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救他上来,我就跟你去北都,我做你的王妃,拓跋,只要你救他上来,行么?”小楼轻声说着,伸出小楼,摸向他的脸,拓跋山海的胡须硬而且长,她的手却因为刚才冻得僵了,一时察觉不到刺痛,手摸过拓跋山海的脸,身子倾起,靠近了他,仿佛是诱惑或者蛊惑,却明明又那么的真诚,“拓跋,我只有这一个要求,行不行?”
小嘴靠过去,在他冰冷的脸颊上,轻轻地一啄,那声音带一点点哀婉,一点点坚强,钻入拓跋山海的耳中。
他竟然,有些无法拒绝。
风旋舞着雪花,自两人身侧飚落,周围的武士看着这一幕,眼见小楼正在诱惑他们的镇北王去死,本来都是愤怒的,然而望着那人儿苍白的容色,难以掩饰天生倾国之姿,一瞬间竟也看的移不开眼光,望着那雪花之中仍旧融融有光的绝色容颜,渐渐地神智恍惚,只觉得她微弱的声音乃是天地之间唯一的天籁,至于说些什么,却全然不知,就算是不知,也想立刻答应了她。
拓跋山海却不似周遭武士一般定力稍差,只是一瞬间的懵懂之后便清醒过来,他伸手,捏住小楼下巴,迫她仰头看向自己,双眼在她脸上望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何,让我去救步青主,那金紫耀跟梅南苏夜呢?”
小楼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之色,旋即轻笑说道:“要成全一个人,就要辜负其他的人…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拓跋,你…答应我吗?”
“那…你宁可我去救步青主?”拓跋山海扬扬眉,忍不住问,“假如…”假如我落了下去,你会不会选择成全我辜负其他人?话没出口,便已经察觉自己的贪心,就算不问,也是知道那个答案的啊,他在她心目之中,尚未达到那种重要地步。
但是正是因为这种清晰的知道,却更加不愿意放手。就好像在第一次见她,将她掳走之后,她急着跑回步青主身边之时他的愤怒,第二次追她,她满怀欣喜地又投身那男人怀中,一脸的依赖跟不舍,他的心悸。想要,想要她有朝一日也那么对待自己,想将步青主换成他自己!
如今…这个愿望仿佛是能实现的呢。
“假如我真的救他上来,你真的会跟我去北都是不是?”他问。
“是。”小楼回答,双眸之中尽是情深。
“真的会当我的王妃?”他又问。
“只要步青主活着,我就会是镇北王的王妃。”她微笑如花。
一刹那热血沸腾,拓跋山海面上露出笑容:“小猫儿,你亲口说的,你可别反悔。”不等她回答,便紧紧将她拥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微微有一丝沁凉,却仍旧是甜甜的,这个娇娇软软的小人儿,他尝不够,但是幸好,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他可以跟她长相厮守,永不离开,平生第一次,想这样永远地守着一个女人,为她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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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武士虽然不想要自己的王爷再涉险,但是拓跋山海决定的事情,同样无人阻拦,武士们商量了一会儿,十几个武士将自己的衣裳脱下,系在一起,让绳子更长了些,众人系好绳子之后,团团将拓跋山海围在中央,说些小楼听不懂的话,拓跋山海意气风发,同众人商议了几句,又一起喝了几大口烈酒,才伸出手来,武士们齐齐伸手同他的手交握一起,一起发出了声惊天动地的呼喝。
悬崖上武士们扎稳马步,稳住身形,拓跋山海纵身跃下,双脚踢着冰壁迅速地向下滑落,大概是过了百米之后,向下再看,隐约看到有人靠着冰壁正在极其缓慢地向上,拓跋山海大叫一声:“步青主!”
“镇北王?”那人蓦地抬头,不信地看向这边,拓跋山海喝道:“你小心,我来助你!”继续快速向下滑去,然而隔着十几米的地方,却赫然停住,绳索已经不够长。
步青主缓慢地向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不长,但是在这险恶的环境之中,却赫然如同天堑一样难以穿越。拓跋山海看出步青主的身影在飓风的侵袭之下有些松动,心中暗暗焦急,望着栓在腰间的绳索,目光几度闪烁,终于把心一横,手掌平举如刀,悬崖之上的众武士只觉得手上一松,几十个人差点向后跌倒出去,知道下面已经出了事,众人忍不住大声呼喝起来。
拓跋山海斩断了绳索,飞身向下,步青主靠在岩壁之上,双臂几乎已经全被冻僵,只靠着意志力缓缓在向上攀爬,拓跋山海电光火石地掠到他的身边,一把将人抱住,一口真气未退,闷哼一声,身形不落反升,向上弹去。
带着步青主这般重的人,拓跋山海飞身向上到了十米之处,已经无法再升,他一手带着步青主,另一只手一翻,将袖子底的匕首探出,深深地插入了冰壁之中,大喝一声之时,人已经跃上,脚在那匕首之上**一踏,踩得匕首自冰壁之中划破冰块跌了出来,而拓跋山海接着这一踏之力向上,终于一把将绳索握住。
悬崖上众人察觉绳索那头又有了力,顿时一团紧张,**拉住绳索,齐声喊着调子向后拉扯,不一会儿的功夫,悬崖尽头有人纵身跃出,雄伟身姿宛如天神一般威风凛凛降落地上,正是拓跋山海成功带着步青主上来了。
正文 帝后之争卷 347 绝不食言
雪花纷纷狂乱,在众人之间盘旋舞落,小楼撑着抬头去看那边,拓跋山海松开步青主,说道:“小猫儿,你看到了?”欢欣之色溢于言表,说完之后,便同旁边的北魏勇士们用北魏言语交谈,武士们围着拓跋山海,不时地伸出手去同他击掌发出清脆声响,显然都是群情高涨。
步青主看了看拓跋山海兴奋的样子,又望向小楼,逐渐地破开人群走向她身边,小楼自地上勉强爬起来,身子随风一晃,拓跋山海在人丛中看的眼光一闪,步青主却已抢先一步,将她护住。
小楼伸手捉住他的手臂,将身子靠了上去,刚刚有所恢复过来的手碰到他冰冷的衣角,忍不住低头看一眼,望见步青主鲜血淋漓的十指,双眉皱起,眼中泪光涌现。
“你怎么样?”步青主不理那些,望着小楼只说。
拓跋山海虽然在同北魏勇士们交谈着,眼睛却始终看着这边,见两个人相互依偎的样子,打了个手势,令众人停口,他自人群中走出,说道:“小猫儿…”眼中透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小楼抬起头来,泪光盈盈看着他一笑,说道:“拓跋,你等一会儿,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拓跋山海看看小楼,又看看.步青主,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转身仍旧回队伍去了。
步青主望着拓跋山海离去,低头.看向小楼,也察觉有些不对,问道:“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小楼不等他说完,伸手,轻轻地在他的手臂上抚摸过,一直到了他的大手上,小手将步青主冻僵了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望着上面的鲜血淋漓,尽量地展现一个微笑,说道:“没…没什么…你别担忧。”说着,手低下,将自己裙子的一摆拉起来,牙齿咬着撕开一道,扯了下来,如此扯了数次,手中握着那些被撕下来的布条,才又将步青主的手握住,将那十指,细细地慢慢地包了起来。
她做的这么认真,心无旁骛的.样子,步青主竟然不能出声阻止她,小楼将他的十根手指都包扎好了,才说:“疼的很吗?”
步青主摇了摇头,说道:“放心,没什么感觉。”平平淡淡.的口吻,小楼却只听的心酸,不疼?怎会不疼,手指磨破不说,有的手指竟连指甲都断了,露出鲜红血肉,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突突地颤抖,仿佛亦袒露在眼前在狂风中般的刺痛。
他只是冻得麻木了。为了她。
心底痛楚难忍,嘴角却依旧带笑,将步青主的手指.头捧起来,在嘴角慢慢地一一吻过,才将他的手,轻轻地抱入怀中,想让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们似的。
步青主呆呆看着小楼的动作,不知为何竟有些.心酸,问道:“你放心…这只不过是小伤而已,何须费心?”
小楼一手抱着.他的双手在怀中,一手伸出,轻轻地抚摸他的脸,说:“你瘦了很多,这两年,你一定也不好过是不是?”
御风微微垂了眸子,心底黯然,说道:“没,没什么…”感觉她细嫩的小手在脸上摸过,每个地方,仔仔细细的,竟如同十分贪恋,不由心底有些惊诧。
小楼慢慢地摸过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甚至嘴唇都一点点的按过,他的鬓角,挂满了霜雪,小楼轻轻地替他掸去。怔怔地看了他许久,才摇了摇头,说道:“御风,我对不住你!”
步青主眉头一皱,说道:“你说什么?”
小楼看着他忽变的脸色,微笑着又说:“没什么,只是想说一点心里的话…御风,方才在悬崖下你说,你喜欢扬羽的对不对?”
听她忽然说起了小扬羽,步青主的心底也掠过了一丝暖意,说道:“那是当然了,我很是喜欢他。”
小楼叹了一口气,说道:“御风,你来抱我。”
步青主将手抽出,轻轻地将她抱入怀中,小楼靠在他的胸口,说道:“现在回头想想,你跟我,真正是孽缘一场,御风,我先前想,是我欠你太多太多,但是到现在,我却已经想不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是不是谁欠谁的问题,…就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让人身不由己。不…这个不用去想了,御风,扬羽是个乖孩子,是不是?”
步青主心底恍恍惚惚察觉到什么,却因为她又提起了扬羽,说:“是啊,你养了个很乖的孩儿。”
小楼将脸靠在他宽阔的胸前,慢慢地说:“你不在的这两年,我日夜盼你出现,你却始终不曾出现,我心底失望,又害怕会面对可怕的事,始终不敢对扬羽提起你更多,生怕万一有一天…得知了不好的消息,对他反而更是打击,扬羽很懂事,也从来不肯主动在我面前提起你,直到有一天他出宫回来,忽然之间一反常态,对我大发脾气,说我对他不好,说要爹爹,我看着他的样子那时候才知道,就算他不说,表面上亦作出无所谓的样子,他的心底,还是想要爹爹的,但是我又知道你不会来了,我心底…很是难过。”
步青主静静听着,听到小楼说扬羽出宫,心头一动,想道:那天,岂不是我遇到了小扬羽的那日…
见小楼泪光盈盈,忍不住伸手,替她轻轻抹去眼角的泪。
小楼叹了口气,微笑又说道:“我自认不是个很好的娘亲,从来不懂得怎么教导孩子,扬羽没有爹爹,一天到晚只是缠着我,我先前还以为他乖巧,然而随之发现他…他对别人却不择手段,小小年纪,却…那些手段却惊人的很,我很怕,很怕扬羽会变坏,很怕我教不好他,我没办法,每当那时候,我都会一个人大哭,御风,你不知道,我心底多么盼你回来,到我的身边,盼你能教导扬羽,不要让我这么担惊受怕,为了你,为了扬羽。”
步青主听的眼中酸涩,泪光闪现,说道:“小楼,你是最好的娘亲,扬羽是个聪明的孩儿,你其实不用担心那么多的,他自己知道分寸,一切…是我,是我不好…”
小楼吸了吸鼻子,抬头,柔软的嘴唇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地碰了碰,说道:“你也知道是你不好吗?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都不离开,都要替我好好地照顾教导扬羽?”
步青主感觉这句话有点奇怪,可是却不曾向别的地方想,只点头说:“那是当然,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会好好地照顾你跟扬羽,以前我没有尽到的责任,我一定会全部做到。”
此时,金紫耀跟梅南苏夜迟迟未曾上来,在环境那样恶劣的深渊里,显而易见是…步青主心底虽然难过,但是未尝不是松了一口气的…而小楼现在如此对他说,应该是想挽留他在神风,跟她一起,同扬羽三个人好好地生活下去吧。他想到此,恍然如梦,有些不能相信,却又偏偏狠狠逼着自己相信,因为他只能如此。
“你真好,御风。”小楼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怕,你会不会跟以前一样,又留下我们,孤孤单单,让扬羽想念你,因为自己是个没爹的孩子而伤心。”
步青主急忙说道:“小楼,我说到做到,我一定不会离开你,我更会照顾好扬羽,让他从此快快乐乐,让他成为一代明君,小楼,你说这样好不好?”
小楼笑道:“你真的能好好地照顾他教导他,让他成为一代明君?你不要哄我而已,下一刻却会变。”
步青主一手抱她,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说:“小楼,你要逼我起什么誓吗?”
小楼仰头看着他,说道:“不要了,我知道我的夫君,是大英雄,是大豪杰,拿得起,放得下,无论发生什么,他一定会帮我好好地照顾扬羽的。”她的声音甜美之极,眼中亦带着款款情深,看着步青主,步青主怔了怔,终于低下头,轻轻地亲吻她的嘴唇,沉沉说:“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身后传来了重重地咳嗽声。
小楼笑了笑,伸手推开步青主,说:“好了,你答应我就好,我很高兴。”说着,转过身来,看向拓跋山海。
拓跋山海目光炯炯,看向步青主,却说道:“好似有人来了,步青主,是你的人吗?”
步青主一怔,回头向下看去,果然见黑夜之中,有数道人影极快地向着这边而来。他略一分辩,认出几个熟悉身影来,便点头说道:“有大秦之人,亦有神风之人。”说着,看了小楼一眼,将她抱紧。
小楼却全然无惊无喜,只是微笑着说:“御风,你先放开我,我有两句话,要对镇北王说。”
步青主看那虎视眈眈的镇北王,略微犹豫,旋即想到方才是拓跋山海下去将自己救上来的,也许小楼是想对他道谢,他心头也感激拓跋山海,当下点点头,说道:“风大,你要小心。”
小楼的手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了脖子上,又顺着脖子滑到了肩膀上,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臂向下滑过,再从他的手背上,缓缓地滑到指尖,而后才荡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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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哼…冲,我看到大家有在灰常河蟹的讨论结局,居然还爆出小步小金苏夜三个那啥的猜想,我也成仙得道鸟,咳咳
接下来…是要爆发大战咩,还是说…密切关注!
正文 帝后之争卷 348 真的好狠
步青主望着她的动作,只觉得这动作依依不舍的很,他心底半是甜蜜半是莫名酸楚,望着小楼眉眼带笑看了自己一眼,便向着拓跋山海身边走过去。
他忍不住抬起手来,向着小楼的方向,似要将她挽留住,旋即发现自己的失态,便又缩回手来。
此时此刻,身后果然有人急急上来,黑暗中,有人叫道:“君上!”果然是自己贴身的十方上将之人,身后一步之遥,有一个清冷的身影站在那里,却是神风的天风卫侍卫长尉迟无泪将军。
尉迟无泪锐利双眼,刹那打量了原地一会儿,却始终没有发现金紫耀的身影,一张脸越发的清冷雪白。
望着步青主,哑声问道:“陛下可曾见到我们国师?”
步青主双眉微蹙,该如何回答?尉迟无泪看着步青主的脸色,心痛如绞,身形猛地一晃,身后跟随而来的天风卫急忙将他扶住。
狂风咆哮,雪片乱舞,尉迟无.泪皱起双眉,不能相信自己的猜测,也不能相信自己的所见,浑身簌簌发抖,望着步青主,又看着不远处的拓跋山海跟小楼,一时之间竟不知要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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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拓跋.山海面前,风吹的她的身子有些摇摆不定,拓跋山海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她,小楼脚下又转了几步,才站定了,拓跋山海含笑看她,说道:“小猫儿,你准备好了么?”
小楼点点头,说道:“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拓跋山海伸手欲抱她,小楼微.笑着推开他的手臂,缓缓退后一步,说道:“拓跋山海,我有几句话想要跟你说。”拓跋山海说道:“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也是一样的,这里太冷了,小心你的身子。”见她娇怯怯立在风中,只想一把抱过来好好疼爱,心底却又想:若是有那件火狐皮的夹袄在,那便不怕这风吹雪打了。可惜可惜…
小楼说道:“事情是这儿发生的,在这里说,便别有一.番意义。”说着,微微敛袖,双膝稍屈,轻轻地向着拓跋山海行了个礼,拓跋山海看的呆了,问道:“小猫儿,你做什么?”
小楼目光盈盈看他,说道:“我这一拜,是谢谢你错爱.于我。”
拓跋山海听她语声娇软,只以为她要一叙情意,.目光扫过身后不远的步青主,面子大涨,笑眯眯看着小楼,说道:“说什么错爱,小猫儿你只跟了我,我定会好生对待疼爱你的,让你做让天下之人都羡慕的女人。”
他们隔得这么.近,拓跋山海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以步青主的能耐,自然也是听的一清二楚。一刹那忍不住色变,上前一步,却又强行忍住。
小楼笑意不改,也似没有看到步青主的异样,望着拓跋山海,说道:“其实,你还记不记得,我在马车上同你说过的话?”
拓跋山海想了想,说道:“我们说了那么多话,你要我想的是哪一句呢?”他的声音带有亲昵口吻,步青主也自听的出,瞬间皱起眉来。
小楼却说道:“当时镇北王你问我,那个人那么对我,为何我还要记挂于他?”步青主听了这一句,蓦地停了动作。
而拓跋山海一想,点头说道:“是啊,我记起来了,我是说你大可不必再记着他了嘛,他对你那样,合该你忘了他跟着我好好的。”
小楼说道:“就是这个,我怎么回答的,镇北王记得吗?”
拓跋山海回头看了步青主一眼,望见对方面色难看,双手握拳一动不动,他心头得意,大声说道:“你说你伤了他的心——当时我还笑了,说他是男人,你一个弱女子,怎么会伤到他的心?反而是他伤你不轻那。”
小楼这才转头,看向步青主。步青主已经不去看拓跋山海,只看着小楼,目光之中错综复杂。
拓跋山海说完之后,又说道:“不过,你说我不懂,哈。”
小楼收回目光,说道:“我当时,为镇北王觉得高兴…你不知道什么是痛苦的滋味,因为你不懂的什么是爱,我也希望拓跋你这一生都不会懂得,镇北王,我要向你道歉,我先前,向你许下了虚幻的诺言。”
拓跋山海听她起初说着,还不以为然,听到后面一句,却是身子一颤,说道:“你说什么?”
小楼说道:“镇北王,我心有所属,已经不能再给任何人,也不能再跟着任何人了。”
拓跋山海上前一步,说道:“你…你答应我,我救步青主上来,你便做我的王妃,跟我去北都的,你…不能反悔!”
小楼望着拓跋山海,说道:“拓跋,对不起了…我,我只能如此,因为我真的不能跟你离开。”
步青主见状,说道:“镇北王,我这条命是你救得,你要拿回去也由得你,不要为难她!”又看着小楼,沉声说道,“小楼,你过来。”
小楼看看步青主,又看看拓跋山海,说道:“我对不住拓跋王爷,可也对不住你了,御风。”
拓跋山海一怔,他以为小楼这么说,是想再跟着步青主,因此愤怒十分,忽然听她这么说,心头不由地升起古怪的感觉。
步青主心底发凉,浑身毛骨悚然,望着小楼,眼睛瞪的大大的,说道:“你…你说什么?我不懂,你哪里对不住我,你回来,我们以后好好地过…”
“不…不行的。”小楼缓缓回答,微笑着眸光略转,看向身后深渊。
“怎么不行?”步青主咬牙说道,“以前的事情,我们尽数忘了,以后我会好好待你,跟扬羽三个,会很快活的…会…”
他忽然停下,看向小楼,眼底多了一丝丝绝望,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楼看着他的表情,知道步青主已经想清,微笑着看向他,静静地说道:“紫耀哥哥跟苏夜,都不在了呢。”
眼泪悄无声息地自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小楼咬了咬唇,想笑,却泪珠滚滚,她强笑着说:“很对不住了…”
说着,后退一步。
步青主大吼一声:“镇北王,抓住她!”
拓跋山海也察觉不对,顿时上前一步,小楼伸手止住,说道:“镇北王,你别过来!”
拓跋山海心头一骇,站住了脚步。他这才发现,小楼此刻,已经在悬崖边上,只要她再退一步,便立刻会坠身下去,原来方才她过来的时候,脚步不停,转到了自己身子这边,竟是怀着这个念头!他当初还以为她是想避开步青主的,可恶!