,你自己选吧!”
五色早已被折腾得奄奄一息了,此时一听这话却还是顿时又惊又怒,这男人的手段竟然如此可怕,给的两条路都狠毒至极!
第一条完全属于奴役性质,连普通魔兽都不会签订这种契约,幻师和幻兽之间的伙伴关系都算不上,是一种不占据主人契约幻兽数量的方式,但因为这种条约弊端太大长期没有人使用早就淘汰了。至于第二条,不但要死,而且死了之后灵魂还永远不能超生,要被他手下的魔兽当成食物一般的吃掉,那种痛苦比起刚刚的魔道搜魂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想就令人胆寒不已。
“你你是魔鬼吗!”五色颤抖地瞪着他,一方面是畏惧一方面是愤怒,他知道这男人目的不在于他的性命,而是要他在北境声誉扫地,如果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献出灵魂,会比被强制契约更难看一万倍!
“过奖,敢动她,当然要付出必死还重的代价!”男子眉峰一耸,慵懒的语声中透着彻骨的寒意,一张俊脸依旧笑得天下太平:“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数三声,如果你再不给本座回答,我便当你选择了第二条路!”
“三”
“二”
“一”
“我我臣服于您!”在灵魂被炼制的压迫之下,五色不得不做出了耻辱的选择,在千万人的注视下,张口吐出自己的灵魂之火,强行分离出一缕灵魂,白发男子随手一招,就将这抹灵魂收入了掌心。
看到五色这种举动,下方不管是人类还是魔兽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连断魂海的魔兽都开始痛恨这个没有一点血性的家伙了,他们以他是自己的首领为耻!就这点儿骨气还有脸谈什么大陆霸主,如果没有天生的血脉带来的实力,这家伙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有些志气的又如何会龟缩在北境里面?一头大君王级魔兽,早该去诸神大陆闯荡一片天下了!
五色的一缕灵魂献出之后,又将灵魂之火吞了回去,但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容更吓人了,他暗暗转动着眼珠子,心头却还抱着些侥幸,暗暗想着反正马上就要下地狱了,以后自己在地狱,他又如何命令自己干什么?难得他还能跑到地狱里来奴役他么正想着,天地之间忽然漾起大片大片的华光,却是英文之前三战的赌约,天地规则到了!
炫目的银色纹路出现在一只只断魂海域魔兽的脚下,傲风拥有者无限契约的能力,对他们自然是直接契约的。不过直接立誓的只有断魂海大领主级的高阶魔兽,下方的魔兽是受大领主级魔兽掌控,因此真正低阶幻兽契约的只有六十几头大领主级魔兽。
而五色脚下则是出现了一扇黑暗的大门,宛如触手般的血色藤蔓嗖嗖飞窜上来,牢牢地绑在他身上,将他一点点往下拽!
身体有一半没入了黑色大门里,五色忍不住暗暗地笑了,过了这扇门,他就“自由”了,只是还没笑出来,他的脸就在白发男子淡然的一句话之下再次僵住了。
“记得,下了地狱以后,去星辉大君王麾下,血光城的忆风城找我戮天君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年之内必须赶到,否则你自己知道后果!”
五色不禁死死地瞪着他,满脸都是心思被看破的骇然和对黑暗未来的恐惧,他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只能发出几个短短的音节:“你你是”
“哦,之前忘记告诉你了。”白发黑衣男子微微一笑,眼神在一瞬间变的邪肆无比,看着他寸寸下沉的目光里充满了戏谑:“本座正视刚从地狱里上来看风景的!”
五色喉头一紧,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他对这个将他轻而易举玩弄于鼓掌之上的男人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提起任何反抗的念头,他是魔鬼!不,他比魔鬼可怕一万倍!这个男人居然能从那号称大君王坟墓的地狱里出来!这个男人他没来得及想完,被完全拉入了黑暗之中,再也看不到阳光了。
众人也遥遥的看着白发男子,心中无一不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升起了异常的畏惧!天啊,他竟然是来自地狱的人!他们已经无法考虑这让为什么能从地狱里出来了,看到他那轻描淡写就将五色阴到万劫不复的手段,现在的人们对他只剩下了又敬又怕情绪。
正在这个时候,城头上被秦朔抱在怀里一直处在昏睡状态的傲风却忽然“唔!”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口气契约六十头大领主,这股能量转化到她身上,便将她干涸的力量填补了回来,虽然不能突破壁障晋阶,却是最佳的疗伤圣药了。
她揉了揉眼睛,微一皱眉,从秦朔怀里抬起头来,还有些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睛却在瞥到原先的天空战场上那一抹熟悉的人影之时搜的顿住。

第十七章
第一节我回来了

还有些模糊的视线里。立着一个白发黑衣的俊逸男子。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气质,熟悉的脸庞
还有那转过眼望向她时露出,熟悉的温柔笑意。
瞳孔霎时放大,傲风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巨响。思绪变得一片空白,视野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唯有那淡淡的笑容留在眼底。
“轻鸿”,她赶紧揉了揉眼睛
一声又低又轻的呼声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她赶紧揉了揉眼睛,迫不及待地再次瞪大黑眸。
熟悉的笑脸再次映入眼帘,远方的男子直直的望向这里,也正贪婪地凝视着她,那双幽暗的黑眸在这一刻却明亮到了极点,像是夏夜的璀璨星空。
两道目光在空中幕地交汇,傲风身躯猛地一震,整个人完全僵住,再也不会动了。
世界上仿佛忽然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周围空灵一片,远离了尘世和喧嚣,除了他,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海风轻轻地吹来,好似温柔的大手,拂过他的衣袍,拂过她的脸庞,空气中似乎有了咸湿的腥气,顺着逐渐加重的呼吸钻入鼻腔,叫人鼻头发酸。
仿佛是在回应她那几乎听不见的呼声一般,男子薄唇微启,也发出一声遥遥而来的,极轻极淡犹如低喃般的呼唤。
“傲风”
温柔道极点的声音,像是一片春风瞬息间便将冰冷和僵硬完全冲走!
傲风幕地跳了起来!
从秦朔怀里跳了起来!
从秦朔怀里一蹦而起,她竟忘记了使用灵魂之力飞行,翻身掉下了城头,知道落地之前才注意到,傲风有些踉跄地落在地上,身形完全不似往日的潇洒,但却已根本注意不到这些。
对面的男子也从空中徐徐落下,似乎是想给她一些接受的时间,并没有做出其他任何动作。
再次抬眸看向他,傲风又有些手足无措。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是拳头捏紧又放松了好几次,却一个字也吐不出,事实证明再理智的人也会有时空的时候,太强大的冲击已经让她完全懵了。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忽然失足落水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在原地站了半天,放才傻傻愣愣地再次发出一声又低又轻的疑问:“轻鸿?”
似乎仍旧有些不敢置信,仿佛要向他确认似的,心底,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惶恐干异常浓重。
原来坚强如她也会害怕,害怕这是一个梦,害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
男子对他迟钝的反应没有一丁点不耐,依旧目光柔和地站在那儿看着她浅浅微笑着点头,再次交出她的名字“傲风!”
着声音虽不响亮,听在她耳中却犹如惊雷一般!
是他,真的是他!
霎那间,视线变得一片模糊,眼眶幕地就湿润了!
颤抖地缓缓抬起手伸向前方,她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已经决堤了。某一种感情犹如洪水般地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在想念着他的,不论是曾经炼制的那把战枪,还是以他为模板二塑造出的雷炮,都说明了她思念着他,然而再次看到这张脸,她才终于发现这种思念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不知不觉,五年的时间已经过去。
这五年里,多少次回忆起他的微笑?
不记得了!数也数不清楚吧!
自从他离开以后,几乎每一天她的眼前都会闪过这张脸孔,也许是在休息之前,也许是在醒来之后,也许是在一个人仰望星空之际,也许在闹市里看着他们一起走过的似曾相识的店铺,也许是每一分每一秒。
潜意识中,她就会想到他。
小雷化形的时候说过的每句话一点儿也没有错,她哪个时候忘记过他?
这一刻,曾经一幕幕犹如一幅幅图画,一一在眼前闪烁着,秦城的初识,卡罗尔帝都的再遇,圣城的拼死相护,云中城上古遗迹的毅然相随,还有那一首至情至性的,以及他临走时的那句轻描淡写的笑语,“不过是地狱”。
原来,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那么清楚,从来没有一刻忘却过。
随着心如潮水般的回忆袭来,她胸口的欺负逐渐加大,呼吸不由自主地混乱,心脏也跟着激烈的跳动起来!
“轻——鸿——!”终于,她再也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声,迈开双腿,拨开步子,向他冲了过去!
没有办法去思考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愿想太多,在这个时候,她只想到他身边去!
“傲——风——!”对她这样的反应,他早有预料,却还是极为开心,也忍不住大笑着放声高喝一句,黑袍飞舞,举步狂奔,也向她冲了过去!
两道人影,就在大陆联军和海域魔兽大军之间那条宽阔至极的战场大道上,不管不顾地奔向对方!
他们似乎都忘了自己的强大,忘了自己可以飞行,可以瞬移,却只用这样最普通的方式一步一步靠近,仿佛只有这样才是真实的。
他们一步一步地跑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交汇到了一起!
傲风张开双臂,几乎是扑上前去!
白发的男子一把抱住红衣女子的腰身,宛如珍宝般地将她举起转了三圈才用宽大的黑色斗篷完全包裹住她,揽入胸怀!
带着五年的担心,五年的牵挂,五年的思念,疯狂相拥!
不知怎的,海边忽地涌起了巨浪。
[手机知道]回答者:热心网友|2011-7-916:37

第十七章
第一节我回来了

还有些模糊的视线里,立着一个白发黑衣的俊逸男子。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气质,熟悉的脸庞…
还有那转过眼来望向她时露出的,熟悉的温柔笑意。
瞳孔霎时放大,傲风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巨响,思绪变得一片空白,视野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唯有他淡淡的笑容留在眼底。
“轻鸿…”
一声又低又轻的呼声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她赶紧揉了揉眼睛,迫不及待地再次瞪大黑眸。
熟悉的笑脸再次映入眼帘,远方的直立男子直直地望向这里,也正贪恋地凝视着她,那双幽暗的黑眸在这一刻却明亮到了极点,像是夏夜的璀璨星空。
两道目光在空中幕地交汇,傲风身躯猛地一震,整个人完全僵住,再也不会动了!
世界上仿佛忽然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周围空灵一片,远离了尘世和喧嚣,除了他,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海风轻轻地吹来,好似温柔的大手,拂过他的衣袍,拂过她的脸庞,空气中似乎有了咸湿的腥气,顺着逐渐加重的呼吸钻入鼻腔,叫人鼻头发酸。
仿佛是在回应她那几乎听不见的呼声一般,男子薄唇微启,也发出一声遥遥而来的,极轻极淡犹如低喃般的呼唤。
“傲风…”
温柔道极点的声音,像是一片春风瞬息间便将冰冷和僵硬完全冲走!
从秦朔怀里跳了起来!
从秦朔怀里一蹦而起,她竟忘记了使用灵魂之力飞行,翻身掉下了城头,知道落地之前才注意到,傲风有些踉跄地落在地上,身形完全不似往日的潇洒,但却已根本注意不到这些。
对面的男子也从空中徐徐落下,似乎是想给她一些接受的时间,并没有做出其他任何动作。
再次抬眸看向他,傲风又有些手足无措。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是拳头捏紧又放松了好几次,却一个字也吐不出,事实证明再理智的人也会有时空的时候,太强大的冲击已经让她完全懵了。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忽然失足落水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在原地站了半天,放才傻傻愣愣地再次发出一声又低又轻的疑问:“轻鸿?”
似乎仍旧有些不敢置信,仿佛要向他确认似的,心底,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惶恐干异常浓重。
原来坚强如她也会害怕,害怕这是一个梦,害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
男子对他迟钝的反应没有一丁点不耐,依旧目光柔和地站在那儿看着她浅浅微笑着点头,再次交出她的名字“傲风!”
着声音虽不响亮,听在她耳中却犹如惊雷一般!
是他,真的是他!
霎那间,视线变得一片模糊,眼眶幕地就湿润了!颤抖地缓缓抬起手伸向前方,她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已经决堤了。
某一种感情犹如洪水般地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在想念着他的,不论是曾经炼制的那把战枪,还是以他为模板二塑造出的雷炮,都说明了她思念着他,然而再次看到这张脸,她才终于发现这种思念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不知不觉,五年的时间已经过去。
这五年里,多少次回忆起他的微笑?不记得了!数也数不清楚吧!自从他离开以后,几乎每一天她的眼前都会闪过这张脸孔,也许是在休息之前,也许是在醒来之后,也许是在一个人仰望星空之际,也许在闹市里看着他们一起走过的似曾相识的店铺,也许是每一分每一秒。潜意识中,她就会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