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一下他肩头,安知雅念他紧张过头了:“弯弯现在才几岁。你胡思乱想什么?”
撇撇眉,李墨翰的注意力都放到她肚子里这未出世的孩子,说:“幸好还有一个孩子,不然我这做爸爸的乐趣都要被人剥夺了。”
安知雅无语了,不过小女儿自小天赋聪明,近来经历太多事情,已经成长到偶尔她这个做妈的都看不透女儿的心思。
不管如何,现在小丫头的安全最重要,路米的为人李家夫妇还是信得过的。
回头与妻子说起正事:“衣服你可能得准备下。有空到太奶奶屋里坐坐,全姨全叔不在老人家身边,老人家可能会寂寞。”
“放心吧。”安知雅轻声应着。
他低头在她脸颊边一吻,方才出门。
安知雅的确是就英国皇室到李家做客的相关事宜,需要和老祖宗仔细商酌。但是没想到的是,老祖宗这次主动将苗雨清叫过来,参与到此事中。因此,老祖宗对大奶奶开口要价的三百万筹备经费,有了忌惮。当机立断的,最重要的厨房问题,名义上交回给了安知雅,实际上是让苗雨清代安知雅打理。
大奶奶得知大儿媳回来,并且分掉了她一块最重要的蛋糕,心里自是很不高兴。接到消息后,当七婶和九嫂面前发了顿脾气:“都声明离家出走了,现在还有脸回来?!”
七婶是奴才的命,被婆婆训惯了,没吭声。
九嫂听着不高兴,自己对这个奶奶早有太多意见,现在李墨翰夫妇李明德夫妇都回来了,心早都依靠在这群比较明事理的家里人身上,说:“奶奶,如果她们担起这份责任来,您老人家不用做事了,省了这份心不是更好?”
老了,就该想着享清福,每天却总是和自己儿孙争着那点钱,钱又不能带进棺材里头的,大奶奶这幅嘴脸是欠说。
可大奶奶能容得了小辈说她吗?当场一个瓷杯摔了过去。
九嫂不像七婶经常挨砸挨骂,没有能闪开,头被砸了个破洞,流血晕了。
九嫂的丈夫李墨青跑到了李墨翰那里诉苦:“能不能让我老婆带孩子在嫂子那里住上一阵养伤?”
李墨翰听到事情的经过,挺吃惊的,是想家里奶奶这脾气,不出这事他还不知道,平常竟是这般刁难自己房里的女眷。怪不得自己母亲说什么都容不下奶奶。这种时不时动手打人骂人的作风怎么了得。又想到自己妻子是不是也遭过这份罪,点头答应了让兄弟送九嫂过来同时,打电话盘问老婆这事。
安知雅是不想多说老人家一句闲话,但既然丈夫问起,九嫂这事又出了,淡淡说:“奶奶脾气是那样的,谁顶一句嘴都不行,对你们这些儿子孙子可能下不了手,只能把气洒到媳妇身上。”
听不喜说人坏话的妻子都承认了这事实,想必自己老婆自己的妈都和九嫂一样在奶奶手里遭过罪,李墨翰怒了,立马找到父亲商议此事。
一众大房的子孙都来到了李家老祖宗房里,就此事向老祖宗请示。
这是安知雅的主意,不能在老祖宗面前哭诉,要请示,老祖宗自有明理的判断。至于唱这场戏的主角九嫂,被丈夫扶着,是最后一个走进老祖宗房里。九嫂头部盘裹上了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血迹尚在,一张羸弱苍白的脸蛋儿,怎么看都是一副无辜可怜相。九嫂依安知雅教导的,绝不在老人家面前哭诉一声,只是咬着唇,说:“太夫人,你不可怜我,可不可以可怜我女儿?”
九嫂的小女儿遭大奶奶毒手,在家斗中被下药拉肚子虚脱的事,老祖宗早有所闻。
今想着,这大儿媳做事的确是愈来愈过分了。招进来的媳妇又不是下人,即使是下人现在昌明的社会也容不下如此粗俗的打骂行为。李家这样的事说出去,在上流社会里定是被丢尽脸皮。
第二天老祖宗下了令,大奶奶的权力被正式架空了,手里所有的工作,一半移交到七婶手中,一半移交到了回来的苗雨清手里。至于接待英国客人的事,定是要移交给有安知雅协助的苗雨清。
七婶一接到这命令,马上和七叔躲得远远的。大奶奶找不到人发泄,在屋里摔了一夜的东西,隔日清晨病在了床上起不来,称是要死要活了,让所有孩子到床前来看她。然而,没有一个孩子,包括平日里最听话的七叔七婶,甚至大老爷,都没有过来看她。
大家心里都清楚明白,以大奶奶那副爱财如命又最惜自己性命的人,能死得了吗?要是真是要死了,爱命的大奶奶马上让人第一时间找医生,而不是找他们这群人。大奶奶虽然不掌控大权了,但是,不是没有管家使唤没有钱花,仍是一个有人服侍的富奶奶。
大奶奶装了一天的病,不见效果,这一刻才认清了事实,但是要大奶奶在短时间内改邪归正,是不可能的。
“老人家的恶习,想改就能改,我没有听说过,除非真是老糊涂了,但奶奶不到这个地步。”安知雅凭自己在大弯村所见太多老人的经验,一语道中玄机。
李家太奶奶听着有理,拒绝了大奶奶所谓的低头认错的诚意,让人告诉大奶奶:人老了,应该学她,什么事都让下面的人去管去做,自己享清福。
大奶奶被老祖宗这话给哽的,差点背过气去,却也无可奈何。
李家太奶奶现在是挺满意家里的环境,眼见随着大孙一家的回归,李家逐渐走回一种正常的风气。大房除了大奶奶,连大老爷,都开始有意靠拢李明德夫妇,可以说是团结一致。至于二房三房的工作,需要继续慢慢做。
先是要把三房拉拢过来,千万别再被二房利用,孤立二房。
老祖宗这个意思,李墨翰早已先一步洞察,早在上一次徐乐骏受伤那次事件后,在公司里头先拉拢六叔,制约六婶。
三房暂时是不敢动弹的。
时间渐移到了英国皇室代表来访的那天的前一天。苗雨清先陪老祖宗回李家。李明德与李墨翰夫妇是要在隔日清早去机场迎接贵客,留在了纽约城内。小丫头被排除在这次事件之外,不回李家凑这个热闹。
那晚上,那个神秘人又给安知雅来了通电话。李墨翰这次有了预防,在妻子的手机上安了个装置,自己也能听见通话内容并追踪信号。
“安知雅小姐,明天我们能见上面了。我相信你丈夫在你身边听我们之间的对话,但是,没有关系,我们之间的事情,并不需要隐瞒奉书恬长官。”陌生男子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挑衅的玩味,仿佛认为这种捉迷藏的游戏相当有趣。
李墨翰底下的专业人员根据来电信号分析,确认是来自于飞机上的电话。
在丈夫的示意下,安知雅给对方以回击:“伯爵阁下,你或许只知道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却不知道中国人还有一句成语叫做眦睚必报。”
因此这位跟随皇室大公主来访李家,并趁大公主睡着,半夜三更在飞机上偷偷打电话过来的神秘人,即是英国贵族安东尼伯爵,同时是被李墨翰等人锁定为莫森之一的大股东。
被猜出身份的安东尼伯爵似乎并不意外,语气依旧保持贵族人士的倨傲:“是礼尚往来,还是睚眦必报,要看双方诚意的。或许明天早上我们见了面后,能初步达成共识。”
通话到此结束。
能感受到这位骄傲的英国皇室贵族,不像沙特的法利德,似是背后有强大的背景在撑腰,底气十足。
“杨朔,莱文思家族那边有没有动静回报?”李墨翰微低头,指尖拿捏住下巴颌,幽幽的光在他墨瞳里飞闪,像是要抓住到一角底下的冰山。
杨中校接过手下递上来的报告纸,说道:“莱文思,自朱利安被杀后,一直是闭紧自己的大门。有一点奇怪的是,他们在股票市场上输了那么多,却不见来要债的。我们本以为他们是担心上来讨债的人才躲着,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
“他们在那次石油期权大战前前后后,共输了多少?”李墨翰问,虽然自己心里也有个大概数目,但需要求证。
这问题杨中校没有安知雅熟悉。
自从能接触到电脑后,安知雅利用极限的时间,抽空追踪调查,胸有成竹:“10亿美金。这数目其实比我们预想的要少。”
的确,上次摩根一亏,都亏了近20个亿。看来对方是在最危难的前一刻,抽身了,损失的大部分都压在吃了冤大头的中小散户与投资公司上。
“实际上,爆炸案一出,朱利安一死,他们也知道要出事了,先有防备并不奇怪。”李墨翰归结。
“从逃脱的资金线路来看,可能为了逼债,大部分转到了美国境外,包括英国。”安知雅说到这,似乎可以连线上了莱文思与安东尼之间的关系。照此推断,安东尼与莫森其它股东,很有可能关系也不大好。
如果安东尼此行是要内反,与他们靠拢,又为什么不选择势力最强大的美国,而是他们?这事似乎从罗德的死一事可以揭开点玄秘。
FBI里面被安插的内鬼,恐是与安东尼不是一派的。
夜色森森,李墨翰撩开窗帘望出去,忽然眉头一皱:“明天天气预告是说要下大雪吗?”
“是,国家气象台是预告要下大雪,不过不在早上。”杨朔答。
李墨翰听着明显不对,让人摊开卫星云图,果然,即时卫星云图上的变化有丝古怪。
“怎么办?”杨朔等人的声音里都压了丝紧张。
李墨翰正吩咐人联系研究所的人,看能不能从干扰上动手脚,抬头忽见妻子的脸色不大好。
头一阵眩晕,安知雅扶住桌角坐了下来。这种感觉,不似上回要被人控制,而是能感觉到一种感知的触动,传达到了她的神经电流上。有可能是由于对方的动作太大,越过了阻碍屏障的缘故。
“小雅——”抱住她,掌心摸着她额头,声音比她更焦躁不安。
对他摇摇头,安知雅吐出:“我想没事,但飞机上的人是不是有事难说了。”
只要她没事!李墨翰一边抱住她,一声冷静地令下:“打开我们全部现有的干扰装置,同时派人上贾艳荣下榻的酒店,一切按照我们预先计划好的进行!”
——婚后强爱——
纽约城内酒店AscendCollection
珍珠会爆炸案后,贾艳荣一直住在酒店里面。保安措施到位,外界媒体很难抓到她一丝一毫内部的举动。至于联邦调查局,上门拜访过她几次,都无功而回。
贾艳荣真是不怕有人会对她怎样。无论在什么国家,有权有势的人,尤其是有钱的人,一般来说,国家都是很难动弹的。
珍珠会的那场爆炸,是她和史蒂芬、法利德,三人联手制裁安东尼的一场行动。只因这安东尼愈来愈过分,竟然放任底下的莱文思坏大家的好事。
安东尼说动大公主到美国探访李家,自己亲自陪行,这事贾艳荣等人一早已闻到风声。刚好潘时永在法利德那边呆不住了,建议潘时永到美国这边,再次动用那块石头的力量,希望可以让安东尼坠机身亡。如果此事能成,固然牵连到大公主对英国皇室恐怕要有所交代,但是石头充满威信的力量能被论证,在这世界上,他们能呼风唤雨的日子不远了。
眼见卫星云图上的表示有迹象表明如他们预想的进行,贾艳荣高兴时,取出一瓶上等好酒先开塞了,倒出两杯与潘时永共同庆贺。
潘时永接过酒杯,并不急着喝。上次被中国海军差点击毙于海里后,他如今做什么事,在未能真正得胜之前,都不敢掉以轻心。从酒店内部连线的监视镜头来看,有人上门想干扰他们了。
“这些小蚂蚁即使真杀到我们这里来,也没有意思的。”贾艳荣笑着,与他的杯子先碰上。
确实是没有意思。因为石头和装置都不在这家酒店里,一切都是用程序先设定好了。
胜利在望。潘时永的心也动了,刚要举杯,却忽见电脑上显示的卫星云图转变。
两人脸上的笑僵了——
——婚后强爱——
路米坐在床上挠着头,看小丫头半夜里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很不了解:“弯弯,你在找什么?”
“找兔子聪聪先生的毛。”小丫头在找到以前抱兔子黏上兔子毛却没有洗的一件毛衣时,咧开小兔牙笑了。
李家长媳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清晨街头浓雾未开。
李家几部劳斯莱斯全部出动,开往机场。
直航包机抵达机场后,保安拉起了警戒线。
见一个身材貂毛皮草黑色大衣的女人,前呼后拥地缓步走下飞机的旋梯。此为大公主安妮殿下,戴墨镜的脸蛋尖刻,时时透出一股犀利的女王般的气势。
在大公主身后,尾随下机的一排随从长龙,男女皆有,仅从衣装打扮,便可分出等级。
贵族的服饰总是要高贵、鲜艳、夺目一些,一般随从哪怕衣料子再好,在衣饰大都遵循学术界或是行业内的中规中矩。
一溜人里,紧跟大公主后面俊朗高大的外国男子,蓝眸,金发,年纪不过三十而立,英气奋发,最令人瞩目。
“安东尼伯爵,大公主的新宠。”
不知是谁透露了这一信息,安知雅望向安东尼时相当谨慎,避免两目对上来个撞击。
然避免不了的是,当大公主带着人来到公公李明德带队的李家人面前,随行翻译将大公主的话翻译过来,问:“李家少夫人是哪位?”
这话问的肯定不是苗雨清。李明德与李墨翰互相看一眼后,同默,在得知对方的目的之前,不是很想将安知雅推出来。
翻译在大公主耳边窃窃私语。
安妮公主长指尖拂过墨镜取下,苛刻的瞳仁里却是带了一丝笑意:“我想找李家少夫人,是因她此前曾为我国儿童慈善机构捐助过一笔善款,为此想代表国民对她表达谢意。”
安知雅这才想起来,这事是猴年马月多少年前的事了。当初姐姐病重,她给姐姐存了一笔钱,结果姐姐先一步离开人世没有能用上。深感遗憾和伤痛之际,她将钱捐了出去。她没有把善款捐到国内的福利组织,是因为国内福利组织多是官方组织过于腐败,因此通过网络捐到了国外。之所以把目标选择在英国,是由于以前姐姐的出国梦在英国。
这笔钱几万块,为数不多,却此刻被大公主念叨起,恐是某个人的杰作。
听是这般缘故,李明德倒不好生硬拒绝了安妮公主的真诚与美意,指道身边的儿子儿媳:“这是我儿子李墨翰与他媳妇安知雅。”
简单轻握过李明德与李墨翰的手,安妮公主在与安知雅交手相握时,特别地停顿让时间变得长久一些,低声说:“有时间,让我们在屋里开个红茶会。”
英国贵族喜欢下午茶,盛行于维多利亚时代。外面下雪,屋内热烘着暖炉,坐在舒适的皇家交椅上,享受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和几盘精品的甜点,时而欣赏雪景,人生一刻最舒适最悠闲的享受都蕴含在此。
不得承认,会享受的人需要资本。
外头风冷,大公主又是秘密来访,一行人简单会面后,纷纷上车,驱车前往李宅。
安知雅与丈夫坐的车开在后面殿后,前面一辆是大公主的车,有安东尼伯爵陪行。在他们的车里,还坐了一位大公主的侍从艾瑞先生,是名管家。
拿出纸笔,安知雅仔细听管家艾瑞先生带来一些有关大公主本人最新的信息。
“公主殿下来此地之前,一直公务缠身,曾经落马导致的膝盖旧伤复发,到夜间经常需要敷药理疗后方能入睡。”
俨然,安妮公主来探访李家,是想在李家借机养养身体。不难想,对她安知雅初见面这般热情,怕也是道听途说了她安知雅什么能力。
果然,艾瑞先生笑容满面地向她提出:“有闻少夫人师从中国古代皇室御医的本事,有独门手艺可为病人解除病患的痛楚。”
李墨翰听着不高兴,插入说:“内子怀孕,身体有诸多不便。”
艾瑞先生一听,表示恭喜之外,不外坚持:“动手之事怎需少夫人亲力亲为,只需少夫人在旁开口指导。”
厚脸皮。
拦住不悦的丈夫与对方继续往下抬杠,安知雅答:“我相信贵方对我所闻都是偏于信言,是真是假,贵方也无把握。不过,殿下既来是客,李家无让贵客失落的道理。与其相对,贵客也应是带了李家期待的诚意来访。”
此话算是应承了,但付出不可以是白费的,她安知雅付出多少,英国皇室必须回馈多少。
艾瑞先生听她语气这般大,又是有理有据,一时倒默声,一点都不敢替公主做注意,用小眼睛打量安知雅漠然的脸:听到能为皇室效劳的人,一般都会高兴的要命,这个中国女人,却是挺有骨气的。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一行车抵达坐落在山林中的李宅。
主楼自上回被人袭击炸了一层,未能在短时间内修好,接客场所转为老祖宗的小洋楼。
老祖宗亲自带了一些女眷候在小样楼门前迎接,苗雨清就站在老祖宗身后压阵。从中,不见两个奶奶的身影,二房三房的女眷,只见一两个。可见,这次接待贵客的事情,老祖宗有令,将一些人排除在外。
这些人在自己房里必定是郁闷得要死。大奶奶倒是近来看开了些,与大老爷干脆静心窝在房里下棋舒心。二房的二老爷和二奶奶,心里则没有那么平静了。二房费尽心思这么多年,居然在关键时刻失策。直到今天早上老祖宗钦点的一排人梳妆打扮走出去,他们房里才收到消息说皇室公主要来拜访李家。慌措之间,何谈来对策应付老祖宗这一招。
二老爷站在书房的落地窗里头,透过窗户远眺老祖宗住楼前聚集的人员车辆,心里头愈看愈急火,拳头捏紧,完全不甘心快要到手的这一切前功尽弃。
“爷爷。”李墨成与李墨琪都站在他身后等待指示。
是时候该择一边站了。
之前,他们和莫森的联系,只在通过奥德里奇的人,中间多有曲折。虽然之前有想过通过妹妹嫁入的莱文思家与莫森进一步攀亲,然显然,这莫森内部搞内讧了。从珍珠会的爆炸,也可以看出贾艳荣势力大于莱文思。如今,只有选择了贾艳荣这一阵线,方是能保住自己。
二老爷思定,阴森森地嘴角一抹笑:“马上与贾艳荣联系,告诉她,英皇大公主到我们家了。”
最长的那辆劳斯莱斯房车停在了老祖宗的小洋楼门口。
车门打开,安妮公主走下来。
苗雨清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祖宗迎上前。
简单、且似是热情地双方照面之后,以大公主率前,一大队人马进入老祖宗的小洋楼。
到这里为止,接下来理由老祖宗与婆婆接待贵客,安知雅可以先退场。
昨晚一夜惊险,两人都没有能睡好。李墨翰十分担心她身体疲倦,指挥车开到了已逝姑奶奶的小洋楼,扶着她上楼找了个房间休息。
安知雅倦倒不是很倦,有贵客来,神经一直紧绷着不能放松,压根靠着床都躺不下去,回想到昨夜那一场对决,心有余悸,久久不息。
昨夜,当对方改变云图变化,意图让大公主乘坐客机发生意外时,丈夫虽下令打开了所有干扰装置并立马加派人手上贾艳荣住处打算混淆视听,然效果甚微。众人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功夫,一刹那,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自己的问题,云图忽然发生回转的改变,天气状况在瞬间回复了正常秩序,保全了大公主客机的安然无恙。
他们夫妇当时虽想:或许对方对石头能力的控制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抵不住失败的结果。但是,在心里头都隐隐绰绰地感觉到: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给妻子倒了杯温水,李墨翰正四处想再找条毯子给她盖脚,门外走廊里忽然传来一管家急切的声音:“伯爵阁下,如果想找我们家先生和太太,还请允许我向里面先通报一声。”
“行,你进去说一声。”安东尼伯爵立在门口,自信倨傲的口气潇潇洒洒传进屋里。
安知雅仰头能见丈夫极其不悦的脸色,按住他手臂,慎重地摇摇头。
也好,暂且先听听这只骄傲的孔雀想做什么。李墨翰心里已把安东尼认定为一只喜欢四处开屏的骄傲的孔雀,与自己内敛的性子,自然是道不同谋不合。
管家打开房门,进来未开口,李墨翰夫妇给了他一个点头的示意。
安东尼很快的,骄傲地抬着头,阔步走了进来。
这会儿近看,安知雅能发现他五官中的一丝微妙之处,与自己在珍珠会见过的莱文思少爷朱利安,未免有些相似的地方。
进到屋里,见李墨翰夫妇冷冷淡淡的,似乎并不打算对他热情招待的样子。安东尼手心把玩口袋里垂下来的金表表链,嘴角勾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极富个性的眉角傲然地挺起,混淆英文口音不甚流利的中文说:“是我让公主殿下非来你们这里一趟。你们也应该知道,公主殿下,现是皇室里仅次于女王最富有的人。而且,皇室里除了公示以外的财产有多少,外界没人知道。”
“各人对钱财拥有的定义不同。”李墨翰冷冷道,“我们对钱,不是你所想的热衷。”
对此针锋相对,安东尼轻然一笑:“李墨翰先生,如果我说,我想和你太太单独处一会儿,你肯定是不同意的。”
“当然。”
“那么,如果我一旦说出以下的事实,你可不能怨我。”
李墨翰眉宇一皱,眸色脸色却无异色,在风平浪静中显得益发深邃,静等着对方把话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