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做官,在京里做什么,你可知道?”
杨云点点头:“我知道,他虽然没说,但口风也透露了几分,是某个大人物的幕僚,我有一回看到他和仁郡王府的人说话,那边恭恭敬敬,心里很奇怪,后来打听了一下,原来他的东主,竟然是南海亲王。”
杨靖的心中一跳,若是娘娘能和南海亲王挂上关系,哪怕有其幕僚帮忙,境况也能好很多,可惜,南海亲王是拥护新太子的,绝不会支持四皇子夺嫡,可帮着主子报仇,还是肯的,董进才是沈家人的死对头,而南海亲王可是沈家的外甥的。
心里有了决断,杨靖开口叮咛弟弟:“你和那人好好相处,哥哥还要再想想,你等我消息。”
杨云点头:“好的,哥哥。”
杨靖进宫,想了又想,把这事告诉了郑贤妃:“娘娘,南海亲王帮不了四皇子,可他肯定会帮娘娘报仇的,沈家和董家,那可是死敌。”
郑贤妃摇头:“南海亲王眼高于顶,不会看上咱们的。”
杨靖十分灰心,低头无语,第二天,却又有了想法:“娘娘,南海亲王看不上咱们这点力气,他的幕僚未必看不上,哪个做下人的,不想着为主子好?若是和那幕僚联手,也跟和南海亲王联手没多大区别,若是能成事,南海亲王想必也是高兴的。”
郑贤妃一听,这个说法很有道理,不禁高兴起来:“嗯,也好,你出宫一趟,见见那个姓来的,若是真的能做点什么,可就太好了,我一定要姓董的后悔骗了我!”
“是!娘娘,奴才一定尽力,为娘娘出气。”
杨靖收拾了一下,出宫给弟弟送信,让他约来先生见一见,没多久杨云就给宫里递了消息,说了约会的地点和时间,杨靖到了那天,跟郑贤妃请了假,便再次出宫。
来宝儿虽然读书到进士,但并不是书呆子,他的父亲残疾,家里和外面的人打交道多靠他支撑,平日里赶牛车赶马车,这些事儿没少做,那天瞅准杨云出去送货,他才故意给他机会,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竟然这么快就钓出了杨靖来。
杨靖毕竟不了解来宝儿,借口说他受了董进才的侮辱,想要报复,来宝儿一听,立刻拍着胸脯,连连保证:“这姓董的,和我不共戴天,莫说你要他好看,我也早就恨不能食肉寝皮,活剐了他!”
杨靖大惊:“来先生如何这么说?”
来宝儿不用作假,也气愤难忍:“我和他有杀父之仇!”
“啊?”杨靖兄弟都惊呆了。
来宝儿说起了当年,董进才为了陷害南海亲王妃,去自己老家,逼着爹爹作伪证的事情:“我爹从西疆战场回来,双腿齐根断了,本来都不想活了,是南海亲王妃给母亲出主意,让他俩做点小手艺赚钱养家,还给了我娘银子,让她做本钱,她虽然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但于我家人,这可是大恩大德救命菩萨一般的恩情,何况,南海亲王妃以前还救过我母亲的命,我们家,一直给她供着长生牌位。”
杨靖听得糊里糊涂,不明所以,只好嗯嗯啊啊地乱点头。
“那一年,仁亲王妃上了红头发番女的当,董侧妃却想把事情诬陷到南海亲王妃的头上,逼着我爹上堂作证,说南海亲王妃知道如何把头发染成红色,我爹不答应,他的爪牙,就那么生生把老父亲打死了。我和娘,若不是有乡邻帮忙,说不定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杨云瞪大眼睛:“你,你不是南海亲王的幕僚吗?为何不让王爷帮着报仇呢?”
“唉,无凭无据,只能猜到是他干的,我如何敢给王爷添这样的麻烦?”杨靖此刻却心潮澎湃,高兴得忘乎所以,没想到,不用他撺掇,这位来先生肯定愿意和董进才作对。他清清嗓子:“来先生,不才有个提议,不如我们联手,为你报仇,如何?”来宝儿有些疑惑地看着杨靖。
...

第四百零二章 举荐

?“来先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乃是宫里的人,在郑贤妃身边服侍,我们主子也是个讲义气好心肠的人,没想到,却被董进才骗了。”他不敢说出郑贤妃的野心,但却可以把董进才假意帮助,实施暗算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
来宝儿做出气愤地样子:“杨公公,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若,你这么这么,我在外面帮着,保准让你出了这口气。”
杨靖听完来宝儿的话,两眼都简直能放光了:“先生真乃大才,这主意妙啊。”
这天永昌帝再次考较几个皇子的学问,四皇子因为改变了学习的方向,不再追求生吞活剥的背诵,果然比以前好了一些,尤其是有人给他透露消息,皇帝很可能问关于张骞出使西域的事情,他便把这一段好好看了看,谁知皇帝却问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我朝的西部和北部,一直受异族骚扰,你们有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正是眼下朝廷大臣争论最厉害的,几个皇子都听说了,三皇子最先回答:“皇上,等新政推行全国,朝廷有钱了,就组织一支强军,把那些狄夷彻底打趴下。”
永昌帝点点头:“算是一个办法。”
三皇子很得意,看了看两个皇弟,然后说了一句:“当年,汉武帝就是这样做的,那些匈奴人最后都不知所踪了。”
四皇子急的手心全是汗,不知该说什么,皇帝有些失望地看向五皇子。
“父皇,一味的战争,也不是好事,古诗有云:‘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百姓不希望战争,他们想过平安富足的日子,不如,和那边和谈,最好是进行商贸,卖给他们粮食,从那边换取咱们喜欢的毛皮、药材。”
四皇子终于脑子开窍,忽然来了一句:“父皇,三哥和五弟所说,都有道理,既要屯兵,让狄夷不能入内,又要商贸,他们不缺衣少穿,也容易接受两下相安的建议。”
五皇子悄悄给了个鄙夷的眼神,四皇子气得要命,却无可奈何,只是强调了一句:“父皇,我不是听他们说了,才想起来的,我这些天,正在看张骞的故事,觉得父皇最好派个能干的臣子,去那边走一走,不是说要远交近攻吗?看看狄夷之外,还有什么人,我们和那边交好,联合起来孤立鞑子,让他们不得不屈服。”
这是四皇子在皇帝面前最露脸的一次回答,有理有据,都快赶上朝堂里那些翰林出身的大臣们了,永昌帝大为惊讶,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白玉镇纸:“这个给你,好好读书,将来辅佐太子。”
四皇子兴奋地满脸通红,郑重地行礼谢过,然后把镇纸拿在手里。
晚上,皇帝想起好久没去郑妃那里,便让板儿送了消息,郑贤妃正高兴呢,直夸杨靖会办事,听到皇帝要来,更是喜得晕了头,又是换衣又是梳头,描眉画眼装扮了一番,杨靖在一边伺候着,小心翼翼提醒郑贤妃,有什么话要讲,怎样讲比较合适,郑贤妃很认真地点头答应,那些话,杨靖说了不止一次,她自信不会出问题。
皇帝老了,年轻时的那些折腾,多数都支撑不下来,不过郑妃还是有办法让他乐呵,两人都折腾累了,这才躺下。
人老了,睡眠有些不容易,郑妃陪着皇帝,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唔,灏瑱这阵子学得不错。”
郑贤妃立刻又惊又喜:“他怎么了?”
皇帝把下午的考核说了一遍,最后夸赞:“难得他开了窍,知道以史为鉴,还知道中庸之道,把三皇子和五皇子的说法,综合了起来。”
郑贤妃更加感谢杨靖,嘴上按照事先编排好的,说道:“哎呀皇上,妾身怎么觉得,四皇子说得很有道理呀,朝廷会不会派人去出使西疆和北疆呢?”
永昌帝呵呵笑了一下。
“皇上,妾身说的是真的,妾身还有个提议呢。”
“爱妃你讲。”
“嘿嘿,皇上,妾身就是深宅大院没见识的小女子,讲错讲对,你都别放在心上,可千万别生气。”
“朕不生气,你说吧。”
“皇上,妾身认为,嗯,嘿嘿,那个董大人,以前都是在内阁做大官的,肯定是个能干的人,他现在又在礼部,最是适合做使臣,他若是成功了,不仅对朝廷好,也不枉皇上以前重用他。”
永昌帝一听,很有道理啊,简直太对他的心思了,董进才在自己跟前,做了十多年的内阁大臣,若是这次出使成功,证明他能力过人,不也侧面证实了,自己的眼光好吗?尤其是能够减轻北疆边防的压力,真是一箭三雕。
见皇帝不说话,郑贤妃心里有些惴惴,便乖乖窝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皇帝的手,温情脉脉地把她搂紧了些,嘴里还夸了一句:“呵呵,你都能赶上一个翰林了。”她的心才放了下来。
第二天,永昌帝和几个内阁大臣商量完新政推行的几个问题,忽然说了一句:“你们认为,派人出使北疆和西疆的那些国家,远交近攻,对鞑子和西戎施压,逼迫他们不敢抢掠,和咱们和平通商,这个办法好不好?
沈明昭以前提过这样的建议,当时董进才坚决不答应,说什么和鞑子西戎和平通商,有损巨荣天朝大国的颜面,现在,皇帝旧话重提,几个阁臣一时有些愣怔。
沈明昀第一个表示赞同:“甚好,吾皇英明!”
高廷峰也觉得好:“皇上,此乃兴国大计,只是,派谁去比较好呢?”
王英诚有些犹豫:“就怕使臣没法通过鞑子和西戎蛮族地盘。”沈明昀解释了一句:“这个不难,有商队和那边来往,使臣乔扮成商人就行,就是这个人选,到底谁去的好?”几个人自忖都是忠臣,可这个极危险还不容易成功的差事,他们都不想做,高廷峰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给皇帝道:“皇上,微臣以为,董大人比较合适,一着,他年纪不大不小,性子沉稳,身体尚健,人又有能力,二着,他的容貌,也比较容易蒙混过去。”
...

第四百零三章 以其人之道

?董进才的眼睛很大,眼窝还有点深,身材高大,的确和北疆西疆的异族有些像,高廷峰的话,让永昌帝深以为然,本来,这就是他心中的人选。
王英诚没说话,他知道董进才是个小人,睚眦必报,便有些想明哲保身。
沈明昀才不怕董进才呢,他方方面面思索了一下,说道:“董大人好是好,就是有些老了。”
高廷峰反驳:“沈大人此言差矣,董大人五十不到,正是年富力强时,还有,董大人的母亲,前两年才去世,证明他很可能也高寿。”
永昌帝没有表态,但在下一天的朝堂上,却把问题又抛了出来,这一回,沈明昀和高廷峰、王英诚都坚决支持,其他大臣谁敢捋这三人虎须?董进才急得冷汗湿了朝服,也没能改变事态,最后乖乖领命。
散朝,和董进才有罅隙的臣子,无不大感痛快,连沈明昭都忍不住在太子面前戏言:“董大人的确有些太胖了,出去走走也好,有钱难买老来瘦嘛。”
太子闻听大笑不已。
消息传到宫里,妙德妃由几个皇子的对答,立刻便想到是郑贤妃捣鬼,她把消息送出去,董进才气得大骂郑贤妃:“贱人,当初,若没有我支持,你能在宫里站住脚吗?”
这话连董夫人都不支持,郑贤妃若不是有董进才和妙德妃处处掣肘,说不定都能和贵妃叫板了呢。
董进才好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想办法让皇上改变想法,毕竟这是大事,筹备都要好几个月,他也不用急在一时,缓缓下功夫,他坚信,最后出使之人,绝对会是另外一个。
钱隽把事情推进到这个程度,眼看就剩最后一把了,他却忙了起来,石振宗整顿刘安带去的军将,引起那些人的极度不满,刘安见时机成熟,带头抵制军训,他以为,石振宗不敢把他怎么样,却没想到,石振宗毫不留情,当着一众将士的面儿,命人扒下裤子,打了他二十军棍,刘安又羞又怒,悄悄让兵部的朋友转送,上折子弹劾石振宗贪腐、吃空饷。
皇帝一直对石振宗十分信任,但二十多年,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刘安也写得很有道理:“石振宗表面君子,内里小人,他练兵手段狠辣,军士折损严重,而朝廷饷银从来没少过一分一厘,期间差距,都进了石振宗的腰包,不然,石家乃乡野之人,如何富甲一方?梁中省膏粱之地,乡绅地主以及大商人不知凡几,怎么也不会轮到石家露头。”
永昌帝最初打算派兵部左侍郎去燕山大营,大学士王英诚立刻表示反对:“皇上,以石元帅的性子、资历和能耐,朝廷上下,也只有南海亲王能压住他,不然,引起什么变动,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永昌帝立刻便有些心慌,领军十多万的元帅若是生气,万一造反,还真是麻烦,他思前想后,认为钱隽虽然和石振宗关系不错,但他更忠于朝廷,肯定不会徇私舞弊,包容石振宗,于是,圣旨下来,把钱隽派去燕山大营查账了。
来宝儿虽然也有计谋,可东家不在,感到有些心里没底。
钱隽叮咛他:“有事可以和王妃商量,她有什么能耐,你不知道,你母亲也知道呀。”
来宝儿笑:“嘿嘿,好久没有去给王妃娘娘行礼,差点忘了这茬了。”
钱隽前脚刚走,董进才后脚就蹦跶起来,他四处打探,知道自己这次被推荐为出使大臣,不是内阁几个干的,那就只剩一个人——钱隽,现在,终于把人调出京,他岂能不加紧行动呢?
来宝儿探听到,董进才对准备工作很敷衍,难道他不知道,任何的疏漏,都会造成无法估计的严重后果,难道董进才不怕死吗?不,董进才这么自私,肯定比谁都惜命,他的行动只能表达出一个意思——他有办法不去走这一趟。
文谨听了来宝儿的话,笑了笑:“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他那小伎俩,如何能难住你这个翰林出身的大才子?”
来宝儿十分羞愧:“王妃娘娘过誉,董进才还是有些能耐的,小弟就怕有什么万一。”文谨一直要他按照以前的称呼,来宝儿虽然没有,但却以弟自称,算是表达对昔日姐弟情分的纪念。
文谨摇头笑:“董进才这棵歪脖子老树,也曾有一段时间,上面爬满了猢狲的,现在虽然散去不少,但依然会留下几只,你等着,御史那边,很快就有人弹劾他呢。”
来宝儿立刻理解了文谨的意思:“他是希望通过贬低自己,达到摆脱做北疆大使的目的?”
文谨点头:“我这么猜测的。”
“万一让他成功了呢?”来宝儿有些焦急。
“宝儿怎么回事?跟着王爷,你就智计百出,跟着我,就傻了?”
宝儿被逗笑了:“这不是打小的习惯吗?有娘娘在,我就是小顽童一个,傻懵懵什么都不懂了。”
“他若想贬低自己,那就让人狠狠踩几脚,他摆脱这次出使任务也可以,但也要他付出代价才行。”
“让皇上再贬谪他的官儿?”
“嗯,董进才既不愿涉险出力,又想保住官位,哪有哪样的好事?”
这次文谨的脉,把得很准,果然没几天,便有个言官,弹劾董进才昏庸误事,永昌帝给压住了,谁知第二天,一下子有三个言官上本弹劾,奏折上列举了好几例董进才办的烂事,让永昌帝一度动摇让董进才出使的信心。
董进才见接连几个弹劾都没有奏效,心里也很急,便暗示自己的几个门生,再把弹劾闹得大一些,果然,永昌帝在内阁,提出换人的问题,董进才知道了,心中大喜,就派人送信,让门生再稍稍弹劾得严厉一些。
谁知这一次,他的动作好像大了些,引起了朝廷中其他臣子的注意,当年,御史梁敬民上书弹劾董进才,最后却没能成功,现在,他已经耄耋老矣,准备辞官回家呢,见自己的宿敌自己闹起来,他还以为是董进才和门生师生反目,便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老头儿一步三喘,依然连夜拜访了好几位御史台的宿老,请求他们和自己联手,进行倒董。
来宝儿这段时间,没少在御史台这边活动,他手头的资源,有钱隽人脉,还有妙永君的,再加上沈家兄弟,梁敬民只不过是个事情发起的由头而已。
三天后,皇帝刚刚宣布董进才不堪大用,撤销他去北疆出使的任务,一轮倒董的弹劾风暴,忽然暴起,一天之内,永昌帝的案头,便摞起一尺多高的弹劾奏折,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董进才任人唯亲、结党营私、打击异己、陷害贤良,这些御史,早就找好了材料,无不事实充分,入情入理,永昌帝不看则罢,连着几份下来,便气得心口直疼,太子在一边看到父皇脸色不好,急忙端了一杯茶水,让皇帝休息休息。
“太子你看看,看看来告诉我。”
钱隽怀疑原太子是被董进才害死的,这消息早让妻子传到了贵妃耳朵里,新太子把董进才当做心腹大患,此刻趁机落井下石,他挑出几个自认最有力的奏折,拿给了皇上看,还建议道:“此人真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平时在朝堂上装好人,原来背后竟然行事如此恶毒。儿臣以为,应该交由三法司会审,确定他的罪恶,依律惩处。”
永昌帝点头:“明天,先让内阁商议一下。”
董进才没想到事情闹大了,当天晚上,连夜求见了几个昔日的对头,有人不让进家门,但有人见了他,还收下了他的厚礼——生死存亡的关头,董进才也是能豁出去的,他给人送礼,竟然是地契和房契,动辄上万两银子计数的,有钱能使鬼推磨,第二天,对他的弹劾立刻便小了许多,竟然还有人帮着说好话了,倒董风波,前头三天如海啸一般摧古拉朽,后面忽然变成了毛毛雨,连皇帝都觉察其中有鬼,竟然没有按和太子商议定下的计划实施。
太子对父皇的变故,心里虽然不满,但却不敢有所表示,只能一边静观事态发展,一边想办法看如何拔掉这颗眼中钉。
来宝儿还以为这一回董进才跑不掉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失望之余,神情恹恹,见文谨时,都打不起精神。
“宝儿别灰心,董进才在朝中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好些人对他又恨又怕,却不得不听从他的,我们本来就没有计划这次拿掉他,你失望什么?”
“可他,不就保住了官位,还推掉了出使的差事了吗?”“不,今天,你再去拜访几位御史,让他们继续弹劾,千万别气馁,有人想要他倒下的,肯定会帮忙推一把,董进才为了平息事态,肯定会做点什么,你等着,有好戏的。”来宝儿打起精神出去了。
...

第四百零四章 回到原点

?御史中几个收礼的,自然不敢拒绝,不得不按来宝儿的话,上本弹劾奏折掩护自己,太子见还有人坚持,便再次建议皇帝,把董进才交由三司会审,这一回,董进才如惊弓之鸟,把自己打探消息的所有关系,全部都调动了起来,太子的动作,他还是觉察出几分,第二天,为了平息皇帝的怒火,他上书检讨,把御史弹劾的事情,解释的解释,认错的认错,写了一篇长达万言悔过书。
收礼的人趁机为董进才说情,连沈明昀都知道,这一回又让董进才逃脱了,但他如何能便宜了这老家伙呢?
“皇上,既然董大人言之凿凿,想要立功赎罪,不若这次出使的重任,还是交给他吧,若是成功,以前的过错就一笔勾销,若是没有尽心,致使出使大业没有丝毫进展,皇上再把他交给三司,有错纠错,有恶除恶。”
太子立刻表示赞同:“皇上,沈大人所言甚是,董大人有错,他自己都承认了,但他也有能力,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的臣子保他,既然如此,何不让他将功赎罪呢?”
永昌帝想了想,又看着群臣,自然有人极力赞同,也有人表示反对,只是反对的人心里都有鬼,不敢太嚣张,最后让赞同的人给压下去了,于是,董进才去北疆出使,便成了板上钉钉子的事,不可更改。
董进才好容易咬着牙忍住了这口气,回到家便在书房骂开了,从太子到沈明昀,甚至连钱隽都拉了出来,他越骂越气,想起这一回,自认巧计安天下,谁知赔了夫人又折兵,几个幕僚,很快就听出端倪,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尤其是崔奇鸣,他这两年特别背运,是他蛊惑秦刚在江南闹事,害死太子,谁知秦刚不到一年,就被钱隽抓了,还好这家伙脑袋被打,傻了,没有供出他们。
再接着,董进才这一回想不去北疆,也是自己给出的主意,让人小小弹劾一下,谁知竟然被人利用,掀起倒董风波,差点让东家进了监狱,这会儿,听着东家咒骂,他一句也不管多说,董进才的口水都喷到了他脸上,也不敢伸手擦一把。
董夫人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在她的安抚下,董进才总算是冷静下来。
“老爷,下来该怎么办?难不成你真要去北疆?”
“嗯。”
崔奇鸣给董进才一个眼色。
“好了,你们都退下,老崔留下。”
董夫人和幕僚都走了,崔奇鸣道:“大人,别忘了崔根,有这条关系,故意让他派人把你关起来,你在那边还不一样享福?等过上几个月,再弄个动静跑出来,去北边走一走,然后,找个蛮族小镇,弄个文书回来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