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之前安知雅打的报警电话使得警车来了。两个民警下车,先是带走了韩老大,其中一个民警向他们夫妇进行笔录。安知雅什么话都没有说,奉书恬拉着那民警走到一边,说了两句,那民警收了笔录向他敬个礼,走了。
警车呼啸着离开。奉书恬才回头,见她整个人站在黑夜里。她乌亮的眼珠特别大,看着他。
“小雅。”夜里这里的风还挺大的,脱下外面的短夹克,他披到她肩膀上收一收,低低哑哑的声音说,“你这个样子,还想让我放心回部队?”
她深思的目光投过来,令他心头一紧,伸过去的双手将她纤瘦的身躯一搂,不管她怎么反抗都要将她搂在怀里,感觉她的心跳贴在自己身上。
“小雅,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源起 第三十六章:我想让你快乐
说是讨厌?还不如说是迷茫居多。她究竟对他了解多少,而他能对她了解多少。比如今晚,如果他不露这一手,她永远都不知道。
她刚要轻轻挣开,他的手一伸,牢牢握住了她细小的手腕。
“我还得收摊。”该做的工作总得做完,安知雅道。
“我让人来帮你。”奉书恬边是这么说,边是将她拉离了小店。今晚有些话必须说明白。
挣脱不开他强有力的手,她顺着他的牵拉,走到了大街上。现在八九点钟,街上热闹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感觉有他人的目光射过来,她的小尖脸一缩,是要缩到了夹克衫里面去。
他的五指悄悄地往下伸,伸到了她的掌间,与她的五指交叉在了一起。
这样手牵着手,她心里某一处一跳,仰起头,能看见他少有的笑颜。
别看他平时总是笑,但她清楚,他的笑意中多是习惯使然,极少能像这样子真正地笑一笑,眉眼展悦,小酒窝加深,浓浓的笑意若是一杯打翻了的咖啡,苦涩去了,余留在她心头上是一个印子。复杂的情绪翻滚,她还是想挣开他的手,轻轻一说:“别人会看见。”
“这有什么?我们连孩子都有了。”说这话的时候,他是将她拉到了公车站,话语旁若无人地飞了出去。
他人一听,都知道了他们两个是夫妻。好奇的目光再打过来,都是:这小两口是蜜月期吧。
竖起他的夹克将脸遮一遮,安知雅在躲到他背后时,声音从牙齿缝里冒出来:“你想怎样?”
“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我们重新谈恋爱吧。人家都说有七年之痒,我们现在是六年正要迈向七年,如果这是迟迟闹别扭的原因,很好解决,我们重新互相喜欢就行了。”
要不是四周这么多人,她早就爆了:“奉、书、恬。”
“车子来了。”他宛如听而不闻,拉着她走上开进车站的110路公交。
上了公车,人还挺多的。两人从人缝中挤过,来到相对空余的车尾。他自然地把她腰间一带,让她站到了自己前面,不让别人碰到。背后贴着他的身体,她鼻子尖立马出了层汗。这种过于亲密的关系,总是有种让她感到窒息的感觉。
他低眼,望着她额角的一颗晶莹的汗珠,接着是低下头,磨蹭着她的鬓发,声音低在了她耳畔上:“小雅,我一直想问你,除了我,你还喜欢过谁吗?”
“没有。”她简单的两个字否决。
“你在遇到我之前,上学工作,都没有喜欢过谁?”
“那我是不是该问你,你喜欢过谁?”
“如果我说我没有,肯定是撒谎。但我爱的女人只有一个。”
他的话,总是完美得无懈可击,令她咬牙:“你不要以为你什么都懂,其实你什么都不懂。”
“我是很多都不懂。不然我不会把你拉出来了。至少,陪我吃个烤番薯吧。我一直很想尝尝和女孩子单独约会的机会。”
清冷,寂寞,这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他。她刚才涨起来的火,莫名其妙地平息了下去。
是不是女人天生都有这样心软的一面。安知雅觉得今晚的夜像是一张网,将她又给罩住了。明知与他这样牵着走的这条路,或许是不对的。但是,却仍是被他牵着。
下车时,已是走到了江边。九月刚过酷暑,风刮着她两脸边掉下的几缕长发。在这样的季节里,烤番薯看不见,羊肉串倒是看到不少。
他一口气买了十串,在她嫌恶地眉尖一簇时,直接将一串塞进她的小口里,道:“安知雅,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就是这样绷着脸好像欠了人家几百万的时候。”
被迫咬了几口这种她最讨厌的街边摊,还得莫名其妙被他说教一顿,她怒张了眼:“我的事你凭什么管?”
“就凭你是我孩子的妈。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孩子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事?”她不禁冷哼。
“有。你想打败安氏。”
她的脸漠了,黑了,紧抿的嘴唇泛着些微的白。
“小雅。你这是自不量力。”
“……”
“可我喜欢你这种自不量力。”
“你——”她紧咬了下唇,等着他往下说。
“我想说的是,你方法用的不对。”他再将一支羊肉串塞进她口里,自己也咬了一支,拉着她的手在江边走了起来,“你知道安氏有多少人脉关系吗?不要只看着安氏的家产。安氏在BP里面也有股份的。”
“你怎么能知道这么多?”她声音变轻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可以色诱我。”
不知恬耻!她捏了很久的拳头终于打在了他的臂膀上。这一打,好比火山爆发,天马流星拳,打了至少几十拳。奉书恬开始还得意地熬着,被打到第五拳时,熬不住了,开始跑。
“我知道你就是想让我打你。”安知雅自认打孩子爸的理由证据十足。
奉书恬绕着小花坛跑了两圈后,举手投降:“我真不是想让你打我。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他感觉太无辜了,他有说错话吗?他真的只是想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不想再在客厅里睡铁板床了。
“你刚才那话不是戏弄我吗?”
奉书恬更觉无辜了:“我只是作为一个丈夫,和自己的妻子开开玩笑,增加感情。”
“反正,我的小店被迫关了,你可以很高兴,你可以很得意了。”那一瞬间迸发的感情,让她眼眶里滚了羸光。于是她更怒了,走到了一边背身,完全不想睬他。就知道,每次只有这个男人把她气得要死,从她第一次不留心惹了他后。可是,偏偏和他发生了关系,偏偏和他生了孩子,偏偏,就这样非得纠缠着和他在一条路走了下去。想不承认都不行。
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在她身上一圈:“小雅,把我真正当做你丈夫好吗?”
“为什么?”
“我想让你和弯弯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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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花费了很长时间重新将前面一部分给补充完全。大家可以回头看一看,(*^__^*)。旧文要完结,之后精力要转移到这篇新文上了。
源起源起 第三十七章:和解
坐在江边长栏的石板凳上,安知雅按着被风吹起的头发,看他蹲在地上,拿了两根小木枝,摆在一块凑成个符号。
做了这样一个类似小青年的举动,奉书恬自我满足地拍拍手,走回到妻子旁边:“知道我这拼的是什么字吗?”
安知雅实在很不想配合丈夫这个幼稚的动作,但是如果她不回答这个问题,怕丈夫会做出更幼稚的举动来。丈夫?脑子里对他浮现出了这个固有的称谓,不是妥协,只是,其实早就承认了这个现实,现在心里头释怀了,决定面对了而已。微微抿了下唇,她吐道:“人。”
“知道我为什么拼个人字吗?”
安知雅忍耐地闭了闭眼,旁边那个捡垃圾的乞丐都伸着脖子看他们的稀奇,忍无可忍的:“奉长官——”
被妻子这个忽如其来改变的称呼小小地惊吓到,奉书恬张张口,有点自言自语:“这怎么变长官了?”
“你不是军官吗?”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军衔,以他的年纪,可能至多是个中校。丈夫神秘得像团雾,安知雅只能这样猜着。
“可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奉大哥或是我的名字。”奉书恬眯眯眼睛向妻子讨好地笑一笑,浅浅的小酒窝和要棒棒糖的小孩子差不多。
腻歪。六年前她是在他家当保姆不算。之前电话里被他逼迫叫了一次,现在找到个合适的称呼,别指意了。安知雅嘴角一弯:“今时不同彼时。”
长长地吁气,知道妻子是在与自己讨价还价,考虑到今晚之后或许能进妻子的房间,奉书恬选择了妥协:“没关系,只要你喜欢。”
“那么,奉长官,我们可以回去了没有?”安知雅望了下表,时间不知不觉摆到了十一点,不知母亲和女儿在家会不会等得忧心。
“等等。”他硬是将她拦住,非要她探讨出这个人的结果,“小雅,告诉我,这个人有几笔?”
“奉长官,你二了吗?”
奉书恬眨了下眼睛,稍稍的惊愕在于她这张一如既往的冰霜脸竟然能吐出一句幽默?
够二了。安知雅判定完他脸上的表情,绕过他往前走。
奉书恬迈快几步,牵住妻子一只手:“小雅,我这是和你讨论——”
轻轻的一只手指在他胸前点了点,安知雅眼角眯一眯:“奉长官,收起你那自以为很哲理的授课。”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奉书恬微微怔了怔,问。
“你自己都说了,你和我在一起时,脑子里只有这个‘人’字。”
他是想和她通过这个人字的讨论,说明在这世界上呢,一个人是没法过活的,家庭是很重要的,两个人在一块奋斗更好,当然,夫妻两个人在一块的话,造人计划是必要的。最终得出结论,他进入她的卧室过夜是必要的。结果,她一句话道出了他的精髓。几乎让他惊赞,终于可以夫唱妇随了吗?
“小雅,我会当个好老公好爸爸的。”感动地握紧了妻子的手。
“我想知道一件事。”低头看一眼丈夫握紧的手,安知雅仰起的眼珠子,这会儿很是认真地看着丈夫。
“什么事?”被妻子这么看,奉书恬不由地稍收了收笑容,摆出一点正经严肃的神色。
“你说我想知道什么,可以色诱你。我是你妻子了,还需要色诱你吗?”
这,真是戳中命点了。奉书恬反复地吸口长气,手轻柔地搭在妻子的腰上,贴着她美妙的身躯,闻着她头上的发香沁入了心脾,再说:“小雅,有关BP的一些事和安氏的事,我都是向朋友打听来的。我在部队里这么多年,也算是有些人脉。你如果真想打败安氏的话,凭你这样白手起家创业肯定是很难的,因为安家的人应该盯上你了。之前我还不敢肯定,但是,现在他们这么做,绝对是把你盯上了。”
“就这样?”
“是——”后续的话不敢往下讲了,他身体某处稍稍硬了起来,感觉着妻子的指头在自己唇上用一种妙不可言的动作轻抚着,然后呼吸逐渐走向急促,在底下某处要收紧时,先一把握下妻子的手,“小雅,这个动作适合到房间里做。”
“我是认真的。”黑夜里,她睁大的眼珠子大、亮、认真。
奉书恬苦逼了。她这个认真可不是真想和他做,只是想挑起他的性趣色问他。可他能怎么说呢?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已是极限了,再说下去,是涉及到公务机密了。
“小雅。”他敛了敛心神,道,“我是个军人,有些事我没法和你说太多。我只能和你说,希望你作为妻子能体谅我。”
难得他和她说了一次真话。安知雅释然了:“我的事自己能解决。你先顾好你的工作。我不会让自己和孩子给你拖后腿。”
这话是不是意味着她真正接受他了?一时有丝激动,他低头便在她鬓发上吻住,坦白道:“我不赞成你开小店。但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后面支持你。明天,我会去国土局,帮你找人将这件事处理一下。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她只是将他这话当耳边风,他有这份心已经够了。至于国土局的人,以他的人脉能打得过安氏和BP吗?不过,他的话是对的。安氏盯住她了,再开店创业不太合适。或许,她该歇一歇,好好想一想。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又多了一层——军嫂了?
不管怎样,人要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虽然眼下小店破产,家里经济困难,安氏虎视眈眈,老公神秘莫测……
源起 第三十八章:不越雷池
那晚上应该是徐家过得最平和的一晚。小丫头弯弯等到爸爸和妈妈一起回家,惊喜非常,站在门口,抱着聪聪先生,两只大眼珠子一会儿在妈妈脸上看看,一会儿在爸爸脸上看看,流连忘返。
“弯弯,站在门口做什么?”徐桂花见女儿女婿难得一起回来,也很高兴,迎到门口抓住外孙女的两个小肩膀,没话找话说。
嘻嘻嘻——爸爸和妈妈一块回来了,小丫头咧开了小兔牙,终于可以和爸爸妈妈讲自己在学校里的故事,话匣子一打开,像以往一样爬到爸爸的膝盖上嘀嘀咕咕地说:“爸爸,我在学校里,看到了像爸爸的小朋友。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就坐在我后面。”
“是吗?”奉书恬一边应着女儿,一边偷偷望了一眼妻子那边。
“3485还是那么讨厌,每天想着办法想欺负我,可其他小朋友对我都很好。姥姥说,学校是爸爸挑的,我很满意。”弯弯最后在爸爸脸上亲一亲。
今晚的女儿收起了调皮,像个小天使。奉书恬也亲亲女儿,才把宝贝交给了孩子姥姥带回房间里睡觉。
安知雅这时已在浴室里冲完澡,回了自己房间。奉书恬尝试着从外面转了转孩子妈的卧室门锁,发现没有锁,甚感惊喜,于是将门一推。房间里,安知雅坐在床上,翻着本书闲看,对于他进来好像没有半点抗拒。
“小雅。”终于得到允许坐上妻子的床了,奉书恬不敢一下子太过分,先是坐在床的一边,“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要睡。”安知雅伸手准备关床头灯,后好像记起了什么回头向他平淡地道了句,“我洗完澡,发现来了月事。”
笑容僵了一僵,奉书恬慎重地点下头:“我明白,我保证今晚不会越过雷池。”
雷池?安知雅提一下眉。
奉书恬把枕头递了上去,搁在了床中间。
纤手在台上一摸,按灭了灯。
夜色浓浓,今晚她终于睡了个安稳觉,他却是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久久不能合上一眼。
——《婚后强爱》——
隔天,安知雅通知张齐亚不用去了,自己回一趟店里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大吉。
迈巴赫停在了巷子口,钟尚尧从车上走下来后,向司机打了个手势:半个小时后再回来接我。
走到门口锁门时,安知雅看见钟尚尧走了过来。
“安小姐,想和你谈几句,方便吗?”钟尚尧声调一如既往的冷,犹如帝王一般的高傲。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遇到这个男人。安知雅将要锁上的门重新打开,道:“十分钟,我有事。”
“好。”钟尚尧也是惜字如金,尾随在她后面进了店里,见到一张擦得干净的板凳,便拉来坐下。
安知雅没有打算倒水给他喝,直接坐了下来,一副等他有事快说有屁快放的姿态。
知道打从见面起自己不被这个女人待见,钟尚尧扬起的眉角又轻轻平放了下来:“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想邀请安小姐进入我的公司工作。”
她刚破产,居然马上有人相中她要给她工作。安知雅简单直明:“短时间内我不安排工作。”
“原因?”
“家里有事。”
“我不认为安小姐是家里有事就不能出来工作的人。”
这个人的话太犀利。安知雅稍稍不悦:“钟先生,我和你并不熟悉。”
“有时候看人并不需要时间,只需要一眼。”钟尚尧从西装的上衣口袋里夹出张名片,“这是我的公司。”
没有接过名片,只在名片上扫过几目,安知雅冷道:“真愈美亚太地区区域总裁?”
钟尚尧闭紧唇。有关国土局找她岔的事是谁做的,他很清楚。
“钟总裁,你到这里是打算聘请我当你们公司的清洁工吗?”见他始终不答话,安知雅益发嘲讽。
“这要视安小姐的工作表现而定。不过,清洁工是不可能的。安小姐不可能应聘清洁工这样的岗位。”钟尚尧不卑不亢地说。
“如果我说我要应聘你们那里的总裁?”
她两眼中那道冷漠到极致犹如黑珍珠的光,是他一直所欣赏的。他微微地眯一眯眼:“我们真愈美,男女平等,女人当总裁,也有。”
“可我偏偏对你们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说完这话,安知雅望了下表,意即遣客。
“如果安小姐是想就此认输的话,我也只能说是我看走眼了。”钟尚尧似是轻轻一提。
明知是激将法。安知雅略提眉梢:“我拒绝,只是因你们的诚意不够。”
“今天下午三点钟有一场面试。安小姐面试过关的话,就能看到我们的诚意有多大。到时再做结论也不迟。”钟尚尧道。
安知雅垂着眼,依然似是没有被摇动:“有劳钟总裁亲自到此给我发招聘广告。”
“那是安小姐有这个价值。”适可而止,道完这话的钟尚尧起来后,将她没有接手的名片留在了旁边的桌上,阔步迈出了小店。
安知雅刚随着起身,发现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卢雪,讶道:“你怎么来了?”
卢雪是见钟尚尧走了,才跑了进来,嘀咕道:“你居然认得钟尚尧?”
“我也是刚知道,他是你们公司的老板。”安知雅长话短说。
“钟尚尧来做什么?想让你把这个店关了?”卢雪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逻辑。
“你先说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国土局的人来找你麻烦了,这不赶着来看你是怎么样了。”这个铺面是自己帮找的,卢雪感觉这事自己的责任挺大。
就生怕卢雪这样想,安知雅摇摇头:“如果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国土局也不会来找麻烦。”
卢雪于是真不知怎么说了。难道说安知雅是手艺太好所以咎由自取?
“不提了。我也想歇一阵。”安知雅道,昨晚和丈夫谈的话对自己很有触动。的确,凭一己之力想白手起家和安氏碰撞,是不自量力。所以,不知觉中,钟尚尧那张名片上的地址号码她都记在了脑海里。
这时,卢雪帮她在这件事上理清思路了,说:“知雅,可能开小店真的太委屈你了。”
源起 第三十九章:老婆,我当奶爸支持你
昨晚和丈夫商量好了,正式组成一个家庭,按理这事,该和丈夫提一提。安知雅就此事发了条短信给丈夫,征询丈夫的意见。
很快的,奉书恬回了短信:“小雅。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说过,我不会困住你的。”
腻歪,昨晚之后丈夫的话更腻歪了。安知雅轻蹙着眉头。
哪知道,丈夫过后又来了条短信:“如果你去公司上班,我会和部队申请先回地方工作,专心当奶爸。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安知雅被这条短信震了有三至四秒钟,脑子里不停地回旋着奶爸一词。要不是知道丈夫是个铁血军官,光是奶爸这个词,很容易让人误解为娘娘腔的。回头得和孩子的爸说说,用词要规范。
卢雪在店里帮她要把灯给重新关了。结果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两鬓银发的老太太,问道:“怎么关门了?没有面条吃了吗?”
这个老太太面容和蔼,穿的一身朴素的白衣布鞋,浑身干净利落。安知雅记得这人,是因为自从小店开张以后,这老太太天天是要来她的店里面喝一碗面条汤的,而且,据老太太本人说,自己并不是住在这附近。每天远道而来专程来她这里喝一碗汤,面对这样热忱的顾客,安知雅拉不下冷脸,难得扯开了冰霜的唇角,亲自给老人家搬了张凳子坐,说:“对不起,,这个店今天就要关了。”
“要关了啊——”老太太环顾小店四周,那眼神,那语气,都带了模糊,让人无法辨析。
安知雅当是老人家要歇坐,于是给老人家又上了杯茶。
老太太端上茶杯前,老眼先瞅到了桌子上搁的名片,道:“真愈美的总裁也到这里吃面条啊。”
安知雅赶忙要收了钟尚尧留下的名片。可卢雪听到有人提起,随口帮好友夸两句:“是,真愈美的总裁不止来这里吃面条,还请我这位朋友到真愈美工作。”
“什么时候到真愈美上班?”老太太端着茶杯,问。
“她还没想好呢。”卢雪粉嫩的圆脸拧了拧,临时想着应对的话,最主要是不能打击到好友的信心,“毕竟,开小店是自己当老板。去公司,哪怕再气派的公司,是去给人家打工。性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