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朕这就叫人去把朵儿叫来,朕要问问她!”
“皇上且慢!”紫飒连忙阻止:“皇上这事臣地意思,还是由臣去问的好,毕竟她是臣府里出来的人,且当初又是家母收留的她,臣觉得还是由臣去问出这里面的情况,您看…”
龙应天看着紫飒好一会才点了头:“好吧,朕准你借看皇后的名义去问问,不过…爱卿,你知道的,朕不希望你和皇后…”
“皇上放心,臣,明白!”
第五卷 此情待共 第二十七章 肘腋之变
紫苏和朵儿到了湖边凉亭坐了下来,两人看着湖面微波依旧彼此说着体己的话,有一句没一句的议论着情爱与幸福之间的意义。
而画眉这个时候也寻到了常知春,待他整理装容收拾好领着他踏进了御花园的时候,紫飒已经从御花园深处的清风阁里告别了帝王出来正由身边的小太监引着去打算出了御花园去往承乾殿。
一听太监说昨夜皇后娘娘宿在承乾殿,今日帝王出来时都还在睡着,紫飒的心里就隐隐的抽痛。于是跟走着,不时的看着周围路过的缠着白布的园子,更觉得心中悲凉。
忽然抬眼看到不远处一前一后行走的身影,便随意的跟着眼扫了过去,却看到了两人这路的尽头处是湖边凉亭,而那里却还有两个身影。
他心中一颤,熟悉的身影爬升着他的刻画感觉。他忙喊住了小太监,给他指着凉亭让他看向那边:“这位公公,你看那坐在亭子里的可是皇后?”
小太监闻言,抬头细看,看了半天才说到:“对,对,对,正是皇后,相必皇后起来到这里坐坐的吧,哎呀还是宇文将军的眼神好,要不然小的领着您去了承乾殿,岂不是白跑一趟?”
“没事,只是我正好瞧见了,那咱们这就过去吧。”
“好好,将军请。”小太监说着领着紫飒往湖边凉亭去了。紫飒则边走边贪恋的看着亭中的身影,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渐渐清晰。来了。”画眉说着引了春到了紫苏的跟前。
“春见过皇后娘娘。”春一改前几次相见时那份孤傲之色,给紫苏行了礼,只是脸上倒依旧是份清冷,似是惯有的一般。
紫苏因着日前帝王说过春是清冷惯了的也不在意,加上此刻也心存感激之意,自然不会计较。挥了胳膊做个请地手势:“春先生免礼。”
许是紫苏唤他先生,惹的春愣了一下,虽起了身,却继而抱拳说到:“皇后娘娘怎唤春做先生,春不过是戏子贱籍。实在当不起先生二字。”
“诶,春先生计较了。当初是哀家错念了先生。对先生厉词。昨日更是对先生毫不客气,后来才知先生竟是为了帮哀家才…实在令哀家心中歉疚,今日就亲自向先生道声对不住并谢谢先生这番成人之心。”紫苏说着起了身,对着春福了身。
春一愣忙弯下了腰:“皇后娘娘之礼,春担不起。”
“先生客气了。这礼担的。”紫苏说着直了身,却正好看到了弯腰的春身后那朝自己走来的紫飒,不由地愣在那里。
而春则慢慢起身,抬眼看向紫苏。一看到紫苏发愣的表情。站在自己身前不动,他地脸上忽然闪出一抹肃杀的气息来,当即抱拳的手就入了袖袋一抓,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就朝紫苏的胸口刺去。
“主子小心!”
“紫苏!”
紫苏地抬眼便看到的是紫飒那张英俊的面容在眼前清晰,他的白衣素服,他地军冠白条在她眼前出现地那一刻,她不由的恍惚了。
英俊的面容带着点点微笑。那双漆黑的鹰眸里总是充满着他深深的情愫。只是眼神的一次交汇,就让紫苏的心抽地发紧。他原来根本不曾被自己放下。
心中才念出这样地句子,却看见他的脸色忽然大变。他腾身而飞,口中却大叫起着自己地名字和另一声呼喊混杂在一起,那英俊容貌里的惊恐才入了自己的眸,就感觉到腰上吃痛,一股力量让她不由的斜飞了出去,而这时一道冷风似乎从身边划过,眼角处掠过了一道闪亮的寒色。
“啊!”一声吃痛声响在耳边,与此同时紫苏就感觉到了肩膀重重地撞上了亭柱,两下里的痛激的她刚要喊叫,却看到一抹白飘到了自己的身边,与另一件单薄的白融在了一起,旋转,交缠。
紫苏傻愣愣地抱着肩张着嘴看着两个人在眼前交手,只是两下,紫飒一个膝头的猛击,就让春发出了干呕之声,登时便瘫软了身子,被紫飒擒住了脖颈,将头脸摁在地面上,趴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紫飒看着紫苏几乎是在吼问。
紫苏连忙摇着头说着:“我,我没事,没事。”
紫飒脸上几乎扭曲的焦急淡去了一些,唇角更是出现了放心的微笑,只不过只有一瞬,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站在身侧的朵儿。
“朵儿,你…”紫飒的声音惊的紫苏忙朝一边看去,就看见朵儿双手捂着小腹站在那里,而她捂着腹部的手指里竟然可以看见银色的匕首把儿。
“朵儿!”紫苏尖叫着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到朵儿的身边,就看见朵儿皱着眉,看着自己口中念着:“还好,没刺到…你…”说着朵儿的身子就往下滑,手指间也渗出了血来…
“朵儿!”
事出突然让跟前的那个小太监完全吓傻了,紫飒的大喊和紫苏的尖叫声引来了周遍的侍卫,当这些侍卫都奔到跟前的时候,那吓傻的小太监看到了昏死过去的朵儿才反应过来,立刻高声尖叫起来。
“救驾啊!有人行刺!”
龙应天正端着杯茶喝着,忽然听到了尖叫之声,立时便起了身,竖耳相听,却又没了动静,正诧异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就听到了有些凄厉的喊声,当即心中一惊,扔了茶杯就往外冲,刚推开门就听到了不远处太监和侍卫喊着救驾和有人行刺的声音,一听之下,惊的是立刻冲那声音的来处飞奔而去。
“你不会有事,不会!”龙应天口中不停的念着,终于看到了人群扎在一起的亭子,他急忙冲了过去,却见亭中没有人影,只有地上殷红的血迹。
第五卷 此情待共 第二十八章 刺杀之因
“人呢?”龙应天看着那血,只觉得心中刹时空白,略一愣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了个身边的侍卫问到。
“被,被宇文将军抱,抱走了。”那侍卫被帝王这么一抓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说什么?宇文将军将她抱走?”帝王的眼睁的圆圆地,那脸上的竟然浮现了杀气,那侍卫吓的浑身哆嗦,急忙抖嗦答到:“是,是被宇文将军抱,抱走的。她,她被刺中,昏,昏死过去,将军抱,抱她去往太,太医院…”
“被刺中?”帝王闻言一惊,松了手,转身就往太医院跑了起来。
急速的飞奔,石砖,拱桥,青石板上不时出现的血迹让龙应天觉得自己要发狂,他使劲的跑着冲着,当他终于看到眼前几个人在急速的跑着,而打头的一个人正打横抱着一个人在跑的时候,他们已经跑进了太医院的院门。
龙应天看着消失在院门处的身影,急忙的就往里追,当他终于冲进院里的时候,就看见宇文紫飒一个人傻站在门口,怀中已经没有了人。
“人,人呢?”龙应天冲到宇文紫飒的面前,看着他身上的沾满了鲜血的素服,气喘吁吁的问到。
“在,在里面。”宇文紫飒似乎也在恍惚中,他有些迷茫的指了下面前的屋子。苏儿,朕的苏儿!”帝王若疯子一般口中念着冲进了屋去,留下紫飒一个盯着眼前被风吹动的棉布门帘。
苏儿?朕的苏儿?紫飒的心抽在了一起:她是他的,她,不属于自己。
这时从另一个屋里冲出了紫苏,她手里捏着一个匣子,急忙的朝这件房跑,眼扫到门口呆立的紫飒,她扬了下手里的匣子说到:“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下她!”说完就掀了帘子冲进了屋里去。
紫飒看着那落下地门帘,抬头看了看天,闭了眼叹了一口气便转了身,大步的向外走去。会,朕会陪着你。会陪…”帝王念叨着冲进了屋,拨开了眼前发愣的医女,可一冲到床边看到躺在床上浑身是血的不是紫苏而是她身边的丫鬟,当即就有些蒙了起来。
这时屋内地医女都纷纷下跪,一边叩见之声响在了身边。
“怎么是她?苏。皇后呢?朕的皇后呢?”帝王焦急地询问声刚落,门帘一掀,紫苏捏着个匣子冲了进来,口中还念着:“李太医。我来给她治血。别的就拜托…皇上?”
“苏儿,你没事吧?你没怎么样吧?”帝王立刻冲到紫苏的身边,拉着紫苏边问边上下打量起来。
“皇上,臣妾没事,是朵儿为了救我,被刺中了。”紫苏赶紧解释着。
“你这腰上…”龙应天指着紫苏那素服上腰际出的一个鞋印就要问,紫苏低头看了一眼说到:“皇上。我没事。这是朵儿为了救我将我踹开时留下的印子,皇上。我要救朵儿,有什么咱们以后再说。”紫苏说着就从帝王地怀里挣了出来,捏着匣子就到了床边。
“你们发什么愣啊,赶紧救人啊!”紫苏看到所有的人都在那里看着帝王,给帝王下跪,立时就焦急的吼了起来。
“对对,救人,救人!”帝王随声附和着,屋内的人才算是都爬了起来,开始忙碌。但是因为帝王在跟前,每一个却又紧张地有些畏畏缩缩起来。紫苏一看大家地样子,将手里的银针放回盒子里,两步跑到帝王跟前,拉着帝王的胳膊就往外走:“皇上,我要救人,您在这里只会让大家紧张害怕,您就在外面等吧!”说着竟然将帝王已经拉到了屋门口。
屋内的人听见皇后这样和皇上说话,一个个惊的是你看我我看你,而后偷眼看向帝王。
“好好,朕出去,出去,你真的没事?”帝王说着退出了门外,在帘子落下的一瞬又挑了帘子进来询问。
“皇上,我真地没事。求您别进来打扰了!”紫苏说着将帝王一推,然后两边地门一扯一关转了身。
屋内所有的人傻看着紫苏,完全被惊呆了。
“都在发什么呆,还不赶快救人!”紫苏一边吼着,一边冲回了床边。
退出来地帝王转身向问宇文紫飒是怎么回事,却发现屋外没了人。略愣一下向外走去,就碰上正好追来的太监侍卫的。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帮忙,皇后要什么就去支什么!听见没有!”帝王点了几个奴才吩咐完,有点了几个侍卫:“你们几个在这里保护,要是出了纰漏朕就要你们的脑袋。”他吩咐完了,才抓了身边的一个统领:“刺客呢?可有抓到?”
“回皇上的话,刺客已被宇文将军制服,如今已经押往天牢听侯发落,宇文将军刚才已经赶往天牢了。”
“是何人行刺?”
“是,是宫伎名伶常知春。”
“什么?是他?”帝王闻言一愣,随即就立刻去往天牢。
铁链哗啦啦的拴在了春的腰上,挂在了身后的木桩上,紧跟着他的两只胳膊也被套上了绳索悬吊在了顶上的吊梁铁环上。牢头拿了铁链正吩咐狱卒要将春的脚也锁了,这时宇文将军下了梯子进了这牢房里。
“将军…”
“我有话要问他。”
“哦,将军请。”牢头连忙叫人赶紧绑好,还张罗着叫人去给紫飒搬椅子。
“不用了,我只问他几句话就好,不必张罗,几位可否让我单独问他几句话?”宇文紫飒一说完,牢头忙点了头把跟前的几个下人都带了出去。
“头,留将军一人在下面,这不合适吧?”一个狱卒担心的问着。
“现在还顾的上合适不合适?人家可是皇后娘娘的哥哥啊。这小子竟去刺皇后娘娘,这宇文将军肯定是要出气的。估计等咱们下去,只怕人也打的差不多了,咱们连手恐怕都不用动了。”牢头说着撇撇嘴。
“哎,你说这刺客看着若不禁风咋恁大的胆子呢?皇后他都要刺。不会这家伙就是日前刺死了皇妃地那个吧?”
“诶,说不准。你说这一个戏子怎么好好地想起…”
“你们再说什么?”龙应天踏步进了牢房就听到狱卒的谈话,心中忽然一动,便开了口立时将正在议论的牢头和狱卒吓的跪了地,拼命的磕头。
“宇文将军已经在里面了吗?”龙应天一边问着一边朝里去。
“是,皇上。宇文将军刚下去。”那牢头忙应着就要喊人陪着,却不料帝王闭了个禁声地手指,然后说到:“你们就在这里,谁也被过来。朕自己下去看看就回来。”说着。就自己往里而去。
绕过了两排牢房,下了木梯,帝王小心的移向天牢地梯口,刚到了跟前就听到了宇文将军的声音:“你说你是不是金德昌派来的?”
“金德昌是何人?在下不认识。”
“不认识?哼,还真是够忠心的。你家主子几次三番刺杀于我,并未得逞,我念大家都是同朝为官不想计较。也顾着金家的脸面。一忍再忍,可是这次他竟然会安排你去刺杀皇后?你说。他到底安地什么心?”
“将军,您大概误会了。你说我家主子几次刺杀于你?不不,宇文将军在朝素闻是侠肝义胆的伟男子,春虽是一戏子,但也佩服将军的侠义。今日被将军拿下,春也心悦诚服。不过将军,您真的弄错了,您说地金家怕是指地是太后一族,而您刚才说的金德昌也许就是这金家的人,但是春与金家毫无关系,甚至与金家也向来不喜不合,春的主子自始至终只有一人,而春的主子是不会对宇文将军您有什么刺杀之心的。”
“那为什么你要刺杀皇后?”
“将军,其实刺杀皇后也不是春主子的意思,这只是春儿想要给主子报仇…”
“报仇?皇后与你地主子有什么仇?“皇后撞见我家主子秘密后不久,我家主子就去了,还去地蹊跷。而主子活着的时候就对春说说过当今皇后懂医理,善药石,春便想到定是那皇后对主子下了毒手。”
“你主子是何人?”
“这个就不能告诉将军您了。”
“为什么不能说,我看你是恶言诬陷皇后…谁?”
“是朕!宇文将军,问完了就上来吧,这件事朕会处理地!”牢口传来了帝王的声音,紫飒一惊,自己竟然没听到帝王的脚步声,当即压住心里的震惊,爬上了梯子。
“皇上,臣…”
“好了,不用说了,朕会处理,你且回去吧,稍后朕会宣召于你的。”
“是。那臣告退了。”紫飒对着帝王行了礼,退了出去。
龙应天看着宇文紫飒的身影消失后才下了梯子,进了这天牢的里层。
“皇上…”
“春,母妃的死和皇后无关。”
“皇上你不必骗春。”
“你有什么值得朕去欺骗?明明是你欺骗了朕!口口声声地说着帮朕,让朕都以为你真的是一番好心,可是你却…”
“皇上,春…”
“春,你不是想要追母妃而去吗?去之前,帮朕做个事可好?”
“皇上是要…”“你的主子一直和金家不和,朕刚刚想到,你这一去,朕正好可以借你除掉金家。你带着这份礼去见母妃,母妃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五卷 此情待共 第二十九章 朵儿身世
朵儿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趴在身边睡着了的画眉。她抬了手拍了下画眉的手,画眉立刻就惊坐了起来。
“谁?朵儿?哎呀你可醒了!”画眉看到朵儿笑看着自己高兴的喊着。
“恩,水…”朵儿有些虚弱的说着。
“好好,你等着。”画眉应着急忙起身提了身边的水壶给倒了一杯端到了朵儿的跟前,又弄了几个靠垫垫在了朵儿的身下,然后伺候着朵儿慢慢地将水喝了下去。
“你呀失了不少血,主子可给你配了补血的方子,说等你醒了就要给你好好补补呢。”画眉收了杯子帮朵儿擦着嘴角。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主子呢?”
“你都昏睡了一整天了,主子自给你扎完针,上了药,可就一直都守在你跟前的,不过一个时辰前硬被皇上给拖走了,这会应该在休息呢,主子走前还特地嘱咐了,只要你醒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去告诉她呢。”画眉做势要去。
“哎,别,让主子好好休息吧,早点晚点的没什么的,你也守着我没好好休息吧,我现在醒了,你也可以安心的休息下了。”
“恩,我能休息,但只怕你休息不了。”
“恩?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有人要见你呗。”“谁啊?”
“宇文将军呗,他说有件事只有你知道答案,而这事还是个急事等不得。说要是你醒了,就要立刻告诉他。他现在就在太医院的东院里的,我这就去喊他。”画眉说着站起了身出了屋。
“少爷?他找我?”朵儿有些惊讶,忽然想到了二小姐地事,不由的脸上有了愁色:若是少爷问起二小姐的事,我可该怎么回答呢。
朵儿正在发愁的时候,门外已经有了脚步声,帘子一掀少爷和画眉就进了屋。
“少爷…”朵儿见到少爷进来,就像要坐起来。
“你躺着别动,小心拉到伤口。”紫飒两步奔到床前将朵儿扶好让她继续斜躺着:“你这伤扎的不深。无碍的,就是血流的有点多,要好好补补血了,按说你才刚醒,我不该这么急着来找你,可是有些事耽误不得,我也只好来问你。”
朵儿抿了下唇说到:“少爷要问什么?”
紫飒转头看了眼画眉,画眉立刻醒悟到自己听不得,便说自己还要给去给朵儿熬药退了出去。
“少爷,二小姐她…”
“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皇上告诉了我,我已经去看过她了…”
“您见过二小姐了?那二小姐她好吗?”
“放下了执念,对她来说应该是好吧。”紫飒叹了口气说到:“我来是因为有件事只有你最清楚,而二妹她也叫我来问你。”
“什么事少爷?只要是朵儿知道的。一定相告。”
“恩,我问的你知道,是关于蒙朝祭祀圣女地事。”紫飒的话刚一说完,朵儿就惊的身子僵了一下,紫飒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只慢慢地说着:“朵儿,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提到这个事吗?”
“朵儿不知。”
“因为蒙王和二妹定下了约定,前日已经派了使臣来接圣女归国,如今使臣到了,圣女却搞不清楚了,我连夜去寻了二妹,她说叫我问你,朵儿,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好吗?”
“你说什么?圣女其实是蒙王的妹妹?”龙应天听到紫飒口中的答案有些惊讶。
紫飒点点头说到:“是的皇上。当年蒙王有三个王妃。其中的米雅王妃是我们天朝一位神秘的女子,她因为会祭祀占卜而受到蒙王的尊敬和喜爱身居正席,成为第一王妃,后来生下了现在地蒙王。米雅王妃温柔善良,很得臣民的喜爱。后来蒙朝内部发生动乱,蒙王为了安定部族便奔波在外。当他平定归来的时候。米雅王妃又为他生下了一对女儿,蒙王很喜欢这对女儿。还说她们长大以后就草原上最美丽的湖泊和云朵。”
“米雅王妃?朕记得额索达曾提过。后来呢?”
“后来在这对女儿长到五岁地时候,却有人诬陷了米雅王妃说王妃在蒙王出征的时候与当时的一位天朝游人发生了苟且之事。蒙王极爱这位王妃,他不相信,但是陷害王妃的人找出了所谓的证人将蒙王蒙蔽。蒙王大怒,便去质问这位王妃。王妃告诉他,她只是救了那个天朝地游人,绝对没做对不起蒙王的事。蒙王很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该信谁,便去找了另一位祭祀来占卜这对女儿是不是他的血脉。那祭祀和陷害她的人串通一气,说了假话,说那对孩子不是蒙王的骨肉。蒙王大怒便要杀了这两个孩子。而这时有人通风报信告诉了米雅王妃。米雅王妃听见蒙王要杀自己的孩子,于是她交代了身边的亲随,连夜将她的两个女儿送了出去,走时给那亲随两样东西还做了交代。那亲随带着一对姐妹开始逃亡,结果就在我们的边界处被蒙王派来地人追上,情急之下那亲随将米雅王妃给的两件信物分别给了姐妹一人一样,并告诉她们,这信物若合在一起,恰好可以打开米雅王妃的家族宝藏。”
“家族宝藏?难道那米雅王妃是那逸城城主的后人?”龙应天有些惊讶的猜测着。那晓得紫飒竟然真的点了点头:“皇上猜地没错,正是。”
龙应天一时有些哑然,看了子飒半天后才问到:“那后来呢?”
“后来两姐妹被亲随分开一边一个逃亡,后来其中一个在逃亡之时被人贩子抓走。而被别人买下,收留她做了个丫头。而另一个却机缘巧合也曾在天朝出现,只是如今看来,已经香消玉陨了。”
“听你这么说,难道那朵儿恰恰就是米雅王妃地后人?是蒙王的妹妹?”
“正是。”
“可是蒙王既然相信那不是他地孩子,怎么又…”
“关于这个,臣在边疆恰好知道,蒙王在那之后对米雅王妃并不理睬,关在偏远的帐篷里不再理会,只样过了几年之后,王妃几乎和平民一般,她和百姓生活在一起,依旧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后来蒙王在一次出游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位天朝的游人,那游人不知道蒙王的身份,和蒙王讲述了当年自己获救的事,便赞美了草原的美丽和王妃的善良,说着他们的淳朴,这使的蒙王才知了当年的事是被人欺骗,大怒之下她杀掉了诬陷她的另外两个王妃,亲自去接米雅王妃。但米雅王妃却拒绝了蒙王的道歉,不愿与蒙王回到大帐王厅,只说她这个王妃属于蒙朝的百姓。蒙王后悔,从此之后都不再娶纳新的王妃,一心一意的等待米雅王妃的原谅。”
“那后来呢?”
“后来听说米雅王妃要蒙王找回这对孩子,但是却无果,而米雅王妃也没回到王厅,依旧和百姓居住在一起,为他们医治病痛,为他们占卜。因此蒙朝的百姓都将米雅王妃视做神灵。”
“朕忽然明白那额索达为什么会对皇后行礼了,因为他说过她很像米雅王妃,嘶会紫苏她就是那姐妹中的一个吧?”
第五卷 此情待共 第三十章 朝华潮落
“皇上,朵儿说了她在冷宫之中曾发现一张帕子恰好是当年信物之一,所以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姐妹已经不在人世。而至于为什么使臣会对皇后娘娘单独行礼,朵儿说她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只有使臣本人才能给出答案。”紫飒否定了皇上的猜测。
“也是,既如此,爱卿你就问问额索达好了,更何况还要告诉他朵儿受伤的事,等朵儿伤好了,他们再接回蒙朝去吧。”
“朕这就去办。”紫飒应着向帝王告退了出去,龙应天就回想着这个故事,忽然想到这陷害的事,让一对相爱的人最后不能彼此原谅而在一起,他不由的发了愁。
“保护,朕真的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的保护吗?”龙应天的口中嘀咕着,想到这次发生的行刺事件,想到以前的重重,他突然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给紫苏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于是他陷入了忧思之中。
这一年的春天可畏多事,先是皇妃救驾挡刺身亡,紧跟着就是太后太妃竟然同时驾鹤西游另人惊叹不已。可是这还没完,忽然之间皇宫再发生行刺事件,有人刺杀皇后,但却伤到了蒙朝圣女,因而帝王大怒,下旨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凶手以给盟国一个交代。
整当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行刺之时,忽然有天夜里,大街小巷里充满了嘈杂之声。大批的军队在街道上蜂拥前行,将几个府宅院落一一封抄,直到清晨时分似乎才安静下来。
清晨当百姓们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出来互相打听地时候,就发现京城各处贴满了布告,还有一列列兵勇甲胄在京城之内戒严围抄,将整个京城都蒙上了紧张的不安气氛。可当人们看完了布告之后,京城里忽然间倒成了一番喜气的模样,竟还有不少人放起了鞭炮。人们开始奔走相告:欺人霸市的金家竟然胆大妄为,外戚势力专横跋扈。竟策划刺宫之行,皇上抓到了凶手,竟是金家安插的家奴,皇上大怒,御笔朱批:“其心等同弑君,以谋反论处”。
十日后,查抄完毕,皇上命当今驸马审理了此案,以警皇室宗亲,并将数罪缠身的金家主脉一线尽数杀戮。而旁线支脉则根据参与的地步分为流放,刑囚,奴役以等等。
曾经辉煌的金家竟这样被连根拔除,惹的大街小巷里的话谈皆是此事。有眉飞色舞地议论之声。也有唏嘘的感叹。毕竟金家的势力如此强大,却在短短的数日发生抖变,也让很多想到,扶持着金家的太后挂着风光葬入陵墓却让金家从此无依无靠了。
这边是大家生存的写照吗?
正当街头巷尾还是议论此事做为余谈之时,新的事情又发生了:蒙朝的圣女归国!
那一天阳光明媚。那一天彩旗猎猎,那一天的架势就跟公主出嫁似的,只不过没有驸马,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大红地轿子罢了。可是百姓们听到了长角声声发出威严的哼音,看到了绣着凤雀的纱帐辇舆。有人扯着锦缎围出辇道,有人撒着花瓣在空中洒出喜庆。当辇舆停在宫门,当使臣们与朝臣们交汇的时候,盘龙绣凤地辇辂载着身穿金色龙袍凤衣的帝王与帝后亲送。
繁复的礼节过后。彩旗舞动,那辇舆在一片仪仗的盛容里前行。
忽然站在帝王身边的帝后大喊着“朵儿”,于是辇舆急停,人们看到了穿着华丽盛装带着硕大头冠地蒙朝圣女从辇舆里跳下,然后和下了辇辂的皇后竟然抱在了一起痛哭起来。
离别依依,即便是盛事喜事也总是伤感而落泪。
但是这一天的这一幕。让整个京城的百姓知道了皇后娘娘是多么的亲和。不但亲送这位圣女,更是和圣女之间那抱头痛哭的场面叫很多人都落了泪。
有人感叹着是不是公主远嫁。但天朝里未嫁的适龄公主却并不存在。
有人猜测着圣女与皇后之间,是不是姐妹是不是关系特别好。
当然也有人猜测着是不是谁家的儿女被点成了圣女之就入了边疆邻国。
当皇后与那圣女分开,当队伍继续前行,威严的长角似乎唱着送远地曲目,竟惹人泪怜。
拥挤的队伍里,一位大妈忍不住流泪,身旁的庄稼汉子看了一眼不由的撇嘴:“哭啥?人家穿金带银的,过的好地很,你哭个什么劲!你看看你有几个和你一样地。”
“我哭怎么了,看着想哭嘛。再说了刚才这里还有个尼姑哭的稀里哗啦地呢!”
“啥,尼姑跑这里哭?你没事乱说啥,走走走,回家!人家都是断了七情六欲的,你懂不懂…”
“我没骗你,哎,那尼姑呢?诺,在哪,看到没!”那大妈指着一个远处退出人群的青衣背影说着。
没了三千青丝,穿着青衣的女尼,手持念珠,步步相送,她的口中嘀咕语念,似乎是什么平安,幸福之类,但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不由多看她两眼,因为那女尼的脸上竟满是泪痕。而她的另一只手里却捏着一方帕子,那上面似乎是个人影。
“人生无常事,次第潮落,叹奈何?
有哭者,有笑者。世间百相,谁看破?”
街道高楼之上,一憔悴男子口中幽念之后,往喉中倒着酒。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姿色佳容的女子看着那热闹的仪仗队伍,轻轻地发出叹息。
“何故叹?叹这样的繁华再见不到吗?”憔悴的男子丢下酒壶低声问着。
“不,我叹的是,什么时候你自己可以看破。”那女子摇摇头轻语。
“看破?你呢?你看的破?你不是还在恨我一句话夺了你苦心挣下的一切?”憔悴男子说着又拿起了酒壶。
但这时一双细长的指按在酒壶之上,轻声说着:“未看破前是恨,可看破之后,只有一笑。王爷,虽然金家败落了,可是您不是还好好的吗?您的身上也有金家的血,金家依然在,如烟陪着您,回咱们的封地去吧。”
“金家的血,金家依然在…是啊,依然在…”憔悴男子说着起了身说了一句:“你真的不恨了?”
“看淡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如你手中的酒,拿的起,就该放的下!”
憔悴男子看着身边的女子半天,忽然咧嘴笑了:“看来我选对了人,带你离开那是非之地,有什么不好呢?我,曾想牵一人手行走天涯,但她已经不在了,如今我就带你去这世间游逛,再不来这伤心地。可好?”
“如烟听王爷的。”
这一对人结了帐出了门,上了马车,当车帘放下,车把势吆喝着前行的时候,那一抹青衣从这里走过…
第五卷 此情待共 第三十一章 此情待共
当紫苏听到朵儿告诉她,她是圣女的时候,紫苏也就同时知道她是要和自己分开了。
虽然朵儿回到了自己的故土,虽然会见到她的娘亲米雅王妃。但是一想到别离,紫苏还是伤感的。这些日子她和朵儿常常在一起,两人说着这相识两年来的记忆,常常说的两人一起笑一起哭。
而如今朵儿去了,紫苏身边一下少了一个人,只觉得心中空荡,常常一人坐在湖边的凉亭里发呆。而她的身后不远处,总有一双心疼的眼在看着她,而后轻声叹息。
转眼已是夏日的六月天,丧期已过,大家都退去了素服,园子里也撤了白布,整个皇宫又回到了金碧辉煌。
这一日,百般聊赖的紫苏在凉亭里坐够了,正准备回宫,却忽然看到小路子哭丧着个脸抽泣着朝自己跑来。
“怎么了?”紫苏不解的问着,她不明白如今皇宫里还能有什么事让这小路子能这个样子。
“主子…”小路子一到了紫苏的面前就哭嚎了起来:“主子,奴才求您去救救奴才的干爹李总管吧。”
“李总管?他怎么了?”紫苏一愣,心中有些暗沉:难道李总管出了什么事?
“主子,干爹他刚才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是摔伤了?”
“不,不知道。当时他起来看着没事,还张罗着忙活,可忽然就口吐白沫倒了地。现在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老人家抬去了院里。可是主子您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太监宫女地但凡病了的都是送到…”
“行了,不说了,快带我去看他!画眉,你去拿我的针匣子来!”紫苏明白小路子也是没办法才来求自己的。
“主子,奴才谢谢您,您的…”
“好了,快别废话了,走!”
当紫苏和小路子急忙赶到了总管居住的阁院里时。这个小小的院落里竟然聚集了众多的太监还有一些宫院的姑姑。紫苏的到来,惊地这些面带焦急的下人们,在错愕中下跪,可紫苏一心念着救人,只摆了手,就让小路子带她进了屋。
屋内正有几个大太监凑在跟前,似乎在唤着李总管。一声声干爹叫的倒也跟真事一样,听的紫苏心中竟有些焦躁。小路子说了一声皇后娘娘到,立时吓的这些人都愣在了那里,等他们反映去跪下行礼的时候。紫苏已经到了床边。
她一手扶上了李德兴脖间试探脉搏,一手翻动着他的眼皮,而后询问着身边的人,他都出现过什么情况。问清楚就是摔了之后不久忽然就栽倒在地。还口中吐出白沫来,紫苏有些蹙眉。取针火燎之后,紫苏为他扎上了针。守了好一阵子,李总管竟然从昏迷中醒来,喜的屋内的大太监们都笑了起来。
他们是笑了。可紫苏却脸色难看。
看着屋内好一阵子才算彻底清醒过来地李德兴想要起身行礼,却发现自己竟然起不了身了。
“总管大人,我,我怕是无能为力了,你,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你就说吧,哀家尽力帮你去实现。”紫苏才一说完,屋内的人就僵在了那里。
小路子一愣之后跪在了紫苏身边:“主子。您救救干爹啊,您一定可以救…”
“小路子,若能救下,我怎么都会尽力。但是,我真的救不了。”紫苏说着脸色更是悲哀。
“怎么会?主子,您看干爹这不是醒了吗?”小路子不相信的问着。伸手还抓了李德兴地手。
“他是醒了。但也算是回光返照吧,他已经一把年纪。最近也操劳的厉害,这猛然一摔看似平常,但是却让他体内脏器出了血,连我也道不清究竟伤是哪里。他,如今…”
“皇后娘娘。老奴谢您来救…”床上的李德兴这时忽然开了口,只是声音有些气喘,竟不似膏肓病人般虚弱。
“我救不了你,你还谢我?”紫苏难过的声音都变了调。
“奴才就是个奴才,病痛只能自己忍着,可娘娘几次救奴才,让奴才少吃了许多的苦,奴才老了,迟早也是要去地,死前能得到娘娘的亲手救治更是无上的荣耀,奴才谢皇后娘娘。”李德兴说着似要挣扎起来行礼。
“你别动了,你…”紫苏说着就哭了起来,她清楚李德兴这一摔,体内已经衰老的脏器承受不住,这体内失血她也是毫无办法。
“皇后娘娘,奴才听您刚才说,奴才要是有心愿没了,您能帮着…”
“恩,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好好。”李德兴说着看了眼小路子道:“你带他们都出去,我有话和皇后娘娘说。”
小路子点着头,呜咽着扯着屋内的几个大太监退了出去。
紫苏有些诧异,不由的问到:“你不交代他们什么吗?他们不都是您的干儿子吗?”
“交代他们不急,就算奴才死了,他们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可是奴才心里却有个事,一直烙在心里,如今老奴也是要死地人了,道不如说出来的好。”
“什么事?你说吧。”
“这事,皇上曾要奴才守口如瓶,奴才也是应了的,可是如今老奴要去了,也就对皇上不忠一次,漏点话出来吧。”皇上要你瞒了什么事?”
“皇后娘娘可曾记得那服下去的解药?咳咳。”
“你说的是同生蛊的?”紫苏紧张了起来。
“对,对,娘娘您吃地其实不是解药。解药还在皇上手里!”
“什么?这,这是怎么说…”
“娘娘,您听奴才说,同生蛊其实并无解药,只能以蛊换蛊。皇上一心为你找来解药本要给您吃下为你解蛊,那解药是一对,一颗给您,一颗皇上留给了自己。”
“你说他留给自己?”
“是,皇上本打算陪您解蛊,可了悟大师突然前来他告诉皇上您若吃下新地蛊药。虽可换了同命之人,但却要经受非人的疼痛,让那蛊虫从心肉而出。咳咳,皇上怕您受苦,又换下了解药,您吃地不过是假的。”
“我吃的是假的?我身上的蛊还在?”紫苏有些茫然。
“是,真正的紫谧她没死,她跟着了悟大师去了,已经入了空门。而皇上为了让你无事,便让她活着…”
“皇上他…”
“娘娘。奴才先后伺候帝王两代,皆遇上的都是痴情地天子。老奴看着先帝心中爱护却要估计王权江山,将自己煎熬;如今陛下比先皇更盛。他比先皇要睿智,比先皇心狠。但是他比先皇还要心痴。自古哪个帝王不愿长生?哪个帝王不疑心事事?可皇上竟然都愿意和您服下同生蛊,将自己的性名交于你手,他的痴心难道还少吗?娘娘,老奴这话原不该说,可是看着皇上每每为情事将自己煎熬到痛苦。奴才就想起了先帝。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如同奴才的孩子,看着孩子心中痛苦,老奴这心里也不好受啊!”
“我…明白了,那解药呢?”
“在承乾殿的玉玺盒子里。”
“总管大人,你能告诉我,皇上他…究竟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紫苏的?”
“娘娘啊,当然是:爱上你的时候。”
“什么?”
“娘娘啊,爱之深恨之切。皇上什么时候咬的您,他就是什么时候知道了所有的事啊…”
尽管他生前是个风光地总管,可死了却按照规矩,只能和他的命根子一起埋葬在帝陵跟前的奴冢里。没有什么葬礼的过程,只有一口楠木棺材证明了他曾经地身份。几个大太监。送着棺木到了宫角的后门。看着那出了宫门的棺木消失在夜色里,一个个默默掉着泪。
当他们彼此安慰着回转时。才发现,皇后娘娘竟然一身素服的站在他们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宫门地掩上。
“皇后娘娘!”众人惊讶的正要下跪,皇后抬手止制:“别跪了,我只是来送他的一个,感激他的人。”说罢就转身离去,留下雾水一般的太监们。
“皇后娘娘真是好人,咱们都是奴才,她都能来送,这,这…”
“伺候了大半辈子,这还是头一次见,以前也没听说过啊。”
“是啊,她还真是不一样,不但为奴才治病还来送奴才上路,哎,干爹好福气啊。”
“我们能有这样的皇后主子,不也是福气?”
身边的人睡的香甜,紫苏将搂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了下来,翻身下了床。她给帝王地酒里加了东西,她知道皇上一定睡的很塌实。
披上洁衣,她前往舆台,看着书桌上的玉玺盒子,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将那盒子拿了下来,盘龙玉玺就在眼前,却看不到什么,紫苏将盒子翻转了过来,就看到里面竟卡着一个纸包。她将纸包取了下来,打开里面果然是两颗红色的药丸。
红色的药丸就在掌心,紫苏看着那药丸悄悄地笑了。盖上了玉玺地盒盖,她小心地退开,将那两粒药丸藏在了荷包中,才又褪了衣爬上床入了被,将他的胳膊环在腰上,看着身边地他微微一笑,闭了眼香甜的睡去。清晨,帝王捧走了玉玺上朝去了,紫苏则带着那两粒药丸出了承乾殿。一路狂奔到御花园的湖边,她长出一口气。将画眉打发到一边去后,她摸出了那对红色的药丸,一把丢进了湖泊之中。
然后她看着那闪着鳞光的湖面笑了。宿,当他褪尽了紫苏衣裳的时候,他看着紫苏脖上空物一无,他有些发愣,终于还是摸着她的锁骨说到:“那个发囊呢?”
“绳子断了,也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
“怎么不找找?要不要朕…”
“不要,断了就断了,该忘的就要忘。”紫苏微笑着说着。
“怎么忽然这么说了?”龙应天看着身下的她有些诧异。
“皇上,我想对你说句话。”
“什么?”
“爱是发自内心的,往往爱的时候不知,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但时间总在流逝,所以这世间总有憾事。以前苏儿也会觉得自己是这憾事中的一庄一人,而今才知道,其实我一直活在幸福的包围中,而不自知。如今苏儿懂了,也想对皇上说一句,如果我们想爱,即便身边会有不得已的事发生,但只要我们心里装着彼此,那么幸福就不会被分薄。苏儿不求与皇上同死,只求与皇上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笑着哭着,尝尽这世间的人生百味!”
“苏儿…”
“皇上,我,我爱你,我会陪着你在宫里活着,让帝王无爱的言论从此消散!”了军帐。刚一进屋,一碗热热的马奶酒就递送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你们什么时候动身?”紫飒接了碗看着眼前的一对人轻声的问着。
“明日吧。”身边的男子开了口。
“不等到天气好些了吗?”
“有他在身边,什么天气也无所谓了。”美丽的容颜覆盖着冰霜,口气虽是冷冷地,却已经不再如死灰。
“恩,明天我要巡疆就…不送你们了。”紫飒有些抱歉地说着。
“你怎么送?丈夫送妻子和别人私奔吗?你还是好好寻你的疆吧!”女子说着转身靠在了身边的男人跟前。
“是,岳父那边…”
“他已经不是你的岳父了。”女子又补了一句。
“是…”紫飒有些尴尬。
“好了,他已经告诉我很多很多,我也谈不上怪不怪你,只觉得你这人心太狠了,无论对谁。明天我们就走了,你从此也会挂上这样的名声,你真的不在乎?”
“我已经负了她,本以为还要负了你,而你如今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心里好过许多,至于名声,我已经不在意了。”
“少爷,您…”
“吴头,我祝你们幸福。”紫飒拍着身边的男子微微笑着。
“你得到了什么呢?”女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等到了永远。”
“永远?”
“对,拥有只是瞬间,失去却是永远。她永远在我心里。”
是夜,寒风凛冽中,只有呜咽的陨声响在这片边疆的土地上,那是一个银衣男子在月下吹奏,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想念你,爱着你,走完这一生,便是永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