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个小时后,美国海豹突击队仅凭几套普通潜水装备,在**夜色*(禁书请删除)*(禁书请删除)的掩护下,硬是用他们过硬的军事技术和骆驼般的体能,外加那一付可怜的橡胶脚蹼,整整在水下潜游了一个半小时,成功潜入目标。
“怒狮”军队说白了就是一群占山为王的乌合之众,他们虽然有相当一部分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们整体缺乏必要的军事训练,缺乏基本的军事常识的最致命弱点。
他们和世界一流特种部队交手的经验等于零,他们防范特种部队突袭的能力,尤其是防范美国海豹突击蛙人的能力,更是已经到达可以让人忽略不计划的程度。
一个个用TNT炸药和黑索金炸药混合,并经过防水处理,全部放的高爆炸药包,被美国海豹突击队的蛙人,轻轻松松安置到了阿普那达最主要港口里,并按下了定时爆破装置的启动键。一完成这些任务。所有海豹突击队的蛙人就一起调头,拼尽全身力气玩命划水。
在他们游出大约有七八百米远的时候,在他们身后的港口中,突然冲起一团火焰,份量最大。专门用来破坏港口的那个防水炸药包首先爆炸了,紧接着就是连成一串的急剧爆炸。
“轰!”
“轰!!”
“轰!!!”
…
在这个时候,山崩了,在这个时候地裂了,在这个时候海啸了,在这个时候地动山摇,在这个时候。用钢筋混凝土制成的港口,就象是被小孩子重重踩了一脚的玩具般,带着痛苦的呻吟,轰然倒塌。
在这个时候,死神大爷狂笑着挥舞起自己手中的大镰刀。在一阵接着一阵的巨大轰鸣中,一团团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就映亮了阿普那达市大半个天空,数以万亿计的混凝土碎颗粒,碎钢片,碎钢板。碎玻璃,总之就是一大堆五花八门的东西,带着绝对炽热,带着亚音速飞行的可怕动能,以辐射状向四周扩散。对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区域,进行了一次绝对密集,绝对没有任何漏洞的无差别覆盖。
一团团浓重的黑烟翻滚着不断向上升腾,在火焰和浓烟的掩映中,停泊在港口里的十几艘连油箱都被引燃的货轮和军用战舰,就象是患了羊颠疯地患者般,混身颤抖着呻吟着。凄厉的警报在整个阿普那达市响彻云霄。根本不需要接到报告,只要不是聋子,就能听到港口那巨大的爆炸轰鸣。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到那已经变成一片血红色的天空,就算是又聋又哑又瞎,也可以通过犹如地震般的大地颤动,知道这个城市再次被卷了一场浩劫!
在这个时候“怒狮”组织负责整个城市消防工作的官员真的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让你们非要玩恐怖主义,让他们在占领阿普那达后,非要放任那些被煽动得两眼发出红光的暴徒们,在整个城市里为所欲为,消防部门仅有的十几台消防车,也被他们烧成了一堆破铁壳。
这下傻眼了吧?这下傻逼了吧?现在他们做消防工作,通讯基本就是靠吼,灭火基本靠水,交通基本靠跑,就凭他们这几百号人手里拿着水桶、灭火机和消防沙,就想去扑灭港口那冲天而起的大火,这未免也太高看他们的能力,太能给他们出难题了吧?!
一群人刚刚跑出消防部门,十几名早已经埋伏在最有利位置的特种部队士兵,随着队长一声令下,同时扣动了手中武器的扳机,跑在最前手里拎着五花八门灭火工具的“怒狮”组织成员,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齐刷刷的被狂风暴雨般倾泄过来的子弹,扫倒了一大片。
在港口一些惊魂未定的“怒狮”组织骨干成员,他们放声狂吼:“快点扑灭那些火,我们的战舰里面可是装满了弹药,加满了燃料啊,如果再这么烧下去,它们一旦爆炸,我们整个港口都会被炸掉的!”
有些人扑向了有消防栓的位置,有人扑向了灭火机,还有人抓起了用小型手推车装载,容量惊人的大型干粉灭火筒。
打开消防栓,那些已经擎起水枪的“怒狮”成员瞪圆了眼睛,嘶声叫道:“我操他**,消防栓里没有水!”
一千五百多名世界最优秀的特种部队军人,在接到全面破坏阿普那达这个城市各种设施的命令后,潜伏在这个城市超过了二十个小时,如果到了这个时候消防栓里还有水,那才叫怪了!
手里拿着灭火机的人,根本冲不进去,面对那一层层冲天而起的火焰,他们手里靠制造二氧化碳来扑灭火焰的机器,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推着容量惊人大型干粉灭火筒的“怒狮”组织士兵,以三个人为一组,他们一边撒腿飞扑,一边狂叫道:“让开,让开,不要挡道!”
这些推着手推车,冲到火焰前面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拆掉干粉灭火筒上的保险栓,在这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火焰和浓烟的环境中。传来了几块枪响,几发子弹准确的击中了容易惊人的干粉灭火筒。
“轰!”
被子弹打中的灭火筒轰然爆炸,几名士兵猝不及防之下,瞬间就被炸得血肉模糊,而天空中。却下起了一阵由干粉组成的飞雪。
到了这个时候,再不知道他们遇到了敌袭,再不知道已经有数量不详的特种部队潜入了阿普那达,那这些“恐怖”组织的士兵就不是恐怖份子,而是彻头彻尾的大傻蛋!
在基层指挥官和老兵疯狂的怒吼和叱骂声中,一队队眼睛里还带着惺忪睡意,连鞋带都没有系好的“怒狮”组织士兵。拎着他们手里乱七八糟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统一的武器,跟在指挥官乘座的吉普车后面,冲出了军营。
在他们的头顶,一轮圆月正散发着银色的光芒,照得整个大地上都象是蒙上了一层白霜,而众星拱月般陪伴在这轮圆月周围的点点繁星。更是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就象是在黑色的天物绒上面,镶嵌了一颗颗美丽的宝石。在这样美丽的月光下,不知道应该发生多少浪漫的爱情故事。但是在这个时候,望着头顶的那轮明月,看着那点点繁星,那些被军官们强行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新兵蛋子们,脸上却露出了绝对惊恐的表情。他们张大了嘴巴,他们瞪大了眼珠子,他们倒抽着凉气,不知道有谁猛然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天哪!”
一名基层军官对着那个失声惊呼的士兵屁股狠狠踢了一脚,他瞪着眼睛狂吼道:“乱叫什么…天哪!!”
在银色的月光下,那漫天飞舞在空中拉出一道道隐含天地致理优美弧线的,造型流畅的,纯金属制成的玩艺儿,不就是一大堆M68式手雷嘛?!
一百多枚手雷狠狠砸到“怒狮”组织连钢盔都没有配全的士兵脑袋上,紧接着就是一阵连环爆炸声。如狂风暴雨般倾倒过来的子弹。那辆大摇大摆冲出军营大门的吉普车,在瞬间就被连炸带打的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球。
“怒狮”组织的士兵真的被这种绝对意外的攻击给打蒙了,他们有些人连敌人在那里都没有分辨出来,就拼命开枪,将宝贵的子弹毫不心痛的胡乱射到鬼影都没有的空旷地带,有些人则是丢掉手中的武器,就象是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但是在这种到处都是子弹,到处都是手榴弹乱飞的战场上,他们这样做只会比其他人死得更快。
在“怒狮”组织中,毕竟还有一批从身经百战,见惯大风大浪的老兵中间提拔出来的基层军官,那些基层军官放弃了眼前已经被打得鸡飞狗跳的士兵,他们伸长了脖子,狂吼道:“瞭望台上的机枪开火啊,立刻把敌人的火力给我压制下去!”
“哒哒哒…”
三个瞭望台上安装的高平两用重机枪同时开始怒吼,但是它们倾泄出来的子弹,并没有射向联合特种部队士兵隐蔽的地方。那些拿到武器穿好自己的鞋子,刚刚从营房里跑出来的“怒狮”组织士兵,成片成片的在自己的营房门口被扫倒。不用问也知道,这几个瞭望台上的哨兵,早已经被精通各种潜伏暗杀技巧的特种部队士兵给替换了!
“敌袭!敌袭!敌人已经攻进了阿普那达,正在对我们展开全方位的进攻,兄弟们已经守不住了!”
在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中,几名“怒狮”组织被打得鸡飞狗跳的士兵,逃进了有足足一个连士兵防守的变电站。为了保护好这个重要军事目标,“怒狮”组织占地指挥官,还专门为这个连调配了一个机枪排,和一个迫击炮连。这个连队占据了地利优势,又拥有足够的压制性火力,没有三倍以上的兵力,绝对没有办法把变电站攻陷。
负责防守变电站的上尉看着那几个连脑袋上的军帽都弄丢了,手中的武器都不知道甩到哪里去的士兵,他勉强压抑住直接拔枪毙了这几个笨蛋的念头,厉声喝问道:“倒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那几个残兵一边撒腿往自己的兄弟部队这里跑,一边放声哭叫道:“人,人,人,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的军营已经被敌人彻底包围了,他们的火力凶猛,人数又比我们多了好几倍,兄弟们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没有组成有效的反击。我们这一战输得好冤,兄弟们死得好惨啊!”
在这个时候,整个阿普那达市已经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轻重武器疯狂扫射的声响,到处都是爆炸特有的沉闷轰鸣,到处都是疯狂的怒吼,空气中到处都是硝烟的味道,到处都传送着刺耳到极点的尖锐警报。再看着那已经映红了半边天的火焰,一时间没有确切的情报,又有谁知道到底有多少敌人攻进了阿普那达?!
在负责防守变电站的上尉还没有得出一个初步的判断之前,那几个残兵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那几个残兵突然一起笑了,他们一起露出了绝对疯狂的笑容,其中一个突然伸手死死抱住了上尉,他嘶声狂吼道:“就是你们这些混蛋杀了我的老婆,杀了我的儿子,你们为什么不多投一点剧毒,把我也一起毒死大家来个一了百了?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和我一起去死吧!”
上尉的眼睛瞪圆了,他拼尽全力挣扎,可是那个死死抱住他士兵,已经又哭又笑又叫又跳的,狠狠按下了绑在腰间的炸药的启爆键。他的脸上猛然扬起了一抹兴奋的红晕,他嘶声叫道:“老婆,我为你报仇了!”
“轰!”
“轰!!”
“轰!!!”
…
连环的爆炸在“怒狮”组织士兵和变压器附近连环响起,随着几团硝烟腾起,被爆炸波强行冲毁的变压器猛然碎裂,就好像是打开了潘朵拉魔盒般,无数点蓝色的电火花从被炸碎的变压器中间猛然绽放。而在那一条条只有几厘米的电蛇奋力扭动身躯的时候,一个加强连的“怒狮”组织军人,大部都和那几个自爆敢死队队员一起,倒在了血泊之中。
从美国海豹突击队发起进攻开始计算,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在阿普那达市就爆发了三百多场或大或小的战斗,港口、电视台、电台、变电站、医院、军营、消防部门…数十个战略军事目标遭遇强力打击。
听着这一阵密过一阵的枪声和爆炸声,听着“怒狮”组织士兵歇斯底里怒吼和狂叫,阿普那达市的平民,都缩在自己屋子的墙角,他们用被子互死罩住了自己的脑袋,他们在心中发出了最痛苦的呻吟:“天哪,怎么又来了,才安静了几天,才过了多久的安稳日子啊,他们又开始打仗了!”
第七卷 黑寡妇 第六十七章 浴火重生
当凌雁珊和她的作战参谋团,将“怒狮”组织不顾平民生命安全,不顾破坏生态造成的后果,将大量特殊化毒气投放到佛罗伽西亚境内这个事实公布出来,当一篇篇充满血与泪的檄文,传遍了整个城市,各种呼吁打倒巴那加,推翻“怒狮”组织的恐怖统治,还佛罗伽西亚一片明朗天空的大字报、条幅被贴遍了整个大街小巷时,精研过中国一代伟大军事领袖毛**巨著《论持久战》的巴那加,总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他也明白了什么叫做“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甚至他也明白了,什么叫做专业的地下宣传工作者!
“千万不要试图在佛罗伽西亚境内动用任何生化武器,这样也许在短时间内,能取得不错的军事成果,但是我们可能还没有真正品尝到使用这些强力武器获得的胜利滋味,就必须要去面对各种层面的反弹力量!而这些力量,也许对我们而言是足够致命的!”
在这个时候,巴那加终于再一次想起了金择喜对他说过的话,“我更希望您能把这些生化武器全部销毁,假如您愿意这么做,我们就可以直接通过外交途径,来邀请联合国派遣军事专员和技术专家,来进行这项工作。
“我相信联合国那些家伙,一定会乐意帮助我们消除这些数量庞大,就连他们都要戒惧三分的生化武器。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公众舞台上,先赚上一个不错的印象分,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带领作战参谋团。通过各种渠道。进行适当的舆论宣传,引导公众的视线。通过这样一系列的高姿态行动,我们可以获得相当一部分公众的支持。最重要的是,我们摆出这样的态度,主动销毁手中的秘密武器,也可以降低联合国那些可能派兵到佛罗伽西亚参战。帮助政府军平叛的国家,对我们‘怒狮‘组织判定的危险系数。”
就是得到了军师金择喜,巴那加带领的“怒狮”组织,才在和佛罗伽西亚政府军对峙了十几年时间,被人逼到了山穷水尽,随时都会面对全军覆灭的时候,依靠所谓的投诚与合作,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并在两年后联合佛罗伽西亚最大的在野党势力。联合叛乱一举攻破佛罗伽西亚首都阿普那达,达到了最辉煌的顶点。
没有听从军师金择喜的劝告。动用了那些生化武器。是巴那加最大的失误!
不知道有多少阿普那达市的居民,在一年前的武装叛乱中,受到了暴徒的侵袭或骚扰,损失了大量的财物,甚至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女人被人非礼。当这一切的一切,在军师金择喜堪称大师级的统率和化解下,慢慢平息慢慢淡忘的时候,一千五百吨投放到佛罗伽西亚的生化剧毒,把所有的矛盾都再次激化了!
不知道有多少阿普那达的常住居民,在受到剧毒辐射的区域有自己的亲戚朋友。当凌雁珊带领的作战参谋团。将几百篇用血泪混合在一起编撰出来的战斗檄文,抛洒到了这个城市的第一个大街小巷时,不满的情绪终于被点爆了!
在短短的四十八小时内,整个阿普那达市至少爆发了三十多场规模不等的游行。没有了军师金择喜的“怒狮”组织,再也没有人能弹压住这些恐怖份子本质的残暴,他们用枪托和刺刀迎接了这些游行示威的民众,当双方的冲突达到一个饱和点,最终演化成一场场暴动时,“怒狮”组织的军人,原来就是一群极端种族狂热份子,他们既然可以在身上背着炸弹包,以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为武器四处破坏,他们现在手中有武器,面对一大群手无寸铁的民众,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怒狮”组织的军人,没有橡皮子弹,他们一开枪,射出来的就是铅心被甲弹:“怒狮”组织的军人没有浪费子弹的习惯,他们一举起手中的武器,就将枪口对准了面前的平民:“怒狮”组织的军人也没有催泪弹,他们投到游行队伍中间的,就是货真价实的俄罗斯生产高爆手榴弹!
整个城市里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抱头鼠窜的民众,到处都是挥舞着木棍、装着刺刀的步枪,对着这些公众乱打猛揍的士兵。
一具具血淋淋倒在路上的尸体,这其中有那些游行示威却惨遭屠杀的公众,也有死在特种部队狙击手枪口下的“怒狮”军人。
望着那一具具尸体,望着身受重伤,躺在血泪中,仍然不停的颤动,还能一边惨叫一边呼救,却没有任何人会理会的伤员,就连赵剑平这样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脸上也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凌雁珊轻扫了一眼身边负责寸步不离保护她的赵剑平,问道:“你同情他们?”
“是的。”
赵剑平狂声道:“他们只是一些无辜的平民,他们面对全幅武装又心狠手辣的‘怒狮‘恐怖份子,只会被人象羊羔一样屠杀,甚至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而我们布置在各个位置的狙击手,不断狙杀那些士兵,只能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让只能让那些本来就心狠手辣的恐怖份子变本加厉的更加疯狂罢了!”
凌雁珊沉声道:“你知道我对佛罗伽西亚平民的感觉吗?”
赵剑平摇了摇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别指望能追上凌雁珊的思维节奏,更不要试图去了解这个年龄比他要小上十几岁的女孩子,内心的真正想法。
凌雁珊站在他们租用的房间里,透过用防弹玻璃做成的窗户,凝望着大街上那一幕幕用血与火融会成的画面,她一字一字的道:“怜其不幸,怒其不争!”
“巴那加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标,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用人体炸弹袭击平民。他们制造出一系列血腥事件,靠挑拨种族仇恨来招兵买马,就连那些为他效忠献身的追随者的女人也不放过,还利用她们成立了‘黑寡妇‘敢死队。在佛罗伽西亚,谁不知道‘怒狮‘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谁又不知道巴那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愿意有人和巴那加合作,向他出卖军事情报,出卖军火,甚至是联手合作!否则的话,以巴那加手下那批乌合之众的作战能力,又怎么可能和佛罗伽西亚正规军队对抗十年之久?!”
说到这里,凌雁珊的脸上已经满是讥讽的笑容,“一些人为自己的利益,与虎谋皮也就算了。当阿普那达的市民发现巴那加已经打进阿普那达,整个城市都爆发了激烈战斗的时候。这些平民如果愿意携助政府军奋起反抗。这个城市也未必就一定会沦陷。可是结果呢,这些平民全部选择了逆来顺受,他们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也加入到‘怒狮‘叛军打砸烧抢的队伍里。赵剑平,你能猜到他们当时的想法吗?”
赵剑平思索了半天,才回答道:“他们大概认为,自己逆来顺受做一个顺民,就能安然无恙吧,毕竟‘怒狮‘组织也是人,他们更希望占领的是一个人口众多,充满活力的城市。至于趁火打劫,我想这种事情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缺乏这种生活在最底层,对社会对政府心存不满,早就想找机会发泄一下,并趁机捞点油水的人物吧?”
凌雁珊摇了摇头,“你说的只是事物的表面现象,而忽略了形成这种局面的本质。”
“打个简单的比方吧,如果说巴那加带领的‘怒狮‘组织,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强盗的话,以‘自由、民主‘为主色调,行事温和的现任佛罗伽西亚政府,就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赵剑平你说说看,强盗想要打劫身上带着大量现钞的绅士,两个人大打出手,那些路过的旁观者,会支持哪一个?”
看到赵剑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凌雁珊断然道:“那些旁观者,绝大部分会做出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两眼一闭,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直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自己没事,管他谁死谁活?选择这个方式的人,绝对占了大多数!”
赵剑平暗中点了点头,这的确是绝大部分人,面对危险时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的反应。
“而还有一部分人,他们非但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反而会冲上去,帮助那个强盗进攻绅士。”
凌雁珊冷笑道:“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帮助绅士去攻击强盗是危险的,不但因为强盗手里有刀,更因为强盗心狠手辣,如果最后还是强盗获胜的话,不但那个绅士性命难保,就连他们这些人也同样会一起完蛋。但是他们去帮助强盗打倒绅士的话,强盗胜利了一高兴,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分上一杯羹,得到一点甜头;就算是绅士获得胜利,那个绅士对他们的行为会很生气,但毕竟是一个绅士而不是穷凶极恶的强盗,最多也只是口头上教育他们几句,最终还会挥手放过他们。”
赵剑平瞪大了眼睛,脱口道:“欺善怕恶?!”
“对,一语中的!”
凌雁珊沉声道:“欺善怕恶是生物在进化中,为了适应大自然的规律,有效让自己的种族繁衍生存,而拥有的一种自我保护本能。恐怖份子就是利用了人类这种欺善怕恶的特性,才能为所欲为。我想追随在这些所谓‘领袖‘身边的人,彻底被宗教洗脑的,愿意为领袖献身的狂热的份子只是极少一部分,绝大多数成员,还是欺善怕恶的家伙吧!”
“战侠歌带领了十万民兵,对有足足八千名‘怒狮‘组织军人防御的阵地,发起了最疯狂的进攻,按照军事常规来推断,他们就算人数再多一倍,也无法攻陷用铁丝、雷场、机枪组成的纵深防御网,可是他们却成功了。就是因为,那些因为欺善怕恶才凝聚在巴那加身边的人。发现了一批比巴那加更狠。更疯狂,更敢拼命的人!当他们目睹了自己战友的死状,见识了那批早已经生无可恋的难民,最疯狂血腥的一面后,就是因为他们欺善怕恶的自我保护本能驱使,他们才撤离了阵地。把通向阿普那达的路,拱手让给了战侠歌和他率领的那批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