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雁珊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评价万立凯这个人,他在吃的玩的方面,花花肠子可真是不少,竟然还能发明了炮弹壳烤鸡,可是他怎么就不用自己的脑子去想一想。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是什么样的地方?如果有人跑到学校后面的山上,大模大样的点燃航空汽油,浓烟滚滚香气四逸,学校方面都不知道,只怕第五特殊部队早就应该在这个世界上除名了。
在第二个处分的档案里,还有一份执法队审问万立凯的实况录相文件,凌雁珊打开这份文件,只看了几眼听了几句,她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坐在执法队的审问间,面对三位审问员,万立凯坐在直接焊接在地板上的铁架凳上,他指着作为罪证,放在桌子上的那枚炮弹壳,小心翼翼的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我知道我又闯祸了,我知道我违反了校规了,可是,能不能让我先尝尝我自己亲手烤的鸡?你们真的不知道,想在学校里搞上这么一套家伙有多难,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哪怕是少咬两口,也行啊!”
如此的目无法纪,如此的不知悔改,也难怪执法队队长的批示只有以下几个大字:建议立刻开除!
凌雁珊对万立凯的评价就更简单了:害群之马!
继续翻看着万立凯的资料,当凌雁珊看到万立凯在省军区医院的体检报告时,她再次笑了。万立凯的右眼视力一点五,左眼视力零点一,负责军区特殊体检日常工作的陈志奇主任,在旁作了如下批示:和战侠歌一样的视力差异,按照常理来说,是一颗狙击手的好苗子,可惜…是假的!
眼睛视力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可能瞒得过在体检中心干了十几二十年的陈志奇主任?万立凯那点花花肠子,又怎么可能逃过陈志奇主任的眼睛?
就是这样一个问题儿童,陈志奇却打上了着重推荐的标志,天知道为什么李向商校长竟然就这样批准了对他的特招,凌雁珊最后沉思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的对万立凯下了一个新的判定:暂时查看,但是…绝对不能把他再留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里面!
第八卷 机动部队 第九章 流光飞舞
雅洁儿轻声道:“我怀孕了。”
凌雁珊望着雅洁儿,她沉默了很久,才道:“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把这个孩子打来?”
雅洁儿用力点头,可是点着点着,她又开始迟疑的摇头,母性的温柔、难过、痛恨、愧疚。各种复杂的表情,在雅洁儿的脸上快速划过,就连雅洁儿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双手就像是在保护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一样,下意识的死死护在自己的小腹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雅洁儿喃喃自语,她伸手死死护着正在自己身体里不断孕育,不断成长,和她的血脉相连,代表了她和战侠歌爱情结晶的孩子,她舍不得这个孩子。
可是在雅洁儿的眼前,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佛罗伽西亚那个美丽的岛国,想起她和战侠歌仅仅两天时间的蜜月旅行。
昨日种种,似水无痕。然回首,剩下的也许只是满天飞舞的流光与尘埃…
相知相恋了整整十二年时间,她才终于和自己整整小了八岁的战侠歌,携手走进了婚姻殿堂。就是在他们的蜜月旅行时,就是在佛罗伽西亚那个号称“南太平洋上的一颗泪珠”地美丽国度。一场波及全国的大叛乱爆发了。
面对恐怖分子的枪口,战侠歌毫不犹豫的将挡在他冲锋道路上,仅仅六岁大的小女孩踢向敌人的枪口。当艳丽的血花一片片从那个小女孩的身体绽放时,雅洁儿的心碎了。
面对一个痛失爱女,已经快要发疯,口不择言用身受重伤地雅洁儿来威胁战侠歌的母亲,战侠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伸出了双手,当那个母亲颈骨折断地可怕声响传遍整个房间时。雅洁儿的梦碎了。
作出这一系列的行为,战侠歌把武器交到雅洁尔的手里。并转过身体,默默等待自己生命中最爱惜、最宝贝的女人,来裁决他的人生时,
已经心碎、梦碎的雅洁儿,真的对着自己最心爱、已经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的男人,扣动了武器的扳机。
还好那只是一枚射完所有子弹的空枪,但是当步枪的顶针撞到了空处。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战侠歌脸色苍白的转过头,用不敢置信的、呆滞的、绝望的目光望着她时,他嘴唇不断颤动,他只问出了一句话“你真的开枪了?!”
在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情碎!
就是在这种心碎、梦碎、情碎地区可下,战侠歌抱着身受重伤的雅洁儿,在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是暴徒的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市来回穿梭。当他筋疲力尽。终于跪倒在一个教堂的神像前,为了雅洁儿向飘渺虚无的“神”去哀求的时候;当他为了掩护中国大使馆成员。把雅洁儿接走,而自愿留在教堂里,带领佛罗伽西亚元首已经被打残的护卫队,和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展开激战的时候;当他在最惨烈的战斗中,抱着雅洁儿接受了神父的祝福完成了他们的婚礼,高高仰起了他的头,喃喃轻叹“匆匆,太匆匆”的时候…雅洁儿那颗片片破碎的心脏,已经被骄傲、酸楚、痛苦给彻底填满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雅洁儿犹如暗夜星辰般明亮的双眸中无声的流淌出来。泪眼模糊中雅洁儿痴痴的望着负手而立,强者气势每日逾强的凌雁珊。她是战侠歌的妻子,和战侠歌有十二年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是在佛罗伽西亚,在那个实力绝对悬殊战场上,放弃一切,陪伴战侠歌并肩作战的人,却是这个叫做凌雁珊的女孩!
“砰!”

雅洁儿真的惊呆了,因为凌雁珊竟然重重跪倒在她的面前。
委屈的泪水,从凌雁珊精致而苍白的脸庞上狠狠划过,要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可是拥有和战侠歌同样坚强,同样骄傲的心啊!
“雅洁儿姐姐,我凌雁珊有一事相求!”
泪水不止的从凌雁珊的脸庞狠狠滑落,但是在她的脸上,却扬起了一丝此生无悔的洒脱笑容,“我知道你心里有障碍,这一辈子都不打算
要孩子,可是…如果你真的还没有忘记和战侠歌的感情,如果你真的还在乎他,请你为战侠歌剩下这个孩子!”
“我求求你了!”
“砰!”
凌雁珊的额头重重磕在她们脚下这片厚重的大地上,雅洁儿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望着这个咬紧嘴唇跪在自己面前年轻的女孩子,她真的不知道凌雁珊究竟想些什么,要知道她们可是喜欢上相同的一个男人,她们之间可是情敌!
当凌雁珊再次抬起自己的头时,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她发额头上已经渗出一片细细密密,令人触目惊心的乌青与血痕,她的眼睛里更闪动着一种绝望的悲伤与骄傲,“但是我想说的是。无论是十二年地漫长感情,还是仅仅一年的真正相处,只要我们女人真的动了心,真的用了情,对我们来说,就是我们内心最深处的永恒!”
“而且…”说到这里,凌雁珊的脸上慢慢腾起一丝迷离的沉醉,“我想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找到象战侠歌这样拥有大丈夫气概的男人了。”
“对兄弟义。对国家忠,对敌人狠。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登高振臂一呼,必将应者如云。但是和他相处长了,我却突然发现,如果没有
进入部队,没有穿上军装,他应该是一个最温柔而体贴的情人,使一个慈祥却不失严厉地父亲。”
“在遇到遮掩不过一个男人,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之后,我想我就算是在感情的角逐中失败,我也再不会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感情了。”
凌雁珊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可是新的泪珠马上又在她的脸庞上滑落,她凝视着自己手指上的泪痕,轻声道:“他喜欢孩子,他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生命延续。可是他比我更骄傲,他这一辈子只要认定了一个女人。就绝对不会轻言放弃。就算你们最终仍然无法复合。可是我要用多久才能在他的心里取代你的位置?”
“五年。十年,十五年。还是二十年?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害怕,战侠歌会在漫长的等待中,慢慢老去,直到他老的永远失去拥有孩子的机会!它是一个军人,一个最优秀的军人,但是我一听到“将军难免阵前亡”这句话,就感到心惊肉跳。他这一辈子注定要和战争为伍,要和世界上最强悍的敌人交锋,他还要去面对无数次挑战与危机…而且刘伟还没有死,他对战侠歌恨之入骨,他精通狙击技术,更对我们第五特殊部队的内幕和训练方式了如指掌,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枚狙击步枪就会再次指向战侠歌。”
凌雁珊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她直直地凝望着雅洁儿的双眼,沉声道:“所以我请求你,为他留下一点血脉,留下你和他的感情结晶。我想就算有一天他真的战死沙场,哪怕是在临死之前,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也会笑着走进属于英雄的天国了!而到了那个时候…你和我这两个最爱他的女人,至少还可以守护着他的孩子,看着那个孩子一天天慢慢长大,慢慢将他父亲的热血与忠魂,一点点的灌输给他,一点点传授给他。直到这个孩子真正成长起来,成为像他父亲一样的盖世英雄!”
雅洁儿真的痴了,她宁可对着战侠歌开枪再自尽,也不希望战侠歌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机器,也许很多人无法理解,但是至少她爱得真,爱得纯;可是凌雁珊今天已经在用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用另外一种人生态度,表达了同样的感情。
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雅洁儿的目光,落在了山坡下那个自己亲手建立发小学校上。看到雅洁儿表情变换,嘴唇微微蠕动,凌雁珊低声说;“你是担心自己怀孕了,真的想要把这个孩子生出来,没有精力再继续管理那个小学校,会耽误了那些孩子?”
雅洁儿点了点头。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凌雁珊道:“我会为你找来一个新的志愿者接替你的工作,顺带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在你生下这个孩子之前,他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间学校里,帮你打理好这个学校。如果你觉得我送来的人选不合适的话,只要给我一个通知,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你更换人选。”
雅洁儿一脸的迟疑,凌雁珊却已经站起来,从自己带的手提包中,取出一个大大的纸盒,把它塞进雅洁儿的手中。
李向商校长每次来看雅洁儿,送过来的是小学校中,最短缺的作业品和各种文具,但是凌雁珊送到雅洁儿手里的,却是成套的化妆品与保养品。
“你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但是你应该清楚地知道,你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如果再不知道保养的话,你会发现,自己老得很快。”凌雁珊在鼻子里轻轻吸着气,她微笑道:“如果在感情的角逐中,我真的输了,我至少希望自己输给一个风姿雅然,带着成熟魅力主义不失美丽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满脸皱纹,到处都是黄褐斑的老太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的自尊心可是会大大受损,只能叫你一声雅洁儿阿姨吧?”
雅洁儿被逗笑了,凌雁珊也笑了。
两个女人,就这样彼此微笑的沐浴在盈盈的银色月光下,在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氛围中,慢慢品味着两个人在一种似敌似友中,慢慢腾起的相知,而任凭晚间的露水打湿她们的衣衫,爬上她们的脸庞。
她们都发现,对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明亮得纯洁,明亮得深邃而动人。
凌雁珊最后伸出了手,雅洁儿也张开了她的双臂,两个女人就这样彼此拥抱一下。
“保重!”凌雁珊低声道:“我会再来看你的。”
望着凌雁珊慢慢消失在流萤飞舞的月光下,雅洁儿捏紧了手里装满化妆品的纸盒。
雅洁儿这一辈子,真的没有见过像凌雁珊这样的女人,她和凌雁珊每次见面,都是在晚上;每一次凌雁珊都是用自己的双腿,花十几个小时时间,走进这片深山,然后又在雅洁儿的目送中,慢慢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步伐,走出这片落后的群山。
也许…在凌雁珊内心深处,并不能象她表现的那样平静而从容,更不象她表现的那样宽容大度。每一次,她必须用十几个小时的漫长步行,来慢慢平息爱情产生的同时,也会自然而然产生的掠夺与占有的欲望;每一次,她大概都在努力克服妒忌与痛恨着两种情绪吧?!
当凌雁珊回到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她回到学校,找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万立凯。
“我知道,你和战侠歌之间有十二年的感情,你们已经一起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就算战侠歌不说,但是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哪怕你曾经对着他开了枪,哪怕你把他打击得体无完肤,可是他仍然牵挂着你,小心翼翼的要去保护你。如果在我们的爱情竞赛天平上,你再多了一颗孩子的砝码,只要你愿意回头重新接受战侠歌…我必败无疑!”
第八卷 机动部队 第十章 另类交锋
“你到学校仅仅三个半月时间,就记了两次小过,背上了留校查看的处分。但是根据各个科系的教官反映,在这种情况下,你依然吊儿郎当,对自己的错误,没有一点悔改的觉悟,你这个样子迟早要接到一张被学校淘汰的正式通知书。事实上,如果可以投票裁决的话,你的教官至少有八成,希望你这匹害群之马可以立刻滚蛋!”
凌雁珊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万立凯,沉声道:“如果你加入第五特殊部队,只是一时兴起做的决定,而现在又后悔了,你只要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用一种不伤自尊的方法,让你体面的离开第五特殊部队。”
万立凯用力摇头。
“我看到了一份材料,是关于你们到云南边境运送白糖,却被一支武警连队误打误撞伏击的全程事件报告。这份报告上说,你为了抢回自己的狙击步枪,曾经和那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进行了三场比赛,最后却大败而归。”
凌雁珊温和的问道:“你怎么也是跆拳道黑带二段,也是个格斗高手了,兼之头脑灵活处事多变,怎么会输得这么惨?你那把狙击步枪虽然只是一只气压玩具,但是无论射击精度、做工、材质都是上上之选,而且经过长时间的调整,据说能够精确射击中一百多米外的目标。这么宝贝的东西都被人家抢走了,你是怎么混的?真是把圈里兄弟们的脸都丢光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快半年,但是一提起自己的那支宝贝狙击步枪,万立凯仍然是愤愤不平,他瞪大了眼睛,叫道:“你以为我想吃下这口闷气啊?看到那个家伙嚣张的模样,我就想对着他的鼻子狠狠凿上几拳,送他两朵茄子花!可是那家伙,是什么狗屁全国军事比武大赛的第一名。我老命都拚上了。也不是他的对手,你让我怎么办?”
“怎么办?出来混争的就是一口气,当然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凌雁珊也瞪起了双眼,“那个家伙不就是一个一毛三嘛,全国军事比武大赛第一名又能怎么样?名头听起来挺响,但现在是和平时期,一个有勇无谋,缺乏后台又自以为是的莽夫,能有多大能量?以你老爷子在军方的资历。给他穿穿小鞋,拉拉后腿,让他提早转业滚蛋,还不是稀松平常?就算你老爷子不屑于出手,以你的聪明才智,躲在暗处对那个家伙暗中下绊。不是一样可以让他回回碰壁。四处吃憋?如果你连这点志气也没有,凭什么成为第五特殊部队的兵?”
万立凯的眼睛红了,那枝狙击步枪可是他最心爱的“老婆”啊,一想到和他有“夺妻之恨”的肖震,万立凯就觉得牙根发痒,迎着凌雁珊愤愤不平中带着鼓励的眼神,万立凯挺起自己的胸膛。用力一拍面前的桌子,放声叫道:“对,那小子不就是他妈的黄豆大小的一毛三嘛,不过靠暗中设套下绊算计了他,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思?他不是全国军事比武大赛的第一名嘛,他不是牛逼嘛,我就是要在他最强的方面战胜他,在他最自以为是的地方摧残他,在他最骄傲的领域折磨他,这样才能让他一辈子都记清楚。得罪我万立凯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的!”
“对,就应该这么做!从他最得意的领域入手,把他彻底打倒外加再狠狠踏上一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说到这里凌雁珊却皱起了眉头,“不过那个家伙怎么也是个全国军事比武第一名,想从他最擅长的领域把他击倒,我们这算不算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于大家群策群力,想办法把他逼出部队!”
“切,全国军事比武大赛第一名怎么着了?”万立凯的脾气一发作,当真是百无禁忌,面对满脸微笑连连对他点头鼓励的凌雁珊,出于年轻小伙子就是喜欢在美丽异性面前表现自己的天性,万立凯更是绝不能允许自己被凌雁珊看扁了,他口沫横飞的叫道:“以我万立凯的聪明才智,只要我愿意痛下苦功,在第五特殊部队能够得到战侠歌五年,不,只需要三年的指导训练,我就有足够的自信和资格,让那个小子吃足苦头,被我揍成一只国产大熊猫,还得对我陪尽笑脸,放声大叫万立凯大哥饶命,小的知错了!”
“哪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凌雁珊瞪着眼睛叫道:“那个小子纯属目中无人,就算他在你面前大叫万立凯大哥饶命,小的知错了,可是摇头一变,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不行,非得让他登报认错,然后至少拿出一年的工资、补贴,在最大的酒楼当众向你敬酒道歉才行!”
万立凯连连点头,“对,他当着我们‘暴熊’特种部队兄弟的面,把我打得鼻青脸肿,当众下不了台,我怎么也不能让他太好过了!”
“可是,进入第五特殊部队,在接受训练期间,你很难请到那么长的假期,去找那个混蛋算帐。”凌雁珊提出了一个问题,“最重要的是,第五特殊部队绝对禁止任何受训成员,用军事技术在外寻衅打架,更不要说你对付的,也是一个职业军人了,你这样做会被重罚,甚至会被开除的。”
“重罚有什么了不起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算第五特殊部队想留我,我也不干了。”
万立凯得意洋洋的伸出右手,在凌雁珊面前比划着,“在进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之前,我就已经把学校的各种规章制度摸熟看完了。进入学校超过五年时间,就算是被淘汰,也要被编入特别预备役,一旦爆发大规模战争,就要无条件返回部队,成为不折不扣的炮灰部队,平时做什么也束手束脚的,甚至想出国旅游,也得通过第五特殊部队的批准。所以。我绝对不会在第五特殊部队呆得超过五年时间。”
凌雁珊随意把玩着手中的笔。微笑着问道:“那到时候,你打算怎么离开第五特殊部队?”
“这可再容易不过了,第五特殊部队不是一支高淘汰率的精英部队嘛?”万立凯贼兮兮的笑道:“反正我身上已经背了两个处分,早就是各位教官大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等时机一到,我再去锯上两个子弹壳戒指,偷上两个炮弹壳两只鸡去做烧烤,在接受审讯的时候,态度再嚣张一点。性格再奔放一点,气氛再活跃一点,我就算是想不被开除,也很困难啊!还有…”
万立凯得意洋洋的表情突然变成了绝对的僵硬,他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望着一脸微笑。还伸出左手撑住脸庞的凌雁珊。万立凯伸出手指着办公桌上的某个位置。先努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后,万立凯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凌雁珊姐姐,您在写些什么?”
真的,除了面对他爸和战侠歌之外,万立凯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对人如此客气。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巴结的说过话。
“当然是记录你刚才说过的话了!”
凌雁珊举起手中的打印纸,一脸的笑容可掬,“不好意思,刚才我忘了告诉你了,战侠歌已经把评估你的个人潜能,是否能够继续留在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任务交给了我。而我要做的工作,就是把你刚才说的第一句话,都登记在册,然后把它们原封不动的交到战侠歌手里罢了。”
万立凯目瞪口呆的望着笑容可掬的凌雁珊。凌雁珊又从办公桌上拾起一枚还不到军棋子大小的东西,他只是几句话就彻底打消了万立凯顽强狡辩,死不认账的希望,“当然了,口说无凭,所以刚才我们所有的谈话,还让我录了一下音。”
万立凯真的慌了,望着带着一脸温柔笑意的凌雁珊,他只觉得一股凉意猛的从心底涌起,紧接着他双膝发软,口干舌躁兼之全身无力。直到这个时候,万立凯才知道成功当真是绝无侥幸。凌雁珊今年才二十三岁,就能够跟着战侠歌纵横天下,在佛罗伽西亚战斗中,负责统率全局,在各个领域,和佛罗伽西亚“怒狮”组织的二号人物军师金择喜明争暗斗,她通过实战磨练出来的谋略与智慧,绝对不是万立凯这种还停留在小聪明、小滑头上面的孩子所能比拟的。
这样一份资料如果原封不动的被送到战侠歌的手里,在知道他加入第五特殊部队精英训练学校的真实目的后,战侠歌不一脚把他踢出校门,请他直接滚蛋那才叫怪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