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几分杀气地扫过魏阳侯。
“必然不敢了!”魏阳侯听靖王松了口,顿时就惊慌地说道。
见他们夫妻都点头了,靖王这才摆了摆手,将魏阳侯和周玉给松绑。
只是他虽然饶了他们,然而魏阳侯府也已经毁了大半,魏阳侯夫人回头见了,越发伤心。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魏阳侯今日丢脸丢得京中皆知,家里大门都被踹飞了,来日这都是笑柄,这全都因周玉而起,此刻见周玉还一副哭的十分委屈的样子,顿时就忍不住了,回身就是一记大耳瓜子抽在了女儿的脸上。
他抽得这美艳少女惨叫了一声滚在魏阳侯夫人的怀里,就指着她骂道,“好的不学坏的学,你非要学个长舌妇,败坏人家的清誉!你这心里是怎么长的?就算没有靖王殿下,就是我听见了,我也容不得你!取板子来!”
他这般动怒,一则是气的狠了,一则却是因要做给靖王看的。
“侯爷,侯爷玉儿还小啊!”魏阳侯夫人就护着周玉哭求道。
“她还小?她姐姐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别人称赞不已。怎么她倒成了个忤逆?!”
魏阳侯越发地叫起来,见下人战战兢兢地取来了板子,顿时就往周玉的身上抽了过去。
周玉本不过是个年少的女孩儿,虽然素日里强势些,可是却一向养得跟娇花儿似的,众目睽睽之下,叫家人外人都看着竟然被抽了板子,不仅身上疼,甚至连心里都过不去。
魏阳侯打她也没有留力气,抽在人的身上顿时就叫她雪白的手臂都红肿了起来,不过是两三下,周玉就疼得晕厥在了魏阳侯夫人的怀里。魏阳侯夫人不能阻止丈夫,又看着女儿竟死过去了,顿时就抱着周玉哭了起来。
阿妧见魏阳侯府一团乱,就偷偷儿拽了拽靖王的衣角。
靖王觉得魏阳侯这板子放了水,本想叫他用力点儿,然而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七公主倒是觉得蛮解气的,见魏阳侯抽晕了女儿,自己也装模作样在那儿歇息喘气,其实是为了少给闺女两板子,不耐地跺了跺脚,上前抢过板子来就说道,“你累了,我帮帮你!”
她就在魏阳侯瞠目结舌里抡着板子就一口气儿地往魏阳侯夫人和周玉的身上玩儿命抽了两下,且听惨叫连连,这才把板子一丢,微微颔首道,“不必谢我。”
魏阳侯继续瞠目结舌。
七公主拍了拍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追着阿妧去了。
她今日觉得为阿妧出了一口气,然而想到阿妧今日到底受到很大打击,就没有回宫,一路就陪着阿妧回了宁国公府。
宁国公此刻还不大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见靖王竟破天荒携着几分杀气而来,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待听到之前的事儿,宁国公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几乎是暴跳如雷地大声说道,“魏阳侯混账!”他气得转身就抓了一个花瓶要去跟魏阳侯拼命,阿妧急忙拉住他。
“殿下都帮我出气了父亲。”
“他是他,我是我,那能一样儿么?”
“咱们在心里记着他。报仇也不能一股脑儿地来,咱们一天去报点儿仇,一点就去报点儿仇。”阿妧就急忙说道。
“阿妧说得没错。这回是王兄收拾他们家,等他们回过劲儿来,再去他家收拾一通,这才叫绵绵无绝期呢。”
七公主一进门就看见林琰在屋里,一愣,觉得这家伙最近回家仿佛很频繁的样子,一时哄了气得脸色通红,转身就往弟弟林三老爷面前告状去了的宁国公走了,自己就走到林琰的面前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还出宫了?我正想回头回宫了去寻你呢。”
“我是知道你出宫了,因此才出宫。谁知道你和阿妧没在,就想着等等再去宫里见你。”林琰就笑嘻嘻地说道。
他对阿妧招了招手儿,见妹妹警惕地走到自己的面前,伸手就戳了戳她的小脑袋笑眯眯地说道,“魏阳侯府,不就是前些年和你打架的那倒霉丫头?她又欺负你?”
见阿妧含糊地点了点头,林琰就垂头理了理自己身上簇新的,皇后特意叫人给他做的十分精致华美的衣裳,淡淡地说道,“魏阳侯嫡三子正在宫里当侍卫呢。你等着瞧,二哥给你报仇。”他又抬眼,对七公主飞了一个十分轻佻的眼波。
“公主为我妹妹出头,想要什么报答,跟我说啊?”
“你。”七公主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我。”林琰就笑嘻嘻地说道。
阿妧默默地在这二位的面前成了小透明儿,看着这两个眉来眼去的,就觉得七公主很过分。
之前是怎么好意思说她和靖王太黏糊的?
“你累了吧?”
“可不是,今天我还用了板子呢。”七公主就得意洋洋地诉说自己的丰功伟绩。
“巾帼英雄。”林家二公子给他家公主竖了一个大拇指,修长漂亮的手指就压在了七公主精致纤细的肩膀上。
感到自己的手指压上去的瞬间,七公主差点儿跳起来,他微微用力将她给压在座位里,感受着少女紧绷的肩膀,还有那几乎屏住了的呼吸,就笑眯眯地说道,“我服侍服侍公主,你先验个货,看我这未来驸马怎么样啊?”他垂头,嘴角勾起几分温柔,几分笑意,轻轻地给七公主捏了捏肩膀。
七公主突然也觉得……
魏阳侯府这波不亏。
“还勉强可以,本公主通融通融,勉勉强强叫你做个驸马就是。”七公主心里爽,嘴上却很会说大话。
可不是之前就要扑到人家身上要下嫁的模样儿了。
姑娘们都矜持来的。
“那我回头跟姨母身边的宫女儿姐姐们好好儿学。”林琰嘴角就带着几分坏笑地说道。
“呸!”七公主顿时就跳起来了,回头就把英俊的青年给压倒在座位里怒目而视道,“不去碰别的女人!”
“那我捏得怎么样?”
“特别好!不必学了!”七公主大声说道。
她觉得这漂亮的驸马要爬墙,想了想,就去摸自己的腰带,火急火燎地说道,“要不先生米煮成熟饭!”
阿妧捂着自己的小脸儿,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特别红,却偷偷儿扒开指缝儿往外看,开心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别看,长针眼。”见林琰笑得天光失色,抓着七公主的手气儿都喘不上来了,靖王就觉得这家伙真是特别坏。
七公主哪里是林琰的对手呢?
“看见公主和二哥哥这样好,真开心。”阿妧虽然和林琰之间不及和林珩之间那么亲密,可是林琰作为兄长却一向是合格的,对她好,也一向为她用心,她希望看到林琰有快活的人生。看他和七公主这样嬉闹,笑得那么漂亮热烈,阿妧就知道,林琰是喜欢七公主这样直爽的性情的。
她的两个哥哥都有大好的姻缘,叫她觉得连自己都幸福了起来,却见此刻林珩笑嘻嘻地握住了七公主的手,看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小小的椅子里挤了他们两个。
七公主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了,怔了怔,突然红了脸,却慢慢地俯身往身下这英俊逼人的青年嘴上压去。
青年好整以暇地舒展了一下优美的身体,摆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来承受这个吻。
阿妧看着这俩忘乎所以的样儿,眨巴了一下眼睛。
那个什么……男下女上的……是不是有什么位置反了啊?


第193章
阿妧觉得七公主和她二哥简直丧心病狂。
只是看着看着,她又忍不住羡慕起来。
她也想找个凳子。
靖王沉默着将大手盖在她贼兮兮的小脑袋上。
他和阿妧之间,也不知谁更好色一点儿了。
只是魏阳侯府这件事儿是肯定没完,不说别人,宁国公夫人就气坏了。
作为女子,她自然知道名声对于女子的重要性。
因此,隔了些天魏阳侯夫人总算把自己哭得红肿的眼睛给消了,有脸上门来赔罪,宁国公夫人连门都没让她进来。
赔罪就叫进门?开什么玩笑啊。
绝不原谅她!
“这样……那咱们家跟魏阳侯府……”阿妧见宁国公夫人板着脸抱着自己在看府里这几日的账本子,对外头的魏阳侯夫人半点儿脸面都不给,就有些迟疑地说道,“会不会叫魏阳侯府觉得我家太霸道了?”
魏阳侯夫人到底也是勋贵女眷,超品的侯夫人,如今却被宁国公夫人拒之门外,叫人看见,一则魏阳侯夫人丢脸,二则只怕也有人说宁国公夫人跋扈的。
见阿妧担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宁国公夫人就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打从前些年,我就不想理睬她。如今她竟然指使女儿侮辱你,往后自然撕破了脸。既然都结了仇,我为什么还要给她体面尊严?”
“往后就是仇人了。”宁国公夫人冷冷地说道。
她一向温柔慈爱,心宽和顺,如此冰冷实在是难得一见。
因她知道,周玉一个小姑娘家却对阿妧有这样大的怨气,只怕不仅是因卫瑾的缘故。
定然是魏阳侯夫人素日在府中常常表达对阿妧的不满,才会叫周玉也有胆子轻视阿妧,看不起阿妧。
她凭的是什么?!
“我叫母亲担心了。”阿妧就小声儿说道。
见她软软地趴在自己的怀里,宁国公夫人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温柔,笑吟吟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你是最懂事的小姑娘。”
阿妧想要息事宁人的心,那些粗枝大叶的大男人不明白,可是宁国公夫人却是懂的。她明白阿妧为什么不愿计较外头的流言蜚语,捏着她的脸颊笑道,“你贴心温柔,自然是个好孩子。如今我们为你做的,你只受着就是。”她顿了顿就笑着说道,“靖王倒是待你十分真心。”
靖王最近依旧很忙。
只是再忙,他每天也都要抽出空儿来上宁国公府看望一遍阿妧。
随便别人说什么,也别管东宫能不能按时修缮好,靖王殿下就这么个规矩。
“殿下可担心我了。”阿妧就忍不住和母亲小声儿说道,“每天都来问我有没有人给我气儿受。我说我又不是玻璃人儿,叫殿下多顾着豫王殿下些。等太子的事儿过了,回头天天陪着我就够了。可是殿下说,往后天天陪着我是往后的事儿,如今来见我是如今的事儿。他不想因日后时常相见,就见如今见我的时间都没有了。”见宁国公夫人微笑着看着自己,阿妧就红了脸。
“母亲,我真喜欢殿下,觉得和他在一块儿,那么只在心里想到他,就觉得欢喜。”
“这话,你该去和靖王说。和我说有什么用呢?”宁国公夫人就欣慰极了。
“我想叫母亲知道。”阿妧就扭在宁国公夫人的怀里撒娇。
“你啊,还是个孩子性子呢。”宁国公夫人抱着软乎乎的小女儿,只觉得满心的欢喜,又觉得自己此生再也没有忧愁了。
曾经总是担心阿妧日后所嫁非人,在靖王愿意接手这个小姑娘之后,宁国公夫人就发现自己能睡一个好觉了。
靖王的人品,她还有什么担心的?他自然会爱惜阿妧一生。
“在母亲面前,我永远都不想长大。”阿妧急忙甜言蜜语地说道。
“那可不行,你永远都不长大,靖王娶谁去?”
阿妧就不吭声了。
“还想不想长大了?”宁国公夫人就点着她的小脑袋笑着问道。
这个……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才表达了一下自己不想长大的心情,如今自己打自己的脸多不好意思啊,十姑娘就闷头往母亲的怀里拱。
见她这副撒娇的模样儿,宁国公夫人就笑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又见小姑娘越发羞涩了,就忍不住想到这小丫头昨儿晚上把人家靖王给压在座位里,自己坐在人家的身上主动去亲靖王的嘴唇的奔放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林琰没有拿这个把柄去笑话妹妹,反而夹着尾巴跑了,可是宁国公夫人还是发现自家闺女在羞涩之外还真是蛮热情的。
她就抱着哼哼唧唧的闺女开始想她的嫁妆。
都留不了两年了,嫁妆很应该预备起来了。
她正抱着自己的闺女想着心事,都是对自家闺女未来的幸福展望,却不知门外,魏阳侯夫人沐浴在众多路人的目光里,带着浩浩荡荡的赔罪的礼物与下人却被宁国公府的大门给关在门外,那种心情是多么的难受。
她从来都没有眼下这种被人指指点点的丢脸和抑郁过,此刻一双手颤抖地看着宁国公府高高的匾额,想到宁国公府的下人都敢在她的面前做出一副冰冷厌烦的样子来拒绝再给她传话儿,魏阳侯夫人眼前都发晕。
宁国公夫人就当真往后不预备和她和解了?
不过是小女孩儿家家的两句拌嘴,就要跟魏阳侯府就此结仇?
值得么?
她都来赔罪来了!
想到宁国公夫人对自己的拒绝,魏阳侯夫人是真的受不了了,她也是世家贵妇,哪里能受这样的污糟气,且最近这两日里她虽然尚未在京中走动,可是不知怎么,周玉嫉妒林家阿妧,还在后头抹黑欺负人家的事儿,就闹得满城风雨。
如今人家不说靖王和阿妧是怎么回事儿了,只说周玉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孩儿竟然能揣测人家男女之间的关系,这样龌蹉,就叫人笑话极了。
就连妯娌之间都对她颇有几分埋怨。
因为若是周玉有这样的名声,那周家女孩儿的品德都要被人怀疑。
她只当这事儿是宁国公夫人在外干的,此刻心里一怒,就甩袖子走了。
只是她一路怒气冲冲地回了魏阳侯府,尚未停下歇口气儿,就听见后头传来了周玉尖锐的哭声还有青年男子的责骂声。
这简直就是要了命了,魏阳侯夫人都觉得自己要被家中的乱象给逼疯了,起身从依旧乱七八糟的屋子里绕到后头去,却见周玉正伏在一个小榻上委屈得哭个不停,另一头正站着两个气急败坏的英俊青年,正指着周玉训斥。见了这,魏阳侯夫人就恼了,上前推开这两个青年骂道,“做什么呢?!这是你们的亲妹妹,你们不知爱惜,难道还要作践她?!”
这两个正是魏阳侯夫人的长子和三子。
因最近魏阳侯拿周玉当陀螺儿抽,天天都要喝骂,因此府中对周玉都不及从前那般和气,魏阳侯夫人就觉得儿子们也跟红顶白欺负妹妹太过分了。
“这是亲妹妹么?这简直就是上辈子修来的仇人!”说这话的就是魏阳侯的嫡三子了。这侯府之中虽然魏阳侯姬妾满园,也生下许多的庶出子女来,可是却只有魏阳侯夫人生的才最被人重视,也最风光。
如今她不仅长子带着军功从南边儿回来,风光至极,还有一个嫡三子如今在宫中做侍卫,侍奉御前,十分清贵体面。这是魏阳侯夫人最出息的两个儿子,如今见儿子们气急败坏,就皱眉问道,“你怎么这么说你妹妹?”
“若不是因为她,我等如此?”周三公子简直气得要死,冷笑道,“平日里千娇万宠的,纵出来个碎嘴子!人家小姑娘招你惹你了?你在人背后那么说人家的恶言?叫我说,阿瑾不喜欢你也有阿瑾的道理。就是我,你亲哥哥看了你,都觉得你恶心,低贱!”
他在宫里当侍卫当得好好儿的,谁知道前些时候就叫皇帝给从御前调到外头守大门去了,据说皇帝听说这是魏阳侯府的小子,又听了谦侯的一句笑言,就很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周三公子也如谦侯说的那般,兄妹相似,是个碎嘴子,拿皇帝的私事儿在外传播谣言呗。
周三公子的前程……也没啥前程了。
都去守大门了,还要啥前程?
他都要气死了,当知道自己倒霉在败家妹妹的身上眼睛都气红了。且周玉得罪了阿妧,听说林家几个兄弟都很疼爱这个最小的妹妹,那周三在宫里还有个好儿?
林琰混迹宫中多年,那里里外外谁不认识交好他,知道林琰厌恶周三,因此不说同僚,就是上官平日里都对周三敬而远之了。再之后,宫里还有个林家三房的林羽,那真是个笑里藏刀的货色,硬生生地叫周三这两日在宫里活得憋屈极了。
他先前还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倒霉,如今知道了,简直要气疯。
无妄之灾,这说的就是他了。
如此境况,叫他怎么能不厌恶周玉?
哪怕这是亲妹妹,可是也不及他自己的前程!
“我已经跟林二林四说了,这件事儿是我家的罪过,往后叫妹妹去给他们妹妹赔罪。”
“你这还是做亲哥的么?!”见周三这是卖了周玉换取荣华的节奏,魏阳侯夫人心都凉了。
今日周三若是拿周玉去求林家兄弟的饶恕,那往后只怕对周玉的兄妹之情也是有限了。
这做女子的,若是没有个靠得住的父兄,往后嫁人若是吃了委屈什么的,谁会给她做主?那就当真是要靠着婆家的良心过日子。但凡夫家不好些,那生死只怕都不在周玉的手中了。
见儿子对女儿没有半分温和的目光,魏阳侯夫人的心中一凉,就握着儿子的手含泪道,“玉儿到底年纪小,不过是犯了口舌,可是林家那丫头就没有半分不好?都说无风不起浪,她做了什么谁不知道呢?不过是因她如今要做王妃,才没人敢说罢了。”
“别人都不敢说的,妹妹倒是敢说了?”一旁周家大公子都按捺火气许久,终于忍不住冷冷地说道,“既然知道人家是王妃,那她去给王妃磕头赔罪,也不丢人。”
“你!”
“不说林家,只说靖王。靖王是豫王殿下的亲弟弟,一母同胞,日后只怕是宗室里的头一份儿。不信母亲只看如今的诚王,为何在京中显赫?不就是因是陛下的弟弟?”周三见魏阳侯夫人还要跟自己纠缠不清,简直都要气得呕血。
这在宫中的前程是他自己多年苦熬,费尽心机挣来的,却叫周玉轻飘飘两句话就化作流水,他气得胸脯起伏,看着魏阳侯夫人就警告道,“母亲,我早前就说过,这丫头的性子不能惯着,不然只怕日后闹出祸事来。你偏不听!如今这样也好,叫她有个教训。只是我与母亲说句心里话,她犯的错,我与大哥不能背黑锅。”
“她是你们的亲妹妹呀。”
“她干这种事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她的亲哥?母亲,如今太子都要立了,林家那小姑娘自己是王妃,她大哥在豫王面前向有体面宠信,还娶了诚王府的元秀郡主。”
周三公子得亏还不知道小姑娘她二哥勾搭上了七公主,不然只怕得去跳河,就憋气说道,“她姐姐在南边儿是长公主麾下最信重的女将,凭着自己因功封伯。”这回他大哥的目光都漂移了,他就冷冷地说道,“这样的人家儿,我们侯府上杆子去交好都来不及,也只有母亲才会去败坏!”
早前,知道他大哥心悦林家庶女,周三公子半点儿都不觉得这是糟践了他大哥。
他反倒觉得这门婚事其实非常不错,不说别的,就说阿萝如今是林家的红人,都说英雄不问出处,这阿萝虽然是庶女,可是叫周三说,比周玉这种所谓的嫡女贵女强出百倍。
他是愿意有这么一个长嫂的。
谁知道母亲和大哥都不中用,这门婚事没成。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母亲,你爱惜这丫头,可是儿子得顾着自己了。”周三就看了一眼伏在榻上哭泣的周玉,冷哼了一声径直走了。
魏阳侯府大公子抿了抿嘴角,看了看哭得越发尖锐的妹妹,又看了看黯然落泪的母亲,许久,就也转身要走。
“你也不要你妹妹了么?”魏阳侯夫人见长子也要走,不由哭着问道,“在你的心里,也是前程比你妹妹更重要?”
“这个倒不是。”魏阳侯大公子转身,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见母亲听到自己的回答眼睛都亮了,又咳了一声叹气道,“母亲,咱们得讲道理。这事儿难道不是妹妹的错?既然错了,就得承担后果。她还受委屈了不成?这不是颠倒是非黑白么?十妹妹多无辜?也就是十妹妹脾气好,不然换一个,打死她这个诽谤皇家王妃的也不为过!”
他顿了顿,就有些黯然地说道,“我的亲妹妹,伤害了阿萝的亲妹妹……只怕日后,她连打我都不愿意了。”一想到日后阿萝碰自己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魏阳侯府大公子一顿,潸然泪下。
求挨打都不能。
皮紧怎么整?


第194章
两个儿子的叛变,令魏阳侯夫人深受打击。
她没有想到,为了前程女人,儿子们连妹妹都不要了。
只是魏阳侯府这两位公子说不护着周玉,那就当真是不护着周玉了。
林琰被周三公子邀请,一块儿去吃了个饭,到了很晚,就没有回宫,直接回了家中。
林珩正沉着脸等着他。
“大哥。”林二公子吊儿郎当地进门,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小食盒,见林珩捏着眼角坐在空无一人的上房,急忙进门笑着问道,“殿下处忙完了?”
因靖王撂挑子了,豫王殿下不得不开始占据林世子的私人时间,只是到底豫王心疼林珩刚刚成亲就要忙碌,因此时不时地放林珩回家一趟。林珩回家就知道妹妹发生什么了,知道林琰收拾了魏阳侯府的小子,就在这里等弟弟回府。
“提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