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被这个三岁娃儿的目光盯到了一丝不自然,小丑发话了:“你看着我做什么?”
“感觉你应该,和我爸爸,哥哥一样,很帅气。”
娃儿说话从来肆无忌惮,童言无忌,肯定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丑面具后面的嘴巴笑出了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很帅气?”
“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
哎呦,这娃儿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呢?以为自己能赢了他吗?
“你说过。”猪丫头奶声奶气的声音说,“你说你很富有,你比我爸爸妈妈更有钱,是全世界最有钱的人。”
“还有呢?”被个娃儿夸,不知道该高兴或是搞笑。
“你还说过,你比我们家里的那位天才医生更厉害,能治百病。什么人生病了都难不倒你。”
“嗯——你想我救人?”小丑面具后面的那张面孔似乎开始在琢磨三岁娃儿的想法。这对于他来说,可能是前所未有的事。
“我想看你面具后的那张脸。”
这个娃儿的野心果然超级大。穆笑:“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看见我的脸。”
“可我觉得我可以看见你那张脸。”
一丝奇妙的情绪横过小丑面具,让那张从来没有表情的面具像是裂开了条缝隙。
“你说你可以看见我的脸?”口气充满的相当质疑,而且高傲,嘲讽。
这个娃儿太自信,自信过头了,比她那个疯狂的大白爸爸更不可一世,让人忍不住想教训一把。
猪丫头点点头:“这样,如果你摘下面具后,我可以从很多人里面一眼认出你的话——”
“哼,你要是能认出我,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你说吧,什么条件?要不要求我不要——”
番外玖
“别走,馨馨——”
聆信猛地睁开眼,发觉自己不知觉竟是睡过去了,是坐在椅子里打了个盹儿。上午工地里突然发生的意外,让他身心疲惫,精神绷到了极点,这会儿睡着,合情合理。可是,睡的这个午觉,却令他全身发寒,醒来时候像昨晚一样,一身的恶汗裹身。
手背擦了下脸上的汗,聆信回想着刚才做的那个噩梦。刚做的这个梦,比昨晚的噩梦再进一步,上演一场进行时的戏剧。
他的妹妹馨馨在梦里,走向了那只小丑面具。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用尖细仿佛刀子一样的手指尖,捏住了馨馨细小的脖子,冲他笑。
不,这当然不是真的。馨馨在他爸爸妈妈的保护下,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被那个男人抓住了呢。
可是这心头,像是被什么碾过一样,发疼发慌。
噩梦总是挥之不去,像是在给他发出什么不好的预告。
低头,他拿起手机,手指琢磨给妹妹打电话的时候,房门外面有人按铃。
金秘书随之走了进来,对他说:“董事长刚刚在休息,所以没有来得及汇报。”
“什么事?”聆信问。
“小朱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外出。”
聆信听着金秘书这个自作主张的决定,眉头皱了下。
金秘书说:“因为她说不会去很远的地方,只在这个酒店附近旁边见一个人。”
看来金秘书也知道她是要去见谁,所以允许了。
她这是要去见他弟弟谈工作。作为兄长,哪有不让的道理。
聆信扯了下领口的那个扣子,呼出口气,道:“我出去走一下。”
金秘书表示出了些担忧:“酒店门口,有媒体——”
长达出了这么大的事,媒体们早围攻在他的酒店门口了,想挖掘他聆信本人的新闻,然后借此攻击长达。
好在他下榻的这个酒店,有他的公司注入的资本在里面,相当于他是这家酒店的重要股东之一。酒店对他采取了全方位的安保措施,媒体们见缝插针都很难混进来。但是,这些不足以排除所有的危险。一旦他走出酒店的话——
这时候,他如果想外出,不借助个人还真不行。
聆信思索过后,手指按下了某个键。
朱玥接到另一个老板的电话,来到了与酒店只有一条街道之隔的饭馆。
是如今风靡全球的猪妹妹爱吃店连锁饭馆。没有装修好的饭馆,来不及挂上显眼的招牌,因此很少人知道这家广受全世界粉丝追捧的饭馆老板,已经悄然抵达了这里。
朱玥到的时候,见有个小姑娘站在饭馆门前垫着脚尖冲她看。
那小姑娘头扎两条麻花辫子,好像个精灵一般,出现在这个城市的尘嚣中,给人一种独树一帜的感觉。
朱玥直觉里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少女,走过去的时候端的小心翼翼。
看见朱玥向着自己过来,钟巧凤挑挑眉头:这个小姐看起来很聪明,一眼看中她了。
“嗨——”钟巧凤主动向着朱玥打招呼,举起手像招财猫摇了摇,可爱又招人喜欢。
朱玥点点头:“你好,请问你是——”
“认不出我的声音吗?”钟巧凤挑衅地冲朱玥发出这话时,似乎可以听见后面屋子里某人对于她的背影发出不悦的咳嗽。
朱玥仔细听,可以听出来一些,说:“你是,萧老板的女友。”
盯住她背部的视线刺到她浑身发毛,钟巧凤支支吾吾地说:“不是,我这是——没有办法,萧老板太受欢迎,我不知道你是——”
朱玥捉摸完她的话后,瞬间领悟道:“我明白了。我的老板经常被女人困扰。”
“他们兄弟俩都是这样的——”钟巧凤马上好像找到了知音,感同身受冲着她说,完全忘了自己无意中把秘密全泄漏出来了。
明礼在里面听,肯定是气得七窍生烟都有了。这个妹子,比起他亲妹妹猪丫头简直是蠢到了极致。
“萧老板在里面吗?”朱玥看看表,没有忘记自己只请了一个钟头的假。
“是,明礼哥在里面。”钟巧凤口说如常,浑然忘了保密原则,脱口而出明礼哥。
朱玥感觉得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相当的单纯。
在背后咳嗽声不断催促的情况下,钟巧凤不敢耽搁,领着朱玥朝店里走。
进入店铺先于前面装修好的后面办公室里,朱玥看见了那个与长达董事长聆信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明礼鼻梁上戴了副酷酷的墨镜,对于朱玥打量过来的惊奇目光,习以为常地勾下唇角:“朱小姐。”
“是。”朱玥反应过来,不管是对着他们两个其中的谁,她都只是个服务两个老板的员工。
“坐吧。”明礼说。
朱玥坐到了沙发上,对面的男人突然接起一个电话,听对面的声音这样说。
“对,她在我这,哥。”明礼嘴角往上飞扬,想着难得他兄长会主动向他打电话询问某人的情况,“你问酒店门口媒体的情况吗?我问问她。”
朱玥听到了是她的另一个老板,认真地作答:“我走的偏门,而且,媒体好像没有察觉到我是长达的员工。”
“真的是不知道吗,朱小姐?”
眼前这位萧老板的意味深长,似乎预示了什么。朱玥有些愣意。
她身旁那位十三岁的小姑娘明显比她了解她的两个老板,对她解释一样,挑起小眉头说:“明礼哥,你这是要玩身份互换游戏了吗?”
“谁说的?”明礼才不会被这个十三岁的小孩子抓住自己的把柄,道,“我们两个想做这种事情很难,因为压根不像。”
不像,真的是不像。乍一眼看,五官相似,因为毕竟出身时是双胞胎,可是,这两人的性格绝对是南辕北辙,气质迥然不同,只要稍微接触,非常容易辨认出谁是谁。
“对哦。”钟巧凤替他们兄弟皱眉头的样子,“这样怎么办?会被人认出来的!”
“我哥需要去趟医院和我舅舅见面。”明礼解释来由,目光在朱玥那儿打量。看他们两兄弟能不能互换成功,只能看这个朱玥能否发挥作用了。如果她能成功诱骗到媒体把注意力放到他这边的话,他哥哥有机会可以脱身。
朱玥已经意识到了他们的计划,肃正脸色。
在酒店里的聆信,作出了把她交给自己弟弟的计划。当他挂了电话时,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一丝残忍。本来以她只是个实习生的资历是不该被牵扯进这个漩涡的,可现在迫不得已他必须利用她。
做商人,有时候的无可奈何,以前看着父母做决策的时候不是很懂,原因不能亲身体会。现在,他能体会到了,自己父母的那份艰辛,在于体内的这颗心必须偶尔很残忍。
没事的,交给明礼,自己弟弟虽然平常和爸爸一样吊儿郎当,可到了关键时刻很难掉链子。聆信在心里对自己说。原谅刚继承这个公司的他,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男人,想要做到这份商人的残酷,需要历练。
眼下最需要他去做的,是赶紧把公司面对的这个难关度过去。王工程师在警察局里,远比她的处境更危险。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酒店门口聚集的媒体一个个撤走了。这个迹象证明了,弟弟代替他做的这个诱饵计划很成功。
聆信带着金秘书从另一条电梯抵达停车场,乘坐另一辆车离开酒店。路上,他与舅舅通了电话。
欧亚楠奉命将美国的医生秘密带到了墨西哥城,与对方医院接触。由于外界并不知道他和长达董事长的关系,所以,对方没有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
生怕打草惊蛇,聆信没有踏入医院,而是全权委托了舅舅来处理医院里的伤者治疗。
欧亚楠接听到他电话后,来到了医院后门口的一条街,看到他的车缓缓驶过来,于是站住了,等着他到来。
坐在车里的聆信,在看见欧亚楠的刹那,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母亲,本来慌乱的心头就此找到了避风港,由焦虑变成了平静。
车门打开后,欧亚楠坐上了他的车,问道:“没有和你妈妈联系吗?”
聆信感觉舅舅已经看到了他内心的一丝脆弱,脸色局促,答:“没有。”
欧亚楠明白他肯定不会随随便便打电话向自己家人求助,语重心长道:“在你妈妈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在我眼里也是。”
“舅舅——”
“十八岁而已。”欧亚楠本想伸出手去摸下聆信的头,然后发现,外甥的身高已经与他差不多,按这个身材,确实不是那个小时候能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孩子了。
聆信再低头时,看见了手机上发来的一条陌生人来的短信,信里的内容让他眸光骤然发直。
欧亚楠以为他担心公司的事,说:“初步判断,两个伤者的情况未到不可医治的地步,协调好的话,这个危机完全可以度过。”
聆信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欧亚楠感觉到了异常,视线跟着落到了他的手机屏幕,里头写着:你妹妹,更喜欢我。
番外拾
什么时候,这个魔鬼的手是伸出来触摸到他妹妹了!
聆信脑子里仿佛被颗炸弹轰炸碾过,一片波浪状的空白。
欧亚楠拿过他手里的手机翻来覆去地查看那条短信来源,想确定是不是某人的恶作剧。可他不是电脑专家,分析不出个所以然。
“不太可能。”欧亚楠边想边说,“馨馨才几岁。”
三岁的娃儿,而且,整天深居简出,宅在家中,有个把女儿当成无上至宝的老爸,怎么想,对方想把馨馨绑架起来绝不可能。
“当年,你弟弟失踪以后,你知道的。”欧亚楠再指出了一个事实。有了明礼当年遭遇绑架的惨痛教训,无论是萧夜白或是顾暖,肯定在这方面多加防范,恶魔的手想触摸到他们的孩子,基本是比登天更难。
聆信不敢回忆当年弟弟失踪那段难以忘怀的经历,每次想起,心口的那抹疼始终无法缓解。但是对欧亚楠的分析,聆信没有觉得哪儿是对的。因为对方是那只恶魔,神出鬼没的,世界上没有人能抓住的穷凶恶极的家伙。
“我家里有台电脑。”
欧亚楠疑问:“家家户户不是都有电脑?”
“不。舅舅。爸爸妈妈,不会管我们如何使用电脑。”
“什么都不管?!”欧亚楠被吓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姐姐如此放纵孩子们肆无忌惮地在互联网上活动。
聆信说到这里,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父母那种过于强大的自信:“实际上是这样的。我们的电脑都有一个特殊的屏障系统,可以帮我爸爸妈妈过滤掉那些对我们成长无益的网站。”
原来如此。欧亚楠说:“这样的话——”
“不。无法阻止那只恶魔通过屏障和馨馨接触。因为那只恶魔,有可怕的精神力。”聆信表情严肃中,掠过一抹难以忍耐的愤怒和悲伤,“这好像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我知道舅舅听了我这话肯定不信。”
“不,我信。”欧亚楠出乎意料地说,“世界上有许多难解之谜。比如你和你弟弟之间的心灵感应,你叫医学家或是科学家去解释这个东西,肯定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聆信听完他这话并没有感到多少轻松,摆在他们面前的现实是,那只恶魔犹如他噩梦里显示的那样,已经把手摸到他妹妹那里了。
对方,和馨馨究竟接触了多久。恐怕有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否则对方不会如此得意地向他炫耀说:馨馨更喜欢他!
问题是,这只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结论。又是为何冲他挑衅。为什么不是找他爸妈挑衅而是找他。
对于他这些疑问,欧亚楠同样感到困惑:“他给你发短信?不给你父母发短信?馨馨不是陪着你父母吗?”
说到底,他妹妹先是他爸妈的宝贝女儿掌上明珠,接下来才可能轮到是他的妹妹这一身份。要打击他们一家,不是应该先对他爸妈发起挑战吗?
事实上,如果不是今天的话。对了,一切原因都是因为今天。连他父母,都没有办法得到的阮家财产,将会由他阮聆信亲手继承。如果那只恶魔意指他身上将背负的阮家财产。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欧亚楠一样想了起来,道:“今天是你生日。”
总之,这事,既然关系到他妹妹的安危,肯定不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欧亚楠思及他的顾虑,道:“我来给你妈妈打电话。”
“舅舅?”
“你现在要关注公司,而且,馨馨在你爸爸妈妈身边,你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通知你父母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欧亚楠替他做出了决定。
没多久,在厨房里给老婆女儿做三明治的萧夜白,突然得知了这么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天天跟在他身边的女儿居然要被人拐走了!
“馨馨!”萧夜白喊着,身上系带的围裙都没有来得及解开,急匆匆先冲进了女儿的房间。
猪丫头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双手把玩一套人家送给她的益智积木。听到爸爸像火车头冲进她房间里,她处惊不乱地抬起自己三岁的圆圆脸,看着爸爸说:“爸爸,你烧焦了吗?”
萧夜白挥着手里拿的锅铲,振振有词:“才没有!才不会!”
不知何时,老婆顾金融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指头点了点他耸起的肩膀。
萧夜白立即收拾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能打草惊蛇,不能把自己女儿吓坏了。他的小棉袄年纪小,什么都不懂,需要谆谆教导,而不是批评责骂。
“馨馨。”萧夜白放下了手里的锅铲,一边解开做饭的围裙,朝女儿小心翼翼走过去。
猪丫头低头继续玩自己的积木,既然爸爸没有煮焦东西,没有烧坏房子,她和妈妈不需要逃难,那么,没有什么好可怕的了。
“馨馨——”趴在了玩积木的女儿对面,大白用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想博得女儿的注意力。
“爸爸是不是无聊了?”很善解人意的猪丫头问大白爸爸。
“告诉我,馨馨,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做穆?”实在忍不住了,大白直接吐出最核心的问题。
猪丫头的小眼珠子,看看爸爸,再看看站在门口的妈妈,他们家的法则之一,小孩子不可以撒谎,尤其不能对父母撒谎。
“是。”馨馨点头。
大白的脸刷的一白,简直想自杀谢罪了。
那只恶魔,怎么潜入他们家的?!
只看老公乌烟瘴气一幅俨然要把全世界都炸了的趋势,顾暖走过去,推开大白,弯着腰对女儿说:“告诉爸爸妈妈,你怎么认识他的?”
“因为哥哥做噩梦。”
猪丫头的这个答案俨然完全出乎了大白和顾金融的意外。
“你说什么?”大白叫道,“馨馨,你说哪个哥哥做噩梦了?”
他们做爸妈的都不知道,女儿居然知道。真是,大白都要妒忌起儿子了。眼看女儿一颗心全关心哥哥去了。难道连儿子都要和他大白抢女儿?大白捶打地板。
猪丫头看到大白爸爸一幅复杂的表情,似乎早有所料,说:“我不说,就是怕爸爸想歪了。”
顾金融瞪下大白的脸。
大白连忙改口:“关心你哥哥是应该的。馨馨做的好,做得对!”说着,大白摆出非常宽容的父亲慈善心,摸下女儿的小脑瓜以示鼓励,心里头却想:哼,以后,儿子们和他女儿说什么话,他都要窃听才行了。
顾金融看都不看老公那幅表里不一的表情,继续正经地询问女儿:“你说哥哥做噩梦?”
“是,哥哥做噩梦,说穆,穆。”猪丫头说起整个事的来源,“我就想,哥哥梦里的穆是谁?在网上发出求助信息后,有个人说他是哥哥梦里的穆,找到我。”
这个起因,谁能想得到?顾暖的心头不由沉甸了起来,生怕儿子因为这事心里背负上不必要的罪恶感。
听到这儿,无论顾暖,或是萧夜白,都已经听出来了,那个做噩梦的哥哥,是大儿子聆信。
“馨馨,你知道吗?既然那个人,让你哥哥做噩梦。你很聪明,馨馨,你应该知道,那个人不是好人。”顾暖告诉女儿。
猪丫头对妈妈这话并不反对,聪明的三岁小脑瓜点点,说:“我知道。所以,那个人和我对话,也和我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对方是只恶魔,这个策略确实也高。不需要为自己详细解释,澄清,因为知道这些没有任何用处,在聪明的猪丫头面前,任何解释只会变成越抹越黑的局面。于是,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神奇男人,穆,干脆在猪丫头面前,承认自己的一切罪恶。这样,反倒是引起了聪明的猪丫头的好奇心。
摸透了对方的战略以后,顾暖的心头深深地蒙上了一层担忧。正因为自己的孩子天分都高,遗传基因优秀,与普通孩子不同,一旦陷入对方的心理圈套,却恐怕更难以抽身。
“馨馨,除了这些,还有其它吗?他和你还说了些什么?”顾暖轻声问女儿。
大白在旁边眼珠咕噜咕噜地转动。
猪丫头说:“他没有说什么。一般都是我有问题的时候去找他。”
“你有什么问题需要问他,而不是找爸爸妈妈,找哥哥,找叔叔阿姨,或是找你喜欢的舅舅?”顾暖越说越担心,感觉到女儿身边的防护网一层一层的,几乎是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完全全部攻破了。
只能说,对方已经在猪丫头心头上开始驻扎了,说不定还萌芽了。
穆,是只恶魔没有错,同时是一只具有非同凡响魅力的恶魔。
猪丫头果然这样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因为,爸爸妈妈,哥哥,阿姨叔叔,舅舅的想法,和他都不一样。”
孩子的好奇心是无穷的,尤其是猪丫头这种天赋远超其他孩子的智商。恶魔的门一旦打开,宛如潘多拉的盒子,后患无穷。
顾暖沉了脸,对老公说:“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馨馨单独说几句。”
关于这只潘多拉的盒子,顾金融曾经也打开过。
番外拾壹
和女儿促膝长谈这种事,顾暖想着女儿年纪小,却明显忘记了,当初自己两个儿子也是,以为年纪小不懂,结果,如今孩子的心智早超出了他们原本年龄的范畴。
坐在女儿身边,顾暖的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问:“你喜欢他吗?”
这话倘若被大白听见,大白肯定是拿把刀子要去追杀那个敢诱拐他女儿的男人。
猪丫头奶声奶气的声音咬文嚼字:“现在馨馨觉得他很有意思,喜欢,可能有一点。”
“你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感觉妈妈的口吻里富含了许多其它的东西,顾馨问:“妈妈,你想说的是什么?”
“当初,我和你爸爸在一起时,有人曾经告诉我,说你爸爸,是个——”
是个?猪丫头眨巴乌黑的小眼珠。
顾暖嘴角边浮现出一抹深层的苦笑。那时候,她真不知道唐思礼和她说的那些话啥意思。知道那一次去暗岛,看见了那些人之后,她才恍悟到了些什么。
潘多拉的盒子。
她打开了那个盒子,所以如果她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世界的噩梦将会被放飞出那个盒子。
“你们爸爸,给你们的哥哥他们,说过超人的故事。”顾暖说。
猪丫头巴拉巴拉点头:“爸爸和馨馨也说过,爸爸画了超人漫画。”
“你爸爸说的事,可能还不是全部。”
有些事,大白不知道,只有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