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师尊呢,他可是大魔头!咱们怕什么啊。”
白曦卖力地引诱。
“这……我回去问问父亲与哥哥们。”康冰可不是一言不合留书出走就闯荡江湖的任性姑娘,轻声说道,“若是他们点头,我就与你走。”
“那我等你,康姐姐。”白曦深情地伸出一只小爪子去摸人家美丽女子的手,笑得很不怀好意了。
不过康大小姐觉得大概魔教都这么笑,因此没有放在心上。
“我送送你,康姐姐,你可要快点去跟庄主问问看啊。”白曦一直把再三点头的无忧山庄大小姐给送出了门去,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凯旋回到了她师尊的面前。
在魔教教主只能装傻卖蠢才能一亲芳泽的时候,人家魔教妖女三言两语就差不多把一切都搞定了。甚至同游武林人家大小姐都快答应下来。这就是效率与差距,白曦深深地鄙夷了一下自家师尊,坐在他的对面哼了一声。
“师尊,你怎么占人家大姑娘的便宜。”
魔教教主被抓包,顿时说不出话来。
“我腿疼!”
“岳父不必担心,您安然无恙,腿疼……大概是心理作用吧、”阿竹在一旁温柔地说道。
“你!”
魔教教主恨不能吐口血给这俩逆徒看看。
“喜欢人家的话,直截了当地追,早日给人家一个名分不就可以随便亲亲抱抱了么,不给名分却占人家便宜的都是耍流氓!”
白曦深深地鄙夷了一下她师尊这么偷偷占人家大小姐的便宜,这也就是康姑娘的涵养好,不然惊呼一声引来人家五个哥哥一个爹,那被剁成饺子馅儿的大概就是教主大人了。白曦还指了指自己与微微点头的阿竹对垂头认罪的魔教教主说道,“你看看阿竹!见我第一面就叫我媳妇儿,这名分一定下来,做什么不都理所当然?”
“你们做什么了?”这两个之间的气氛不对,黏黏糊糊,暧昧得不得了。
“师尊你见多识广,这还不懂,不能够吧。”白曦厚着脸皮问道。
魔教教主如被雷劈!
就在他元阳未泄,找个媳妇儿比登天还难的时候,这两个小的已经领先了自己这样多。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他气得差点儿绷不住自己满心的苦水,拍案,却见他弟子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死死地忍耐了一下,低头说道,“我知道了。”
不行了。
他得早点告白了。
不告白,以后这两个弄出崽崽儿来,他还依旧元阳未泄的话,那这人生真是太苦逼了。
“记得,若是想要追求,就先堂堂正正地告诉她,这叫对女孩子的尊重。”白曦见魔教教主拂袖而起,笑眯眯地靠在阿竹的怀里。少年也非常赞同地点头说道,“阿曦说得都对。”
他们夫妻两个一唱一和,魔教教主顿时捂着心口走了。
他才走了没多久,白曦就见天山派掌门站在自己与阿竹的院子外面。他身体挺拔,然而一张脸苍白得吓人,越发叫那双眼睛深邃如墨,白曦远远地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位天山剑客姿容气势非凡,仿佛就要飞升而去一样。她对这位天山剑客还有几分尊重,毕竟想当初这位大佬也曾经放过她好几条小命了。
若不是他真心没有想要弄死白曦,早八百年魔教妖女就要葬身在这位绝世剑客的剑下。
因此她从阿竹的怀里站起来,对天山派掌门歪头一笑。
这一笑,叫白衣男子沉默地垂了垂眼睛。
他心里轻叹了一声。
到底是好友的弟子,如此不计前嫌。
他的弟子伤害了她,可是她对自己却依旧尊重,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这样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女弟子,叫天山派掌门下意识地压住了胸口的那道伤口。
玲儿打从跟着铭峥回到了房间,就一直都没有来问他这个师尊的安好,这样的冷淡藏着无法忽视的怨恨,天山派掌门不得不承认,在教导弟子上,自己自负正气凌然,可是却仿佛并没有把自己的弟子们教好。
他心中黯然,然而面上却永远如同天山之上千年不化的冰雪,缓缓走到白曦的面前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不知何时才能请神医去看望我的弟子。”他都这样儿了竟然还想着铭峥,白曦不得不关切地问一句,“您的伤势无事吧?”
天山派掌门缓缓摇头。
“无妨。”
“胸口那道伤不大好。”阿竹看了一眼公允地说道。
天山派掌门微微皱眉。
“腹部的伤口不过是剧痛,并未伤及根基。不过胸口那道伤……”阿竹想了想,看了看天山派掌门的脸色方才温柔地微笑说道,“古往今来,中刀在胸口泰半都会致命。掌门用内力压制,不过却会损伤身体。”
他抱着身边白曦的手臂,仰头端详脸色不动的天山派掌门的脸,许久之后弯起眼睛笑着说道,“阿曦承您曾经手下留情,真的多谢你。”魔教教主说过的,天山剑客曾经放过了白曦的性命。
虽然阿竹知道,放过的并不是他爱上的这个姑娘,可是他放过她,才叫她能活着有机会来到他的面前。
他对天山派掌门摊开自己的手,白皙的掌心之中滚着一枚赤红色的丸子。
“每天都来我这里拿一颗,药到病除。不过这与铭峥的伤口不对症,你给他留着也没有用。”神医少年善良地说道。
天山派掌门这才微微点头,仰头毫不犹豫地将丸子吞入腹中。
“您这不担心我们害你啊?”白曦见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张大了眼睛问道。
一只冰冷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压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白衣男子脸色冰冷地收回手。
“你不会。”
阿竹脸上微笑地看着那只摸了自家媳妇的大手,后悔死了。
早知道竟然是这么帅的一个人,不要给他丸子,目送他早日飞升就好了。
“我的媳妇。”他伸手拉着白曦的手对天山派掌门认真地说道,“谁都不能把她抢走。”这位天山剑客初看冰冷疏远,不苟言笑没什么意思,不过多看两眼真的蛮帅的。
阿竹默默地紧张,在白曦的手臂上蹭来蹭去,天山派掌门就眼角微跳地看着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属性总之十分之奇葩的神医少年,许久之后忍耐地说道,“我对小姑娘没有兴趣。”当他是变态么?这世上能叫天山派掌门能做出眼角都跳的激烈面部表情的人,只有两个。
魔教教主,魔教阿竹。
魔教是不是有毒?
“阿曦这么可爱,你怎么可能没有兴趣!”阿竹顿时揭穿了他的谎言!
“这么说,当日掌门你放我一马,也是被我的风采所迷么?”白曦目光凝重地问道。
天山派掌门修长的手微微跳动了片刻,努力没有去拔剑,把这两个破孩子都给剁了。
见他恨不能拔剑杀人,白曦觉得今天欺负人日常已经达成,顿时心满意足,和笑眯眯地阿竹蹭在一块儿,夫妻两个都很开心。
神医少年开心了,当然就愿意去见一见那位倒霉的天山派大弟子。他拉着白曦的手,跟在天山派掌门的身后很有狐假虎威的样子走进了正道的大本营。
看着那些正道弟子们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与白曦,万分想要干掉自己却干不掉的样子,阿竹脸上的笑容更加善良温柔,只是微微把那些仇恨的目光挡住,不叫正道的人看见白曦。他们走进了一处十分沉闷的房间,房间里的药与血的味道叫人觉得很不舒服。
唯恐铭峥叫外面的风给吹着,窗子也不开,阿竹觉得这个习惯不好。
憋也能憋死他们大师兄了。
床边,正伏着一个疲惫又泪眼朦胧的美貌少女。
见了天山派掌门带着阿竹与白曦前来,这少女霍然站起,用仇恨的目光瞪着阿竹。
“你来做什么?!”她尖锐地问道。
白曦都为正道的未来感到忧愁。
昨天才说好的治病,神医来见铭峥,这姑娘竟然还质问人家来做什么……怕不是天山太冷,冻坏了脑袋吧?
天山派掌门背负着白曦同情的目光面无表情,沉默片刻,这才对玲儿冷冷地说道,“玲儿,给神医道歉。”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或许就是因从前宽纵太过,才叫女弟子变成这样娇纵又无礼的人,冷冷地说道,“神医来给铭峥看病,你却这样无礼,这不是有礼貌的女子应该有的教养。”见那少女抬眼双目赤红地看和自己,他的声音猛地一冷说道,“对神医与白曦道歉!”
“师尊,你怎么可以偏袒魔教!魔教都是坏人!这妖女下贱无耻,勾引师兄……”
“若魔教当真都是坏人,只会见死不救。人家好心救咱们,这是救命之恩,你莫非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天山派掌门冷声说道,“若是不懂,回天山之后就去冰洞面壁一年。”
美貌少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许久之后,忍着心头无比的屈辱,对阿竹红着眼眶大声说道,“对不起!”
“对不住。”天山派掌门也对白曦说道。
“没什么,无论正道魔教,害群之马哪儿都不缺,一颗老鼠屎坏了天山的清冷,我理解。”阿竹善解人意地说道。
美貌少女见他竟然公然辱骂自己,双目恨不能流血,死死咬着牙看着这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却对她一笑。
他伸手对着她微微弹指,一簇粉末儿扑到了少女的脸上,简直就是一瞬间的事,美貌少女捂着嘴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意思?!”天山派掌门脸色陡然冰冷起来。
“我家阿曦明明是这世上最善良可爱的姑娘,可是她造谣阿曦下贱无耻……”阿竹顿了顿,对脸色冰冷的天山剑客温柔地说道,“造谣烂舌头的。”


第349章 妖女(十五)
天山派掌门很久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
是他的弟子先开口羞辱旁人,且不知好歹,救命之恩也当别人欠她的。
如今人家技高一筹,是她自己学艺不精。
难道就要他出马,就跟那些打了小的出来了老的一样卑鄙?
“对不起。”他开口再次道歉。
他觉得这辈子的道歉都花在这师兄妹的身上了。
“您不需要道歉,烂舌头又不会死掉。我没想杀掉她。”阿竹顿了顿,自我介绍,对脸色有些僵硬的天山派掌门说道,“我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被他弄死的,都是有各种应该去死的理由。白曦也沉默着不吭声了,因为她就默默地想到了曾经自家阿竹兴冲冲地要去毒死原主和铭峥的行动。然而看着美貌的少女在地上可怜地翻滚,把手指都伸到了嘴里去,疼得嘴里流血,她眨了眨眼睛。
“阿竹真的不是会随意伤人的人。对了,您这大弟子还要不要救了?”
天山派掌门脸色僵硬地让开了位置,叫阿竹可以去诊治铭峥。
铭峥正在昏迷,浑身都是刺目的血痕,脸色苍白虚弱,看起来可怜凄惨。
阿竹就坐在他的身边从自己的兜兜里翻出了很多的药丸来,胡乱地在天山派弟子们不忍的目光里塞进了青年的嘴里。
一旁是少女凄惨的叫声,一旁是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铭峥的伤口里翻来翻去,这跟聊斋也差不多了,血腥味儿更加浓郁,几个天山派弟子顿时捂着嘴就出去了。看见他们出去,天山派掌门这才动身去了隔壁的房间,片刻之后从房间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匣子。
他打开,露出里面稀罕的,只存在在雪山上的几种珍贵的草药。
“这些都当做给你与神医的赔罪。”
见白曦目光垂涎,他垂了垂眼睛,把手里的匣子交到白曦的手上。
天山派独霸雪山,雪山上的一根草都恨不能被他们画个圈圈标注属于天山派,因此很少会有人有机会得到天山上的稀罕的草药,白曦眼睛亮了。
比起一个什么小师妹,当然阿竹能够得到更多的草药来研究他最喜欢的医术来的更重要。
“您真是一位好师尊。”天山派掌门绝对是放血了,这么多稀罕的草药,甚至比人参灵芝的稀罕多了,白曦心里高兴,抬头对面前的白衣男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阿竹瘪了瘪嘴角,然而见白曦高兴,到底随意地将一枚绿色的药丸丢在地上。地上到处都是灰尘泥土,药丸滚在地上自然沾满了尘土,可是高傲冰冷的男子却俯身将这药丸从泥土里捡起,轻轻地拍打干净,然后放进了女弟子的嘴里。
那一瞬间,仿佛是一道清泉在玲儿的口中散开,她顿时不疼了,虽然嘴里都是血腥味儿,舌头剧痛,可是似乎在慢慢地痊愈。
她满是虚汗地从地上爬起来,心中怨恨却不敢抬头,哽咽地站在一旁。
“这次是你的教训,日后要谨记祸从口出。”天山派掌门揉着自己的眼角疲惫地说道。
他本也伤势未愈,却一直都在为弟子担心,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玲儿没有说话,可是心中却只觉得怨恨无比。
当她需要师尊守护的时候,他永远都在偏帮魔教。
魔教教主尚且知道为自己的弟子张目,可是她的师尊却只知道叫她谨言慎行,叫她给别人赔礼道歉,将她的面子丢到地上叫人使劲儿地踩,使劲儿地丢脸。她自负是天山派掌门的小弟子,在天山派多么风光,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大小声,都是喜爱她,对她奉承有加。可是这几日她却在魔教的面前吃瘪,而这一切的羞辱,却都是她这个偏心又无能的师尊带来的。
“她似乎有点儿怨恨你的意思,您小心点。”白曦见她捂着嘴跑掉了,突然开口说道。
“再怨恨我也是她的师尊,她莫非还能欺师灭祖?”天山派掌门皱眉问道。
白曦觉得这掌门可傻可天真了。
不过能作为正道标杆却被魔教教主骗到偷偷儿暗中成了好友,想必这掌门真的有点儿傻。
她咳了一声,又关注地去看阿竹。
此刻铭峥脸上的气色依旧苍白,然而眉目之间却仿佛多了几分安然,而没有一开始那样痛苦。白曦这才露出浅浅的笑容走过去攀在少年的肩膀上好奇地问道,“怎么样了?这是能救活的意思么?”
她对阿竹的医术很有信心,阿竹侧头对她笑了一下乖乖地点头说道,“不会死掉。不过他武功根基废了,日后不能再练武。”他早就说过这样的话,天山派掌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板着脸微微点头说道,“我知道。”
铭峥尚且在昏迷之中,可是双眉紧皱,也不知道在梦中梦见了什么。
白曦垂头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天之骄子从云端跌落的滋味儿,想必这青年醒来之后就会知道。
“那就好好儿照顾他,这是每日他需要服用的药丸。”阿竹递给天山派掌门一个漂亮的小瓶子微笑说道,“每天都要服用,吃完之后,就可以带他来见我。”
他显然没有一整天都泡在铭峥的房间的打算,很敷衍地给天山派掌门丢了小瓶子叫他们自助,就拉着白曦走出了天山派的这个小院子。他笑眯眯地拉着白曦来到了山庄有山有水的地方,这才打开了天山派掌门送给他们的小匣子。
“怎么了?”
“天山派的草药更多可以用来制作养颜丹。”见白曦的眼睛猛地亮了,阿竹笑眯眯地说道,“阿曦天生丽质,本不需要养颜丹。不过既然能做得出来,每天吃一两颗也是好的。”
武林之中侠女,别管正道还是魔教,谁不希望能磕养颜丹来给自己保养容颜呢?这种药丸不能治病,不能提升内力,更不能叫人一夜之间就增加一甲子的内功什么的,不过却可以保养女子的容颜,叫她们的美丽可以存在的时间更加长久。
这就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受到江湖女子的追捧。
不过如今武林知道养颜丹配方的已经不多。
白曦没想到阿竹竟然会知道。
“不不不,没有女人是不需要这个的。”白曦摸了摸自己雪白娇嫩的小脸儿,期待地看着阿竹。
少年笑眯眯地凑过来,要求亲一口。
白曦急忙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美少年这才满意地收回自己的脸颊,摸了摸这匣子轻声说道,“如果剩下一些废料倒是可以卖给别人赚点银子。”
他如今是要养家的男人了呢,都说养家的男人亚历山大,这可不是卖一两棵灵芝就能解决的。阿竹卖力地想要推广一下自己的神医事业,觉得养颜丹做噱头来宣传倒是不错。这年头儿,武林之中的各种美丽姑娘对美的趋之若鹜,叫身为男子的阿竹觉得恐惧无比。
就算是白曦,不也眼睛亮晶晶的么?
反正是从天山派掌门手里白来的,不要白不要。
如果缺什么,以后直接去跟掌门敲……求一点来,掌门不会不答应的,对么?
阿竹淡定地微笑,自己把自己关进了小药房里鼓捣传说中的养颜丹。
白曦就厮混在无忧山庄到处乱逛。
她心里的心情其实不错,一想到铭峥往后倒霉眼睛都亮了。
如果说她是在代替原主在看着这个世界,那么当原主见到辜负了自己的爱情的男人如今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想必也会心中安慰。这种愉快的心情就保持到了看见她师尊正笑吟吟地,已经不断腿儿了跟着康冰在山庄里散步。
虽然看似散步,然而魔教教主目光深情的同时,康冰脸上的笑容都带了几分迟疑,显然魔教教主含情脉脉的目光叫她无法消受。看见魔教教主站在了一块儿空旷的草地上,白曦默默地趴下,从低低的灌木后面四肢并用爬到了他们很近的地方。
魔教教主眼角一抽,恨不能去打熊孩子。
脑袋上的发髻都叫他看见了。
只是此刻是箭在弦上,他还是收回了目光,对有些茫然的康冰微微一笑。
“康姑娘,你相信这世上有一见钟情么?”
“不相信。”康冰摇头轻声说道。
魔教教主含情脉脉的目光顿时僵硬了一下,顿了顿,发现这话没法儿接啊。
“不,不相信么?真是很可惜,本教主却很相信。康姑娘大概不知道,昨日里你走进大殿,我只觉得心中一片寂静,心跳都消失不见。”他目光温如缱绻,俊美深情,作为武林之中一方霸主,此刻一双深邃的眼睛迷人又潋滟,就跟白曦听说过的那些万人迷一样。然而美丽温柔的女子却一愣,急忙问道,“教主是心口不舒服么?不如去找神医看看,不要耽误了病情。”
这心都寂静了,那岂不是要死人?
康姑娘顿时很为魔教教主担心了。
又是跌倒又是心寂的,这身子骨儿不怎么样啊。
魔教教主脸上的笑意变大,努力才不要露出抓狂的脸。
“阿竹说我没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说我只不过是因爱上了一个女子,因此才会觉得自己变得与从前不一样。”
他深情款款,却听见康冰抬头对他笑了笑轻声说道,“教主似乎经常爱上许多的女子。从前教主的风流韵事,在青楼一掷千金名传江湖,就算是我这一个深闺女子都听闻教主俊美多情,引得无数女子痴心爱慕却又为教主落泪。想必教主一见钟情之女子很多,还要当心身体啊。”
白曦趴在灌木后面,捂着嘴不敢吭声,心里默默地同情自家师尊。
那个什么……这一见钟情大概要黄啊。
“风,风流韵事?”魔教教主顿时嘴角抽搐了。
他想要说点儿什么,然而面对康冰温柔却带着几分拒绝的脸,许久之后才努力保持着脸上的雍容说道,“其实我没有风流韵事。”
他似乎还想解释什么,然而却实在说不出口,白曦痛苦地在灌木后头哼哼唧唧,恨不能代替她师尊跟康大小姐曝光一下她师尊的一点小内情。不过这当着面儿曝光的话她师尊恐怕里子面子全没了,她继续隐忍着,却见魔教教主斟酌再三,突然一脸诚恳地说道,“其实在青楼一掷千金的不是我,是天山掌门。”
死好友不死自己,魔教教主不愧是个大魔头。
康冰笑了笑,明显不相信。
天山派掌门看起来可比魔教教主正直多了。
“总之……你等等我……”见远远的院子外突然白日出现了魔教的联络的烟火,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时段,魔教教主脸色微微一变,顿时对康冰微微点头,脚下轻点凌空飞出,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见他走了,白曦才敢从灌木之后爬出来,她抹着头上的汗见康冰对自己露出诧异的表情,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是路过。”她见康冰不以为忤,涵养心胸都开阔,便有点舍不得康冰以后和自己不在一块儿,轻声问道,“康姐姐,你真的看不出师尊的用意么?”
“看清楚了如何?”康冰明显刚才是装傻,此刻微笑说道,“难道要我入教主后宫,做他三千女子的其中之一?”
“哪儿有三千女子啊。”白曦汗颜。
就现在教主大人的后宫还空荡荡的呢。
“就算没有三千,可是教主这多年来也与无数女子结缘。虽然他生得俊美,在武林之中叱咤风云,可是我却并不在意这些。我只想嫁一个一生与我一心一意生活的男子,他可以不那样俊美,也可以不很富庶,可是我却希望从始至今,他只有我一个。”
康冰见白曦的眼睛微微张开,不由微笑起来,目光柔和地说道,“我守得住寂寞,也不在意他在外打拼却留我一人在家中,甚至他为了自己的道路很少很少回来都无所谓,可是我只希望他的心里与身边,只能有我一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