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一脸莫名的看着顺帝这么做,只追在屁股后面问着怎么了,顺帝这般动作把落云也弄了个稀里糊涂,不明白皇上这是发的什么风,虽说九月的天是凉爽,可夜风倒也见凉,这么吹着似乎也不大合适。
此时殿内散了味,顺帝此似乎舒了一口气,他抓着那方砚台,几次扬手欲砸,却似乎又下不去手,终究还是将他远远放在一边后说到:“锦衣,你好生糊涂啊,你喜作画,难道不管墨砚?”
锦衣闻言撅了嘴:“皇上这话说的,锦衣纵然爱书画,但也不过是个县府千金。就算爹爹再是宠惯,书画之墨了不得也就是些上品,如何有宫中收藏之精之绝?皇上是不是嫌锦衣用掉了什么好墨?此刻倒因心疼而怪罪锦衣了?”
顺帝瞧着锦衣此刻竟然还为这墨与自己撒娇,本是生气倒突然有些苦笑不得,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生气还是该好笑,模棱两可似的犹豫了一番才终是摇头道:“朕心疼的哪里是这方墨,朕心疼的是你啊!”说着他捏了下眉心说到:“制砚,往往将墨胎锤炼千百遍乃至上万遍,除了选了好料外,每到工序也有考究,为使墨成雀蓝之色,使所绘山石成真,便有人在墨中加雀胆汁;为使墨有沁香,好让花木成图芬芳扑鼻,便有人往其中加香料樟木;更有喜好金砂成图者,加金砂溶于墨胎制砚,好让笔笔成金,等等不胜例举。而你面前这方墨,乃如你所见,是为了晕染收放成型而不油离,便特意打造的,称之为染墨。此物成画的确是上品,但此物流市不多,据朕所致百年见也不过制成三副,一副在二十年前送进皇宫,一副在三年前有一成品入贡,而最近的一副却是月前朕要制司做了才送入皇宫,为朕之专用。”
“啊?如此贵重的墨?”锦衣咋舌口中却也忍不住嘟囔:“我就知道皇上是嫌锦衣糟蹋了好墨…”
“锦衣,朕还不至于为方砚而嫌弃,朕生气时因为这墨只能男子用却不能女子用!”顺帝说着脸上有些燥红。
“啊?为什么?”
顺帝的脸有些红的吓人:“此墨为求效果加入的全是烈性的至阳药物,如锁阳石等,更有物种的鞭、精,至刚至阳之物男子闻了倒没什么,可女子闻此墨之香,血烈而行,如何凝血?且不说孕妇闻此墨比闻那麝香更易落胎,只说像你这等无孕之人,若闻此物,哪里还能传来有孕的消息?”
锦衣惊的脸色一白,人就哆嗦了一下:“什么?难道说我,我就不能…不能…”锦衣的话语哽咽在喉,一脸的难堪与忧色,而顺帝一见,忙是到了身边搂了她:“不怕,此物你以后不用就是,并不会对以后有影响!”
顺帝的话音才落,门外就有了侍卫禀报之声,韩公公衣衫凌乱的被押解进来,一看就知道是从床上直接把人给押过来了。
-儿子今天有点闹,一直没时间写,这会写了,也就只能一更了,见谅一下!-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三卷 第十四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五)
第三卷 第十四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五)
韩公公进殿一跪。顺帝便也松了锦衣,一脸怒色的坐在旁边的大椅上冲着韩公公质问:“韩得庸,你是内务处的执事,朕昔日叫你掌管内务处的时候怎么说的?”
韩公公被押来的是一头雾水,但人这会跪在含香殿里料想肯定是和苏锦衣有关的事,他思来想去也就两件事,一个是自己今日里才给找了尊送子观音,一个就是两个月前锦贵人把那些死花退了他。送子观音有什么错?没啊,那出事的只有那些花了,当下便是一个哆嗦,不由得在心里骂了锦衣一句,他认为锦贵人在这事上早已放了他一马,却不想人家秋后算账。
“皇上,小的记得皇上叫小的用心伺候,仔细打点,照宫规细细操持…”他只能顺着话的先答。
“你就这么给朕细细操持的?什么东西都敢乱用?”顺帝恼色的瞪着韩公公,韩公公一听这话,心中更加笃定说的是上次那酒杯花的事,他忙是磕头交代:“皇上,小的也是糊涂啊,至今还…”可此时锦衣却开了口:“皇上!您别怪韩公公了。韩公公怕也不知情!”说着锦衣到了韩公公身边一跪说到:“锦衣求墨的时候,是央了韩公公给找些好墨的,韩公公对锦衣颇为关照才把一些老底子都翻出来给锦衣用,韩公公他绝对无害我的心,诚如皇上说那墨女子用不得,可不论锦衣还是韩公公,只怕天下间懂墨的人没几个,也是一时不察,皇上若因此怪了韩公公,倒是迁怒了,若如此,锦衣用了这等珍品倒也是有罪了!”说着锦衣就往地上磕头:“事是因锦衣起的,皇上若问罪就从锦衣这里罚起吧!”
韩公公这厢彻底傻了:这墨又怎么啦?当下他看了锦衣一眼却也不说话,毕竟锦贵人好似是帮自己说话的。
顺帝听锦衣这么说,倒觉得自己也是有点抓人抓的冒冒然了。当时他一发现此墨被锦衣所用,当下不是怪觉贵妃流产的事,却是觉得是有人要害锦衣不能成孕,所以当下便要询问,可如今听来,当真又是一桩巧合,而且这会锦衣这么一说,他要是再怎么罚那韩得庸也似乎不大合适,毕竟这是宫里的老底子,没几个识得。加之又见锦衣跪在跟前磕头,便赶紧扯了锦衣起来:“好了,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他是巧合,朕也是要说说他的。难道下次还让这事发生吗?”
锦衣此时一吐舌头低了头:“臣妾,臣妾多嘴了。”
这么一闹,顺帝也不好再凶韩公公,便冲他说到:“你真好福气,锦贵人倒替你解围,倒成了朕的不是,你呀,日后处处留心,再弄出这样的事,朕可就不饶你!”说着一摆袖子示意他下去。
可怜韩公公一头雾水的磕头谢恩,再向锦衣叩谢时,也依稀明白是锦贵人为他化解了一场灾难。锦衣一扭头扫了眼落云,落云便悄悄的退了出去,跟在韩公公屁股后面,显然是会和韩公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而此时锦衣件殿中无人便扑进了顺帝的怀里,张口便是哆嗦的音:“皇上,臣妾忽然想到,贵妃那边,难道,难道是臣妾的画…”
话还没说完。顺帝一把捂上她的口,一脸紧张的说到:“嘘,别再说,别再说,朕觉得,只是个巧合,巧合而已,这些话别再说,你也是无心…那副画如今也别放在贵妃处了,免得生事,朕拿去就是了…”
皇上的话正说着,前殿的小丫头就在殿口禀报着贵妃在正殿里滚闹,两人一听倒也赶紧的往正殿去。
此时落云把大概的情况也说给了韩公公,韩公公再一听贵妃在吃痛叫唤准备着排恶露,便也明白这是怎么串在一起的事,当下便觉得腿肚子有些转筋,后怕的哆嗦了起来。
落云看着正殿的方向只叹气,她是打心眼里同情与可怜贵妃这份遭罪,可韩公公这会却想着锦衣刚才如何把自己拉出来火坑。这年头于是牵扯进去那就是个死,可偏他躲了出来,当下便冲落云说到:“落云姑娘,我还要回去,那被这么抓出来,那边怕都在等信儿我要回去弄弄,今日的恩,我韩得庸可记在心里头,你帮我给锦贵人说一声,以后我韩得庸就在心里头把她当个主子了,以后。别的不敢说,她老人家的事我绝对放在心上,只要用的找我韩得庸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落云猛的一听这话,愣了下,懵懂似的嗯了一声,便看着韩公公有些哆嗦似的去了。
那些墨说到底都是锦衣自己选的,本就不碍着他什么事啊,锦衣也都是实话实说,他倒怎么谢起恩了?落云心中不解的嘀咕着,听到正殿里传出的呻吟撕心裂肺的,倒也心疼的赶紧过去。
才入殿口便遇到了皇后那边的铃兰,落云一见她,赶紧上去打招呼,可铃兰倒似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似的,只淡淡的对她点了下头,也就先进殿了。落云眨巴下眼睛也跟了进去。
此刻贵妃在床榻上翻滚叫喊,煞白的脸上除了满是汗水还隐隐见青。因为她一直在翻滚,少不得床上被上也蹭上一些血迹,怎么看着都叫人觉得触目惊心。
顺帝紧捏着手站在一边,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他甚至想动手去给惜颜一个手刀,让她不这么痛苦。但一旁太医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倒也叫他只能硬挺着。
锦衣此刻和春梅两个在床边不时的唤着主子,两人也都是满头大汗,神色堪忧,落云向来心热,瞧着就过去帮忙,而铃兰却没迈出一步来,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小声冲皇上说到:“皇后惊闻此噩耗,也是难过,想着贵妃娘娘遭逢此变,只怕心里难过。故而…故而请皇上还是多体恤贵妃多陪陪贵妃娘娘。”
顺帝点点头,冲铃兰说到:“让皇后也好生休息,她今天也差点出了事,多注意着点。”
铃兰应了声便退了出去,而锦衣却心里微微有些闷气。
折腾了好一阵子,贵妃偃旗息鼓的昏死过去,而春梅也算是看到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肉块混着血水排了出来。
太医一直远离床,站在殿口背对,待听到春梅看到这东西了,才赶紧叫人又给贵妃扶了一扶止血药,然后才开了服养身的方子辞出了殿。
贵妃这会已经算是人事不省,春梅擦了泪的和落云两个帮着收拾,就无法看顾皇上,便望着锦衣。锦衣想了想便冲皇上说到:“皇上,这都已是深夜了,您明日还要早朝,不能一夜的这么耗着,要不…这么着吧,皇上或是宿在我的含香殿,或是宿在偏殿,贵妃娘娘若醒了,锦衣去叫您都成,您先歇着如何?您可不能这么耗一夜啊!”
顺帝这会的还不至于精神头不好,但知道自己在,她们倒不好给贵妃拾掇身子,便应了声:“朕去偏殿吧,离的近些,万一惜颜醒了。你们就来唤朕!”
锦衣赶紧的应了送了皇上到了隔壁的偏殿宿下,人便回到正殿帮忙。几番折腾才算是换掉了血污的那些东西,将洛惜颜安安稳稳的放在床上。
一时忙完了,三人相对者竟有些尴尬。春梅还是一副伤心恸哭的模样,看到落云也跟着流泪。锦衣本就不伤感,这会皇上不在,她也懒得装下去,便故意说到:“咱们不能哭,贵妃主子醒来,只怕更伤心。瞧见咱们这样,不是惹她流泪吗?她以经了这事,身上伤的不轻,我听人说,做大小月子可都哭不得,会伤了眼,咱们还是别招她的好。”
话说的有理,春梅和落云也是听过这说法的,自然听话的抹泪,而此时一只有些冰的手抓上来锦衣的手。
“贵妃主子?”锦衣诧异于贵妃醒着,便想叫落云去唤皇上,可洛惜颜急忙喊住了:“别,别喊!”
三人顿在殿里,洛惜颜一脸苍白的说到:“别喊,让皇上歇着吧!我,我没脸见他啊!”洛惜颜的话,惹的三人心里都有些唏嘘,锦衣抓了洛惜颜的手道:“贵妃主子您并未昏?”
洛惜颜摇摇头:“痛成那样我如何昏,不过是没了力气,可是,可是我如何有脸见皇上,只好,只好…”洛惜颜说着话音带悲,锦衣赶紧安抚:“主子您别这样,想开些,想开些,免得伤身,咱们还有机会,不急,啊?”
洛惜颜看着锦衣,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圈,人便说到:“难为你心里还想着我,皇上难怪会那么喜欢你,如今我瞧着你,都喜欢。”
锦衣赶紧摇了头:“主子快别这么说,你要不就赶紧的好生歇歇,要不我就去把皇上请来,皇上挂着你,刚才急得脸都白了,您这会的…”
“不,不麻烦皇上了,他明日还要早朝…”洛惜颜正说着,殿门一推,皇上倒是自己过来了:“你知道念着朕,朕难道就不念着你吗?”顺帝说着便到了贵妃跟前,锦衣她们三个立刻有眼色的退到一边,便顺着门边往外退。
“皇上,惜颜,惜颜对不起您,好不容易有了信,却…皇上,惜颜没脸见您啊!您怨我吧,罚我,罚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贵妃话音悲凉含泣而诉,顺帝的声音也满是伤感:“傻瓜,不怨你,你我三年夫妻的情分,我怎么会怨你?没事的,你我什么苦没吃过,想开些…”
锦衣推出殿门的时候扫了一眼那屏风的边,她看到贵妃趴在顺帝的脖颈上哭泣,心便是一沉:三年夫妻,什么苦没吃过?哼!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三卷 第十五章 风吹涟漪菊香散(一)
第三卷 第十五章 风吹涟漪菊香散(一)
锦衣带着落云回到了含香殿。看到留在桌上的墨与画,便叫她把那墨包起来,晚些连带那副画一起送到皇上跟前去。
落云应了去收拾包了一半忽然似悟了一般看向锦衣。
锦衣此刻有些疲态的坐在桌前,一晚上要陪着贵妃耗,她是真累了的,但是感觉到投射来的目光,她将微垂的眼眸抬起看向她:“干吗这般看着我,好似不认识我了一样。”
落云有些尴尬似的垂头包墨,但嘴巴还是动了起来:“如果我不为了呕气,兴许今天贵妃就不会遭这份罪了吧!”
锦衣瞧着她撇了下嘴:“你是希望我说是,而把自己变成一个祸首,还是希望我说不是,让自己安心睡眠?”
落云立刻抬头:“难道这一切都是…”
“落云!”锦衣死死的盯着她:“说话要注意,这里是宫,那两张嘴是会要人命的!”
“…”落云咬着唇,虽是没出声,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
锦衣瞧着她蹙了眉,自己起身开始关窗,落云还是过去帮忙。等到窗户基本上都关上了,锦衣一把扯了落云到了床帐前,低声说到:“是谁害的贵妃你看的清楚。是安贵人,她一心要害贵妃不会因为你我而改变,你懂吗?”
落云摇头:“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很傻,安贵人不是好人,我早该想到她知道了会对贵妃下手,可我竟傻乎乎的…”
“落云,你从来都不傻,你只是一厢情愿的相信再坏的女人也不会做这等夺人性命的事,是不是?”锦衣说着抽了嘴角:“可是你好生想想,没了安贵人,贵妃这孩子就保的住吗?今日的墨能害人的事,你知道我听了有多害怕吗?我腿都在颤抖,如果不是安贵人用麝香害了贵妃,只怕现在遭殃的是你和我!”
“什么?我们?我们可什么也没做…”
“我们当然什么也没做,可是真到了那步田地,你我百口莫辩啊!这墨是我和你去挑的,当是只管淘换老底子,哪里就分的清是什么墨了?纵然韩公公有不督查之嫌,但墨是我挑的啊,哪怕我不知道底细,如果今日了安贵人没来,你好生想下皇上说的那些话,只怕这会的贵妃落了胎,就成了我故意借画来害贵妃,那时候我只怕会得个蓄意加害的名,而你也得陪了我去…”锦衣说着捂着脑袋。一副不敢想象的模样。
落云惊的退了一步,再想下皇上的话语和韩公公那番谢恩的话,她一下明白过来:“难怪你要先说是自己挑墨与韩公公无关,叫皇上查不下去,你是不想事情闹大,被人发现其中因由,而后诬陷你我要害…”
锦衣赶紧点头:“你想明白了就好。今日的事,只能说是个巧合,我们一时的行为,恰恰因为安贵人的坏,反而救了我们…”
“话是那么说,可是一想到…”
“落云,我还是那话,你不是傻子,也不是看不明白这宫里汹涌着的阴霾,其实没有安贵人,贵妃不也生不下来?无论这墨到我手里真的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放进来被我拿走,贵妃都会因此而落胎…”
“不对,这画你本是画给皇后的,后来突然说拿给贵妃瞧的啊?”
锦衣眉略一抬:“这才正是我现在后怕的因由。如果我今日未曾一时心血把画拿给贵妃瞧,这话后日里就到了皇后处,皇后若出了事,查下来,你我还有命可活吗?”
落云当即脸色一白,口里直叹:“天啊,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说着便双眼闭拢双手合十起来。锦衣瞧她的样子翻了眼,伸手拉了她说到:“皇后与贵妃之间的不相容,我比你清楚,我做贵妃下人的时候,就看到不止一次的双方争斗,只可惜这都是暗涌,摆不在桌面上。哎,你我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也会明白,皇后是容不下贵妃有孩子的…算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毕竟已经如此了。落云以后这样的事看开点,今次是我们幸运啊!”
落云听了锦衣这话,先前对锦衣产生的那种恐惧感渐渐淡去,倒觉得自己和她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大漩涡里。沉默着收拾好了东西,她便伺候了锦衣洗漱休息。
等到放落了床帐,她准备去隔间外小眠的时候,锦衣却掀开了床帐:“今天和我一起睡吧,你一个人,还不知道心里要怎么想我。”
落云面上一红,倒也钻上了床,姐妹两个睡在一起,却都毫无瞌睡。锦衣想着的是离开正殿时听到的和看到的。皇上那份对贵妃的在意与关怀,叫她听着只觉得心里闷闷。而落云睡不着则是因为她在问着自己,如果,如果锦衣和自己将来为了自保而不得不做一些坏事,那自己是做还是不做?
“锦衣,我们,我们将来会变成坏人吗?”越是这么想,心中的恐惧就越大,当落云发现锦衣睁着双眼看帐顶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出来。
锦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不是问过你吗?如果我想往上爬,你可否会和我一心?会帮我?”
落云点点头:“会啊,你是我的姐妹啊!”
“那我现在再问你,假若我们为了在宫里生存不得已而做违心的事,那你还会帮我吗?”锦衣的话令落云有些僵,她先前就在思索这个答案,但是却难以回答,这会的锦衣问她,她便看着锦衣道:“我,我…”
“如果你有心,我会全心的帮你,只可惜你无此心。”锦衣说着一丝苦笑:“罢了,你本就不适合宫闱,我何必为难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自己去做就是,绝不迫你…”
“不,锦衣,我们说过有难同当的。真,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为你去,去做!”落云的神色开始坚定。
“什么?你真的会?”锦衣一脸不能相信。
“对,我会,谁让我们是姐妹!”落云说着努力的笑着,但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锦衣。真有那么一天,我相信你也是逼不得已…
…
重阳佳节的到来,本是宫里欢愉的时刻,毕竟这一日除了赏菊观灯外,还有戏可以听,歌舞可以看。但是因着贵妃小产的事传遍整座宫,而皇上两日都宿在凤藻宫里,全宫上下也不敢太过喜悦,只略低调的过这个节。
贵妃坐小月子出不了殿,锦衣便是要一人去往御花园的。临出门前,她特意来拜贵妃,保全着自己这个衷心棋子的形象。洛惜颜此刻人份外憔悴,虽是在皇上跟前说着自己会当做意外想开,但这话只能是嘴上说,心里是这么都不可能放下的。
她看着一身华服却并不奢装的锦衣,略抬了眉:“你可是贵人之首,这么打扮是不是略寒了些?”
锦衣颔首而答:“锦衣觉得还是寒一些好,贵妃主子您才出了这事,我若打扮的艳了,不免嚼舌头的人乱说,而且说到底再是贵人之首,也不过六品,连个嫔都不是,我何必招人注意?”
洛惜颜闻言略有些失神,而后一笑:“树大招风,我原是明白这个理的,可现在我倒觉得,若不以此势而做点什么,别人倒会真真儿的把你看轻了。锦衣,你得皇上的心,这是好事,但你太美,招人妒,你要藏着你就藏,但是你早已经进了是非窝了。我是看的明白了,人善被人欺,你自己留心吧!”
“是。锦衣会好好思量贵妃主子的话。”
“恩。你去吧,把给我准备的那尊观音还是送到皇后那里去…”
“主子?您这是何意?就算娘娘现在小产了,可并不是没机会啊,锦衣会留着送子观音的,会每日里为主子您祈求的…”锦衣急忙说着一脸的虔诚,但洛惜颜却摆了手:“如果你真想帮我,倒不如和皇后走的近些,而且为了你自己,你还是靠着她往上爬一爬的好,我已经输了,输在这个宫容不下我,你以后也不需要和我如此的近…”
“主子您为什么要这么说?锦衣不会丢下主子您的…”锦衣说着冲到贵妃面前,动手轻扶着她的背:“主子,您想开些,一切都会过去…”
洛惜颜淡淡的笑着拉了锦衣的手:“我就是想开了,想明白了才会对你说这些话。我这个贵妃不如一个贵人,虚有身阶罢了。如果我没落胎,或许我还有叱咤的机会,但现在我彻底的死了心!我今日和你说这些话,就是我知道你是个心里装了我的人,所以我才提醒你,趁着皇上对你有心,你自当加紧的往上爬,别浪费了机会。知道吗?”
锦衣咬着唇不出声不表态,但洛惜颜摆了手:“快去吧,别耽搁了时辰,去吧,我的话你慢慢思量吧!”
锦衣应声的带着落云退了出去,倒了殿外,她特意的看了落云一眼:“贵妃娘娘总算知道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你呢,什么时候才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