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谨还担心张澜巨荣大儒家教这一块对女子束缚比常人多大媳妇张珏不能接受自己观念。后来金金想要当议员张珏毫不犹豫便表示支持让谨略松口气谁知张珏在接下来所作所为让谨目瞪口呆又欣喜不已张珏简直比还要活跃和开明。
还在金金竞选阶段张珏便帮修改演讲稿甚至化名在报纸上为金金摇旗呐喊拉选票这些谨可以理解毕竟这些事情都躲在幕后谨对张珏能走到这一步已感满意了谁知张珏还能更进一步。
原来张珏在心理上和丈夫关系就比较平等——两人家世相差不大金金虽然勇谋功勋卓著可张珏也京城第一才女满腹诗书在气势上于人在这方面张珏和坠儿完全不同——坠儿在钱钱跟前总些自卑张珏在金金跟前根本就没这回事。最重要张珏很能干口才超好金金在家练习演讲时张珏就给出了好些很中肯意见金金开玩笑等任期将满时便掉回头支持妻子竞选议员:“不定就咱巨荣第一个女议员还个从能力上压过多数议员女强人。”
这其实挺让张珏心动但审时度势能力很强知眼下作为一个女子出那样风头根本不为社会接受不仅自己会碰得头破血流还会连累一家人张珏笑给金金:“总一天社会允许女人当官那时候可不能反对哦。”
“不会怎么会反对?”金金很爱张珏几乎让受过什么委屈这时候回答也诚心诚意。
“那等将来支持竞选。”张珏骄傲得仰起头宣誓一般给丈夫。
金金大笑:“怎么当时就对动心了呢?小女野心家啊哈哈哈媳妇心高气傲本领强大。”
“怎么?不行吗?”张珏白了丈夫一眼。
“哈哈哈当然行!没看出来为骄傲吗?娶了一个巨荣最能干女人!”
“呿什么呢还不如母妃能干呢。”
金金摇头:“和母妃各擅长不分伯仲。”
张珏没想到自己在丈夫心目中地位如此之高忍不住喜上眉梢但社会人人以谦虚低调为行事准则张珏还不敢露出一丝骄狂嗔了丈夫一眼:“越越来了怎比得过母妃?只要认为能勉强跟上母妃脚步已经很满足了。”
金金伸手抱抱老婆:“不用自谦光这巨荣第一才女名头就证明很优秀了现在父王提倡男女平等真怕一天比还风光呵呵人认为吃软饭怎么办?”
张珏搡了丈夫一下脸上却都喜悦。那点小力气在从小练武金金跟前比挠痒痒劲儿还小呢跟爱抚差不多惹得金金又呵呵地笑。
见丈夫真心喜爱自己个才女张珏心中越发坚定了自己将来从政决心。
谨看到大儿媳妇插手帮儿子处理政务刚开始还些担心唯恐添乱谁知张珏魄力又能力这才放下心来暗忖在万恶封建社会强行这样一个本事人关在屋子里张珏日子该多么憋屈啊。
想起当年儿子告诉自己喜欢张澜孙女自己派人打听张珏听闻这姑娘不怎么做针线每日吟诗填词和祖父对弈跟个男孩子一般学问更比大多数男人学得都好换做别做婆婆或许接受不了谨那个世界来儿子能娶一个大才女还个美丽秀气大才女当时便非常满意现在证明自己眼光不俗媳妇果然成了儿子强力助手谨更宽慰。
社会既然给了张珏和男人一样宽阔海洋就该像鱼儿一样自由遨游。
张珏也对这样日子非常满意感觉十分惬意自在为了帮助丈夫提高家族名声时在家办些聚会组织贵妇做慈善支助贫困妇女后来还鼓励女童读书识字为了拿出嫁妆办了一个女校不仅免费让女孩子读书甚至还支助家境贫困但学业优秀女子生活费。人觉得张珏行为实在不可思议甚至还背后嘀咕沽名钓誉但张珏在谨支持下挺了过去学校渐渐了名气规模也上去了那些原本以为学校很快便关门大吉都一个个闭上了嘴巴。谁也没想到张珏在金金当上议员后不到半年就做出了一件引起全国轰动事件——帮一个被婆婆虐待妇女和离。
...
第四百四十一章 磨难
钱新圆王室宗族女子但祖上不过高祖堂兄连爵位都家中光景全凭皇室一年给那点津贴维持仅够吃饱衣服都常常穿宗族里别人家淘汰下来当年个张姓江南丝绸商人在京城为了能够站住脚跟偶然机会认识了新圆父亲便攀附上来结了亲家。
固然新圆父亲为了聘礼才嫁女儿但张家也因此借势开起了一个小店张家父子为人刻薄奸诈唯利图不知惹了多少麻烦都新圆父亲帮解决但现在张家小儿子娶了东城兵马司杨副将女儿张家不依靠新圆父亲了而张家大儿子新圆丈夫又出海三年未归传言船沉人亡张家便嫌弃新圆母女俩个白吃饭但这里京城新圆怎么也宗室之人们不敢公然赶走新圆张家就变法子折磨新圆想要了命。
新圆家境窘迫刻薄张家人平日里不许新圆回娘家于除了过年和新圆父亲过寿新圆都不得出门。
这年冬天新圆去给父亲拜寿张家派了个仆人给钱家送信新圆些不舒服新圆父亲个老好人见秋风秋雨也怕女儿出门子害病加深便在意谁知过不久新圆弟媳余氏奉了婆婆之命到张家探看大姑子张老婆子假意热情却来个全程相陪。
余氏见大姑子脸上上了浓妆气无力神情恹恹怀疑大姊病了张老婆子却一口否定还借故发作挑余氏不余氏个聪明女子什么也没忍气告辞回到家就禀告了婆婆。
新圆娘第二天借给小外孙女送果子又要见女儿张老婆子知新圆病瞒不住了就变了脸新圆为了给娘家父亲赶制寿礼熬夜太多累病还诬赖新圆娘去张家就为了偷拿新圆攒私房钱。
新圆娘可余氏口才和心智当时气得手颤心跳眼泪纵横却一句都不出来一路哭泣回到家眼皮哭成了烂桃子。
新圆爹去找张家论理张家早准备叫来杨副将身边两个大头兵新圆父亲叉出去扔在大门外。
新圆爹爹气坏了跑到宗室那边求援在宗室地位低下根本接触不到宗令那样大人物而管宗人府小吏也曾经收过张家钱财又接到杨副将打过招呼便意拖甚至劝新圆爹爹:“嫁出去女儿泼出去水怎么能管女儿婆家事情?”
新圆父亲求告无门气病了。
新圆***和圆只十五岁尚未娶亲年轻人血性大去找宗令大人却连门都进不去一怒之下跑去找金金。
曾经听过金金讲演——“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普天下百姓都亲人谁家磨难就谁家顶门杠!”那些曾让和圆热血沸腾回到家还鼓动父母去投金金选票了。
和圆在宗人府和宗令大人府大门口都吃过闭门羹到了南海亲王府心中还些忐忑唯恐再一次被拒之门外谁知门房问清事情竟然让坐喝茶:“请和圆小少爷稍等奴才这就禀告主子。”
那天谨刚好和钱隽出门金金和钱钱也不在家张珏听到二门婆子通传亲自出来询问和圆然后给了和圆一个许诺:“这件事情立刻派人调查若属实一定让议员大人帮且回去。”
“可一定算?大嫂大姐病恐拖不得。”
“放心算!”
和圆走了张珏派了身边一个老妈子去张家询问张老婆子吓坏了送走张珏人立刻派人报给了男人老张头一听南海亲王府大夫人插手当时也冷汗一头立刻便让老婆去请大夫给新圆看病。
张老头进京时只个点余钱小生意人经过十多年经营不仅买了大宅子还了两个大门面交往朋友档次也逐渐升高尤其和杨副将做了亲家官府中朋友就多起来。
张老头打发了老婆亲信仆人来到客厅对和自己一起喝茶聊天人行了个礼:“让王兄见笑了老婆子没见过世面些许小事就沉不住气了。”
王明利摇摇头:“让南海亲王府上大夫人盯上了怎么能小事呢?不要内子惊慌就这样在外行走大男人心里也没法淡定呢。”
张老头见对方都听见了些发窘没吱声沮丧地坐了下来。
“张兄难就甘愿这样低头吗?由一个女人欺负?”
张老头气愤:“不愿又能怎样?一个小人物如何和南海亲王府别劲儿?咱无权无势啊胳膊哪能拧过大腿?”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张兄堂堂五尺汉子呢?若不甘心兄弟还些小主张。”
张老头根本不信王明利能对付得了南海亲王府打了个咳声:“王兄心意小老儿领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避过这阵子再。”
“张兄若不服气就该在时候闹出来南海亲王不口口声声商人也人商人为了巨荣经济繁荣立下了大功让社会尊重们吗?那到底做怎么样?”
“不不王兄就饶了低一次头不算什么得罪了南海亲王可活不了了。”
“呀——”王明利继续下去换了题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就告辞了回到家里便这件事情添油加醋写了一篇报送到了《上京报》。
《上京报》就王英诚为了和钱隽打擂台出资办里面主事就弟弟王英芳。
王明利王英诚远房侄子读了一些书进了秀才之后却一直没能考上举人忍不住寂寞便跑到京城跟堂叔混日子觉得张家事情可以做点章趁机替堂叔打击南海亲王府。
王英芳看到王明利章大喜过望连忙送给王英诚看王英诚考进士之前做过几年师爷刀笔吏出身章修改了一下谴责层次立刻便升了一大级那言辞流畅犀利震撼人心又登在了报纸头版一下子就引起了轰动。
事情非常巧钱隽前两天陪小皇帝出京考察钱钱也去了中原府调查那里发生地主和佃户大冲突事实去了王英诚认为等十多天这父子二人回京恶劣影响早就形成就算张大夫人这么大错南海亲王府嘴也不清了。
张珏拿到报纸当时就懵了眼泪都气得掉了下来虽然能干但还属于经过风雨温室花草对于这样公然诬陷哪里能承受得起?不过能干人和窝囊软蛋大区别眼泪掉了几分钟脑子便清明起来知必须得立即澄清事实不然会给公公和丈夫带来莫大麻烦。
张珏第一件事便写了一封长信一式两份送给《京华日报》和《上京早报》澄清事实第二件事就去大理寺状告《上京报》诬陷请官府出面澄清事实。
钱钱又回到城外兵营午饭时候听到消息立刻安排了手头事情策马回到王府正碰上娘亲和大嫂从大理寺返回来。
大理寺卿王英诚学生自然对谨和张珏满嘴敷衍接下状子却不开审不用用意就拖拖到南海亲王父子回京再。
谨和张珏办法因为大理寺那边充分理由:们得先调查取证看到底事情真相什么啊。
张老头没想到们家成了众矢之所人都在关注新圆张老婆子不得不给新圆请最好大夫吃最好药让赶快好起来。
张珏派人了解到这些欣慰地笑了笑便又严肃地握起笔杆——还要为丈夫、为家荣誉而战。王英诚做梦也没想到南海亲王府大夫人笔如此之好章犀利狠辣但多年习惯却多少些晦涩令普通百姓难以看懂而张珏字通俗易懂、感情真挚同时热情洋溢、充满自信就像邻家大姐在和***小妹妹谈心一般所发生事情娓娓来一时间京城里风向完全倒向了南海亲王府都《上京报》在诬陷钱家。这功劳当然不全张珏也和南海亲王府多年良好名声分不开普通人早就认定这一家最忠心为国、最肯为百姓谋福利好人自然对张珏更加信服。
...
第四百四十二章 无情打击
但所事情都得一分为二地去分析看待不少男人反对钱隽提出男女平等什么女人出来做事牝鸡司晨、礼乐败坏、人心不古、纲常沦落一时之间京城里三家报纸每天都收到大量来信对如何对待女子在家中地位以及否允许们出头露面去工作应酬做出讨论渐渐大家反而忘记了初衷这件事变成了一场大讨论大概一个月后这场讨论渐渐蔓延到了巨荣全国。
钱隽没几天就回来了对王英诚竟敢趁人不在欺负自己家人义愤填膺王英诚知自己身居高位众矢之平日里很少柄落入人手但大理寺卿可就没这么谨慎了钱隽派人调查很快就抓住了受贿柄然后意资料让章云清拿到了。
章云清章护侄孙为人机灵却读书不成章护便意栽培扶植想让入了安和帝眼帘。
安和帝自从和钱隽一席谈知自己存在价值至高无上权利全都在监督百官之上章云清报告让非常感兴趣:“章老派人查证?”
“查了连受贿银子从哪个钱庄提出都查清了。”
安和帝上朝时拿出资料震惊了朝堂虽然大家也都听钱隽过皇帝督察百官责任但没想到安和帝还没宣布亲政呢竟然就已经动手了而且还一击必中拿出这么力证词。
议会接到安和帝罢免大理寺卿提议立刻便派人核实三天后便开会***罢免了大理寺卿同时交给了刑部按受贿罪依律论罪。
大理寺卿知得罪钱隽下场但整个过程根本就没钱隽什么事就连王英诚也没法指责钱隽什么。
本来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但钱和圆又一次来找金金姐姐虽然得以活命却被张家软禁生不如死钱新圆希望和离而且希望能自己抚养女儿张珂珂。
金金处理问题已经习惯从自己政治立场考虑还想拒绝此事但张珏却不同意这还们结为夫妻一来最大一次分歧。
“郎君王爷和王妃如果贪图安逸之人何必费力做这些不讨好事儿?公公大权在握和小叔叔又能能武控制军权不公公发动宫变登基为王都易如反掌之事可这样做目还不为了百姓?为了国家?”
金金点头:“知这些就好父王已经很累了不希望咱们再给添麻烦。”
“这怎么给父王添麻烦呢?怕麻烦就不做那些事情了妾身认为由妾身出面帮助新圆让真正挣脱牢笼让全天下妇女看到希望看到什么才男女平等这才真正帮父王而不和稀泥抹光墙让疮疤捂在里面只顾表面好看。”
金金接不上来自嘲地笑了一下:“哎哟好厉害夫人啊老爷驳得哑口无言哪。”
张珏知丈夫明理之人刚才只太心疼父王才那么想便也换了玩笑口气:“那理走遍天下。”
“恐怕这么容易啊什么理?就怕公公理婆婆理到时候吵闹不清父王拖入泥潭。”金金耐心解释。
“那怎么办?”张珏担心“总不能看新圆受苦们袖手旁观啊。”
“再等等自父王提出男女平等议会便一直讨论要出一部婚姻法已经讨论了两稿了估计月内第三稿出来便会通过等了依据再帮钱新圆离婚。”
“好!”张珏点头觉得丈夫建议更好操作也更为完备。
在金金极力推进下果然二十多天后议会通过了第一部关于婚姻家庭法律虽然离谨要求还距离但已经比以前进步多了对于很多守旧人来上面内容简直骇人听闻呢一时间举国上下议论纷纷因为妇女识字少报纸上多数那些大老爷们发飙让人感觉反对人比赞同人要多多了。而且妇女识字也多数读《女戒》、《女论语》对新婚姻法也抵触。
《上京报》长篇累牍攻击不止《京华日报》坚决拥护《上京早报》则两不偏向各种舆论都刊载。
因为京城报纸多刊载政治动向而茂城报纸多数商业信息于这两个城市报纸很快就发行全国虽然很多地方看到报纸都几天前但那些想要所作为人家依然如获至宝坚持订阅。
谨手头茂城一份报纸京城一份报纸不仅伸张了自己正义还为丈夫和儿子做了不少宣传更为赚了不少钱财钱隽曾经和儿子开玩笑:“母妃大概财神爷亲戚做什么成什么总能挣钱。”
金金语气诚恳地:“主要母妃主意好以前还以为母妃为了父王赔钱赚吆喝呢没想到广告竟然会带来这么大利润。”
“可不!”钱隽笑了笑。
再张珏在《婚姻法》争论声音渐小时开始撰控诉钱新圆在张家受到折磨指出虽然吃喝不愁但全家人都不理被冷落、被隔绝、被限制自由这也一种暴力和打老婆暴力一样折磨人身体受损还可能复原心理受损可能造成永久伤害一辈子也不能复原。《上京报》看出张珏笔也知为钱新圆呐喊但王英诚长子在茂城走私货物被海关查扣一时还顾不得这些同时害怕和《京华日报》叫板那边揭露儿子丑事便再生事儿。原来王英诚本想借钱新圆事情坏了张珏名声谁知金金一出手便顾此失彼疲于奔命张珏还好好却快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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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奋斗
?金金虽然爱老婆,但他自己的工作也特别忙,刚开始,他以为钱新圆只是一般的婆媳关系不好,并没有特别关注,后来偶尔问了张珏几句,也纯粹是为了哄老婆,随口应付的,谁知,张珏几句话,就让金金觉察到不对劲。
钱新圆就算是宗室中最低级的存在,也不是谁都敢欺负的,这张老头难道是吃错药了?带着疑问,金金派人去调查了一下,问题出在杨副将身上,而这杨副将的姐夫,便是王英诚的一个幕僚。
很难说此事不是王英诚授意和操纵的,不然,钱和圆一个十五岁的小男孩,怎么能想到找到南海亲王府来?
按照王英诚的想法,南海亲王府肯定不会把这样的小事当回事的,那样,王英诚就可以借此攻击钱隽了。
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张珏出手了,不仅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还在报纸上顶住了王英诚的攻击。
金金派了大量人手,才找到王英诚的把柄,这老家伙,还真不愧是个老狐狸。
张珏见时机成熟,让钱和圆设法通知新圆,提出离婚。
自从报纸上登载新圆的事情,王室那边,便派人去把张家人训了一顿,但从宗令到新圆的父亲,都反对新圆离婚——这些男人,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新圆的命值钱多了,并且,他们认为,新圆现在有吃有喝,病了有大夫,这已经是好日子了,再闹离婚,就是疯子。没人认为新圆现在的日子,和以往一样是被虐待被欺凌的。
新圆都快疯了,现在一整天一句话也没有,和圆去看望时,她都不知道和弟弟说话,甚至不知道哭诉,和圆的心难过极了,他不顾父亲责骂,坚持帮着姐姐写了离婚委托书,让姐姐按了手印,交给了张珏。
张珏请了一个京城里有名的讼师,帮新圆打官司。
张家去找杨副将寻求支持,杨副将刚开始答应了,让张老头顶住,后来王英诚那边不支持了,他也没了底气,支持张老头,杨副将不过是想要女婿能够继承全部家产,并不是要逼死新圆的,现在新圆闹离婚,还要带着女儿一起走,杨副将巴不得手不血刃,达到目的呢,哪里还管张老头什么面子不面子?——再说,钱钱那边,给他施加压力了,杨副将自身难保,也没能力干涉张家的事务。
于是,新婚姻法颁布两个月后,第一桩由妇女提出离婚的官司,很快便宣判了——新圆带回自己的全部嫁妆,还拥有女儿的抚养权。
可是,新圆却被整个宗室所不容,多数人认为她丢人败兴,和圆再次找到南海亲王府,张珏支助他们去了茂城,文谨还帮着写了个小纸条,要来宝儿帮忙。和圆和新圆也是有骨气肯吃苦的人,后来,新圆成了一位纺织工,和圆则做了小买卖,他们自己养活自己,虽然有些辛苦,但心是舒展的。
大概两年后,新圆遇到一个修织机的男人,重新组成了家庭,她变卖了部分首饰,和男人买了两部织机,改良后改织棉布,创出自己的发展之路,和圆为姐姐姐夫做销售,在来宝儿的帮助下,拿到了洋人的订单,很快便小有余财,他们让张珂珂去读了茂城的新女校,长大后学了医学。
和圆的父亲见女儿和儿子成了大财主,又厚着脸皮,带着全家投奔而去。
张家本就是眼里只有钱的人,他们实在找不到理由和新圆打交道,竟然打官司要张珂珂回家,张珂珂在衙门大堂,严词拒绝,这孩子,忘不了当时祖父祖母嫌她是女孩,赔钱货,虐待娘亲和自己的事情,大学毕业之后,她在茂城中西医院做了五年大夫,便带钱去了京城,建起了这里第一所妇女专科医院,因为医术好,医德又正,医院里人满为患,她又接连开了两家分院,成了京城里有名的女强人。谁知张珂珂的父亲,十多年后忽然让人送了回来,原来他的船沉了之后,让人救了,流落在西洋一个小国家,吃尽了苦头,后来又被骗在一艘海船上做厨师,十多年了,好容易找到机会跑出来,终于回到家乡,谁知父母兄弟,竟然逼走了妻子和女儿,他出离愤怒,操起扁担在家乱打乱砸,张老婆子惊吓之下,当场气绝,张老头儿后悔得直拍脑门,杨副将已经被罢了官,张家老二夫妻,乖乖让出一半家产,给了珂珂的爹,不久,张老头儿在抑郁中死了。
珂珂见爹爹孤苦伶仃,同情他也是受伤害的可怜人,但娘亲已经重组家庭,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弟弟,是不可能再跟爹爹在一起了,她探望爹爹的时候,劝他再组家庭,珂珂的爹爹没答应,十多年艰难困苦的生活,弄垮了他的身体,现在女儿肯照顾他,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唯恐遇到一个唯利是图看上他钱的女人,便提出跟珂珂生活。
珂珂和丈夫商量后,把爹爹接到家,张家老二,珂珂的叔叔还在官府打官司了,要珂珂的爹爹过继他的儿子——他还惦记那一半家产呢。
新婚姻法里有规定,有女儿抚养的老人,若是不愿过继侄子,便可以不过继,家产也归女儿所有,张家老二的诉状,直接就被驳了回去。珂珂的爹干脆把家产全都给了女儿,每天帮着女儿管管家,多数时候,带着小外孙四处溜达,含饴弄孙,还挺幸福的,他回国也只过了十年,就在病痛地折磨下离开人世,这都是张老头儿造的孽,当年就是他逼着儿子跟船出海,想发大财,后来又怕给孙女陪嫁,嫌媳妇白吃白住,要将她们虐待死,结果他自个儿却没有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